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发一言。
“哥?”安然望了望安若,嘴唇动了动,终究叹了口气,摇了摇头。
“吉时已到,娘娘起驾…”外面太监催驾了,误了吉时,是谁也承担不起的杀头之罪。
安若看了看父兄。压下心头的疑惑,走出厅门,外面等候的宫女太监朝着安若跪下“奴才(奴婢)参见淑媛娘娘!”
定定神,努力让自己的语气保持平和“平身。”
“谢娘娘”从今天起,安若已经是皇帝的淑媛了,再也不是安王府的二小姐,再也不是哪个可以随心所遇,任性妄为的小丫头了。
“哥…”走了几步,安若突然停下脚步,众人不明就理,皆停下脚步底头垂手肃立。安然走到安若跟前,见周围的人都面朝地下,安若轻声说“品莲居…”
安然了然的朝安若微一点头。多年的兄妹,他又怎会不知安若心里所想,犹记得三四岁时背着安若,偷偷爬后园大树的情景……
现在当年那个梳着小丫鬓的妹妹,已经出嫁了……
王府门口大红八抬大轿金光闪耀,大红的轿顶绣着龙凤呈祥,富贵牡丹等图案。明黄绣金龙的华盖,宛如一朵朵盛开的牡丹。
八重华盖?安若一愣,这是正一品的贵妃以上才能使用的礼仪,自己只是个二品九嫔,怎会用八重?是礼部弄错了,还是皇帝刻意安排的?
“参见淑媛娘娘!”容不得她多想,两旁黄衣禁军呼喝着朝她拜下,透过红丝帕放眼望去,整条街上不见一个闲杂人员,文武百官跪满了整条大街。
安若右手虚扶,一旁的礼官立刻会意,高声道:“娘娘起驾!”霎时鼓乐震天,鞭炮长鸣,彩带漫天飞舞。
鸾轿抬起,泪眼蒙蒙中回头王府,爹娘兄长家中奴仆全都跪在门口,母亲不停的拿丝帕印着眼角,身体全靠着一旁的碧央支撑。
安若不忍再看,转过头,望着身边泪流满面的素颜和素心,心情如同起伏的鸾轿,忐忑不安…….
第三章
很快到了大婚之日,卯时起身,宫中早已有宫女太监送来了淑媛的宫服佩饰,从里到外一应俱全。一件件穿戴起来,又细细的描眉贴花,一通忙乱下来,已是天色透亮。太监宫女前后拥族,素颜和素心扶着安若来到前厅。
安王夫妇已经身着朝服坐着等候,安然哥哥侍侯站立在一旁,安若挣脱素颜搀扶,扑通跪下“爹娘在上,女儿不能敬孝身前,请受女儿一拜。”王妃终于忍不住,转过头低声缀泣。
安王爷双手颤抖扶起安若“若儿……”一阵哽咽再也说不下去。
忍着眼泪,安若转过头“哥,好好照顾爹娘。”
“恩,你放心,我知道!”安然用力眨了几下眼睛,双手紧紧的握着拳头,重重的向安若点了点头。
“臣安慕远及家人,恭请娘娘圣安!”安王爷带头朝安若跪下,王妃也跟着下跪,一瞬间厅里的丫鬟仆从跪了一地。
含在眼中多时的眼泪此时再也忍不住,“爹!”安若扑向父亲,女儿不孝怎敢让年迈的父母向我下跪。
安王老泪纵横,“若儿,是为父害了你,是为父害了你呀。”
“王爷!”
“父王!”王妃和安然同时望向安王,脸上露出不赞同的表情。
安王望了他们一眼,叹了口气,“事到如今,还是让若儿知道,也好早做打算。”挥手让厅中扑奴退下。
安王通红的双眼望着安若,神色却是异常严肃“若儿,进宫之后,即可与为父划清界限。”
安若惊愕的瞪着父亲,“这是为什么?”
“娘,哥,这是为什么?”转过头安若望向母亲与哥哥,母亲别过头拭泪,不发一言。
“哥?”安然望了望安若,嘴唇动了动,终究叹了口气,摇了摇头。
“吉时已到,娘娘起驾…”外面太监催驾了,误了吉时,是谁也承担不起的杀头之罪。
安若看了看父兄。压下心头的疑惑,走出厅门,外面等候的宫女太监朝着安若跪下“奴才(奴婢)参见淑媛娘娘!”
定定神,努力让自己的语气保持平和“平身。”
“谢娘娘”从今天起,安若已经是皇帝的淑媛了,再也不是安王府的二小姐,再也不是哪个可以随心所遇,任性妄为的小丫头了。
“哥…”走了几步,安若突然停下脚步,众人不明就理,皆停下脚步底头垂手肃立。安然走到安若跟前,安若轻声说“品莲居…”
安然了然的朝安若微一点头,多年的兄妹,他又怎会不知安若心里所想?犹记得三四岁时背着安若,偷偷爬后园大树的情景……
现在当年那个梳着小丫鬓的妹妹,已经出嫁了……
王府门口大红八抬大轿金光闪耀,大红的轿顶绣着龙凤呈祥,富贵牡丹等图案。明黄绣金龙的华盖,宛如一朵朵盛开的牡丹。
八重华盖?安若一愣,这是正一品的贵妃以上才能使用的礼仪,自己只是个二品九嫔,怎会用八重?是礼部弄错了,还是皇帝刻意安排的?
“参见淑媛娘娘!”容不得她多想,两旁黄衣禁军呼喝着朝她拜下,透过红丝帕放眼望去,整条街上不见一个闲杂人员,文武百官跪满了整条大街。
安若右手虚扶,一旁的礼官立刻会意,高声道:“娘娘起驾!”霎时鼓乐震天,鞭炮长鸣,彩带漫天飞舞。
鸾轿抬起,泪眼蒙蒙中回头王府,爹娘兄长家中奴仆全都跪在门口,母亲不停的拿丝帕印着眼角,身体全靠着一旁的碧央支撑。
安若不忍再看,转过头,想着今后不可知的未来,心情忐忑不安…….
启德三年六月十六,安淑媛的凤驾由顺德门进入皇宫,开始了她精彩而又传奇的一生…
第四章
进了宫门,内侍已经恭候两旁,换过小软轿之后,一行人浩浩荡荡往内宫行去。沿途花团锦簇,古木参天,高大华丽的宫殿沐浴在阳光中,显得庄严肃穆,五彩的琉璃瓦映射出万道霞光。然而,这一切安若却没有心思欣赏,临行前老父欲言又止的话语,哥哥和母亲半含愧疚的眼神,生离死别般的场面,所有的一切都透着怪异。
看来,这门突如其来的婚事,并非如别人想象的那么荣耀。
“启禀娘娘,玉福宫到了。”沉思间鸾轿已经停在一座金碧辉煌的宫殿前,太监已经架好了踏板等着她下轿。
玉福宫位于皇宫的正中靠北方向,进顺德门往右,过栖凤楼右转就是一座气派的宫殿,三个金光大字“玉福宫。”玉福宫旁边是永寿宫,对面是衍庆宫和丽景宫,往前不远就是太液池,四座宫殿隔池相对。
“参见淑媛娘娘!”走下鸾轿,宫门里立刻走出一个宫女一个太监,一齐跪在她面前。
“平身!”安若一挥手,“你们是?”
“启禀娘娘,奴才徐寿,是玉福宫的管事太监,这位是容姑,乃是负责管理娘娘宫中宫女,并照顾娘娘的日常饮食起居的宫女。”
“哦,原来是徐管事和容管事,快快请起!安若初入宫中,尚有许多事不明,以后还要仰仗二位多多提点,素颜!”安若亲手扶起两人,侧头看了素颜一眼。
素颜会意的点头,从怀里摸出两颗浑圆的白珍珠,走上前塞在二人的腰间,笑道:“一点儿心意,还望笑纳。”
“谢娘娘赏!”容姑低垂着头,脸上闪过一丝鄙夷。
“请娘娘入宫!”徐寿躬着身子,脸上神色一松,看来这位新来的淑媛娘娘是个聪明的主儿,跟着这样的主子做下人的才有出头之日。
安若点了点头,今日是她大喜之日,按规矩她应该呆在新房等皇上驾临,圆房之后她才算真正皇帝的妃子,才算得上名真言顺的九嫔淑媛。
想到晚间,安若脸上升起两团红晕……
红烛已经过半,打更的锣鼓响过了两次,玉福宫的新房里依旧灯火通明,一身大红嫁衣的安若一动不动的端坐罗床上。
房门外,素颜素心二人一脸焦急的走来走去,不时停下脚步望外张望,“皇上怎么还不来?都过了二更了,再等下去天就要亮了。”素心急得跺脚,恨不得冲进御书房抓人。
“你先别急,刚才皇上不是派人来说了吗,有紧急军务要处理。”素颜拉着素心的衣袖,她也着急,但是,皇宫不比王府,半点儿差池就会要人命,所以凡事都要忍耐。
“素颜!”安若行功完毕站起身,撇了一眼案上已经堆积了一堆烛泪的红烛。
“小姐!”素颜推门进来。
“替我卸妆,素心,铺好床铺。”伸了个懒腰,举步走到梳妆台前。
“可是……皇上……”素颜有些迟疑,新婚之夜,新娘不等新郎自己就寝?
“不等了,弄好之后,你们也下去歇息吧。”安若打断她的话,皇帝不来圆方,她乐得清静,压根儿不觉得有什么不妥。
“是!”素颜不在多言,动手摘下安若头上的珠钗……
转眼入宫已半月余,安若从最初的不习惯,到现在渐渐成了自然,夜里也不在辗转反侧难以入睡,平日里读书写字和往日在家没有什么不同。
半个月来,皇上既不召见安若,也不传她侍寝,更是连面也未曾见过。玉福宫的众人由刚开始的翘首期盼,到后来心生疑惑,渐渐的开始怠慢起来。每日的膳食材料送过来的时辰越来越晚,洗好的衣裳也是催了多次,才能取回。一些粗使丫头悄悄的偷懒,做事或是阳奉阴违,或是拖拖拉拉。宫中更是议论纷纷,说是安王仗着手中兵权,硬逼皇上宣安若进宫。更有些好事者,每日到玉福宫门前探头探脑,宫中丫头更是胆大的与其他宫里的丫头窃窃私语,完全不将安若这个淑媛放在眼里。
“小姐,你看那些人。”站在玉福宫东厢的阁楼上,素颜指了指不远处的几个宫女,道;“这么下去也不是办法,咱们并非只在这儿住一两日,长此以往只怕……”
安若懒洋洋的靠在贵妃椅上,手里拿着一本《春秋左传》翻读,听到素颜的话抬起头,凝望着那几个偷懒的宫女,沉吟道:“素颜,你觉得那个容姑怎么样?”
“说起容姑我倒是觉得此人很有些奇怪,表面上对小姐恭恭敬敬,话也不多,可她却好像对宫女偷懒视而不见,上次我叫个宫女去拿东西,她竟然回答我说要先问过容姑。”
“呵呵,这就是了,你没发觉咱们三人在这宫里其实是孤立的吗?我不动声色就是想看看究竟是谁那么大本事,竟能指使玉福宫满宫的奴才。”
“难道是皇上?”素心插嘴问道。
“不会的,皇上不可能会做这种事,我看容姑也是奉命行事,只是不知道奉了谁的命令而已。”
安若不语,诚如素颜所言,皇帝不可能会做这样的事,单看玉福宫的摆设,千年红酸枝龙凤雕花宝座,纹理优美,华丽天成,色泽紫黑凝重,有如同笔画墨染般的黑色雕花。两边各四张同样材质的雕花太师椅子。大红羊毛地毯,用金线绣着朵朵莲花,人走在上面意喻着步步生莲之意。巨大的百鸟朝凤屏风将后堂与前厅隔成两个空间。层层的纱幔里宽大的罗汉床,雕刻着福寿连绵,百子千孙的吉祥云纹,深紫黑色的紫檀上面可以清晰地看到金星浮动。长长短短的淡黄色金丝布满了整个表面,若隐若现,如满天星斗。
这更是木器中最为珍贵的“金星紫檀”千金易得,一木难求。除此以外,那对掐丝珐琅龙凤纹花瓶,通体施浅蓝色珐琅釉,掐丝勾云纹作锦地,一条黄龙蜿蜒腾飞,神态威猛,空间点缀彩色流云纹。上边彩云间凤、鹤成双展翅飞翔,下边饰云龙、凤鹤纹,瓶底鎏金也是极其珍贵的宝物,而这种珍宝玉福宫处处皆是,足见皇上对玉福宫的重视。
他又怎么会是那种小肚鸡肠的人呢?
第五章
崇文殿后堂,当今启德皇帝卓夙琅脸色阴沉地听着太监高德明的禀报,双目不时闪过一丝狠绝,犀利的眼神紧盯着高得明“你都安排妥当了?”
高得明恭敬供身答道:“一切照您的吩咐,只是安淑媛那里,怕拖得太久会传到宫外去。”
卓夙琅沉吟半晌,端起茶喝了一口,放下说道:“也罢,朕就去见见朕的这位新进宫的淑媛娘娘,你去安排一下吧。”
“遵旨!”高德明躬身欲退。
卓夙琅又道:“算了,朕还是直接过去吧。”
“是!奴才这就通知淑媛娘娘!”
“不必!”卓夙琅果断地一摆手。
“是!”
等到高德明的身影消失在门口,卓夙琅一拍手掌,从窗外闪进一条黑影,黑影并不说话,只是跪在皇帝跟前。
卓夙琅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