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满身的倦意。
寒苏眼眸紧紧锁着他,仿佛等了千世万世,似近在眼前,又似远在天边,他的身影这么飘渺,他的笑容这么真切,一切都能把她的心抓得这么紧。
南宫越翻身下马,走到沂文帝紫明后身前,微微欠身,作辑:“父王母后,儿臣幸不辱使命。”
南宫景、南宫辰、伍艺等人也上前作辑,恭敬弯身。
“好好好!辛苦了,朕通通有赏。”沂文帝爽朗大笑,轻拍着南宫越的肩,眸中欣喜。
南宫越笑而不语,眼眸移向寒苏身上,带着倦意的眼眸淡淡的笑着。
沂文帝自然明白,拍了一下他的肩,将南宫越推了过去,爽朗笑道:“回城罢,今夜全宫设宴,一个不漏!”
士兵一片愉悦,高喊万岁,浩浩荡荡的军队跟随着沂文帝的马车缓缓前行,南宫辰回眸,淡淡看了一眼,随着马进了城。
司马秀上前,轻轻挽住了南宫越的手,柔声:“爷,秀儿好想你。”
南宫越淡淡撇她一眼,扯下她的手,冷声道:“送司马娘娘回府。”
司马秀拧紧了秀眉,看了一眼寒苏,恼羞成怒,狠狠甩袖而去。
赫连慕看着司马秀的背影,苦涩一笑,见寒苏如木讷般站着,不禁用力推了一下,寒苏站不稳,直接倒在南宫越怀里,寒苏窘迫,刚想站稳身,不料腰间一紧,南宫越紧紧搂住了她。
赫连慕满脸掩不住的失意,轻叹一声气,随着婢女转身回马车。
月下,那个相拥身影贴在一起,倒映在地上,随着月光拉长。
“我好想你。”南宫越头搁在寒苏的肩上,轻嗅她的发香,感叹道,不知多少次在梦里搂着她的身影,而醒来却是那么的失落,荒烟沙场,一直都是他奔驰的地盘,而如今却被那个身影紧紧地缚住了思念,她的笑,会让他感到幸福,远高于沙场的征战胜利。
寒苏松开了他,而南宫越似乎没有这个打算,搂得紧紧的,不留一丝喘息的空间,仿佛找到了失而复得的宝贝,生怕一眨眼她又会不见。
寒苏无力的推着他,眼眸半帘,不满道:“你的铠甲搁着我了,疼。”
南宫越松开了她,低首,额头抵着她的额头,戏谑道:“是吗?需要我道歉吗?”
寒苏看着他,低首,打量着他的身体,手附在铠甲上,担心道:“怎样?有没有受伤?”
“既然娘子要看,回府脱给你看便是。”南宫越淡淡道,手拭着寒苏的脸,眼眸深沉。
“讨厌,谁要看你的····”寒苏嗔怪道,抬眸,笑意正浓。
南宫越俯下身,吻上她的唇,将她剩余的话吞回肚子里,轻啄,温柔的辗转,深入的试探,淡淡的忧伤,淡淡的担心,深深的思念,渐渐抚平。
承安府——浴室
浴室被换上了一池温水,温雾绕绕,寒苏将南宫越的便服挂在屏风上,回眸,正见喷血一幕:婢女站在南宫越前面,纤白玉手细细解着腰带,寒苏一下脑充血,这一幕,怎么能有这么多的遐想呢?
“住手!”寒苏冷着嗓子喝止。
婢女们一吓,连忙跪在地上,磕地求饶:“王妃饶命,王妃饶命!”
寒苏如梦初醒,对上南宫越似笑非笑的眼眸,脸一下红了,她刚才到底在想什么?
南宫越摆摆手,婢女如获释令匆忙退了下去,浴室安静得很,寒苏只听见自己快破膛而出的心跳,转身欲逃,手却被人紧紧抓住,微微用力,寒苏已在南宫越怀里。
“怎么?吃醋了?”南宫越调笑道。
“才、才没有··”寒苏结巴,南宫越离得这么近,清晰地看到他纤长的睫毛,直挺的鼻子,轻抿的薄唇,那个吻又浮出脑海,完了,这回真的完了。
南宫越邪魅一笑,调皮眨着眼睛,越来越近,寒苏死命的闭上了眼睛,却听见一声嗤笑,南宫越吻在了她眉心,松了手,轻叹一声:“你先出去罢。”
寒苏微微诧异,原以为他会抓着她不放,哪知会这么容易就放过她?一般男主这种情况只有一个可能,寒苏心里打定主意,顺从的点点头,手抚在他胸口,用力一扯,露出了洁白的胸膛。
只是洁白的胸膛上有一个小小的瑕疵,一条三寸长的剑痕横划过左心房,随看上去有些时日,以疤痕看来,这一剑可算划得很深。
寒苏的眼泪一下就掉了下来,她就知道是这样,不然以南宫越的性格怎么会这么容易放过她?
南宫越将她拉入怀里,下额轻抵她的发旋,悠然叹息:“就知道你会这样,别哭别哭。”
“怎么弄的?疼不疼?”寒苏纤纤玉手轻抚,疼惜道。
“都过去了,怎么?嫌弃了?”南宫越打趣道。
寒苏嗔怪推开他,抬手拭着眼泪,止住微微的抽泣,撇嘴:“是啊,我嫌弃了,难看死了。”
南宫越不怒而笑,牵起寒苏的手,戏谑:“既然娘子都亲自帮为夫脱衣了,不如顺便服侍为夫洗澡罢?”虽然是商量的语气,可南宫越却不打算放过她。
寒苏吃瘪,这回真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深夜,寂静无人的时候,宗弘府却十分热闹。
“你竟敢将苏儿掉在树上一夜?”声音冷彻心骨,南宫越一身黑色衣袍,手握长剑,冷冷看着对面的南宫景。
“那又如何?”南宫景反问,挑衅的挑眉,慵懒的靠着墙。
“明知她怕水,竟然将她扔进水里?”声音更冷一分,剑微微出销。
“为了一个女人,竟然跑过来对我大呼小叫?那次若不是我及时赶过去,恐怕你早已死了,她把你害得如此,还敢嚣张?”南宫景不屑道。
南宫越眼眸危险半眯,剑出销,顿时寒光四起,南宫景也不输人,手反握剑柄,轻轻一震,剑出销,顿时两个身影纠缠一起,剑光寒光四射。
小亭楼阁上,南宫辰、伍艺惬意坐着,斟酌清茶,缕缕清香,闲适优雅。
“冶之,他们真的没关系吗?看起来很认真?”伍艺微微侧头,看在屋顶几起几落的身影。
“他们一向如此,你又不是第一次见。”南宫辰微微摇头,轻啜一口,欣赏着这武侠表演。
夜深沉了,连月亮也打起了哈欠,可那两个身影却没有停止的意思,一道剑气划下,一棵大树轰然倒下。
相公!我们圆房吧!
夜深,柔柔的月光照着大地,晕出一抹淡淡的银白,承安府杨柳岸,清风吹拂,柳条摇曳着,湖面轻轻荡起褶皱。
只香薄晨月色浅,
蜡炬成灰去秋寒。
乱世佳人情中泪,
思君念君盼君还。
赫连慕执笔蘸墨,淡淡写下,帘眸,眸色暗淡,抿唇牵出淡淡的笑。
“你就这么认命了?”一声娇弱的声音传来,司马秀迈着莲步缓缓靠近。
“不认。”赫连慕放下笔,撇了她一眼,苦笑:“那又如何?”
司马秀扬扬手,婢女们知趣地退了下去,眸中狠戾:“当然是杀了她,她是你的仇家,不是吗?”
赫连慕看着她,忽然一笑:“司马秀,你终于露出你的真面目了。”
司马秀勾唇一笑,冷道:“不错,那又如何?王爷向着她,就连你也向着她,她究竟有什么本事?”
赫连慕迈步走开,似在回忆着,眼眸含笑:“曾经我也在想这个问题,后来才发现是我自己不肯放过自己,感情的事强求不来,你明白吗?”
夜深沉了,月亮偷偷移动。
寒苏揉着全身快散架的骨头向浴室走去,这些日子以来她都在学习轻功,而南宫越则当起了全职教练,竟然名正言顺的住进了她的房间,说是为了更好的督促她练功,寒苏每日的任务就是伏着重物在院子里来回的跑步,而南宫越却在阁楼在惬意的品茶,时不时施展一下轻功在她面前晃来晃去,颇有得意之色。
寒苏来到门前便停下不敢动,浴室里传出女子隐隐地哭泣声,寒苏一下便愣了,一般这个时辰下人都去睡了,怎么还有人在浴室里?
寒苏偷偷推门进去,悄悄伸着脑袋看,浴池中腾起的雾模糊了玉背,青丝散落,依稀可见她微微搓红的痕迹,而女子却像不知疼痛地擦拭着自己的身体,似乎想要洗去污秽一般,脸微侧,眼帘帘下,晶莹的泪珠落下。
寒苏捂住了嘴,双目瞪大,这不是消失多日的雪依吗?
雪依眸色一凌,旋身而起,捞起衣裳裹在身上,内力运起剑柄,剑出销,直直向屏风射去。
寒苏一惊,侧了身,却让整个人暴露了。
剑插入门梁中,微震几下,发出‘嗡嗡’的声音。
“是你?”雪依眼色寒冷,走近了几步,冷冷看着她。
“你怎么一见面就打人啊?!”寒苏揉揉摔疼的屁股站了起来,不满看着她:“要么就消失不见,要么就跑出来打人,很好玩是不是?”
雪依冷笑,丝毫不见玩笑模样,手一伸,掐住了寒苏的脖子:“你凭什么?”
“咳咳,不凭什么。”寒苏喘不上气,手使劲掰开雪依的手,可这都是徒然,雪依的眸子冷彻心扉,完全想置人于死地。
寒苏呼吸渐渐不稳,手劲渐渐弱了下去,雪依眸色恢复了平淡,重重将她摔了出去,寒苏的身体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砸在木梁,又反弹回地上,口中溢出了鲜血。
“雪依,你不要太过分了。”寒苏声音平静,拂袖擦了嘴角的血,捂着胸口站了起来。
“那又如何?你奈我何?”雪依冷笑,唇微勾,态度傲慢。
寒苏微微帘眸,紧握着拳,看着她,突然笑了:“总有一天你会后悔。”说完,狠狠拂了衣袖,转身欲走。
“站住!”雪依冷冷道,递给寒苏一个白色小包。
寒苏沉默着接过,拆开来看,里面竟是白色粉末,寒苏隐约猜到几分,看向雪依,疑惑:“这是什么?”
“毒药。”雪依淡淡道,曼斯条理地穿上了衣裳,回身拔剑:“给承安王服下。”
寒苏惊愕。
月亮打起了哈欠。
寒苏不甘不愿被雪依推着走,推搡着往紫霞宫走去,此时寒苏只穿着一件白色里衣,头发湿嗒嗒地散乱着,寒风吹来,有些微冷。
“雪依,我给承安王下毒不就行了嘛,干嘛还要圆房?”寒苏哭丧着脸,频频回头可怜兮兮地看着雪依。
“卸掉他对你的戒心,这才是下手的机会。”雪依看也不看她一眼。
寒苏无语问苍天,南宫越哪里还有什么戒心啊?!她所有的事他都知道了,她的毒也解了,雪依究竟是真不知还是假不知啊?
微风袭来,杂着细微的寒意吹进她的衣襟,寒苏忍不住打了寒颤,眼看着里寝室越来越近,她想要逃跑又被雪依拽了回来,可怜兮兮道:“我能不能穿多一件衣服啊?冷!”
“反正是要脱的。”雪依推着她,剑微微出销:“你若是逃跑,雪依便不再客气。”
寒苏静静与她对视着,有恨也有无奈,良久才转身,她知道雪依一向说到做到,寒苏叹了声气,走进了紫霞宫。
“相公!我们圆房吧!”寒苏一脚踢开房门,有意无意地提高了声调,抬眸细看房内时,笑容僵在唇边,心提到了嗓边。
房内刚脱下衣衫的南宫越露出了健美的上身,他迷茫地看着门口那抹倩影,月光随着门开的弧度洒在他身上,看得某人嘴角抽搐,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好啊!”南宫越破颜一笑,走近了寒苏。
寒苏下意识地想逃,脚刚退一步,背后便吹来一阵冷风,寒苏一咬牙,进了去。
“娘子今夜怎么忽然有兴致?”南宫越好笑地瞰俯着她,平日里她手都不让碰一下,今夜突然这么直白真是让人受宠若惊,南宫越的目光微冽,手抚上她的脸:“你受伤了?谁?”
寒苏匆匆关上了房门,冲他挤眉弄眼。
南宫越仍是不解,心疼地抚着她的脸:“疼吗?”
寒苏摇摇头,急得说不出话,拉着他走到屋里角落,小心地凑到他耳边,轻声道:“雪依要我杀你。”
南宫越忍俊不禁,好笑地搂住了寒苏,低首,吻上了她的唇。
寒苏一惊,急忙推开了他,嗔怪瞪他一眼。
南宫越忍不住莞尔,俯身凑到她耳边:“不是说圆房?”
寒苏点点头,重新解释:“不是我说的···”话没说完,唇被堵住。
南宫越打横抱起了她,轻轻放在床上,俯身下去,轻轻的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