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沉默,纷纷表示不解,齐乐蹙眉,歪着头看寒苏。
“反正是骂人就对了。”寒苏不自在轻咳,那只是她气不过的一句话,至于意思嘛,回头再解释。
南宫辰起身,神色肃然,转眸,命令道:“沉浮、修缘,去门外守着不许任何人靠近。”
沉浮手一僵,他一直保持沉默,就是为了等着听秘密,如今竟有不说话也能惹祸上身这道理?
“我好歹也是文嵩帝国的预言师···”修缘抬起下巴,傲视。
南宫景冷哼,修缘身体一抖,也是拉不下面子,寒苏见状,怒道:“你下去!”
修缘吃瘪,与沉浮灰溜溜出了去,紧紧带上房门。
“这么听话啊?”寒苏喃喃自语,笑道。
齐乐神色认真,见众人如此认真也微微担心,疑惑道:“究竟是什么事?竟这般神秘?”
四人相视一笑,伍艺上前一步,明亮而微润的双眸满是欣喜:“说起来,我也算是你的哥哥了。”
天山雪莲的来历
齐乐震惊,踉跄着退后了几步,幸得寒苏及时扶住了她,齐乐的视线从未离开过伍艺,脑袋苦思冥想,迷茫、震惊、喜悦,最后幻化成释然的笑,凝迟道:“莫非,你···你是善菱王?”
伍艺眸中赞赏,点了头。
“齐乐公主不愧称为才女,一猜便对。”南宫辰笑道。
“怎么可能?!”寒苏叫了起来,门外侧耳,南宫越赶紧上前捂住了她的嘴巴,终于松了口气。
“这可是会惹杀身之祸的秘密,你怎么能胡乱叫?”南宫越皱眉,语气里温柔却多过责备。
“看来这以后不会再是一个秘密。”南宫景肯定地点头。
“可是,既然伍艺就是善····什么来着?”寒苏挠挠头,含糊其词:“反正····伍艺是那老头要追杀的人,你们怎么还让他在那老头眼皮底下晃啊?”
伍艺扑哧一声笑出来,南宫辰也忍不住笑,南宫景饶有兴趣看着寒苏,眼眸有中淡淡笑意,南宫越更是不悦皱起了眉头,齐乐转眸看着寒苏,抿嘴而笑:“藏得好,不如藏得妙。”
寒苏不解。
齐乐迈开步,眸中睿智,笑道:“在他费尽心思寻找善菱王时,怎么也不会怀疑到南沂将军的身上,此为妙也,二则,若是将善菱王藏起来,过着丰衣足食的生活,将来必定是纨绔子弟,岂不是东盛憾事?”
寒苏似懂非懂点了头,众人看向齐乐的眼色中颇有赞赏。
“可是,把那老头要追杀的善菱王扔在战场,万一挂了怎么办?不是正好合了那老头的心意?”寒苏还是不能理解。
“弟妹说的可是,去世?”南宫辰疑惑。
寒苏尴尬点点头,她怎么又把现代词汇搬出来了?
“死了也是活该。”南宫景不冷不热插一句话。
众人脸色僵硬,一阵寒风吹过,伍艺脸色红黄变绿再变紫,轻轻一声叹息,宗弘王一向说话如此,习惯就好,习惯就好。
问题是:能习惯吗?
“难怪你对王爷没大没小,原来你也是个王爷。”寒苏恍然大悟,板着手指算了起来,惊呼:“天呐,怎么个个都是王爷?我不要这种剧情!靠近王爷的事准没好事!!”
南宫越安慰似的拍拍寒苏的后背,微微叹息。
众人微笑,伍艺和齐乐相视一笑,无言,心领神会。
“不行!我得逃,好不容易捡回的小命。”寒苏心意已决,转身就走,却被南宫越拉住后衣领。
南宫越脸色难看。
齐乐淡淡一笑,似乎习以为常,转眸看着伍艺:“可否说说经过,齐乐实在是好奇得很。”
伍艺敛了笑,微微一声叹息:“当日韦伯伯带我从密道离开,他把我留在密道内,带着他的儿子引开追兵,我等了好久,到了天黑才敢出来,照着韦伯伯给我的地图,一路南下,撞见了怀远。”
南宫越解释道:“我听从父王命令,秘密南下,就是接应善菱王,不料听说善菱王已死,便派散人手寻找,终于在一户人家找到了已经昏迷的善菱王。”
伍艺苦涩道:“后来盛和帝发现上了当,收养我的一家人全被灭口,五条人命啊!”伍艺握紧了拳头,眸中戾气溢出。
齐乐点点头,露出了然的笑,眸色有淡淡地忧伤,按照那人的杀人手法,这本是自然,只可惜的无辜的人们。
寒苏听得浑身发毛,实在无法想象举目无亲的孩子被人追杀的景象,要是当时伍艺没撞见南宫越,或者说南宫越没找到他,那她今天也看不见可爱的武艺了!实在是险啊!
“那人害你如此,你还认我?”齐乐悲怜。
伍艺释然一笑,走到齐乐身边,淡淡地笑:“琴蜀后对我有再造之恩,现在,我也只剩你一个妹妹了,岂有不认之理?”
齐乐眼泛泪光,却是笑了。
“好了好了,别谈不开心的事。”寒苏安慰齐乐,脑筋一转,裂开嘴笑:“这么说,你的名字也是假的?你原名叫什么?”
“子车奎。”伍艺答道。
“子车荃。”齐乐低眸,仔细嚼着,忽然笑了:“荃乃是古书上说的一种香草,亦用以喻国君,原来净安王早已有意立你为储君。”
寒苏挠挠脑袋,不解,一个名字而已,有什么好研究的。
南宫景无聊得打起了哈欠,冷冷看南宫辰一眼,慵懒道:“下次这种事别在叫我来。”说着,起身欲走。
“别急别急!”南宫辰拦住他,看向南宫越,笑:“四弟有事求你呢!”
南宫景来了兴趣,听了脚步,回身看南宫越,挑衅一挑眉毛,嘴角似笑非笑:“说来听听?”
南宫越不悦蹙眉,触及寒苏疑惑的目光,不解,冷道:“我从不求人。”
南宫辰与伍艺相视一笑,脸上狡诈之色浓郁,伍艺提醒道:“你可还记得yousonofabith。这句文字?”
寒苏神色尴尬,悄悄低下了头,眼神慌乱,那可是一句骂人的英文,他怎么记下来了?还告诉别人知道?而且伍艺这个古人怎么念英文比她还正宗?
“怎么?”南宫越脸色阴沉,冷道。
“这可大有来头。”南宫辰忍不住笑道:“现在民间流传着一个‘天山雪莲’的传说,四弟可听说过?”
南宫越脸色紫了紫,风云即将变色。
寒苏差点被自己口水呛到。
“天山雪莲?”齐乐疑惑。
传说,有一个凡间男子与神仙相爱了,天帝大怒,将男子困于天山雪地里,并下令等天山雪地长出鲜花,否则,永不释放。神仙将新鲜的种子撒在雪地里,每日细心呵护,以身体温暖,以泪水灌溉,日以继夜,雪地里开出一朵朵白色的花,无比娇艳,迎着风愈开愈灿烂,大地开始复苏,男子完好如初的被释放,而神仙却倒下了,从此再没起来,后人为了纪念她,将花取名作天山雪莲。
寒苏听完整个故事简直是佩服得五体投地,暗叹那传言人的聪明才智,睨眼看南宫越黑着的脸,他应该也知道那是句骂人的话吧?如今被美化成这样,她都有点不好意思解释了。
“那又如何?”南宫越不怒反问,仿佛在听别人的故事,冷眼撇着伍艺。
“近日帝星无缘消失,有人故意放出流言:说这是上天漠视神威的惩罚,军心懒散,众人纷纷要求卸甲归田供奉佛祖,你说,你是不是有义务前去安慰军心?”伍艺添油加醋,笑得开心。
南宫越沉默,良久才是轻轻叹:“你们都把坑挖好了,我哪有不跳之理?”说着,神情冷淡看着南宫景,不耐道:“还请二哥帮忙保护苏儿。”
南宫景微微摇头,抱胸看着南宫越,戏谑道:“不像,你应该拿出那晚的表情,或许我可以考虑一下。”
南宫越脸色不佳,不语,眼眸半眯,怒气凛然。
寒苏不解,看着众人认真地神情,不禁也认真了起来,问道:“发生什么事了啊?为什么要他保护我?”寒苏看到南宫景眼里的寒光就觉得恐怖,虽然他是恨帅啦!虽然他长得跟陈翔一样,可是只要他一个不爽的眼神,她就全身不敢动弹,跟他呆在一起她会死的!!
齐乐轻轻挽住寒苏的手,解释道:“这次季虔杀你失败,必定会再来,就现在的情况来说,宗弘王是保护你的最佳人选。”
齐乐这番话也正好说进南宫越的心里,上次寒苏被季虔抓去幸得及时救出才免于难,若这次再被抓去,他可怎么办?
寒苏听言,闭了嘴,她可不要再被人放进炉里作烧烤。
南宫越微微叹气,拱手作辑,恭敬道:“二哥,小弟恳请您帮忙。”
南宫景眼眸盈满了笑,脸上满是得意之色,不冷不热道:“原来高傲的承安王还是有求于人的地方?既然如此,我就再帮你一次吧。”
寒苏轻轻扯了扯南宫越的衣角,小声道:“我就不能跟你一起去军营吗?”
“说悄悄话小声点。”齐乐在旁边提醒道,忍俊不禁。
寒苏脸暴红,转眸看众人隐隐笑意,只想找个地缝砖进去,她可不是舍不得南宫越,而是怕被这冰棍冷死,貌似所有的人误会了,寒苏闭了嘴,免得越描越黑。
南宫越笑得露出了白白的牙齿,星眸微弯,道:“军营可不是女子随意玩耍的地方,你就在府中等我回来罢。”
寒苏悻悻地撇着嘴,古代人就是有这种思想,什么女子男子分得这么清楚,男子做什么事都是对的,女子做什么都是有失得体,男子这么厉害,生个娃出来看看?
众人一致点头,尤其是伍艺赞同,向来男子征战沙场,女子闺中侯郎,千古不变,却从不见有女子喜欢上战场的道理。
“你还是留下罢,去了也帮不到什么。”齐乐劝道。
“好吧。”寒苏呐呐答应,睨眼看一脸不耐烦的南宫景,秀眉微蹙,分析道:“虽然脾气不好,不过长得还蛮像的,可以解一下思乡之苦。”
南宫越皱眉。南宫景一愣,无奈地笑,众人面面相觑,笑。
“而且身材还不错。”寒苏旁若无人呢喃。
南宫越脸色变紫,南宫景悄悄低头看了看自己,齐乐轻轻拉了拉寒苏的衣服。
“哎,笑起来真好看。”寒苏回忆起陈翔的笑容,忍不住犯花痴,完全忘了身边一干人等。
南宫越眯起了眼睛,暗沉了目光,南宫景忍不住莞尔,南宫辰淡淡的笑,齐乐无奈抚额,伍艺扑哧一声笑出,也打断了寒苏的思考。
“好。”南宫越咬牙切齿应了一句。
众人不解。
“你随我去军营。”南宫越冷道。
南宫景微微吃惊,无奈一笑,南宫辰却皱起了眉头,伍艺忙阻止,直截了当的说:“不可,她去了只会扰乱军心。”
南宫越抿唇不语,齐乐浅浅笑,拉住了寒苏,看着南宫越:“你就放心罢,有我呢。”
南宫越冷哼,南宫景却不喜欢了:“我怎么成了你们随意丢来丢去的人了?我还不答应了。”
南宫辰嗔怪看南宫景一眼,微微叹息,求饶:“二哥,你就别再来捣乱了。”
南宫景冷着脸,看了一眼脸色阴沉的南宫越,淡淡摇摇头,转身开门,门外两个身影摔倒在地,尴尬地朝南宫景微笑,连忙拍拍灰尘站了起来。
南宫景眸如寒冰,冷哼一声走了出去。
沉浮修缘灰溜溜走了进来,还没说话,只听门外嗓子冷冽:“去收拾承安王的房间,本王今晚在此住下。”
侍卫你推我我推你,就是不敢做声,承安王是何等人物?宗弘王又是何等人物?他们怎么敢清理王爷的房间让王爷住?
南宫越恍若未闻,南宫辰却无奈地笑了,走出吩咐道:“照宗弘王的意思去罢。”
侍卫领命退了下去。
南宫辰叹息:承安府又要热闹了!
褚逸府——
金碧辉煌,高大雄伟,气宇轩昂,却是阒无一人。
书房内,书香气浓,古藤文案,笔墨纸砚样样齐全,南宫逸斜靠在榻上,手执一杯清茶,轻啜一口,呼出淡淡馨香,惬意闭上了眼。
门外走近一名侍卫,单膝跪下,拱手道:“禀告王爷,一切已办妥。”
南宫逸淡淡应了一声,摆摆手,侍卫便退了下去。
南宫逸把弄手指的翠绿扳指,眼眸微睁,嘴藏不住笑,手轻扣桌面,一声一声,清幽回响,如夺命的音符,叮咚叮咚作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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