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次我被人送了回来,她一气就把我扔进池塘,就是那一次,我和她彻底断绝的关系,我把她告上了法庭,包括我没见过面的父亲,我得到了好多的抚养费,那一年我才五岁,那天下着很大的雨,一位张妈妈把我带回了家,她很照顾我,每天接我上下学,可是好景不长,有一次我在马路便玩耍,她为了救我,去世了,张妈妈的丈夫把我赶出了家门,那一年我六岁,从六岁开始,我一个人独居,好在我每个月都有生活费,日子也就过了,住在隔壁的刘伯伯见我时常一个人,有好吃的东西都会拿来给我吃,他···”寒苏的泪水泛滥,挽袖使劲擦着。
南宫越的手收紧,心疼道:“别说了。”
寒苏摇摇头,继续道:“刘伯伯是为了救我,活生生被几个流氓打死的,从那以后,没人再敢接近我,我开始疯狂的学习武功,将那几个流氓打得半生死,可是,刘伯伯永远也回不来了,所有,对我好的人,都死了,你懂这种感觉吗?”
南宫越轻轻把她抱住,安慰道:“我不是刘伯伯,也不是张妈妈,你不必再害怕,我以王爷的名义答应你,怀远决不舍你而去。”
南宫越顿了顿,张妈妈?脑袋忽然回忆起那个晚上···
“妈妈··对不起。”寒苏低声哭着,神智不清。
“别哭,妈妈在这。”南宫越温柔地抚着寒苏的背,顺着她的话安抚着她的情绪,帘眸,皱眉不解,妈妈是什么东西?
“妈妈原谅寒苏了?”寒苏小心翼翼地问。
“恩,妈妈原谅寒苏了,先睡罢。”南宫越揉着寒苏的头发,哄道。
原来妈妈指的是母亲?南宫越的身体开始僵硬,他居然自称是母亲?
寒苏吸了吸鼻子,伸手推了几下,见他一动不动,哪里知道他的心思,犹豫了下,闭着眼睛笑了。
齐乐在房里左等右等,始终不见南宫越回来,阳光慢慢泄进了房内,齐乐额头渗出了汗,在这样下去,她一定会烟消云散的。
门吱呀一声开了,进来一位婢女,见房内的齐乐,微微一愣,随即笑了,笑容里呆着寒意:“你好啊,齐乐公主。”
后院,清静,温馨。
寒苏头埋在南宫越胸前,忽然感觉有东西搁脸,不禁觉得疑惑,毫不避嫌地伸手进去掏了出来,就像拿自己的东西那般自然,她不知道,只是一瞬间,南宫越的心里就如暖涌划过,情不自禁咧开嘴笑。
寒苏看着手上的玉葫芦,释然一笑,这正是她交给他的玉葫芦。
“齐乐还好吗?她没受伤吧?”
“齐乐?”南宫越呢喃着,脸一下变了颜色,拽起寒苏就手就跑:“走!”
“怎么了?”寒苏觉得莫名其妙,愣是被他拽出了老远。
府中的婢女侍卫们见到他们,纷纷行礼,只觉一阵风划过,王爷王妃一下没了人影,诡异!
“齐乐!!”寒苏大叫一声,猛地推开房门。
开门的力度颤动了空气的灰尘,金色的阳光洒了下来,透过门棂将整个房内镀上一层金色,房内,空无一人!准确地说:空无一鬼!
寒苏站在门外,不敢走进,齐乐被蒸发了吗?
南宫越轻轻板住她的肩,神色愧疚,他怎么会把齐乐忘在这里?他怎么能?
寒苏泪水汹涌而出,大声哭了出来,跪了下去,抬袖一遍又一遍擦拭着眼泪,悲伤这么浓、这么殇。
南宫越一下乱了分寸,蹲下轻轻替她拭着,眼眸里满是愧疚与自责。
“我死的时候怎么不见你哭得这么惨?”幽幽的责怪声从房里传来,淡淡地叹息,淡淡地忧心,浅浅的笑意。
寒苏与南宫越一愣,寒苏顾不得擦去眼角的泪,匆忙起身,哽咽的声音里满满的喜悦:“齐乐,是你吗?你在哪里?”
“柜子里。”齐乐闷闷道。
寒苏心里一喜,连忙走了过去,伸手过去又停住,回眸,屋内阳光布满,若是打开了柜子,齐乐必定烟消云散。
南宫越见她犹豫,不禁一笑,带上房门,转身去拉好了窗帘,房内光线昏暗。
寒苏对他一笑,眼里颇有夸奖,兴奋拉开了柜子,只见齐乐穿着一身白衣屈膝坐在柜子里,青丝倾洒,挡住了白衣,齐乐淡淡一笑,从柜子里跳了下来,拍拍手,伸了懒腰,嗔怪道:“你们谈情也太久了些,把我一个人扔在这里。”
寒苏脸色爆红,结巴道:“哪、哪有谈情···”
南宫越看见齐乐平安无事,松了一口气,若不然寒苏非把他骂死不可,想着不禁觉得好笑:“是怀远忽略了你,在此向你道歉。”
齐乐叹了一口气,好笑摇摇头,清眸笑意盈满:“下次谈情时记得先给我个容身之处便好。”
寒苏挽住齐乐的手,撒娇:“好姐姐,你就别气了,下次我死也不扔下你!”
“怎么?死也要带上我?我可没有这么多命。”齐乐戏谑道。
寒苏语塞,这还是齐乐公主吗?怎么越来越像某人了?
“这里有人进来过?”南宫越微微皱眉,衣柜内衣物整齐放在一边,若是害怕阳光的齐乐,却不可能还有心思整理衣物,而且方才他去拉窗帘时,明显地发现窗帘都偏向柜子,像是人为而造成。
齐乐浅浅一笑,不可置否:“雪依来过。”
“雪依?!”寒苏尖叫,抬起齐乐的手仔细观察,绕着圈打量,焦急道:“她有没有对你怎么样?有没有受伤?”
齐乐拉住了她,轻轻摇摇头,笑道:“没有,你就放心吧,现在的我根本对她造不成威胁,她不会对我怎样的。”
“雪依··是你随行的婢女?”南宫越帘眸思考,问。
寒苏点头,不明所以。
齐乐执起寒苏的手,担心道:“雪依不是简单的人物,你凡事小心些。”
“我知道,她是杀手。”寒苏淡淡说道,从第一天就知道,若是一般的宫女哪有这么好的功夫?
“莫非,乐芷宫内的上百人命都是她所为?”南宫越忽然道。
“乐芷宫上百条人命?”寒苏和齐乐异口同声,震惊。
南宫越也是微微诧异:“你们不知道?上次在东胜就应该察觉才是,我曾派人调查过,所有的线索都在乐芷宫内断了,乐芷宫的人都再同一时间遇刺,这不是很奇怪吗?而且。”南宫越顿了顿,眼眸含笑看着寒苏:“这个刺客便是从天而降的夏寒苏,根据我的观察,你还不至于有这等能耐。”
寒苏哭笑不得,明明应该伤心的场景,却被他说得四不像,寒苏不满,一拳砸去他胸膛:“说的什么,你先让我伤心一下不行?”
南宫越轻轻把她拉入怀里,手抚上寒苏的青丝,轻吻,叹息:“不能伤心,心会疼。”
寒苏恶寒。
齐乐也没了嬉笑,脚站不稳,后退撞到了椅子,眼神慌乱,说不出话。
寒苏嗔怪地推开南宫越,扶住了齐乐,关心问:“你没事吧?不关你的事,你要怪就怪我好了,是我无缘无故闯进你的生活,如果不是我,你就不会死,你不死就不会有这么多牺牲,这样你也不会这么痛苦。”寒苏说得顺口,丝毫不知身后眼神微怒的南宫越。
南宫越将她扯开,手狠狠抓住她手腕,心痛、无可奈何,眯眼道:“不准你这么说话!”
“不然我要怎么说?!”寒苏也怒了,吼道:“如果不是我,你的妻子就是齐乐!我···”
南宫越眼如寒冰,寒苏吃瘪,不再说话。
“是我。”齐乐淡淡开口,轻轻牵出一抹笑容,轻抬眸,看向寒苏,苦涩一笑:“是我害了你,害了乐芷宫。”
寒苏张唇欲说话,却被南宫越握住了手,南宫越朝她轻轻摇了头,示意她不要说话,寒苏沉默,有些不服气。
“成亲那天,我是想过死,可是那人保护得紧,我根本没有自杀的机会,”齐乐忧伤的眼眸看向寒苏,微微叹气:“直到看见你从天上掉下来,我不躲,也只想寻一死。”
“可是太医说你身中毒啊!”寒苏忆起那位太医哆嗦的神情,也不像说谎的模样。
“你怀疑有人故意破坏南沂与东盛连亲?”南宫越直截了当说道,眸色暗沉。
“不会是雪依吧?可是她是那老头的人啊!”寒苏猜测道,又马上否决了,挠头,不解,什么跟什么的复杂关系,她到现在还没弄明白。
南宫越静静思考着,忽然抬头,看着齐乐,道:“方才她来过,那她和你说了什么?”
齐乐踱步走开,皱眉思考,忍不住莞尔,笑道:“她只说了一句:死得好。”
寒苏脸色僵硬,她怎么忽然觉得雪依很有幽默细胞?
三人陷入了沉默。
“咕噜咕噜~~”突然寒苏的肚子传出不搭调的声音。
齐乐、南宫越一愣,随即开怀地笑了,寒苏不好意思地捂住肚子,神色尴尬,人家在谈论生死大计,吵什么?
“先用膳罢,此事我再慢慢调查。”南宫越宠溺一笑。
齐乐无奈,化作青烟进了葫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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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聚一堂
南宫越和寒苏走出去,对婢女吩咐了几句,婢女便匆匆退了下去,两人一路走着,只见司马秀携着婢女们款款走来,青纱长裙微扬,清眸流盼,一颦一笑间妩媚万千。
司马秀见到南宫越,欣喜异常,可一见他身边的寒苏,眼眸微愣,一瞬间恢复了正常,浅浅一笑,上前,屈膝恭敬道:“见过王爷。”
婢女们纷纷跪下,齐呼:“参见王爷。”
“起来罢。”南宫越淡淡道。
司马秀慢慢起身,眼眸笑着撇过寒苏,眉宇轻皱,关心道:“妹妹醒来了?可有地方不舒服?”
南宫越不悦皱眉,语气寒冷:“寒苏是本王的王妃,怎么能唤作妹妹?”
司马秀微微欠身,低下的眼眸戾气微闪,语气顺然,道:“是,王妃轻恕罪。”
寒苏浑身不自在,别扭地拉了拉南宫越的衣裳,嗔怪瞪他一眼,朝司马秀尴尬地笑:“你还是叫我妹妹吧!听着怪难受的。”
南宫越轻咳。
司马秀低着头,曲膝,恭敬道:“秀儿不敢。”
寒苏语结,呐呐闭了嘴,扯了一下南宫越的衣服,眼神示意,南宫越忍不住莞尔,淡淡一笑,道:“你先下去罢。”
司马秀顺从退了下去,走出一段距离,回身,静静看着那两道身影,眸中戾气凛然,她身边的婢女触到她眼中的戾气,身形一抖,怯怯低下了头。
寒苏一拳砸在南宫越的胸口,不满道:“我要你解释,你倒让她走了?这下我跳下黄河也洗不清了。”
南宫越捂住了胸口,笑得开心:“你本来就是我的王妃,这话说错了?”
“谁是你的王妃,我才不稀罕。”寒苏脸微红,生气的撇嘴,转身就走。
南宫越不自觉地咧开嘴笑,轻轻摇头,跟了上去。
“对了,赫连慕怎么样了?”寒苏忽然想起,转身,不料一下撞到了南宫越的胸膛,只闻轻轻一声闷响,寒苏捂着晕乎乎的脑袋退后,突然腰间一紧,落入了温暖的怀抱。
“撞伤没有?”头顶传来关切的声音。
寒苏不悦抬头,正巧南宫越低头,两人的鼻尖对鼻尖,寒苏神经紧绷,南宫越却笑了,如子夜般漆黑的眼眸微弯,薄唇上扬,戏谑道:“原来娘子还有这等心思。”
寒苏红着脸推开了他,不自在轻咳,慌忙转身准备离开。
南宫越哪里会让她得逞,大手一捞,将她禁锢在怀里,双手搂住,轻叹气:“留下来好吗?永远不要离开。”
寒苏一愣,沉默,由他抱着。
“留下来,让我来照顾你,让我爱你,好吗?”南宫越接近祈求道。
寒苏反抱着他,将脸深深埋进南宫越衣襟,吸了鼻子,闷闷道:“这里好晒,能不能换个地方聊?”
南宫越微微拉开了些距离,低首凝视着她,眼波微动,捕获她的唇,吻了下去,狠狠地吻着,深深的责备,深深的痛苦,爱与恨的交织,爱你,因为你总是让我心疼,恨,你的逃避。
寒苏没有反抗,眼角轻轻滑下泪水,一直在心里告诉自己不要把心丢在古代,可她还是把心丢了,丢得这么理所当然,丢得这么彻底,丢得这么心痛。亲情、友情,甚至连爱情也注定要失去,这就是她的人生吗?
往来的婢女悄悄停下,眼神惊恐,像是看到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众人纷纷小声议论。
南宫越尝到了苦涩,慌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