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开了她,抬手拭着她的泪,眼神无措:“对不起,我·····”
话还没说完,寒苏扑入他的怀里,放声大哭,所有的委屈,所有的辛酸,随着泪水落下。
南宫越笨拙地轻拍她的背,俊脸浮现一抹释然地微笑。
婢女匆匆散开,看看天上,艳阳高照,今儿个天气不正常了,怎么王爷也会笑了?
“都是你的错。”寒苏无赖。
“好,是我错。”南宫越认罪。
“你是个无赖。”寒苏撇嘴。
“好,我无赖。”南宫越笑。
“坏蛋!”
“恩,坏蛋!”
“讨厌!”
“恩,讨厌!”
“你!”寒苏语结。
“恩,我!”南宫越接话。
寒苏扑哧一声笑了,濡湿的睫毛微颤,抬头,好笑道:“你怎么什么都答应啊?”
“恩,都答应。”南宫越轻捏住了她的鼻头,宠溺一笑。
寒苏撇撇嘴,越发地抱紧,抽泣道:“都怪你,害我在这里晒了这么久。”
“恩,怪我。”南宫越淡淡道。
寒苏笑弯了月牙,松开了他,皱眉道:“你能不能别一直这么说话?”
“恩,好的。”南宫越应着,手轻轻为寒苏拨开被风拂乱的刘海。
寒苏语结,倒退着走开,朝他招招手,笑盎如花:“走吧,我饿死了。”
南宫越笑颜于色,眼眸锁在寒苏身上,无限的温柔,无限的喜悦,无限的满足,只要一直保持这样,只要这样便好。
而转过身的寒苏却微微敛了笑,眸色忧愁,就算她想留在古代,天界允许吗?阎王允许吗?这只是个遥远的梦吧?
南宫越和寒苏穿过四回廊便见忙碌的婢女们,婢女们请了安,请至偏殿,转过屏风便见一张檀古木,寒苏一见满桌的美味佳肴,便顾不得形象,伸手抓起就吃。
婢女目瞪口呆,却见王爷脸上如沫春风的笑容,浑身鸡皮疙瘩起了来。
南宫越摆摆手,婢女们识趣地退了下去,轻轻带上门,南宫越在寒苏身边坐下,一手轻拍着她的背,一手端来一杯茶,皱眉道:“小心别咽着。”
寒苏嘴里含糊,朝他笑了笑,埋头继续奋斗,鼓得腮帮满满的。
“王爷,宗弘王、贤睿王、伍将军,求见。”门外侍卫恭敬道。
“本王要进,还需要通传?!”南宫景冷冷道,一脚踹倒侍卫,推开门,跨步进来。
寒苏抬头,只见来者身着墨绿色衣袍,袍内露出蓝白色镂空镂空木槿花纹,蓝色束腰带飘逸,青丝半挽,刘海斜下,狭长的丹凤眼半眯,薄唇微勾,陈翔!又一男子走进,身着白底衣衫,配蓝色镂空花形轻纱,发半挽,金钗横冠,目眉星眼,笑如明月,撩人心弦,南宫辰是也!
“当王爷就是不一样。”随着轻轻一声叹,伍艺笑着走进,身着黑色绣金纹袍服,黑色绸带束腰,手执古纹雕花长剑,威风凛凛。
他身后跟着走进一位身着褐色长袍的男子,发盘起,模样约四十岁,慈眉善目。
走在最后的,身着暗红大长袍,黑发如墨,眉目清朗,正是天仙庙秀缘大师!
寒苏愣住,今天开家庭会议么?怎么一下子全来了?
寒苏视线落在陈翔的身上,跳起来,跑到他身边仔细打量,笑开怀,手不由分说抓住了南宫景的衣袖:“陈翔!给我签名!”
南宫景本无防备之心,竟被她抓住,脸色立刻变得阴沉,皱眉,冷冷道:“放手!”
寒苏不解,愣愣看着他,众人倒吸一口气,南宫辰好笑,伍艺神色惊讶,沉浮和修远则是赞叹王妃的勇气,俗话说:宁可去惹老虎,莫去惹南宫景!这脑袋可不是闹着玩的!
南宫越脸色难看,一把将寒苏扯了回来,双目露出寒光,寒苏锦瑟,没再说话。
南宫景脸色嗔怒,不悦地看着衣袖上的油脂,皱眉。
“弟妹,这是南宫景,字祥奕,号宗弘,而非弟妹口中的陈翔。”南宫辰一笑,解释道。
寒苏一愣,看向脸色阴沉的南宫景,视线往下,他的衣袖上有一个属于她的爪印,寒苏咽了一口口水,躲到了南宫越身后,她居然惹到了全城最冷的王爷,这下真的要惨了!
“王妃,很久之前我就想问你,为什么当日你见到我,也像是今日这种情形?莫非你认识我?”伍艺见状却是开怀一笑,上前一步,询问。
寒苏沉默不语,总不能告诉他,武艺在二十一世纪是个明星吧?
南宫辰一听也来了兴趣,笑道:“上次我路过乐贤门也听见弟妹在叨念,陈,此陈莫非就是弟妹口中的陈翔?”
南宫越脸色更加难看,低首,目光寒冷。
寒苏为难地看着众人好奇地模样,终于豁出去了,大吼:“好拉,告诉你们啦!武艺和陈翔是我偶像!偶像懂不懂?回去查经典!”
众人脸色阴沉,而南宫景却淡淡地笑了,无奈叹一声气,他的四弟是造了什么孽啊?!竟招了这么个的惹祸精,是祸还是福啊?
南宫越眉宇微皱,几不可闻叹一声气,转眸看向众人,不悦道:“你们来作什么?”
“看看这丫头死了没。”南宫景神情淡然,拍拍南宫越的肩膀,大大方方绕过他,坐了下来。
南宫越脸色立刻阴森。
南宫辰、伍艺无奈一笑,也跟着坐了下来。
沉浮有样学样,笑嘻嘻道:“我是被抓来的。”不然谁喜欢登门来看脸色?
修缘则是饿得慌,手抓起菜就吃,满嘴香味,嘴里含糊:“我是来找主人的。”
“主人?什么主人?”寒苏奇怪,连忙走到他旁边,顺手将打掉他的手,有没有搞错,这是她的菜!
“就是你啊,帝星,我的主人。”修缘答得理所当然。
“噗!”伍艺刚入口的茶水喷了出来,笑得发颤,一个老头叫一个丫头片子作主人?实在是诡异!
南宫景不悦皱眉,轻咳一声,伍艺不再发出声息,憋得满脸通红,南宫辰也是轻轻的笑,南宫越拉开了寒苏,站在修缘面前,俯视:“说清楚。”
修缘满意一笑,神气清爽:“此事说来话长,待老夫细细道来。”
南宫景歪头,双目略有寒意,修长手指微动,伍艺的剑微微出销,警告意味颇重。
修缘不自在轻咳,呐呐低下了头:“其实我是帝星座下的护手,自从帝星消失后,我就一直负责寻找帝星,如今找着了,当然要跟随左右。”
南宫景夷然自若,南宫辰苦笑,伍艺沉默,沉浮诧异,南宫越手握紧,眯眼,厉声道:“滚!”
修缘敛了笑,微微叹气,认真道:“承安王,你赶老夫走也改变不了这个事实啊!”
南宫越爽然若失,却没有再说话。
寒苏小心拉了南宫越的衣袖,只觉得他一瞬间悲伤浓郁,而她却听不懂修缘所说的话,寒苏看了下众人的脸色,疑惑道:“很严重吗?”
南宫辰破颜一笑,眼色温柔:“此事容后再说罢,今日我们一起前来是有事情求证的。”
“什么事?”寒苏疑惑。
南宫越的心神微微放松,却紧紧抓住了寒苏的手。
文崇帝国地位最高的修缘的主人!他还能和寒苏在一起吗?
秘密
“请齐乐公主出来一趟。”伍艺说道。
“齐乐?”寒苏退后两步,却被南宫越拽住,手摁紧玉葫芦,脸视死如归:“你们想怎样?我不会让你们伤害齐乐的!”
伍艺一副恨铁不成钢,语结,南宫景淡淡一笑,也不说话,南宫辰无奈一笑,解释道:“只是有些事情不明,想来请教请教齐乐公主,并无恶意,弟妹大可放心。”
玉葫芦闪着光,光亮一闪,齐乐翩翩落地,只见齐乐一身白衣,饰白纱缎,轻纱微扬,青丝半挽,饰以白带捆绑,发丝如瀑散落腰间,一双似喜含情目,态生两靥之愁,拂烟眉,淡烟粉,清新淡雅。
此乃齐乐公主!众人惊艳,同时转眸看向夏寒苏,只见她身着大红金丝长裙,红色镂空菱花带束蛮腰,青丝半挽,饰以步摇、华盛,拂烟眉,淡烟粉,眉宇间尽是俏皮之色。
众人叹气,怎么一模一样的脸会有如此大的区别?
“喂!这是什么表情?!”寒苏见状,怒了,走到齐乐身边,手揽住她的肩,撇嘴:“你们看看哪点不一样?”
哪点都不一样!众人在心里默念,南宫越尴尬轻咳。
齐乐浅浅一笑,轻抬纤纤玉手挽过寒苏的手,无奈道:“这有什么好争的,我们本来就是一模一样。”
寒苏语结,找不到词反驳,南宫越忍不住莞尔,将寒苏拉了回来,寒苏嘟嘴,急得说不出话,南宫越作了噤声的动作,淡淡一笑,示意寒苏安静。
“齐乐见过各位王爷。”齐乐微微欠声,唇轻启,声音如莺啼般清脆。
“真是不敢相信。”南宫辰叹道。
南宫景若有所思点点头,伍艺简直是看呆了,而沉浮也是反应不过来,修缘继续品尝着美食,事不关己,南宫越牵着寒苏坐下。
齐乐微微曲膝,淡笑道:“不知王爷唤齐乐出来有何事要问?齐乐定知无不言。”
南宫辰点点头,神色认真,从袖里取出一物,约手指般大的蓝色六菱宝石,笑:“公主可认得这个?”
“认得认得!可值不少钱!”寒苏一把抢过来,放在手心专研,当初偷跑时一直忘了带它,看起来就是值钱的货物。
房内鸦片无声,齐乐抿嘴而笑,南宫越偷笑,南宫景微微皱起了眉头,伍艺很不给面子笑出了声:“苏王妃,冶之问得可是齐乐公主,此公主非彼公主。”
寒苏纳闷着放回南宫辰手上,撇撇嘴,悻悻坐下。
“弟妹认得也不奇怪,这本也是你的嫁妆。”南宫辰不动声色给寒苏解围,笑道。
齐乐微微上前,纤手拈来,帘眸细看,忽然一笑:“不错,这正是娘留下来的宝石。”说着,敛了笑,眸中疑惑:“出什么事了?”
“正是什么事都没出,我们才要来找你啊。”伍艺接道。
齐乐不解,低首继续研究宝石,还是看不出什么所以然,不禁皱了秀眉。
南宫辰释然一笑:“若我没猜错,东盛的宝藏图应在宝石里,可是···”南宫辰顿了顿,语气有些微微失望:“我们找了许多工匠也没能打开宝石,所以前来问问,公主可有办法?”
齐乐轻轻摇头,记得当年母亲匆匆将宝石交给了她,逼着她发誓,宝石在人在,宝石亡人亡,除此之外在没说别的,那也是她最后一次见到母亲。
“砸了不就开了嘛?”寒苏见一屋子人沉默,爽朗笑道,还是现代人聪明,这么简单的事干嘛要弄得这么复杂呢?
南宫越忍不住一笑,牵住她不安分的手,说:“若是用砸的,只怕毁了宝藏图。”
“那··用烧的行了吧?一干二净。”寒苏提议。
“的确是一干二净。”久未说话的南宫景冷笑,慵懒地靠在椅子上,不满盯着南宫辰:“你拖着我过来就是听这无聊的对话?”
寒苏火气咽了下去,瞪了一眼南宫越,南宫越无辜地皱眉,不明什么时候惹了她。
“琴蜀后当真什么话也没留下?”南宫辰不理周遭人,仍是问道。
齐乐略微思考了一阵,慢慢在房里踱步,脑袋还是一片空白,微微摇了头,愁容布满,叹气道:“齐乐真不知。”
南宫辰淡淡一笑,眼里掩不住失望,叹气:“看来这个麻烦还得继续。”
“自寻烦恼。”南宫景不屑,眼眸倪着伍艺,唇角微勾:“扔给伍艺不就得了?”
伍艺一惊,忙摆手阻止:“这可不行,此事关于东盛,怎能由我来处理?”
南宫景狭长眼眸半眯,神色有趣:“关于东盛的事,交给你不是正好?”
伍艺沉默不语,真是自己咬自己的嘴巴,自讨苦吃。
寒苏听出了端倪,看众人脸色不自然,而南宫景却笑得开心,非常的不解,摇摇南宫越的手,问道:“你们在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
南宫越摇摇头,示意她闭嘴。
齐乐微微上前,嗔怒:“真假齐乐的秘密都让你们都知道了,难道你们还有什么秘密不能说的吗?”
寒苏重重点点头,甩开南宫越走到齐乐身边,不服气道:“我们当你们是爷们,你们却拿我们作孙子,卑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