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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思未央 佚名 4620 字 4个月前

,苏敏之不在了,自己自然成了她的敌人,不禁在心底苦笑,这后宫之中,当真是没有永久的朋友啊。

钟离清昨日听喜公公说,皇上升柳承佑做了户部尚书,也知道,柳宁儿以为自己没了靠山,才来耀武扬威的。

钟离清笑了笑,面色随即冷了下来,正色道:“柳妃这时什么话,既然已经成了皇上的妃子,皇上便是咱们的靠山,何须家族撑腰呢?莫非,柳妃也想要效法苏家?”声音虽然不大,可是威严却不容小觑。

柳宁儿见钟离清平时待人平易,却不想,现在她拿出了皇后的架子,自己一时间有些没脸。

一旁的庄婉儿见状,做起了和事佬,笑道:“皇后娘娘莫怪,臣妾想柳妃姐姐也是无意失言。”

钟离清闻言,笑了笑,语气也缓和了一些,道:“是本宫严重了,只是在这后宫之中,还是应该谨言慎行啊。”

庄婉儿笑道:“皇后娘娘教训的是,臣妾谨记。”

气氛这才缓和了一些,几个人又说了一会子话。一席话间,柳宁儿名言暗语,却也没有讨到任何便宜。

待两人回宫以后,小云轻轻走到钟离清身边,笑道:“娘娘今日的恩威并施用得真是妙啊。”

钟离清淡笑道:“她们不会善罢甘休的。”而后,看向宫门,若有所思。

看来,新一轮的争斗已经开始了……

第六十一章

果然不出钟离清所料,柳宁儿已经将钟离清认作是自己的敌人了。

栖柳宫

柳宁儿心下有些愤恨,不过,她很快就将心情调试过来了,因为,现在的形势对她来说,毕竟还是有利的。

自己的父亲柳承佑,刚刚被皇上任命为户部尚书,这足以证明,皇上对自己还是重视的。而柳家家大业大,无论皇上想要出兵打仗,还是赈灾纳粮,都离不开柳家的财富,自然也就会偏护柳家一些,自己也算是没有后顾之忧了。

小桃知道柳宁儿方才在凤仪宫吃了瘪,心下正是不痛快,于是,小心翼翼地问道:“娘娘,是否需要奴婢去跟庄妃娘娘那边的人疏通一下?”

“嗯?”柳宁儿冷笑道,“庄婉儿?她除了会魅惑皇上,还有什么本事?今日,在皇后那里,还不是大气都不敢出?你放心,本宫自有打算。”

皇上现在宠爱谁,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下一任的皇帝会是谁的儿子。

柳宁儿冷笑,钟离清,时候还早,不要太得意,鹿死谁手,还不知道呢。

这后宫之中,没有永久的朋友,也不会有永久的敌人。当利益相同的时候,会成为暂时的朋友,然而,一旦利益相互冲突,便可能成为永远的敌人。

只是,柳宁儿忘记了,庄婉儿即使在不得宠的时候,也可以立足后宫,证明,她绝非等闲之辈,甚至,可能会是一个更加危险的人物……

过了几日,宫中倒是难得宁静。柳宁儿每天想方设法地让司徒曜在栖柳宫留宿,庄婉儿一直倒是安静的很。

凤仪宫

钟离清给刚摘下来的桃花洒着水,悠闲惬意。

小云将窗户打开,将竹制的帘子放了下来,轻声道:“娘娘,这些日子皇上都没有过来留宿,倒是经常去栖柳宫。娘娘,这……”

钟离清淡淡地一笑,将手中的桃花插在彩塑瓷瓶中,道:“小云是在为本宫担心吗?”

小云轻声问道:“皇上现在还无子嗣,娘娘为何一点都不着急?”

钟离清淡笑道:“因为那个人是皇上,做任何事情,他的心中都有数。柳承佑官任户部尚书,现在他的势力在朝中如日中天,皇上不得不防。”

小云会意,笑道:“娘娘说的是,奴婢愚钝了。

钟离清猜的不错,司徒曜每次留宿之后,都会暗自命人将落胎的药加在柳宁儿的安神茶里,因此,柳宁儿根本就不可能怀有皇嗣。

这不能怪司徒曜的无情,现在朝堂之上,许多人都以柳承佑马首是瞻,而他又是刚刚大兴朝纲,现在,自是要力保朝廷稳定,自然不能在大刀阔斧。现在,司徒曜只能等到恩科之后,自己在朝中安插自己的心腹。而这段时间,他便只有如此,以防柳宁儿诞下麟儿,上演外戚夺权的一幕。

这一日,朝堂之上有人启奏,南方近来,春旱严重,百姓播种无果,只怕若是延续下去,又会有灾情发生。

于是,朝臣提及,新后方立,皇上应当带着皇后,去佛祠祈雨,以一片爱民之心感动上苍,祈求上苍降临甘露,已解百姓疾苦。

司徒曜端坐在龙椅之上,思索了一会子,道:“众卿家所言有理,朕准奏了。”

凤仪宫中

司徒曜下了朝,就直接来看望钟离清了。钟离清请了安,又命小云奉了茶。

司徒曜问道:“近来几日清儿在忙什么呢?”

钟离清淡笑道:“回皇上,也没有什么事情,不过见御花园中的桃花开的好,弹弹琴,赏赏花罢了。”

司徒曜笑道:“今年的桃花是好啊。”

司徒曜又说道:“今儿个在朝上,大臣们提议,朕与皇后去佛祠,为旱灾的地区祈雨,皇后以为如何?”

钟离清笑了笑,道:“臣妾恭敬不如从命,百姓疾苦,臣妾又岂能独坐后宫之中,享受安逸,理应为百姓略尽绵薄之力。”

司徒曜心下高兴,因笑道:“如此甚好,皇后深明大义,令朕欣慰啊。”

钟离清笑了笑,为司徒曜奉上了茶。

正在这时,门外的小太监通报:“皇上,皇后娘娘,柳贵妃求见。”

钟离清看了看司徒曜,却见司徒曜没有什么表示,因笑道:“让柳妃进来吧。”

柳宁儿的身后跟着小桃,进了凤仪宫。一进门,却见司徒曜悠闲得饮着茶,柳妃佯装惊讶,还是守礼地问了安。

钟离清拉着柳宁儿的手做了下来,笑问道:“妹妹今日前来,有什么事情吗?”

柳宁儿笑了笑,道:“皇后姐姐,臣妾前儿个命人打了几只珠钗,见那样式、材料都是上好的,就先拿过来让姐姐挑选挑选。”说话间,眼神若有似无地瞟向司徒曜。

钟离清只做不见,笑道:“柳妃多礼了,你与本宫在这后宫之中,共同服侍皇上,那里用得上这诸多的虚礼呢?”

柳宁儿笑道:“皇后是跟臣妾客气了。”说着,命人将珠钗拿了进来。

司徒曜见此,只是淡笑道:“你们两个说说体己的话,朕先走了。”

钟离清刚想起身恭送圣驾,柳宁儿却先开口了:“皇上留步,臣妾有事相求。”

钟离清抬头,目光刚好与司徒曜撞上,彼此相视一笑,心照不宣:看来,果真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啊。

见柳宁儿起身,钟离清就把脸转到一边。司徒曜见了,也就重新坐下,装作不解,道:“柳妃有何事啊?”

柳宁儿顿了顿,施礼道:“皇上,臣妾听闻南方春旱严重,想要去佛祠,为百姓祈福。”

“嗯?”司徒曜闻言,双眸微眯,若有所思。

缓了缓,司徒曜才开口道:“你的意图自是好的,只是,妃嫔同去,终究是不合礼法,柳妃的好意,朕怕是只能拒绝了。”

钟离清看了看柳宁儿,心道,她是不放心自己和司徒曜同去的,其实,自己也曾担心过,外出的时候,她会在宫中做什么手脚。既然现在,她主动请缨,自己何不成全了她。

思及此,钟离清淡笑道:“皇上,臣妾认为未尝不可。”

第六十二章

司徒曜饶有兴趣地看着钟离清,笑问道:“皇后有何高见?”

钟离清淡淡地开口,道:“臣妾常听人说‘法,不外乎人情’,更何况是‘礼法’。柳妃身为一介女流之辈,却仍能够心怀家国天下,在百姓处于水深火热的时候,仍能为百姓考虑,这等胸怀,这等情操,皇上,难道不应该嘉奖支持吗?”

未等司徒曜开口,钟离清继续说道:“虽然,历朝以来,没有妃嫔参加过祭祀祈神的典礼,但是,皇上,祭祀祈神本就是为了造福百姓,妃嫔的诚心若是可以打动神灵,使得天降甘露,解救百姓,对于皇上,对于元启而言,不就是最大的福泽了吗?请皇上以百姓为重,三思而定。”

司徒曜看向钟离清的神色有些奇怪,而后仿佛想明白了什么,眼底抹过一丝恍然,看向柳宁儿,笑道:“柳妃,朕不得不承认,你有一个强大的说客。你的请求,朕准了。”

柳宁儿满心欢喜,福礼道:“臣妾谢过皇上恩典。”

钟离清此时又说道:“臣妾以为,庄妃娘娘也应当一同去,为百姓祈福。”又看向一旁的柳宁儿,笑道:“毕竟不能厚此薄彼啊。”

司徒曜看向钟离清,心中的猜测便又确定了一番,眼底的笑意更浓了,道:“准了。”

钟离清自是看到了司徒曜的笑意,心知他对自己的意图已经了然,也不躲闪,淡然而坐。

司徒曜笑了笑,道:“时候不早了,朕也该回御书房批阅奏折了。”

柳宁儿闻言,笑道:“皇上,臣妾特意准备了榆钱糕,午膳的时候,还请皇上移驾。”

司徒曜笑了笑,推辞道:“这也就罢了,朕近些日子忙着恩科的事情,有些繁忙。”一面说着,一面拿眼色示意钟离清。

钟离清知道司徒曜对于柳宁儿的纠缠已经有些厌烦了,却又不好发作,想到他方才答应了自己的请求,帮了自己一次,便笑道:“皇上还是不要辜负柳妃的一番美意吧,不过,这晚膳,皇上就在凤仪宫用吧,臣妾前些日子得了一瓶香精,说是可以消除疲劳,使人精神加倍,皇上就寝时臣妾给皇上试一试。”

司徒曜闻言,满意地笑了笑,道:“皇后有心了,就如此吧。”而后,转身离开了凤仪宫。

柳宁儿心下有些不痛快,也没有表露出来,与钟离清一同施礼,道:“臣妾恭送皇上。”

然后,又和钟离清说了一会子话,也告辞了。

回到了栖柳宫,柳宁儿脸上便浮现出怒气。

小桃奉上一杯茶,小心翼翼地说道:“娘娘,皇后今日分明是摆了您一道啊。”小桃明白,要在深宫之中混得好,便要跟着一位得宠的主子,因此,对柳宁儿的事也就上了心。

柳宁儿冷笑道:“本宫最讨厌自作聪明的人,以为帮着本宫说了句好话,本宫就会感恩戴德了吗?”

钟离清,是你让我一同跟去的,只希望到时候,你不要后悔……

庄婉儿处

小紫轻声禀报,道:“娘娘,皇上有旨,让娘娘同去祭天。”

“嗯。”庄婉儿淡淡地应了一声,“本宫知道了。”

庄婉儿这些日子总是心不在焉的,自从自己当上贵妃后,主子只找过自己一次,而后,便没有了指示,心中觉得空落落的。

既然这次司徒曜命她同去祭天,就当作是散心好了。

只是,她不知道这次的祭天之行,却成为了她人生转折导火线。

三日后,司徒曜一行人启程,前往皇家佛祠。

到了寺中,掌门方丈施礼相迎,道:“老衲见过皇上。”

司徒曜笑了笑,道:“方丈客气,朕此次前来为的是替受春旱之苦的百姓祈雨祈福。”

方丈笑道:“皇上心系百姓,实乃万民之福啊。阿弥陀佛。”

司徒曜笑道:“这次,后宫的几位娘娘也随朕一起,为百姓祈福来了。”

方丈闻言,看向司徒曜身后,果然看见了几位端庄的女子,一一点头示意。又看向司徒曜,道:“皇上,依老衲推算,三日之后,便是个黄道吉日。老衲愚见,皇上与各位娘娘在这寺中小住几日,修身养性,三日之后,再行祭祀之礼。”

司徒曜想了想,道:“方丈所言极是,朕也当斋戒几日,免得到时,冲撞了神明。那就有劳方丈了。”

方丈笑道:“皇上折煞老衲了,老衲就命小僧带着各位去厢房了。”

一行人进了寺庙,双手合十,对着金身的佛祖行礼,而后,各自进了厢房。

厢房中

小云给钟离清倒了一杯清茶,看了看四周的环境,道:“娘娘,之前没有说要留宿,奴婢什么都没有准备啊。”

钟离清手持佛卷,淡笑道:“无妨,一切从简即可。佛门净地,为的是让人修心养性,而非享受奢华。”

小云听钟离清如此说,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恰在这时,有人敲着厢房的门。

小云闻声,忙去开门,门外不是别人,正是司徒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