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谓何!一股无力感袭来,我所能做的事情竟只能是静观其变。
期间楚殇也再没来过,心里免不了一阵小小的失望,于他,我算是失策了,我想许是那日太做戏太过头,我一直以为忧郁的人算是有故事的人,能引发人的好奇心,就好像我有时候会想知道发生在绿韵身上的故事一样。我时常想如果那一日我是在同他谈生意,那我肯定输了。
晚上,小红替我精心打扮一番,我心中一动,莫非那名男子要来?面上却是不懂声色,任由着小红摆弄头饰。
他今日还是如同第一日带着一个白玉面具,
我默默地站在男子面前,低眉睑目,一副顺从的样子,男子品茗手中的茶,一言不发,空气压抑地难受,我盯着自己的脚尖,静静地等候着他的吩咐。
半晌,才听他缓缓道:“今晚给我好好伺候这位公子。”说着,我这才注意到面具身后走出一名中年男子,眼神轻佻,如鹰般锐利的眼睛较有兴趣的看了一眼我。倘若他不说,我还真没发现这屋子里竟还有其他的人,惊诧之余,更多的是不安,不悦,还有一点点彷徨。
尽片刻功夫,我便镇定下来,倘若此刻我慌了神,惹恼了他们我的结局只会更惨烈,谁叫现在的情况是我为鱼肉,人为刀俎!吟吟一笑,望着带着面具的男子,眼里有不明意味的探寻,陪他?
似是注意到我的眼神,面具男子看了我一眼,欺身上前,我这才发觉他很高,我只能抬起头看他的眼睛,经过我身边,耳中飘如一句轻若不可闻地话:“醉红楼有一条不成文的规矩:即使是卖艺的女子,当客人的价钱高到一定程度依然同其他的女子别无区别!”
轻轻地一句话令我如窒冰窖,身子不自觉地后退半步,我怔怔地望着他头也不回地走出房间。
最终,我只是浅笑着走到中年男子面前倒酒,静候在一旁,静观其变。
“不一起喝么?让大爷我一个人喝也算有意思么?”说着,径直替我倒了一杯,“说实话,一个人喝酒当真无趣的很!”
我笑吟吟地饮下,男子的眼睛沉寂地如同一汪深潭,深不见底;又如同一池死水,似乎不为外界所干扰,让我有刹那的失神,似乎与之前看我那轻佻的男子八竿子也不搭一边。
见我不说话,男子又道:“听说你弹的曲儿好听?去弹一曲罢!”
“爷还是不要喝太多酒了吧!伤神!”望着眼前的男子不停地自饮自酌我忍不住出声道。
他抬头瞥了我一眼,我只感觉眼前一阵风过,人已经躺在他怀中,或许因为喝酒,或许因为夜晚的灯火,他的眼眸染上一层迷离的色彩,让我有了片刻失神。在我发怔的片刻,他熟稔地揭开我的腰带,我暗暗懊恼自己多事。
“爷喝杯茶醒神了才继续啊!迷迷糊糊地多没意思!”言罢,倒了杯茶递倒他唇边,他看也没看一眼,一饮而尽,不出片刻工夫,他倒了下去。
我背对着他因而错过了他在倒下之前一双迷离的眼睛一闪即过的精光,吃力地拖着他的身子往床边走去,暗自懊恼自己应该在多等片刻才对他下药才是。替他脱了一身衣裳我已是累极了,做到方桌前倒了杯茶,正喝着茶,冷不丁地冒出一个声音在头顶响起:“倒是不错!很是惬意!”
刚入口中的茶顷刻间喷射而出,极不优雅,此刻我也顾及不了这么多,讪笑着,我想此刻我的脸上的表情一定僵硬之极,估计是笑得比哭得还要难看。
我自恃耳聪目明异于常人,然而我刚刚并未感觉到他的到来,他却已欺身到我面前,不知道他所指的不错是什么意思,该不会是指我对他朋友下药吧?!无论如何先否认再说,反正他也不一定真瞧见我下药了,也许只是试探,我若此刻慌神,才趁了他的意。况且当时我们挨着那么近,就算看到了也不会怀疑什么才对。猜测他们的身份都不一般,躺在床上的那名男子也是易容过的,要不是刚才替他宽衣我也一直没发现,我自恃听力超常于他人,而他能无声无息地来去,武功应该不差,至少轻功还是可以的。
他嘴角微微上扬,似笑非笑地看着我,眼眸中流动着与先前那名男子一样地意味,道:“倒还看不出来你还会这些本事?!不是说让客人尽兴么?难道就是这样尽兴的?”
我不语,那话自自己口中说出,再说其他的话无异于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不过好在他并没有生气,我一时间吃不准他们到底关系如何,若说关系好,情比金坚,他瞧我这样对他的朋友应该是生气的,至少应该不高向那个才对;若说关系不好,那么先前他就不会出去了还在门外窥视,怕是城府便是极深之人,爹爹说这样的人应少接触才妙。
“怎么?想知道我们的关系么?”他的话又让我吃了一惊,这人会读心术么?才想到什么都让他给说了出来,当下收敛心神,笑道:“只是奇怪——”
停顿片刻,话锋一转:“怎么爷有兴趣看别人的闺房之密么?”
他似是来了兴趣,示意我说下去。
“难道不是么?不是你要我作陪的么?倘若那位大爷现在不是喝醉了酒,你说我们现在应该在做什么?”我作出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
“他对你?”他上下打量了我一阵,才缓缓道:“不会有兴趣!”
我听了这话不得不重新审视他的眼光,在心里骂道:有眼无珠,本姑娘才貌双全,竟这样贬低我!我自是希望他对我没兴趣,想着他刚才的样子我还一阵后怕。
第七章 出醉红楼
天泛鱼肚白,他带着床上的那位人消失在房间,望着消失在远处的点我暗叹要是以前听学得一生好武艺是不是现在的情况又不一样了呢?!想到以前心下一阵黯然,可惜世上没有后悔药,我只能向前走。
“妈妈,这般有空?!不用去招呼客人么?”我浅浅一笑。
“哟!这不是来找你的嘛!”老鸥媚笑着,别有一种风韵。
“找我?”我微微诧异,这又是他在试探么?!或许这对我来说是个机会也不一定,只是看他的样子似乎他并非醉红楼的幕后老板。
“还不是姑娘琴技名扬天下,整个京都谁能不知道姑娘的大名啊?!这不又是慕名而来的么!”老鸥满脸堆笑。
“那妈妈去外招呼他们罢,我稍等片刻便到!”
“好!好!我先出去招呼了!”一脸愉悦地离开房间。
坐在梳妆台前,拆掉发髻上的木簪,一头青丝如瀑布般倾泻下来,如花开般散落在白色的衣裙上,绾了一个灵蛇髻。小红瞧见了,没露出丝毫惊讶的表情,伶俐地在一旁帮忙。她没问我为何盛装,我亦是有默契的不说,眼角的余光观察着她的神色。
“好!好!我先出去招呼了!”一脸愉悦地离开房间。临行前听小红在说了句:“小姐真漂亮!”声音不大,却刚好够我听到。我继续前行没做丝毫停留。
推门而入,里面坐着一个面如冠玉的男子,约莫二十,如墨的锦袍衣绣口镶着金边,衣料的质地,手工都是上层。
“坐!”男子随性而轻快地说。
我依言坐在他对面,心里琢磨着他是醉红楼的幕后老板还是神秘男子叫来的。
“听说你琴弹得不错,弹一曲来听听吧!”
他这话倒是直接,开门见山。
我选了一曲符合应景的曲,他与楚殇不同,楚殇当日听琴音而来,是带着几分好奇与探究,所以当时我弹得曲调忧郁伤感,希望引得他来探究。
“姑娘的琴技不错,只是心思太过沉重!”
听了他的话我没有太多的意外,如果那人真的是想要用我做事,自然希望能查清我的身世背景,可是顶着这张脸的我他大概什么都查不到才对。
“公子此行的目的应该也不止于此才对吧!”
“哦?那你说说我还有什么其他的目的?”
“难道不是么?你来醉花楼只为听曲?不做其他的事情了么?”我半真半假地说,眨着一双。
他微微一愣,大抵是想不到我一女子会说出这样不着边际的话吧!似笑非笑道:“那我可以理解为你想和我做么?”
我的脸刷地一笑通红,怎么哪壶不开提哪壶,真是自找苦吃。
他贴近我的脸,温吞的气息吐在我的脖颈处,麻麻的痒,吓得我大步往后退,一个不稳,做足跌倒的心理准备,预期的疼痛没有到达,入眼的是他一张放大的面孔,带着男子特有的阳刚之气,脸上依旧是那似笑非笑的表情。
他紧贴在我耳边说:“不过你说对了,我来的确不是为了听琴!我想知道你是谁!知道么,我竟然查不到你的身份,你到底是谁呢?”
我想此刻我的脸一定红得跟个番茄似的,一直延伸到脖颈处。
外面传来一阵阵的尖叫声,听见有人大呼:“杀人了!杀人了!”
他蹙眉,喝道:“发生什么事?”
“公子!外面出了点状况,我看咱们还是先回去吧!”
他迟疑片刻,点头,回头对我说:“我下次再来!”
空荡的房间再次剩下我一人,我凝神看着窗外,感觉身后有人,回头的瞬间人已落入对方的手中,一袭黑衣,一张白玉面具,熟悉的身形,我已知他是谁,只是没想到他会以这样的方式出现。
明月半星,稀疏星露,几声动物的叫声,肆意挥洒于天地之间。
没想到他竟然能选择这样一个好地方,禁不住对他又多了几分赞赏,倘若大家的目的不充突,倘若他信守承诺,我应该是能够拿回原本属于我的东西的。
他将我带到郊外的一处高山,一个名为念月居。望着门口几个硕大的字体我隐隐觉得笔迹有几分熟悉,却又想不起几时见过。
“你到底是谁?”在我尾随他踏进房间之后他劈头就是一句。我早就料想过他会有如此一问,没有过多的惊诧,我琢磨着该如何说词,既让他信服又比较何理,整理了一下思绪,缓缓道:“我本是有钱人家的女儿,家人被害,在别人眼里我已是死人一个。”说罢,泫然泪下,哭得梨花落泪。
他冷凝着究着我,眼中全是不相信,我也明白我的说辞的确太过苍白,别人不相信也是情理之中,随即想到,我们现在这样最多算合作关系,为谋利而结合,凭什么我一味的表示身份,我对他确是一无所知。兵法云知己彼,态度一转,道:“我对你似乎也是一无所知,既然你觉定用我,就要相信我,你该明白用人不疑,疑人不用的道理。要谈,大家也该开诚布共!”
“不稳重,太稚嫩,太自以为是,还要多加调教!”他冷冷地说,眼里尽是不屑。
我愕然地看着他,稚嫩?是有些,现在还不稳重么?
“你怎么知道我带你来就是为了用你?再者你觉得你现在又资格谈条件么?我的剑一指,你还有命么?”说罢,我还没看明白他有何动作,只感觉脖颈处一凉,他的剑落在我的脖颈处,他微微一用力,痛得我龇牙咧嘴,见我半晌没有说话,转身离开。
现在想想也是,我的确太过着急了。
翌日,他唤我去,桌上摆了一杯茶,我自顾自地拿起来喝,头愈来愈晕,接着就什么都不知道了。再意识清醒的前一刻,我望着男子,我果然是太天真,太自以为是了!
这个世界有很多东西都是无色无味的,不知他给我喝得又是什么,枉我还自以为医术高明,殊不知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第八章 凤九天
我翌日醒来,映入眼帘的是陌生的环境,昨晚的一切在脑海的片段在脑海中编织成一张网,汇集起来。左手搭在右手的脉搏上。什么都很正常,我心里微微疑惑,不明白他昨夜给我吃的到底是什么东西。
一簇轻微而急促的脚步声拉回我的思绪,我赶紧两手迅速地分开,故作无意识地抚额前的碎发。
“姑娘醒了?我去告诉爷一声!”一个绯衣女子出现在我面前。
我没阻止她,我确实想见那位爷,有些事情要问,有些事情要说。
他一挥手,绯衣女子恭敬地退出房间,将门阖上。
我们对视着,谁也没有说话。
“你……”我们异口同声地说,彼此对视一眼,似乎都觉得尴尬,沉静在空气中弥散开去。
“还是你现说吧!”我们再次异口同声地说,两两相望一眼。
“我先说好了,你昨晚给我吃得是什么?”我不想耗下去了,脱口而出。我诊不出什么,然而直觉告诉我事情并非我所想得那么简单。
“没什么,不过是一种安神药而已,离落姑娘放心!”他神色坦然地与我对视,又补充道,“你放心我不会对你做什么的!”
安神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