吧
冷面南宫景
月光似水,光晕染了一片乌云,晴空万里。
寒苏百般无聊地闲晃,走在幽静古道,老树古枝,曲折藤蔓,树叶摇曳,月亮撒下点点星光,寒苏静静地走着,生怕破坏这美景,今日用完膳,南宫越就随南宫辰和伍艺走了,雪依也消失得够彻底,司马秀针锋相对把她累得够惨的,对她来说此时此景简直是世外桃源,既安静,又有些冷清。
寒苏微微叹气,顿时看见前方倚树而眠的优雅身影,一身墨绿色衣袍,发丝微扬,眉宇淡淡锁着,唇角轻抿,似无奈,似忧伤,他永远有一种拒人与千里之外的感觉,像一潭深水,让人看不清底。
寒苏悄悄走近,起了坏主意,撩起衣袖,小心翼翼踮起脚尖。
“你再走近一步,我便对你不客气。”南宫景慵懒道,眼皮不曾睁开。
寒苏泄了气,伸出五指在他眼前晃了晃,鄙视之,朝他做了鬼脸,闷闷走到他旁边的旁边坐下,转眸见他依旧闭着眼,似乎不曾醒来,寒苏开始怀疑自己的听觉,莫非是她听错了?
“哎,我们聊聊天好不好?”寒苏试探道。
南宫景闭着眼,似乎没察觉旁边坐着一个大活人,依旧睡得这么优雅。
寒苏轻咳了一声,眼眸转啊转,想不出话题,瞥眼看见树木旁的一朵小花,来了主意,问道:“你喜欢花吗?”
南宫景沉默着,就寒苏以为他不回答时,他却慢悠悠说了句:
“不讨厌。”
“喜欢树吗?”寒苏不泄气,追问。
“不讨厌。”
“喜欢鸟吗?”
“不讨厌。”
“南宫景!你喜欢男的吗?”
“不讨厌。”
以上对话,南宫景间隔五分钟回答一句,寒苏喷血····
“你耍我是吧?”寒苏怒。
南宫景好看的眼眸微睁,带着惺忪,嘴角微笑:“是。”
寒苏噌的跳起来,积压的怒火腾升,一跺脚,狠狠走开,又一跺脚,转身回来,走到南宫景身边,居高临下俯视他,叉腰:“我说,你该不会是gay吧?”寒苏得意笑着。
南宫景微微皱眉,听不明白她说的说什么,却又拉不下面子,给了棱模两可的回答:“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
寒苏放声大笑,笑弯了腰:“哈哈,这可是你自己说的。”
南宫景神色一冷,扣住寒苏的手腕,微微用力,疼得寒苏出了眼泪,瓜瓜直叫疼,南宫景一笑:“很好笑吗?”
“不好笑不好笑,景大侠饶命啊!”寒苏求饶,双眼一挤,泪落了下来。
南宫景神色悠闲,抓着寒苏腾空跃起,飞上了树枝丫头,树叶摇晃,嗖嗖作响,寒苏也摇晃了几下才站住脚,不解地抬头看南宫景,警惕地问:“你抓我上来干嘛?”说话间,眼眸小心地探了下面,最多也是三米的高度,他以为她会怕吗?真是太小看女人了!
“啊!好高啊!吓死我了!”寒苏装作惊慌失措,害怕得闭上了眼睛,心里却在偷笑,既然他这么想看她害怕的模样,她怎么能让他失望呢?
南宫景见她嘴角隐隐的笑意,冷哼一声,伸手去扯掉寒苏的腰带,邪魅一笑。
寒苏一抖,感情他就是传说中的色狼?
南宫景笑,朝她伸出手,而寒苏竟然鬼使神差将手搭在他手心,南宫景温柔地笑里带着狡诈,眸中精光微闪,将她双手绑在了树干上,紧紧地系好,纵身一跃,落回了地面,抬头看她,嘴角扬起了笑容。
寒苏知道上了当,双手动不得,一用力树枝就会摇摇晃晃的,吓得她双脚也圈住了树枝,可怜兮兮向南宫景求饶:“景大侠,你饶了我吧,我以后再也不敢了。”
南宫景惬意抱胸,慵懒道:“gay,是什么意思?”
寒苏咬住下唇,死活不说,脸垮下,要是被他知道gay的意思,恐怕她会更惨吧?
“不说?”南宫景唇角微勾,眼眸带着寒冷的笑:“看来本王要去找些蛇过来。”
寒苏身体一抖,咬紧牙关,坚决不说。
“当真不说?”南宫景威胁加利诱,眯起了眼眸,寒光奏现。
寒苏凝迟,商量:“我说了你就放我下来吗?”
“本王说话算话。”南宫景冷道。
“其实··gay就是同性恋的意思,就是你们所说的断袖之癖。”寒苏快哭出来了。
“·······”
南宫景黑着脸不语,抿紧的唇微微有戾气,良久,攸然转身,甩袖而去。
“哎,你说放我下来的啊!”寒苏急忙叫道。
南宫景信步而定,挺直的脊背有些僵硬,头微侧,冷笑:“本王是说过放你下来,但不是现在。”说完,扬长而去。
一股热风划过,寒苏却冷得发抖,寒苏在树上摇晃着,只见几道黑影飕飕闪过,一下便没了踪迹,诡异,这个古代实在是诡异,寒苏四下散望,小脑袋闲不住,这不会是传说中啊飘吧?
“齐乐齐乐,快出来救我。”寒苏声音颤抖,祈求。
“有人在场,我不便出来。”齐乐淡淡说着。
“哪里有人啊,鬼都不见一个。”寒苏无奈,用力扯了扯带子,树枝又是一阵摇晃,寒苏只得停了动作。
说话间,空气中灰尘微乱,几根银针从黑暗中乘着风射出,无声无息,映着月亮的寒光,细小的银光照了寒苏的眼,寒苏一惊,奈何动弹不得,眼见银针越来越近,认命地闭上了眼。
霎时,只见一道黑影闪出,来者手轻挽,银针收入袖中,黑影拱手,恭敬道:“影子暗黑,我等奉命保护王妃,希望你就此住手。”
黑暗中那道影子微微颤抖,不知是气还是害怕,犹豫了半响,身影一闪,消失了。
“奉命?奉谁之命?你先把我放开好不好?”寒苏欣喜,朝黑影求道。
黑影回身,黑布蒙面,睫毛微卷,眸中淡色,冷道:“主人只说保护你的安全,并没下令放了你。”说完,轻点足见,如鬼魅般消失了。
夜深得暗沉,光晕朦胧,凤灵阁幽静异常,婢女侍卫都已入睡。忽见一道黑影快速闪入窗棂,月光倾洒,沿进了床头,白色帐幢被风鼓乱,轻轻飘扬,汇合着月光,飞舞。
影子暗黑
夜深得暗沉,光晕朦胧,凤灵阁幽静异常,婢女侍卫都已入睡。忽见一道黑影快速闪入窗棂,月光倾洒,沿进了床头,白色帐幢被风鼓乱,轻轻飘扬,汇合着月光,飞舞。
黑影拆下了面罩,眸如寒水,竟见几分杀气,红唇轻抿,似恨意,似苦笑,面容皎若秋月,正是月貌花容。
“影子暗黑,好久不见。”淡淡浑厚的男声从房里传出来。
司马秀一惊,慌忙回头,借着依稀的月光便看到斜靠在榻上的南宫景,头微侧,青丝倾泻胸前,眼眸微弯,透着夹着寒意的笑,唇勾起,慵懒地躺着,撇眼,淡淡看着司马秀。
司马秀后退了一步,花容失色,眼神惊恐,低下了头:“主人···”
南宫景把玩着方才随意折来的绿叶,帘眸,似是有意似是无意一声叹息,淡淡道:“给我一个理由。”
“我恨她。”司马秀冷声回答,声音却是微微的颤抖。
南宫景缓缓站起,手一摁,绿叶碎成了粉末,司马秀低下了头,所有的焰气一下消失,眼神无措。
“你好歹也是我的部下,竟三番四次与我作对?”
“暗黑不敢。”司马秀锦瑟道。
南宫景眼眸危险半眯,手掐住了她的脖子,狠道:“我的话你从不往心里去是不是?”
“主人饶命。”司马秀喘不过气,脸痛苦皱成一团,求饶。
南宫景冷笑,像是在欣赏着绝美的风景,神色淡然,半响,却是松开了。
司马秀跌落在地,玉颈五道清清楚楚的勒痕,清泪滑落,真是我见尤怜。
南宫景冷冷看着她,走到窗边,抬头看苍穹,展颜一笑,轻轻一跃,便没了踪迹,留下一句:
“再有下次,便要你命。”
司马秀泪眼朦胧,抬袖轻轻拭去,眸中几不可见一抹杀意,起身,走到铜镜前,认真看着镜中狼狈的自己,苦笑,影子门一向不以真面目示人,如今她竟被主人识破,往后怎么办?
从小,她便被爹爹暗自送去学习武功,她的童年,她该有的欢笑,一一被抹杀干净,后来她被安排嫁入承安府,她用尽了所有的办法,却博不得王爷的温情,每日承受赫连慕的冷嘲热讽,她恨,却不能杀赫连慕,主人的不许,还有南宫越的保护,几乎是滴水不漏,她身怀武功,却连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也杀不了,实在是可恨。
司马秀的手握紧,指甲嵌入肉里,血一滴一滴在地上砸开,如今也是这般,齐乐算是什么?竟博得了南宫越的欢心?竟博得了影子门的日夜保护?寒气,在夏日的夜里更加的寒冷,噬心的疼。
天微亮,女婢侍卫们早早起了来,各自忙着,却见一个婢女慌忙到处在寻找着什么,众人纷纷侧目,伸长了耳朵,只听见一声一声:
“王妃!王妃!”
众人一惊,停了手中工作,四下寻找,一时间府中乱作一团。
南宫景在熟睡着,忽闻门急急叩响,南宫景不悦翻了身,慵懒道:“进来。”
门被匆匆推开,侍卫一进便跪在地上,拱手:“禀宗弘王,齐乐王妃不见了。”
南宫景半睁开惺忪的睡眼,‘哦’了一声,侧了身,懒懒看侍卫一眼,皱着眉头似乎在想着什么,竟然笑了,淡淡道:“齐乐在后院。”说完又闭上眼睛睡了。
侍卫一愣,快速领命下去。
众人来到后院,只见一位女子抱着大树枝干而眠,清晨的阳光透过树叶点点落在她脸上,嘴角嚼着淡淡地笑意,睡得甚是舒服,再细致看时,不难看到她的双手被绑在树干上,众人面面相觑,不知如何是好。
“王妃!王妃!”莲儿在底下焦急道,回头对侍卫怒道:“你们还不把王妃放下来?受伤了你担当得起吗?”
侍卫如梦初醒,纷纷跑去爬树。
寒苏睡意朦胧,只觉浑身酸痛,又不敢放开脚,蹙着眉慢慢睁开了眼,却见一推侍卫拼了命地往上爬,一时间竟反应不过来,惊恐道:“你们想干嘛?”
侍卫一吓,不自觉地松了手,一个一个倒在地上,层层叠叠叠罗汉,痛得满地滚着叫。
寒苏一见,睡意全无,控制不住笑了起来,完全忘了自己身处何地。
回廊角落里一抹褐色长袍,手执箫,褐色丝带束发,随发丝飘逸,打扮似平民,却掩不住眉宇间的贵气。南宫景双手抱胸,斜靠朱红木梁,浅浅的笑,悠然转身走了。
却看寒苏,侍卫小心上去替她松绑,寒苏心里一高兴,直接跳了下来,却忘了手脚早已麻痹,摔个狗吃屎,莲儿吓破了胆,急忙跑过去扶起寒苏,小脸吓得煞白:“王妃,你怎么样?有没有受伤?”
寒苏摇摇晕呼呼的脑袋,吐掉嘴里的杂草,一拳捶在草地上,咬牙切齿。
“南宫景!我跟你势不两立!”
莲儿吓了一跳,连忙捂住了她的嘴,眼眸慌乱四下看了看,见众侍卫忙着整理衣裳,这才松了口气,小声道:“王妃,这句话你在莲儿面前说说就好,别让宗弘王听了去。”
寒苏不以为然,顶多就再被绑在树上一次,她就不信宗弘王还敢杀了她?
寒苏打定了主意,跳起来,拍拍身上的灰尘,拔步就跑。
“王妃!”莲儿惊叫,连忙跟着跑过去,又忽然想起了什么,回身捡起寒苏的束腰带,高举:“王妃!等等啊!”
侍卫们被吓得六神无主,只得跟了过去。
寒苏直直冲进了南宫景的房间,只见两名婢女在打扫,而床上却空无一人。
婢女见了来者怒气冲冲,连忙下跪,锦瑟道:“参见王妃。”
寒苏不甚耐烦地摆摆手,眼环顾四周,却不见南宫景身影,不禁疑惑:“宗弘王呢?”
一名婢女瑟瑟从袖里掏出一张纸条,怯怯递了上去,道:“宗弘王一大清早便出去了,这是留给王妃的。”
寒苏夺过来一看,脸七彩颜色变幻,手捻紧了纸条,揉成一团,狠狠扔在地上,甩袖而去。
莲儿随后而至,见王妃脸色难看也不敢说些什么,捡起地上的字条,只见白纸上端端正正写着两个字:
禁足。
出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