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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淮传 佚名 4906 字 4个月前

牢记在心,“这次,没有人会来接你们出去了,你们,好自为之。”

秦淮抬眼用极其无辜的眼神上下打量了那个官吏一番,突然也咧起嘴笑了起来,她模仿二哥曾经说话的样子,无赖的舔了舔干燥的下嘴唇,声音痞的很欠,“官爷可真关心我们,放心,我们一直都好自为之着,甚至是巴不得出不去。”“你!”那个官吏恨恨的瞪了秦淮这副模样,咬牙切齿的指着秦淮的鼻子讽刺道:“从今往后,这七年,我要让你们尝尝什么才是真正的劳役之苦!上锁!”很好,他怒了,秦淮没心没肺的笑了笑,手脚一凉,已经铐上了厚重的铁链,她回头望了碧林一眼,碧林冷漠的翻了个白眼,她喘了口气,对不起呢,她现在斗不过刘骏,所以这无论是七年还是四年,就辛苦你了,这段时日后,她定然好好还你自由。

府衙

贺长英背着身,赤催恭敬地站在边上,这时,屋外急急忙忙跑进来一人,一边跪地一边愤恨的回报着刚才的一切,他自然是将它夸大其词的叙述,一大堆事情报告完之后,他还不忘对那个小子评价了一番,“简直就是个死鸭子嘴硬的混小子!”“哦?”贺长英终于有了反应,他转过身,盯着那人看了一会儿,然后挥了挥手,“下去吧,今后多派人盯紧了。”“是大人!”那人窃喜的退走,心想这次有的这小子好受了。

待那人退走后,贺长英眯起眼,缓缓说道:“你去观察他们三个几日,那个带头的小子你多注意点,不要让海七为难他。”赤催闻言点头,随即便消失在屋内。

贺长英负手站在空荡荡的大厅中,目光扫过书案时,再一次停在了那张混在文书中的金边绢纸,他似乎想到了什么,从怀中摸出了一张信筏,打开信筏,纸上端正的写着几行字,他来回念了一会儿,眼里突然有了了然之色,原来如此,那么这个小子,就更有价值了。他心里似乎打下了一个如意盘算,随即便拿出一张信纸,提起笔就写了起来,话语言简意赅。写完之后他塞进了信鸽脚上的卷筒中,看着飞走的鸽子,贺长英不禁笑了起来,是天意,让这个乱党余孽来这个悬城啊,太子,我也算是替你找到了他了。

第九十一章 劳役新差之始

秦淮和碧林,常亭出了驻乐楼的那一刹,她突然觉的倒不如留在那里,因为那里至少有吃有住,现在出来了,他们依旧是朝廷钦犯,贺长英还在上头压着他们,根本逃不出去。不过她很快就把这个想法给压了回去,因为碧林和常亭两个人用如狼似虎的眼神盯着秦淮,那两张凶恶地脸上清清楚楚的写着一行大字‘给我们一个解释’。

“得,你们别这么看着我,我们总得找个地方安顿下来,再听我好好给你们解释么。”秦淮搔搔头皮,强笑着说。碧林翻了个白眼,这个丫头真是个狠角色。常亭倒是一路表现的十分淡定,淡定的就连秦淮都觉得可疑。“之前那几日,柴恩没有虐待你们把?”秦淮试问道,然后目光不经意的掠过常亭的脸。碧林一听柴恩,脸都绿了,常亭也是脸色渐渐难看了起来,秦淮尴尬的干咳了一声,看来是没少吃苦头,只好半开玩笑的耸了耸肩:“额,什么都过去了,我们还是先想想接下去如何。”碧林横了秦淮一眼,还不是你的错!秦淮捏了捏鼻子,全然就当没瞧见他的眼神,一边伸了个懒腰,一边情不自禁的挂上了笑容,自由才是最好的。

“你们三个!给老子站住!”犀利的吼声从身后冒了出来,原本走的甚是放松的三个人,顿了顿脚步,相互警惕的看了几眼,然后碧林和常亭同时看向了秦淮,等她拿主意。秦淮眼底划过一丝窃笑,幽幽道:“看我做什么,官爷让我们站住,我们自然是要站住呢。”碧林打了个寒颤,她葫芦里买的是什么药?

“不要以为你们出了驻乐楼就什么事都没有了,别忘了,你们依旧还是罪不可恕的朝廷钦犯。”说话的那个官吏秦淮识得,就是上次送他们来驻乐楼的那个官吏。

他极为不屑的瞥了秦淮和碧林,常亭一眼,然后手一挥,身后的几个官兵将秦淮他们围了起来,利索的将他们三人的手全部上枷,然后冷笑道:“北魏王和南宋帝算不了什么,在这里,贺大人才是天子。”秦淮蹙眉,他们怎么知道拓跋濬来过?地方官员竟然这么嚣张?看来刘骏依仗的高门氏族只能压制住皇城附近的藩王和官宦世家,这远在天边的悬城早已是地方割据,他根本就管不到。

他们被押送的地方是悬城外的一处荒地,那里是前往西域的其中一条路,只是因为周围环山,路有些险恶,所以有许多犯人在这里开凿通路为苦役,秦淮深吸了口气,看她这块身板就知道,这种苦役她定然是干不长久的。

“你怕什么?”碧林有些嘲讽的看着那些衣履阑珊的犯人,漫不经心的问。秦淮听出他是在问自己,她怕?恐怕这不是怕吧,她摇了摇头不语,却给碧林一个古怪的笑容。

碧林琢磨了半天,才道:“我兴许没有白来。”秦淮一愣,莫名的看了他一眼,苦笑了起来,被骗的人总觉得自己没有被骗。然后看向一直不语的常亭,正巧他也正瞧着秦淮,眼里透着怀疑的芥蒂,秦淮不知道该说什么,她的确对不起他,还背叛了他,最后只能长舒了口气,心里却觉得负担更重了。

“停!”前头的那个官吏做了个手势,一行人皆都停了下来,秦淮看着他一步步向自己走来,然后冷哼道:“这里,是你们之后七年要呆的地方,”七年?秦淮眉毛挑了挑,她现在突然对那张圣旨感了兴趣,刘骏到底是要自己死呢,还是真的只是七年,那么颜回的四年之说又该如何解释?

见秦淮沉默了,那官吏伸手替秦淮手上的木枷开了锁,然后用自以为得意的笑在秦淮面前裸露了一番,他扯起嘴皮子,说的极慢,一字一句巴不得秦淮牢记在心,“这次,没有人会来接你们出去了,你们,好自为之。”

秦淮抬眼用极其无辜的眼神上下打量了那个官吏一番,突然也咧起嘴笑了起来,她模仿二哥曾经说话的样子,无赖的舔了舔干燥的下嘴唇,声音痞的很欠,“官爷可真关心我们,放心,我们一直都好自为之着,甚至是巴不得出不去。”“你!”那个官吏恨恨的瞪了秦淮这副模样,咬牙切齿的指着秦淮的鼻子讽刺道:“从今往后,这七年,我要让你们尝尝什么才是真正的劳役之苦!上锁!”很好,他怒了,秦淮没心没肺的笑了笑,手脚一凉,已经铐上了厚重的铁链,她回头望了碧林一眼,碧林冷漠的翻了个白眼,她喘了口气,对不起呢,她现在斗不过刘骏,所以这七年,就辛苦你了,七年后,她定然好好还你自由。

府衙

贺长英背着身,赤催恭敬地站在边上,这时,屋外急急忙忙跑进来一人,一边跪地一边愤恨的回报着刚才的一切,他自然是将它夸大其词的叙述,一大堆事情报告完之后,他还不忘对那个小子评价了一番,“简直就是个死鸭子嘴硬的混小子!”“哦?”贺长英终于有了反应,他转过身,盯着那人看了一会儿,然后挥了挥手,“下去吧,今后多派人盯紧了。”“是大人!”那人窃喜的退走,心想这次有的这小子好受了。

待那人退走后,贺长英眯起眼,缓缓说道:“你去观察他们三个几日,那个带头的小子你多注意点,不要让海七为难他。”赤催闻言点头,随即便消失在屋内。

贺长英负手站在空荡荡的大厅中,目光扫过书案时,再一次停在了那张混在文书中的金边绢纸,他似乎想到了什么,从怀中摸出了一张信筏,打开信筏,纸上端正的写着几行字,他来回念了一会儿,眼里突然有了了然之色,原来如此,那么这个小子,就更有价值了。他心里似乎打下了一个如意盘算,随即便拿出一张信纸,提起笔就写了起来,话语言简意赅。写完之后他塞进了信鸽脚上的卷筒中,看着飞走的鸽子,贺长英不禁笑了起来,是天意,让这个乱党余孽来这个悬城啊,太子殿下,您的孩儿还有幸存的,他活得很好,您嘱托的事,臣定会应诺办妥。

第九十二章 幸而一切释然

铁链繁琐的垂于两手两足之间,秦淮从怀中摸索半天才掏出一个苹果,四周环看了片刻,毫无顾虑的将果子往身上较为干净的地方蹭了蹭,然后就往嘴里送去。碧林瞧见这一幕当下一愣,半响又秃自觉的好笑的摇了摇头,就近坐下了,然后将刚才发的午食,一个硬邦邦的馒头塞进了嘴里。

“你小子笑什么?”秦淮眯起眼,随口问了句。碧林一边啃着馒头,一边擦拭着头顶的汗渍,仿佛是自言自语,而并不是在回她的话般说道:“你还真没个公主样。”秦淮闻言唏嘘不已,这话她自小便听过不下几十遍,她依稀记得曾经还摇头晃脑的回答别人道,因为自己是个平易近人的公主。只不过如今公主不是,勉勉强强只能算个罪臣,在这里更是没有地位的劳奴,她不禁笑了起来,反问道:“一个劳奴何来公主样?”碧林语塞,觉得口中苦苦的,沉默不再多言。

铁链拖地的声音入耳,秦淮转身抬眼,身后立着表情不大自然地常亭,她本是嬉皮笑脸的表情渐渐敛了下去,有些客气的冲他点了记头,“常亭,要不要来这边坐?”这自然是屁话,他人都过来了,不过来过坐还能上哪去,不过秦淮还是以最自然的表情对着他,然后屁股朝边上挪了挪,示意他可以坐在她边上。

常亭也没多说什么便干脆的坐下了,秦淮瞥见他手里咬了一半的馒头,再看看他一副心事沉沉的模样,不由地叹了口气,看看四周的那些劳奴正坐在远处用食,那些看管劳奴的兵吏们也是在远处来回巡逻。她思忖了一会儿,这能说话的也就这段用午食的时间了,晚上人多且隔房有耳不能多言,所以还是将事情与他们说了才是。

“还有一点时间,我现在便与你们说了。”秦淮神色俨然,难得一副正经的模样。常亭和碧林自是眼里掠过一丝惊讶,但是很快就识趣的点了点头,向她靠拢了一点,表面上佯装着自顾自吃馒头的模样,看不出任何不寻常。

“我知道你们想问我那件与常云有关的事。”秦淮顿了顿,瞥了那两人各一眼,两人皆是神色复杂,她满意的咬了口苹果,嚼了几口便速速吞下继续道:“其实,关于常云的事,有一部分我是欺骗了你们,因为只有利用他,才能骗到你们。”

碧林显然没料到秦淮原来是利用常云来骗他,他气得就差没把手中的馒头甩在秦淮脸上了,但是突然又想到常云对这个家伙的坚持,和自己为报恩而应诺的话,他才压住怒气,但是还是冷漠地问了一句,“为何?”秦淮知道这家伙一定会生气,不过好在压住他的筹码还很多,他不会随随便便就一走了之,但是身另一侧的常亭,秦淮倒是很在意他的反应,可他却沉默低头不语,秦淮略皱了下眉,有些猜不透这两个兄弟的关系,不过口头上接着碧林的问题回道:“我实话与你们说了罢,我现在需要棋子,而你们就是我不可缺少的棋子,或许在之后几年里我还会有更多的棋子,目的只为了一个,”秦淮突然停了下来,这个目的,常亭自然是知道的,不过向来聪慧的他,如今会怎么选择缄默?

“我没有死,全然是依托你们,当然我如今流落到此地为劳奴,拉着你们一起来陪我吃苦,也是多亏了那个坏了我的计划的人,他人虽圆滑,懂得博民心,只可惜心太急,终会成不了大事。常亭,我想你应该听说过‘识时务者,在乎俊杰’这句话吧?”秦淮矛头直指常亭,他也终于神色复杂的抬眼看了看秦淮尖锐的目光,“早在当初你告诫他的时候我就应该知道会有这么一出戏,只是没想到,你会托我下水。”他口吻平稳的听不出一丝波澜。

秦淮露出了习惯性的浅笑,然后转而对碧林说:“有一件事我一直瞒着你们,如今近水楼台先得月,我先告诉你怎么样?”碧林捏着沉重的铁链皱起眉,口吻越发清冷疏远:“你想说便说!”其实他约莫有些猜到她要告诉他什么,刚才他也是比较在意她口中的那个目的,只不过她却突然转移了话题,他有注意到秦淮似乎与常亭根本就是很早便认识了,似乎远在认识常云前,不然她那日也不会写信给他让他劫走常亭。

“坏我计划的人,其实是六王爷。”她佯装低声轻叹,碧林闻言浑身一震,脸上虽有震惊之色,不过他心里却大致觉得像秦淮这个城府极深的丫头,的确是会在背后找某一个人作为靠山或是合作,只不过为什么要找六王爷,这个他倒是参不透。“你的表情告诉我,你想知道为什么。”秦淮将最后一口苹果咽进肚子里,然后趁人不备将苹果核随地一丢,笑的有些奸邪。碧林白了他一眼,告诉她他才不稀罕知道。

“六王爷知道你出卖他了。”秦淮不急着去理会碧林,转过身拍了拍常亭的背轻声说道。常亭似是早已明了般无奈的点了点头,有些痛恨却有些解脱。“没想到……”常亭冷哼了一句,盯着秦淮看了几眼,想把她看穿,可是那双眸子里装得只有面具般的色彩和狡黠的笑,你越是想深入,越是会觉得自己似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