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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思未央 佚名 4660 字 4个月前

日自己若是不弹,苏敏之对自己的嫉恨只会更深,与其这样,倒不如成全她。因笑道:“难为娘娘们为我考虑的如此周到了,只是,终不好拂了大家的兴致和皇后娘娘的美意。今日,穿的也暖和,弹琴倒也无妨。”转而向小云道:“去将本宫带来的瑶琴取来。”小云闻言,躬身告退。

“等一下。”司徒曜淡淡地开了口,道,“就将清苑中的那把‘傲雪’拿过来吧。清妃也是懂琴之人,也正好让朕听一听‘傲雪’的琴音。”钟离清闻言,也不做推辞,命小云去了。

在场的另外几个人可是神色各异,这“傲雪”不仅是排名第一的瑶琴,更是司徒曜的母妃前来和亲时的陪嫁,司徒曜自身也是非常珍视它,今日却让钟离清弹奏“傲雪”,怎么不让人嫉妒?

苏敏之笑了笑,道:“清妃妹妹自是不会暴殄天物,我们倒是有耳福了。”

钟离清只是淡笑着,并不答话。

不一会儿,小云已命人将“傲雪”抬了过来。众人只见那琴身通体雪白,好似昨夜的雪花也飘落在上。

小云将琴放好,钟离清便轻坐了下来,玉指轻压琴弦,指尖流泻出一曲《梅花三弄》。音调连贯,又极好地把握了音律,使人听得如痴如醉。

一曲终了,钟离清起身,轻道:“臣妾献丑了。”

司徒曜看向众人,笑问道:“爱妃们觉得如何?”

苏敏之命身旁的小英倒了杯茶,笑道:“今日,本宫却是为清妃妹妹的琴技折服了,这一弄叫月,声入太霞;二弄穿云,声入云中;三弄横江,隔江长叹,倒是让妹妹演绎得淋漓尽致了。”

柳宁儿见苏敏之如此说,笑了笑,道:“梅花一弄断人肠,梅花二弄费思量,梅花三弄风波起。”因又笑问道:“清妃妹妹,不知道姐姐这么说对不对呢?”

钟离清淡笑道:“柳妃姐姐的几句话倒是简单明了的道出了这曲子的真意了。”

一旁比较沉默的庄婉儿听了她们的话,也笑道:“臣妾音律方面自是不如娘娘们懂得多,只是觉得这曲子必将绕梁三日,余音不绝。”

司徒曜听她们这么说,也就笑了笑,转而看向钟离清,笑道:“清妃怎么会想到弹奏这首《梅花三弄》呢?”

钟离清福礼,淡淡地说道:“回皇上,臣妾也是适才受到柳妃娘娘的梅花茶的启发。臣妾倒是记起了,古人尝云:‘梅为花之最清,琴为声之最清,以最清之声写最清之物,宜其有凌霜音韵也’,便觉得,也只有《梅花三弄》这样的曲子,方才配得上‘傲雪’。”

司徒曜笑了笑,朗声道:“清妃所言甚是啊。”心情似乎非常愉快,又说道:“清妃这么一说,朕倒也想到一首诗词。”而后起身,走到亭边,看着被雪花覆盖的世界,吟诵道:

梅花一弄戏风高,薄袄轻罗自在飘。

半点含羞遮绿叶,三分暗喜映红袍。

梅花二弄迎春曲,瑞雪溶成冰玉肌。

错把落英当有意,红尘一梦笑谁痴。

梅花三弄唤群仙,雾绕云蒸百鸟喧。

蝶舞蜂飞腾异彩,丹心谱写九重天。

苏敏之笑了笑,道:“这首诗倒也是贴切的。”

司徒曜看了看她们几个人,道:“出来的时间也太长了,朕先回去了,你们若是无事,也都早些回宫吧,这天凉,在外面待这么长时间,当心冻着。”

众人闻言,福礼,道:“臣妾恭送皇上。”

小顺子命人将“傲雪”收好,送回清苑。待司徒曜走后,众人也没有再多说什么,各自散去了。

小云扶着钟离清,走回清雪殿。进了殿,解下了钟离清身上的大氅,又命人打了水,供钟离清擦洗。见四处无人了,才轻笑道:“皇上对娘娘可是偏爱有加,连‘傲雪’都允许娘娘弹奏呢,奴婢刚刚听那些小宫女说,这‘傲雪’皇上自己轻易也不会弹奏呢。”

钟离清只是擦了脸和手,没有多说什么,不置可否。

见钟离清擦洗完了,小云便命人将东西收拾了,自己站在钟离清的身侧,泡着茶。钟离清斜靠在贵妃榻上,看着《诗经》,约莫半晌,才淡淡地开口道:“小云,听说过‘福兮祸所依,祸兮福所伏’这句话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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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六章

小云思索了一会儿,道:“娘娘,奴婢不是很清楚。”

钟离清看着手中的书卷,淡淡地说道:“这句话出自《老子》,意思是说,福祸互为因果,相互转化。福可能会成祸,祸也有可能变为福,福祸相依。”

小云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道:“娘娘的意思是……”

“在你看来,方才皇上的举动昭示着他对本宫的宠爱,而其他的娘娘又何尝看不出?”钟离清的语气依旧是淡淡的,“这后宫之中,最忌专宠,想必日后不会好过了。”

小云放下手中的茶水,问道:“奴婢不解,皇上此举到底是何意?当初,不是皇上亲自下诏立您为妃的吗?”

“小云,你逾矩了。”钟离清冷声说道。

小云从未见过钟离清如此冷漠的神情,吓得赶忙跪下,道:“奴婢知错,娘娘恕罪。”

“起来吧。”钟离清看着她,淡淡地开口,“以后这种话不要说了,免得招来杀身之祸。宫门似海,君心难测,有些事情不容我们置喙。”

小云起身点了点头,似是还有些后怕,钟离清笑道:“你不必害怕,本宫只是不希望你出什么事情,口气才会重了些。”

小云恭敬道:“奴婢知娘娘是为奴婢好。”

钟离清淡笑着,没有再说什么,继续看书。只是,心思却不在这书卷之上,今日,司徒曜的举动也着实令她猜不透,按理,他现在应当对付的是苏家,不应该将注意力引到她的身上啊,还是说,他改变主意了?……

钟离清不禁苦笑,自己何时变成这样了,帝王的心思自然是容不得凡人擅自揣度的……

思及此,心下便好受了一些,继续看那篇国风……

日暮时分

御书房内

司徒曜淡淡地开口,问道:“慕枫,朕让你办的事情怎么样了?”

龙案之下,立着一个人,身着朝袍,阳刚俊逸,道:“回皇上,白惜墨的事情还没有什么眉目,倒是苏启诺,臣一直派人盯着他,有人汇报,说前日有个人出了右相府,去见了镇远将军。待了大约半个时辰。”

司徒曜俊眉微敛,冷讽道:“看来,老狐狸是沉不住气了。”

凌慕枫恭敬道:“臣请皇上万事小心。”

司徒曜笑道:“爱卿不必担心,这镇远将军虽然几乎不参与朝政,但是,在大是大非面前,他的脑子还是清楚的。不管苏启诺开出什么条件,他都会做出正确的选择。”

随即,司徒曜又冷笑道:“‘人太急则无智’,这句话用在咱们右相身上可真是不错啊。”

司徒曜又看向凌慕枫,道:“你改日,悄悄地去拜见一下咱们的镇远将军,先探探他的口风,若是个有勇有谋的,你便如此跟他说……”而后,轻附在凌慕枫的耳边交代着什么。最后,低声跟他说:“记住,千万不要让别人看见。”

凌慕枫听皇上如此说,便知道他的心中已经有了较大的把握,说了声“遵旨”,也就不再多说什么了。

待凌慕枫告退后,小顺子轻声问道:“皇上,今晚在哪里用膳?”

司徒曜抬头看了看天色,笑道:“是该用晚膳了。”于是,放下手中的奏折,起身,说道:“你先陪着朕四处走走吧。”

小顺子闻言,道了声“是”。服侍皇上穿上了虎皮大氅,出了御书房。

不自觉间,司徒曜走到了清雪殿前。看着匾额上的“清雪殿”三个字,司徒曜的脸上难得浮现出笑容。

小顺子见了,小心翼翼地问道:“皇上要在这清雪殿用晚膳?”

司徒曜叹了一口气,道:“罢了,今日仍旧摆驾凤仪宫吧。”

小顺子道了声“是”,见皇上没有离去的意思,也只好陪着他站在清雪殿的门前。

司徒曜看着清雪殿出神,今日之举是为什么,他自己都不清楚了,是为了保护她么?或许吧,今天,他看出了庄婉儿的不同,看来她要有所行动了,希望今日自己对钟离清的偏爱之举,能够让她有所顾忌,不去找清儿的麻烦。

只是,钟离清会理解吗?她是位心思细腻的女子,只怕,会曲解了自己的意思了。

今日自己本是想与她一起用膳的,只怕若真的这样做了,她便会成为真正的众矢之的了。

司徒曜轻轻摇了摇头,道:“去凤仪宫吧。”

小顺子在司徒曜的身后,道了声“是”,跟着他走了回去,扶着司徒曜登上帝辇。

清雪殿

钟离清用过了晚膳,小云命人收拾了,扶着钟离清进了内堂,轻声道:“娘娘,奴婢方才听说,皇上今夜又在皇后娘娘那里用膳了。”

“嗯。”钟离清闻言,只是应了一声,看向窗子,淡淡地开口:“小云,今晚的没有什么风,你把窗子打开,把帘子放下来就行了。”

小云扶着钟离清坐下,道了声“是”,而后,走到窗前,将窗子打开,轻轻地将帘子放了下来。然后,又命人将火炉移到室内。

钟离清走到窗前,掀开帘子,看着夜空中的皓月,今夜的月亮倒是犹如玉盘,皎洁的月光,铺洒在银白的大地上,为之增添了一种朦胧的美感。

这后宫之中,若是有专宠的人,势必会成为所有妃嫔的公敌,钟离清相信司徒曜不会不清楚这一点,但是,他已经两晚都留宿凤仪宫了,难道……

钟离清摇了摇头,暗暗告诉自己不要去多想,既然,暂时与自己无关,牵涉不到自己的家族,就随他们自己斗去吧……

想到这里,钟离清不由得苦笑,自己进宫之后,第一学会的竟然是“明哲保身”,这种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处事态度,还真是让她不舒服啊……

小云走到钟离清的身后,轻声说道:“娘娘,夜深风寒,您就不要站在这里了,当心受了寒。”钟离清闻言,点了点头,坐在一旁,又看起书来。

过了一会儿,倒觉得有些困意了,便道:“小云,该歇息了,你也去睡吧。”

小云见此,服侍钟离清躺下,熄了灯,走了出去。

夜半,钟离清觉得有些冷,便醒了,起身看时,原来是火炉不知道什么时候熄灭了。看看天色,不过只是四更天的样子,又躺了一会儿,实在是冷的难以入睡,见守夜的宫娥已经睡了,就没有叫醒她们。

钟离清拿了手炉,穿好了衣服,又裹上了自己的大氅,才觉得暖和些,斜靠在床头,思及这两天的事情,不禁想到一句诗:

红颜未老恩先断,

最是无情帝王家。

而后,又想到:

世间本无事,庸人自扰之。

无奈地笑了笑,是啊,自己倒是庸人自扰了,这后宫之中,根本没有谁对谁错,不过是为了自己的立意而已。于是,点亮烛灯,写起字来,直到天明。

话说,这一章写的有点纠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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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七章

也许是因为担心钟离清遭到嫉恨,司徒曜总是一隔好几天才会去清雪殿。两人之间倒是没有什么过于亲昵的举动,却也是相敬如宾。司徒曜每晚留宿时,都只是抱着钟离清,帮她暖着身子,从未越雷池一步。这样,钟离清也觉得没有太大的压力,倒也轻松。

这天,钟离清照旧到凤仪宫请安。庄婉儿已经请过安了。

苏敏之看着她倒是没有为难她,钟离清请完安后,苏敏之赐了座,钟离清坐了下来,宫娥适时地奉上了茶。

三个人闲话了一番家常。过了半柱香的时间,柳宁儿才姗姗来迟,问了安,也就在一旁坐下了。

苏敏之拿着手炉,笑道:“眼下,快进正月了,本宫倒是想做几件新衣服,不知妹妹们可有此意?”

柳宁儿冷笑道:“哪敢劳皇后娘娘费心呢?”柳妃和皇后的关系不和,宫中人尽皆知,因此,也就没有人诧异于柳妃的态度。

苏敏之也不恼,笑道:“本宫前些日子,可是请来了京城第一裁缝,李剪刀呢。柳妃妹妹可是不知道,这李剪刀的手下功夫可是一流,做工细致,针线紧密,不细看,根本看不出接口。”

柳宁儿笑道:“难为皇后娘娘还想着我们,只是我们终究还是无福消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