义感的家伙!”她一把推开了他,瞪着眼睛气呼呼地说道。
男子望着她认真得动了气的模样,心中竟是那样的忐忑不安。妾室争宠一向都充满危险,甚至不乏血腥手段的。这些,他自幼便已看得分明,尤其是在跟随额娘度过那一年被休离的清苦日子之后。
琪儿的分析没错。睿亲王府发生的一切,若是冷静下来看,其实是非常显然的。他不相信以多尔衮的睿智会看不明白。然而他的哥哥却没有对此提出任何疑义,这难道不蹊跷吗?而她,为何又一定要那么清醒,又那么执着?难道她不明白在有些事情上,清醒对她自己而言,并不一定是件好事?
琪儿啊琪儿!他究竟该说她聪明,还是说她傻?
他一把将她揽进怀里,带着三分气恼和七分无奈低声说:“我不是没有正义感。而是担心你!你是不是不清楚,我哥府中这些女人没一个是省油的灯?好吧,正如你所言,那个那日苏的确很不简单。什么是‘不叫的狗会咬人’,这道理你应该明白。而我不想你有危险。”
“你放心,”洛安琪将脸埋进他胸前,“我会很小心的。难道你还信不过我的聪明才智吗?”
“聪明才智?”男子收紧了手臂,“说句实话,还真是信不过。”
“多铎……”她轻擂他的胸膛,又扬起脸来望着他,眉头轻蹙,“你怎么就不能说两句鼓励我的话呢?”
他低下头,在她嫣红的唇瓣上轻啄一下,“我自然不可能鼓励我的女人单枪匹马地去做一件危险的事。不过既然你执意要做,就去吧,我尽力护你周全便是了。不过你有没有想过,要将这一切告诉我哥?”
她点点头,“若能查出我的推测都是真的,自然要告诉他,还小玉儿一个清白。但现在还不是时候,我还需要证据。”
第十八章 执意探究 九
“好吧。但你记住,一旦要采取行动,须得告知我,千万不可擅自作主。”多铎宠溺地揉了揉她的头发,“还有一件事。小玉儿这个人我太了解了,即使你能帮到她,也不要指望她会感你的恩。你可得想好哟!”
“哼!我又不是你,施恩望报……再说这也谈不上什么恩不恩的,我只是想查清楚事情的真相,如此而已!”她大大的眼睛认真地望着他。
多铎苦笑着望回了她。就是这双清澈的大眼睛,时常在他的脑海中萦绕。他真的琢磨不透这个丫头啊!她时而调皮狡黠,时而温柔如水,时而天真无邪,时而聪慧冷静……一颗心忽然怦怦直跳。他重新拥她入怀,并轻声叹了起来,“唉!怎么办呢……”
她身子一僵,警觉地问道:“什么怎么办?”
男子沉吟片刻,若无其事地说道:“……我哥说,今儿晚上不管我们饭了,叫我们上外头吃去……”
“这样啊……”她点点头。不在这府里吃也好,去下馆子吧。如今这睿亲王府的食品安全性还真的让人很不放心。
*解释:应该是林丹汗苏泰福晋献上的传国宝玺,这位苏泰福晋后来嫁给了郑亲王济尔哈朗。不过为了在本文中为了剧情需要演绎为囊囊福晋娜木钟,也就是麟趾宫大贵妃献上的传国宝玺。
第十九章真相
睿亲王府偌大的花园,静得吓人。
许是因为出了眼下这档子事儿,府里上下也都人人自危起来。没什么事,每个人都尽量老老实实地待在自己该待的地方,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生怕又沾惹上什么事端。
洛安琪轻轻叹气。不知她让春伶在外院做的事情是否收到了效果。她之所以那样做,主要是因为相信自己的直觉和推理。可若是没有见效、若是她的直觉和推理出了错,会不会反而弄巧成拙呢?
她摇了摇头。罢了,既然做了决定,就继续下去吧,做人要有始有终……
由着多铎牵了她的手在睿亲王府中缓步行走着,内心深处渴望着他可以一直牵着她的手就这么走下去,永远不要松开。正细心体味着自他手心处传来那带了些汗水湿润感的温暖,却见太湖石背后忽然绕出来一个匆匆的人影。她立即拽住多铎的胳膊,捂着他的嘴飞快地将他扯到影壁之后。
只见那人跑到小路上之后,迅速地四下张望,随即理了理衣服上的皱褶,然后若无其事地走开。
“啊!怎么是她?”洛安琪心中暗暗叫道。她看向多铎,却看到对方正万分恼怒地瞪着自己。她慌忙松开了手,望着他那被捂出红红手掌印痕的半张脸忍着狂笑的冲动。
“你——”男子羞恼的眼神丢了过来,才刚说了一个字,嘴又立即被她死死捂住了。
“嘘!别出声!”她低声说道。一双眼睛瞪得大大的盯着不远处的太湖石。只见一个绛色的人影小心翼翼地闪了出来,确认四周无人之后,才施施然地往相反的方向离去。
直到看不见那个人影,洛安琪才眉头紧锁地缓缓收回眸光。她长长地舒了口气,只见多铎正用玩味的眼神打量着自己。她收起一直捂住他嘴的手,作顶礼膜拜状冲他拜了几拜,连连小声地说着“不好意思”。
“你想谋杀亲夫啊?”二人从影壁背后走了出来,多铎掸了掸衣袍上沾到的尘土,不满地说。
“干嘛说得那么难听?谁谋杀亲夫了?”她微蹙着眉头,歪着脑袋看着他,“你刚才也看到那两个人了嘛!”
他淡淡地说:“自然看到了。那又如何?”
女子抱起胳膊,右手握住下巴,垂下头沉吟着,“看来,我让春伶做的事见效了啊……只是没有想到会是她……”她喃喃道。
“你让春伶做了什么?”多铎皱着眉头,一脸严肃地望着她,“琪儿,你……可是还有什么事儿瞒着爷?”
洛安琪的唇边泛起一丝甜甜笑意,眼中却闪着狡黠的光芒,“也没什么,呵呵……用四个字简单概括,就是‘打草惊蛇’。”
他刮了下她的鼻子,调侃起来,“哟,了不起呀!都使上三十六计了。”
她打了个千儿,嬉笑道:“没有嘛,‘爷’。与‘英明神武’又‘英俊潇洒’的‘爷’相比,‘奴婢’这只能算是雕虫小技而已!”她刻意地加重了那几个字的读音,说完,又一副认真无比的模样紧紧地望着他。
第十九章 真相 一
“是吗?”多铎挑了挑眉毛大笑起来,“行了,我的女诸葛。事情要查,饭也不能不吃吧?”他大手一挥,将她揽到他的身边,“走,爷请你吃好的去。”
说罢,二人便一前一后地走出了睿亲王府。刚走出宅门没多远,女子正低头琢磨着自己的计划,浑然不觉走在她前方的多铎猛地顿住了脚步,于是便一头撞在了他貌似清瘦实际宽厚的脊背上。
“怎么回事啊?”她揉着脑门抬起头来,不解地望向站在自己身前的那个背影。
年轻的男子没有回答她的话。只是依旧整个人挡在了她的面前,不知在同谁说话的清朗嗓音中略带着恼怒,“你来做什么?”
这位爷又恼上谁了?洛安琪好奇地偏着脑袋,从他身侧向前方望去,只见一名牵着枣红色骏马,身穿朝服的男子正定定站在距他们十步开外的地方冷冷地盯着他们。
她触电般地缩回到他身后,惊讶地捂住了自己的嘴。
是豪格……过了这么些日子,她几乎已经忘记了还有这么个人了……
“十五叔真是好福气!”豪格牵着马缓缓走了过来,话语中透着讥诮,“贵府上已是不乏如花美眷,十四叔府中还替你养着一个。叫侄儿好生羡慕呀!”
唉……为什么这个人总是能引发她难以抑制的扁人冲动?洛安琪低垂着头,双手在身子两侧紧握成拳……等等,她不记得自己能将拳头握出“咔咔”的响声吧?不对呀,这声音是从挡在她前方的男子手中发出来的——
多铎语气倒是挺轻松,与他握拳的“咔咔”声反差极大,“豪格,为何你还不肯死了这份儿心呢?你难道忘了,就为此事,你的亲王顶子都已经换成了贝勒的么?”
什么?豪格的和硕亲王爵被降为了贝勒?为什么?难道就为了上次的事?不会吧?!!皇太极也太凶了,难道他这样做就是为了立威,为了表明他绝不会偏袒自己亲生儿子的立场吗?
洛安琪继续躲在多铎的身后,无奈地苦笑着。这个,真的不关她的事啊,不要又说她是什么“红颜祸水”之类的……
哪知,豪格却“噗嗤”一声笑了起来,“十五叔说的不错。但也正因如此,我才不能死心哪。”
“你!”
女子心下一惊,随即紧紧咬住了嘴唇。为什么?原来自己也可以被视为“战利品”的么?而她一直以为,自己是不可能沦为谁人眼中的战利品的……她缓缓抬起头,望着挡在自己面前的多铎。
依旧是修长清瘦的背影,此刻看起来却是如此的让人安心。她知道,并且坚定地、甚至偏执地相信,只有在他的心中,自己才不会被划归“战利品”的范畴。
她,是他的心爱之人;他亦是她的。
男子将手背在身后,紧紧握着拳。起伏的肩头仿佛在告诉她,他正努力克制着心头的怒火。洛安琪回头看了看睿亲王府门前站着的那几个亲兵,而他们也在以异样的目光看向这边。
这样下去不行,这二位爷的脾气可都不怎么好呀……她深深一呼吸,便从多铎身后走了出来,冲着豪格端端正正地福下身去,朗声说道:“小女子给贝勒爷请安!小女子何德何能,竟蒙贝勒爷错爱。如今,皇上将小女子安置在睿亲王府中,便是希望二位爷万勿因为区区一名女子而心生嫌隙,否则绝非大清国之幸事。还求爷能高抬贵手,放过小女子吧!”
啧啧……居然把自己的影响力抬到这个高度,她真佩服自己。
洛安琪低垂着头福身不起。而面前的豪格竟换了一副态度,他有些无奈地,轻声说道:“你——唉!起吧。你别怕,我今日不是来找你麻烦的。”他伸出手上前想要扶她起来,却被多铎抢在了头里。
“那你来做什么?”多铎一面将她扶起,一面紧紧盯着豪格。话语中虽仍然充满了戒备,语气却已是缓和了许多。
只见豪格别开脸去,拂了拂马鬃,淡淡说道:“我今日来,是要找十四叔商议公事。”
“哦……”多铎若有所思地轻轻颔首,“既是公事,那你就快些进去吧。不过你十四叔肯不肯见你可就说不好了。”他牵过洛安琪的手,漫不经心地说。
第十九章 真相 二
“什么意思?”豪格站在原地,眉头紧锁地瞪着二人十指相扣的手。
多铎炫耀似的挥了挥自己另一只手,冲豪格美美地笑出声来,“我又不是你的十四叔,自然不知他肯不肯见你!”说完便转过身,不再回头,径自牵了女子的手向街市方向走去。
二人也没有骑马,就这么一路步行至城南一家汉人开的酒楼。华丽地点了好些关内的菜色,大快朵颐了一番。出来之后,多铎又担心她走着辛苦,便特地叫来一辆马车,二人坐着回了睿亲王府。
回到睿亲王府时,天色已是暗了下来。门口的守卫亲兵告诉多铎,说是豪格贝勒在府中只待了不到半个时辰便走了。多铎并没有说什么,洛安琪则是松了口气。她心中暗暗起誓,只要那家伙不再来找她和多铎的麻烦,她保证不再叫他蟑螂。
多铎没有去和多尔衮告辞,为的是不去添乱。临走之前,洛安琪将春伶捡回来的那个东西用手绢包裹着偷偷交给了他,请他代为暗查。男子则再三叮嘱她不可擅自行动,并要得到了她的保证才肯离开。
送走那骑在白色骏马背上的清瘦身影,洛安琪脸上那抹凝重的神情渐渐晕染开来。对不起,多铎,她的保证,或许,并不能完全作数哪……
有些无力地返回府中。不知怎么的,一双脚竟毫不自觉地带着她朝内院走去。才刚走到院门口,便隐约听到里面稀里哗啦碗碟破碎的声音,然后是一阵女人的叫骂。她紧赶了几步,只见一个似曾相识的翠绿色身影匆匆走出了小玉儿的屋子。
“啊……雅尔卓妮……”她低呼了一声,忽然想到下午离开王府时所见的那一幕。与那日苏在太湖石背后见面的人,正是眼前这身穿翠绿色旗服的女子,小玉儿屋里的丫环雅尔卓妮。
洛安琪快步走到被亲兵把守的屋子门前,只听得屋内叫骂声依旧:“想害死我,做梦!多尔衮!你无情无义!我就是真的死了,做鬼也不会放过你的!”
门前的亲兵们对视了一阵,都低下头装作没听见。她拽起裙摆小跑着上前,想进屋里去,却被门前站着的察图拦了下来,“姑娘,爷不让人进去。”
“可刚才我好像看见雅尔卓妮进去过了。”
“雅尔卓妮是奉爷之命,去给屋里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