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响。
而司马秀显然没有看他们一眼,径自下了床,寒苏急忙转身,只见阴暗站着一抹白色身形,剑眉星目,神色英俊。
“白无常?”寒苏不自觉叫出声,怔怔看着司马秀。
此言一出,所有人愣住,白无常一见她,扬起笑:“好久不见。”
司马秀满脸地不可思议,眸光来回在白无常和寒苏身上移动,秀眉紧蹙,目光落在寒苏身上:“你居然认识地府的人?你究竟是什么人?”
寒苏苦笑:“只是一个命苦之人。”
南宫越扳过寒苏的肩,星眸里有着担心:“苏儿,你怎么了?不要说这些奇怪的话。”
寒苏回不了神,迷茫地看着南宫越焦急的脸,转眸看着赫连慕担心的神情,回头看了一眼白无常,了然一笑:“我没事,你放心。”
“终究,他连看都不愿看我一眼。”司马秀淡淡的看着床上的血人,再看着为寒苏担心的南宫越,苦涩地笑了,原来人死了之后才是真正的释然,那活着又何必执着呢?她的一生,为了父亲,为了承安王,付出得太多,最后又得到了什么?
“不是。”寒苏忍不住反驳,眸中伤痛,却又找不到任何反驳的话,只得静静看着她。
司马秀一笑,比不言语,眼眸看向白无常:“走罢。”
白无常点头,手捻法,两人被一阵光所笼罩。
“白大哥,帮我照顾她!”寒苏急道。
白无常回眸一笑,轻轻点了头,扬手,白光彻底消失。
房间里似乎从没有人来过,也没有人走过,淡淡的,充斥着血腥。
南宫越扶着寒苏离开,唇紧抿着,冷若冰霜。
侍卫婢女匆匆进去,赫连慕被婢女搀扶着走出来,眼眸淡淡的,回眸看着那个曾经她憎恨的背影,低头笑了,带着浓浓着悲伤。
终究,他连看都不愿看我一眼。
所有的一切都毁在了她身上。
终究,他连看都不愿看我一眼。
所有的一切都毁在了她身上。
终究,他连看都不愿看我一眼。
所有的一切都毁在了她身上。
司马秀和雪依的话不断地在寒苏耳朵里回响,一遍又一遍,像一道解不开的符咒,紧紧铨住了她的心,一个死了,一个逃了,她从未想过的事情,一件接一件的来了,处与皇室之家,真的没有平静的日子吗?
“南宫越···”寒苏轻轻唤着,抬眸去看。
南宫越的眼神霎时变得柔和,停了下来,俯首看着她:“怎么了?累了?”
“如果我死了,你会怎样?”寒苏小心翼翼地问,有着忐忑,有一丝期待。
南宫越紧抿着唇,眸色阴沉,良久,冷冷地说:“你不会死。”
“如果呢?”寒苏仍不死心。
“没有如果。”南宫越淡淡地说着,搂她入怀,轻轻地,生怕弄疼了她。
如果是,
我会比你先死。
随战
云丰十五年,沂文帝突然病危,朝里人心惶惶,勾心斗角,以褚逸王、承安王为首,朝廷分成两派。
云丰十五年阳月,静夏公主被休,逐出承安府,下落不明。
立冬,天气骤然下降,西北王朝卷土重来,边境危机,承安王领命出征。
——《南沂史记》
次日,南宫越整装点兵,挥军北上。
大雪漫漫,道路铺上了一层雪白,大军一路前行,在大路踏出深深浅浅的脚印,南宫越、伍艺策马走在前面。
一位士兵打扮的男子策马前来,拱手作辑:“王爷,齐乐王妃失踪。”
南宫越星眸半眯,透着危险的讯号:“你再说一遍?什么叫王妃失踪了?”
士兵浑身一抖,愣是没说话。
南宫越咬了牙,策马回头,挥鞭,马狂奔而去。
“大军继续前行。”伍艺简单地吩咐了一句,正欲策马追去,忽见军中一抹娇小的身影,时不时低头看着自己的脚,伍艺奇怪了,细看时,无奈的笑了,眼看着南宫越远去的背影,颇有无奈之色,大喊道:“承安王!你的王妃在这里。”
这一喊,所有人愣住,那个小兵的背影僵住,悄悄想后移,南宫越显然也听到了,收住了马僵,马蹄来回打转,踩下了几个印记,南宫越回眸,不解:“你说什么?”
伍艺并不答话,翻身下马,一把将寒苏拎了出来,狠狠一推,寒苏踉跄了几步,回头狠狠瞪着伍艺,伍艺耸肩,表情甚是无辜。
寒苏进退不得,眼看着南宫越越来越近,认命地低下了头。
“苏儿?”南宫越坐在马上,眼神有些薄怒,温柔的语调透着无尽的寒冷:“你来作什么?”
寒苏承受着万道目光,低着头不说话,心里却把南宫越从头到尾骂个遍,男主角见到女主角不是应该很激动的搂住女主,说:我好想你!他这么凶算什么嘛?!
“送王妃回去!”南宫越怒吼。
士兵一抖,怯怯走上前,正欲拉住寒苏,不料寒苏突然发怒,长矛打横,伍艺无奈,扬手,士兵退了下去,寒苏气不过,抬头怒目而视:“本姑娘就不走了,怎么样?”
南宫越正要发怒,却见她埋在雪里的双脚,剑眉紧皱,悠然叹息,翻身下马。
“继续前行罢。”伍艺吩咐。
士兵归队,大军缓慢地前行,雪飘下,随着凤飞舞在树丫、人的肩膀上。
南宫越上前,握住了寒苏的手,轻轻呵一口气,心疼道:“沙场不是闹着玩的,我没有心思照顾你,你先回去罢?”
寒苏摇摇头,可怜兮兮看着他,扁着嘴,眼泪欲落下。
“好了好了,你想怎样?说说看?”南宫越妥协。
伍艺抚额,她怎么老是喜欢有这招?百试不爽。
寒苏笑容展开,似乎方才的只是幻象,反握住了南宫越的手,商量道:“慕姐姐走了,我在府中好无聊,你就让我陪你去嘛?!我会照顾自己的。”寒苏豪气地拍拍胸脯。
“女子怎么能上战场,会招来笑话。”南宫越轻声哄道。
闻言,寒苏一跺足,横眉怒眼,跳开了几步,手指着南宫越:“说到底你就是闲我嘛!本姑娘现在是少爷,安能辨我是雄雌?”寒苏出口成章,神气仰头直视着他。
“算了罢,我看你想得很,就让她跟着罢,不然又闹个失踪,承安王又要飞奔回城了。”伍艺半是劝解,半是讽刺,转身去牵马,叹息。
“罢了,伍将军都发话了,我这个王爷听命就是。”南宫越语气委屈,悠然长叹,无奈地摇了摇头。
寒苏一愣,随即跳到南宫越身边,兴奋挽住了他的手,撒娇:“你答应了?”
“不然?”南宫越反问,牵着寒苏的手翻身上马,轻轻搂在怀里,温热的气息吐在她的颈边,痒痒的,语气颇有无奈:“与其我去找失踪的王妃,不如把她铨在身边。”
寒苏笑开了怀,根本不去体会他的讽刺,低眸看着自己一身的打扮,秀美微蹙:“可是,一个士兵跟王爷共坐一骑,会不会很奇怪?”
南宫越策马,怀中温暖,心也温暖,笑弯了唇,现在才想到这个问题么?
“不然你过来,士兵跟将军共坐一骑勉强说得过去。”伍艺大笑,戏谑道。
南宫越瞪了他一眼,扬起手中鞭,狠狠抽了伍艺的马,马儿吃疼,狂奔而去,伍艺苦笑。
“看还敢不敢多嘴。”南宫越冷笑。
军行半日便到了边境,前线战事紧张,南宫越将寒苏安置在将军府,便带领着士兵出城迎战。
将军府虽然离城门有一些距离,但也清清楚楚听见城门上震耳欲聋的鼓声、千军万马的齐声呐喊:“杀!杀!杀!”声威浩大,气势如虹,像是挥不去的噩梦,不断的回响。
夜,渐渐暗了,南沂北城严如空城,家家户户紧闭着门,树影萧瑟,虹灯摇曳,火把照亮了夜空。
寒苏换了一身简单的男装,身后一堆随从劝告,可她哪里听得进?沙场,她在电视上看得还少吗?那里是埋葬人的鬼地方,她不能就这样坐以待毙。
“站住!”还没走到城门,便有一名士兵拦住了寒苏:“前面是战场,公子请回!”
“大胆!你竟敢···”一名侍卫怒喝,正欲说话却被寒苏止住了口。
“大哥,请问前线情况如何?”寒苏态度谦卑,微微拱手。
“军情不得透露外人,公子请回罢。”士兵面无表情答道。
“在下花木兰!是承安王请来的军师。”寒苏勾唇一笑,从袖里拿出从南宫越那里顺来的腰牌。
士兵一见,态度立即变了,笑逐颜开地弯身拱手:“小的不知军师降临,请恕罪。”
寒苏微微一笑,摇摇了手中折扇,睿智从容:“本军师需要知道最新状况,现在能说了?”
“当然当然。”士兵弯腰哈背,作了请的手势:“军师请上城门,卑职慢慢说与军师听。”
寒苏满意的点点头,四个侍卫走在前,四个侍卫走在后,将寒苏层层包围,依次上了城楼。
花木兰
登上城楼,首先映入眼前的是一抹蓝白身影,淡淡的,如一缕明月,与底下千军万马的厮杀显得格格不入,他瞰俯着底下,好看的剑眉皱在一起,眉宇间有挥不去的担心,唇紧抿着,眼眸不敢松懈。
寒苏走了过去,南宫辰淡淡回眸,眼眸满是不可思议,终是无奈地笑了。
“禀王爷,这位是承安王请来的军师。”士兵拱手禀告。
“王爷,在下花木兰。”寒苏微微颔首算是敬礼。
“花木兰?”南宫辰失笑,愁眉不展,颇有一丝无奈,转眸,看着底下厮杀的战士。
火光耀着浓浓的雾,底下人如蚂蚁般渺小,寒苏是第一次看见万军厮杀的场景,火光朦胧,月也朦胧,根本分不清敌我,以前看电视时可以看见将军的的特写,可是她现在哪里找得到南宫的身影?隐约可见有人不断倒下,有人拼了命地往前冲,血腥弥漫着土地,各个厮杀如狂,只为了保卫自己的家园。
这里,是古代的战场。
一个埋葬无数英雄的地方,就这么真真实实地出现在眼前,没有想象之中的兴奋,只有无尽的担心,为那个英姿飒爽的背影,为全城忐忑不安的百姓。
耳边鼓声震天,一声一声,敲击着人们的心脏。
“战场这么多人,怎么分清敌我?”寒苏看着蓝银厮杀的两军,烟雾弥绕,根本分不清。
“银为敌,蓝为我。”南宫辰淡淡应着,眼眸不曾移开。
寒苏眯眼望去,沙场辽阔,月影与火把幽幽照亮了一片,蓝银两军对峙。血染红了一片天,银军一路向前,散作一团,毫无章法可言,我军节节败退,眼看快要退到城门。
寒苏的心揪作一团,隐约觉得哪里奇怪,却又说不上来。
我军的最后一道防线击溃,部分银军搭梯上了城,城门垛口处,出现一双双沾满血的手,浑身是血的的士兵爬了上来。
城门上的蓝军迅速站成一排,左持金盾,右持长刀。
南宫辰拉着寒苏后退,侍卫将他们层层保护。
“保护王妃。”南宫辰简单吩咐了一句,旋身出了去。
侍卫个个拔剑向外,凝精聚神。
爬上城门的银军已满身是血,双目无神,只一路向前,手中长刀沾满了血,见人就斩。
不多半会,城上银军越来越多,我军的势力渐渐弱了下去,而那些银军就像没有知觉的人,身上插满了刀剑,照样前行。
这种场景好像在哪里见过?寒苏低头苦思冥想,忽然一股热血洒了全身,站在她前面的侍卫倒了下去,身边的侍卫都挡在了前面,刀光剑影,血流成河。
基因突变?死尸?寒苏始终想不明白,眼见身边侍卫都已倒下,银军持着刀前来,寒苏侧身,脚撩起地上长剑,剑旋上手中。
蓝军双目无神,眼眸暗淡无光,满头血液顺着脸颊流下,扬起手中刀,劈下。
“噌!!”寒苏横剑来挡,脑袋里似乎有些片段闪过,手颤抖着,微微迟凝,侧身躲开,一剑将他的头砍下。
血溅了寒苏一身,而红军却倒下不再动弹,寒苏脸上不知是悲是喜。
鼓声停止,敲鼓士兵倒下,寒苏接过鼓棒,一剑砍下银军的头,手敲鼓面,气势如虹:“众军听令,砍下敌方头颅,重重有赏!!”
蓝军哪还管什么赏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