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楔子
“绿塘摇滟接星津,轧轧兰桡入白苹。应为洛神波上袜,至今莲蕊有香尘。”静谧的荷塘碧波荡漾,微风吹送阵阵幽香令人心神向往。
碧叶掩映中,一角飞扬的檐角在阳光下闪耀出璀璨的流光。一座精巧的凉亭坐拥碧波万顷粉玉朵朵,四周白纱随风飘荡,宛如天上人间。
‘美人笑隔盈盈水,落日还生渺渺愁。’池上芙蓉以其独有的芳姿在夏日中尽吐幽香。幽香中一位少女正酣睡凉亭的贵妃榻上,白玉般的小翘鼻上点点细密的汗珠,红润的脸颊如同婴儿般娇嫩,细密的睫毛微微颤动,想是梦中见着了什么好玩儿的事,红唇轻轻上扬,露出一个极可爱的笑容。
一左一右两名侍女悄悄的站在门边眯着眼打盹,偶尔睁眼眯一下外面的回廊,防止有人闯进来打扰了亭中沉睡的小主人。
突然,一阵杂乱的脚步声破空传来,夹杂着急促的呼叫,“小姐,小姐”转眼,一个身著绿衫的丫鬟旋风般冲到凉亭前,喘着气大叫:“小姐,小姐!”
亭前的红衣女子一把拉住要往里冲的绿衫丫头,斥道:“碧央,大呼小叫的成何体统,小姐正在午睡,有什么事等小姐醒来再说。”
碧央满脸焦急,抓着红衣女子的手臂道:“素颜姐,皇上下旨,王爷王妃命小姐前往前厅接旨。”
“啊,又要接旨,可知道是什么事?”素颜一听也是一惊。
碧央摇头,道:“不知道,但是宫里来宣旨的公公,一个劲儿的恭喜王爷,想来不是问罪就是。”
一旁的素心插嘴道:“难道又要封小姐为郡主?”
“不会吧,前一次好不容易才推掉,该不会又来一次,而且我听说当今皇上英明神武,是个明君呢。”
“难道是……”素颜一惊,迅速转头往亭内去。
睡榻上,安若已经醒来深幽沉静的眼中闪动着疑惑。素颜一挥手,快速道:“先别猜了,碧央你赶快去打水给小姐洗脸,素心,你去取小姐那套红色绣金丝牡丹的朝服过来,还有孔雀衔珠,白玉钗和金步摇。”收起心中忐忑转身向亭内走去。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相信老天会保佑小姐的。
安若任由素颜扶着坐到锦凳上,上一次接旨是什么时候的事?对了,是六年以前。当时的皇帝,现在已经是先帝了,因北方战乱派自己的父亲,当时的安王世子安慕远前往平乱。父亲带着哥哥前往边疆,自己本来也想一同前往,无奈父兄平常虽对自己疼爱有加,百般宠爱,那次却异常坚决。
“不许去!”安慕远斩金截铁地拒绝了女儿的请求,转身离开了书房。
安若气恼却不敢违抗爹爹的命令,赌气一个人溜到王府外散心,机缘巧合救了一个女子,并创建了‘品莲居’成了京城数一数二的大酒楼。
“小姐,好了,您看看!”素颜扶起安若,递过一面铜镜。
安若接过细看,只见镜中人一袭大红锦缎上面金丝穿绣的牡丹图,各色的蝴蝶翩翩飞舞,花蕊为各色的宝石用金丝串成,连蝴蝶的花纹也是由宝石穿线绣成。阳光照在上面,闪闪金光,逼得人不敢正眼瞧。
高高挽起的云鬓上插着六尾的纯金孔雀,每一根雀尾都镶着一颗宝石,雀嘴里更是衔着一颗硕大的珍珠,珍珠正好垂于安若的眉间,更衬得白嫩的肌肤晶莹剔透,双眼沉静深幽。
“走吧!”放下铜镜转过身,却见众人张大了嘴,呆呆的望着自己一动不动。
安若双眼一眨,狡黠的一笑,眼中灵动的波光顿时层层荡漾,清脆的笑声响彻清静的荷塘上空。
众人回过神,各自羞赫地低下头,暗恼自己没用,都看了那么多年了,还是为小姐的容貌所迷。也难怪,谁叫小姐平常只是一件素杉,头发随便一挽就了事,要不就一身男装,公子哥儿样,难得这样打扮一次,大伙儿都快忘了小姐盛装的样子了。
“快走吧,晚了王爷又该骂人了。”素颜上前扶着安若,往凉亭外走,凉亭外的小丫鬟赶紧撩起珠帘,让安若出去。
凉亭外,早有下人准备好了软轿,安若坐在轿中,思绪又被拉回了六年前。
当年,父亲在边疆驻守七个月,连爷爷过逝也赶不急回来,母亲与自己为爷爷操办丧事,之后先帝念父亲忠心为国没能尽人子之责,特封自己母亲安王妃为一品诰命夫人,封自己为安若郡主。
父亲班师回朝,谁也不曾料到父亲向先帝要的赏赐就是取消安若郡主和王妃一品诰命夫人的称号,理由是安若年幼,举止粗俗不配担当郡主。
先帝无奈撤消了安若的封号,但是王妃依然是诰命夫人,那件先帝赐穿的郡主朝服,也就那次随父母进宫谢恩时穿过一次,后来连带当时皇后所赐的六尾孔雀衔珠钗也一并压进了箱底。
“小姐,到了!”素颜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安若回过神,发现轿子不知何时已经停在了大厅侧门外。
“走吧!”站起身率先往大厅走去。
第一章
王府前园的议事大厅是专门接待贵客的地方,平日很少打开,今日皇上颁下圣旨,安王不敢怠慢,供设香案迎接圣旨。
安王年逾五旬依然雄风不减,一身紫带蟒袍,三缕长须飘飘,颇有几分道骨仙风。在他旁边,高贵端庄的安王妃面含微笑,只是微笑中隐约有几分紧张和担忧。
安家祖上原本乃商贾之家,当年太祖揭竿起义时,安氏先祖提供了一大笔金银作为军饷,并派出子孙跟随太祖打天下,立下了汗马功劳。
平定天下后,太祖论功行赏,安家以外姓或封为王,一时贵不可言。只可惜,木秀于林风必吹之,安家树大招风,很快便被皇帝猜忌,为了自保,当时的安王交出了兵权,从此不问朝政,只做了个逍遥的闲散王爷。
“父王,您找我?”安若走进大厅,一眼就看到安王旁边坐了个白白胖胖的男人,约莫四十出头,穿着蓝色锦袍,上好的绸缎制作的挂衫,窄袖,圆领,肩上是蓝色绣花的坎肩,一看这穿戴就知道在宫中的地位不低。
安王站起身来招手道:“若儿,过来,快来见过高公公,高公公可是皇上身边的红人。”
安王颇有几分骄傲的看着自己的女儿,他与王妃恩爱半生,供养育了一子两女。大女儿安蓉远嫁江南织锦世家慕容大公子,如今已是两个孩子的母亲了。长子安然文韬武略样样精通,虽然还未娶亲,不过已有好几位同僚言语中有结亲之意了。
只有小女儿安若,自小胆识过人,容貌超群,表面上虽然是举止有度,贤淑端庄,私底下舞刀弄枪,狡黠机敏,有时候连自己都摸不透她心中的想法。
安若举止端庄行了个礼,“见过高公公!”
“不敢当,不敢当!”高得明赶紧虚扶一把,笑眯眯的连连点头,双手捧出圣旨,喧唱道:“安若接旨!”
“奉天承运,素闻安家二小姐知书达理,容貌端庄,举止得体……特封为淑媛,赐居玉福宫,卿此……”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安王爷面色凝重的谢恩,王妃脸色从呆滞慢慢转为苍白,踉跄着被侍女扶起。而安若整个人傻楞在了当场,预料了千百种可能,却没料到皇帝是招她进宫为妃。
“安淑媛,小的恭喜您了”高公公面含微笑,可这微笑此时看起来总有些阴谋得逞的味道,让安若冷不丁地打了个寒颤。
“高公公,有劳了。”安王一边让管家送上赏银,一边陪着高得明往王府大门走去。
安若接过圣旨看了又看,心里莫名地升起一种不妙的感觉,皇上招她进宫似乎并非如圣旨上说得那么冠冕堂皇,而是另有目的。
安若满怀疑惑地回房,当夜安王夫妇来到她房里,“若儿,你从小就喜动,爹见你性格象男儿,就将你当儿子养。请教习先生教你读书习字,并让你跟你哥哥一起习武练箭学习兵法,造就了你如的性格。自你十三岁以来,为父回绝了所有提亲的官宦子弟,不是其中没有佼佼者,只是天意难测。爹本想替你寻一寻常人家,如你姐姐一般平凡度日,好过官场起落无定。唉,人算不如天算,没想到你会奉招入宫,做皇帝的嫔妃。你记住,进宫之后,不可让人知道你身怀武功,小心别人暗箭伤人,谨慎行事,小心提防。”
安若看着父亲凝重的神色,想着进了宫不知道何时才能再见父亲,双亲年迈,自己却不能侍奉身边,虽然近在咫尺,可今后自己就是皇帝的妃子,身后是皇家的荣誉,连父母见了自己也要下跪叩拜,不觉心中酸苦,“父王,若儿今后不能侍奉双亲身侧,不能尽孝身前。”双腿一曲跪了下去,眼中的泪水,连珠洒落。
安王妃拿着手帕拭泪,边扶起安若,边塞给安若一个小锦盒,“若儿,进宫之后,不可像在家中那样随便,需要使银子的地方尽管使。这个盒子是为娘年幼时一和尚所赠,你小心收藏。”
安王妃对一旁的素颜、素心道:“你二人从小就跟若儿一起,练武习文情同姐妹,此番进宫一切小心行事,不可张扬,不可有半点差池。”
两人恭身回道:“夫人请放心,奴婢一定谨记夫人教诲。”
“兰儿,时候不早了,让若儿早些休息吧,”安王看看了安若对王妃说道。王妃不舍的看了看安若,狠狠心,跟随王爷走了出去。
第二天,奉旨前来教导宫廷礼仪的姑姑便来到王府,王府内外也被御林军保护了起来。
安若虽恼,却也无可奈何,还好每日只是上午学习宫中礼仪,下午则任由她自由活动。姑姑收了安王不少的礼,当然也不会过分为难,毕竟进宫之后安若就是主子,自己只是个奴才。别说安若是正二品的淑媛,就是八品的采女要捏死自己这样的奴才,也是举手而已。
其实,安若并不担心进宫后会怎么样,她唯一担心的就是一手创办的“品莲居”,自己和素颜素心进了宫,仅靠素冰和素环“品莲居”还能不能维持下去?
第二章
很快到了大婚之日,卯时起身,宫中早已有宫女太监送来了淑媛的宫服佩饰,从里到外一应俱全。一件件穿戴起来,又细细的描眉贴花,一通忙乱下来,已是天色透亮。太监宫女前后拥族,素颜和素心扶着安若来到前厅。
安王夫妇已经身着朝服坐着等候,安然哥哥侍侯站立在一旁,安若挣脱素颜搀扶,扑通跪下“爹娘在上,女儿不能敬孝身前,请受女儿一拜。”王妃终于忍不住,转过头低声缀泣。
安王爷双手颤抖扶起安若“若儿……”一阵哽咽再也说不下去。
忍着眼泪,安若转过头“哥,好好照顾爹娘。”
“恩,你放心,我知道!”安然用力眨了几下眼睛,双手紧紧的握着拳头,重重的向安若点了点头。
“臣安慕远及家人,恭请娘娘圣安!”安王爷带头朝安若跪下,王妃也跟着下跪,一瞬间厅里的丫鬟仆从跪了一地。
含在眼中多时的眼泪此时再也忍不住,“爹!”安若扑向父亲,女儿不孝怎敢让年迈的父母向我下跪。
安王老泪纵横,“若儿,是为父害了你,是为父害了你呀。”
“王爷!”
“父王!”王妃和安然同时望向安王,脸上露出不赞同的表情。
安王望了他们一眼,叹了口气,“事到如今,还是让若儿知道,也好早做打算。”挥手让厅中扑奴退下。
安王通红的双眼望着安若,神色却是异常严肃“若儿,进宫之后,即可与为父划清界限。”
安若惊愕的瞪着父亲,“这是为什么?”
“娘,哥,这是为什么?”转过头安若望向母亲与哥哥,母亲别过头拭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