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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思未央 佚名 4728 字 3个月前

一抹紫色的身影映入了她的眼帘,那抹紫衣深深地印在了她的瞳孔中,还有她的心中。她微微地吐出一口气,玉指按压在琴弦之上,琴音从指尖倾泻而出,未成曲调先有情,众人不禁屏息,仿佛一下子,整个京城都安静下来了,只有那优美的琴音千回百转,诉断衷肠……

玄衣男子有些惊讶,他站在一旁看着那抚琴的女子,尽管她以轻纱遮面,尽管他们相见不多,但是他还是一眼就认出她了——钟离清。他没有办法忘记她那双澄澈的眸子,没有办法忽视她脱俗的气质和出众的智慧。听着她弹出的曲子,心里莫名感到有些许失落,他喃喃道:“刻骨相思,相思断肠……”……

紫衣男子也静静地看着二楼之上素手抚琴的女子,她是那样的安静,那样的柔美,一瞬间,世间万物都为她而黯然失色,即使今日是花灯节,即使她周围都是美丽斑斓的花灯,也遮掩不住她自身的光芒。细细地听着她指下的琴音,那样的唯美,却又那样的令人心碎,他不得不努力的压抑心中想要立刻冲到她面前,带着她远走高飞的冲动……

曾几何时,他认为自己只是被她的才情吸引;曾几何时,他欺骗自己对她的感情只是利用所需;曾几何时,他不敢面对真实的自己……然而,今天,他终于明白,吸引他的不是她的才华与柔情,也不是她的美貌与智慧,而是她这个人,单纯地是钟离清这个人。他就这样静静地望着她,仿佛要把她的样貌刻入骨子里,使之化为永恒。

一曲终了,钟离清收回一双玉手,轻轻起身。那中年男子微微一侧身,请她下楼,钟离清没有说什么,缓步下楼了。

约莫半晌,楼上那抹动听的男音再次响起:“不知梦郎何为意?一曲相思断愁肠。”

钟离清望向二楼,可惜他看不到房间之内的人,她淡淡地说道:“公子好文采。”

对于这一句称赞,二楼的神秘人似乎不为所动,又说道:“姑娘的一曲琴音令在下也不禁动容。只是,依姑娘的琴音来看,姑娘所思慕之人并不了解姑娘的心意啊。”不经意的话语,同样亦不在乎别人的感受。

钟离清没有反驳,依旧淡淡地开口:“恕小女子冒昧,不知小女子可否称得上是公子的有缘人呢?”

神秘人又沉默了一会儿,道:“敢问姑娘这曲子可有名字?”

钟离清思考了一会儿,道:“便叫做《相思未央散》吧。小女子一时半刻也想不出什么好的名字。”

神秘人说道:“这也就罢了……”这是,那名中年男子走下楼来,手执那盏花灯,亲手将她交与钟离清手中,神秘人再次开口:“今日在下得以闻得天籁之音,已是有幸,在下遵守诺言,将这花灯赠予姑娘,愿姑娘与心爱之人终成眷属。”

钟离清接过花灯,笑了笑,开口道:“谢公子忍痛割爱。”

人们见此时已经名灯有主,也就遗憾地散去了。

钟离清抬头,正见一袭玄衣的司徒曜,她有些吃惊,道:“皇……”司徒曜见此,急忙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钟离清会意,转而道:“黄公子。”

司徒曜微笑着点了点头,道:“钟离小姐,真是巧啊。”

钟离清笑了笑:“没有想到黄公子也会出现在这里。”

司徒曜看了看她手中的花灯,心底突然升起一股冲动,方才楼上男子的话他一字不落的听见了,他很想问一问钟离清想要将灯赠予谁,可是,他知道自己不能问,这样做太唐突了,恐怕会把她吓跑。

钟离清见司徒曜盯着自己手中的花灯看,便觉得有些不好意思起来,就将花灯交给了身边的小云,道:“黄公子……”

钟离清刚刚开口,司徒曜便将她护在身旁,一记飞腿,踢中了某个人,钟离清这才看清楚那被踢到的人正是方才的中年男子。此时,巷道已经混乱了,众人纷纷向四处逃窜,司徒曜身后的那几个侍卫也已经护在他的身前。小顺子慌慌张张地道:“爷,赶快回去吧,您可不能出事啊。”

正在这时,从茶楼之中飞出了几名黑衣男子,一看就知道他们个个训练有素,身手不凡。不一会儿便与侍卫们厮打起来了。因为一片混乱,司徒曜一直不自觉的拉着钟离清的手,带着她向皇宫的方向跑,钟离清想要回头看看刺客是否追了上来,却看见从茶楼的二楼飞出一个深衣男子,他的脚程很快,离着他们的距离越来越近,提剑,道:“司徒曜,去死吧!”声音正是那个神秘人。

钟离清顾不得多想,将司徒曜紧紧地护在身后,那剑势甚疾,只听得一声焦急的声音:“清儿!”而后那把剑的剑刃就偏了一些,但还是刺伤了钟离清的手臂。

这时,一抹紫色的身影出现在钟离清面前,与那个深衣男子缠斗了起来,而不远处的茶楼外,一抹白色的身影在一群黑色的身影中穿梭。

司徒曜焦急地察看着钟离清的伤势,撕下一缕衣袍,简单的给她包扎了一下,而钟离清的视线却一直停留在那抹紫色的身影上。深衣男子出手招招狠厉,然,白惜墨似乎更胜一筹,约莫半柱香的时间,他已将那深衣男子制服,正欲最后一击,却被司徒曜喝住:“公子,且慢。”

第十七章

白惜墨只得停手,司徒曜立于倒地的深衣男子面前,浑身散发出王者的霸气,他冷声问道:“是谁派你们来的?”

那深衣男子并没有理会他,讥笑道:“狗皇帝,你以为你的皇位还能坐几天?你没有想到吧,前朝居然还有遗孤,终有一天,你会将这天下还给百里家的……哈哈哈……”他毫不犹豫地将手中的长剑刺入腹中,司徒曜想要阻止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此时,御林军也来了,御林军统领忙向司徒曜请罪,司徒曜挥了挥手,走向钟离清,看着她的伤口,有些心疼地说道:“你的伤口疼吗?朕一定请最好的太医给你看伤。”

钟离清笑了笑,也许是因为失血过多,她的脸色显得有些苍白,她恭敬道:“皇上,清儿的伤不要紧,还请皇上赶快回宫,清儿怕还有刺客的余党。”

听她这么一说,司徒曜有些高兴,心间感到暖暖的,他还是有些担心的看向钟离清,道:“可是,你……”

白惜墨这时打断了他的话,冷冷地说道:“皇上,草民自会护送钟离小姐回府。”

司徒曜看着白惜墨,神色有些复杂,虽然刚刚的局面十分混乱,但是,他还是清楚的听到了眼前这位男子唤出的那句“清儿”,心里有些不舒服,其实不舒服的何止他一个?

钟离清见此,施了一礼,道:“还请皇上以龙体为重。”

司徒曜知道他若是不回宫,钟离清也没有办法离开,说道:“你好好保重,朕有时间会去看你的。”说罢,转身离去。

钟离清看着皇上离去,暗自舒了一口气。白惜墨看着走来的白衣男子,道:“你先回去吧,我送她回家。”寒箫白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看着这两个人的神色令人不懂,他也离开了。

钟离清有些好奇,问道:“你认识寒箫白?”

“嗯,算是旧识吧。”白惜墨回道,而后便走到她身边,察看她的伤口,柔声问道,“还疼么?”眼神之中满是心疼,只不过,因为他低着头,钟离清没有看见。

“小姐,小姐,你还好吧?……”小云气喘吁吁地跑过来,手里还拿着那盏花灯,因为刚刚的混乱,使得她与钟离清被人群冲散了,见钟离清手臂上那一抹殷红,便有些着急,道,“小姐,你受伤了,严重吗?怎么……”

她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白惜墨打断了:“还是先送你家小姐回府吧。”说着便扶着钟离清,小心的护住她受伤的那只手臂,向钟离府的方向走去。

钟离清微愣,还是跟随着他的脚步走向自己的家。

至于钟离府门前

钟离清便离开了白惜墨保护,施了一礼,淡淡地说道:“今日麻烦白楼主了,清儿在此谢过白楼主的救命之恩。”而后,轻轻动了一下手臂,不想却牵动了伤口,吃痛地扶住了手臂,小云立刻走到她身边,小心的察看她的伤口。

“清儿”白惜墨有些怜惜地看着她,轻声道,“你我一定要这样吗?”

他一步步地走近她,是那样的轻柔,那样的小心翼翼,似是在慢慢地靠近生命中的珍宝,他轻轻地扶住她的手臂,道:“有什么话我们一会儿在说,先把伤口处理了,不然可能会留下伤疤……”他的声音很温柔,一种钟离清从来没有听到过的温柔,不似初见是那种冷漠的远拒他人于千里之外的拘礼,而仿佛情人间的缱绻低语,令人无法拒绝。

钟离清的房间内

白惜墨小心地将钟离清扶到床上,让她躺下,轻轻地解开缠在她皓腕上的黑色衣绸,血迹已经干涸了,有些衣料已经与肉黏在一起了,白惜墨微微皱了皱眉头,柔声道:“我现在把这些黑色的布料弄下来,可能会有一些痛,你忍耐一下。”

钟离清看着他认真严肃的样子,心中很温暖,她郑重地点了点头。

白惜墨用力一扯,黑色的布条就被拉了下来,钟离清吃痛地叫了一声:“啊!”白惜墨心中有些不忍,虽然长痛不如短痛,但是,他还是不希望见到钟离清痛苦的样子,他轻轻地吹着她的伤口,心疼地问道:“很疼吗?”

这个时候,小云已经将大夫请了回来,钟离南天听闻这么大的动静也起身了,他并不知道钟离清伤得有多严重,三步并作两步地走入钟离清的房间,急切地问道:“清儿,伤到哪里了?”

白惜墨见钟离南天走了进来,便离开了钟离清的身旁,将床边上的位置让给了他,钟离南天忙着让大夫察看钟离清的伤势,那道深可见骨的剑痕令他的愧疚与心疼全部涌上心头,他作为一名父亲是失职的,他没有保护好他唯一的女儿。

大夫察看了钟离清的伤口,用热水进行了清洗,之后,便给她上了些药,进行了包扎,而后起身道:“钟离大人,令千金的伤口在下已经处理好了,在下在去给小姐开一副药,让小姐按时服用应该就没有大碍了。”

钟离南天连忙说道:“有劳大夫了。”又转而向小云道:“你去随大夫开药方去吧。”

小云福了一礼,便领着大夫退下了。

钟离南天挥退了众人,低声问道:“清儿,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未等钟离清开口,白惜墨插话,道:“钟离大人,钟离小姐已经累了一晚上了,不如让她先休息,当时在下也在场,就让在下告诉您发生了什么吧。”

钟离南天点了点头,觉得白惜墨说得有道理,清儿现在身上还有伤,应当早些休息,便向钟离清说道:“清儿早些休息吧,为父不打扰你了。”同时,示意白惜墨随他出去。

待钟离南天离开后,白惜墨在钟离清的耳边轻轻地说道:“清儿,今日好好休息,明日我自会来看你。”钟离清有些诧异于他今日的态度,白惜墨则是给了她一个令人安心的微笑,出门之前,细心地帮她熄了灯。

月色透过窗纸映射在钟离清的脸上,她甜甜地进入梦乡,嘴角不自觉的微微上扬。

第十八章

白惜墨随钟离南天来到了书房,钟离南天很谨慎的很谨慎地关好门窗,甚至连烛灯都没有点,此时,书房内的气氛说不出的诡异。

“今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钟离南天半晌开口问道。

白惜墨见此,便将花灯节上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诉了他。

“皇上微服出巡遇刺?”因为没有点灯,白惜墨看不清他的表情,仅仅能从他的语气中觉得他很诧异。

钟离南天又问道:“刺客抓到了吗?他们怎么说?”

“刺客没有活口,不过其中一个人死前倒是说什么前朝遗孤。”白惜墨如实回答。

钟离南天叹了口气,道:“罢了,今夜也晚了,你也先回去休息吧。记住,今日之事不要向任何一个人提起。”在说最后一句话时,他的口气明显转冷。

“是,钟离大人请烦心。惜墨自是清楚,事关皇家,自是不容我们这些市井小民置喙的。”依旧是那样的彬彬有礼。

大概是因为眼睛已经逐渐适应了黑暗,他隐约看见钟离南天点了点头。他又说道:“时候不早了,在下不打扰钟离大人休息了,在下告辞。”

钟离南天似是有些疲累,道:“罢了,叫管家送你出府吧。”

走出钟离府门,白惜墨才发现,夜,是那样的静……

倾雨楼中

白惜墨缓步走上二楼,看见那抹刺眼的白衣,道:“你还没有走?”

寒箫白没有看他,淡淡地问道:“今日之事,可是你所为?”

紫衣男子没有理会他,径自走到桌子旁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