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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妃将军 佚名 4728 字 3个月前

己当时并没在意,把那个盒子随手放在了放首饰的匣子的最底层。

难道,就是那只盒子?

起身从匣子底部翻出了一个小小的桃木盒子,拿在手里仔细查看,黝黑外表看起来毫不起眼。

打开盒盖,里面是一只圆圆的白釉瓷瓶,下面放着一封信,写着安若的名字,一看就是母亲的笔迹。安若暗恼自己的疏忽,当初拿了这盒子,竟然连看都没有打开看一下,若非今日父亲提醒,不知道自己何时才会想起。

取出信来,是母亲平常习惯的飘逸的柳书。

若儿:瓷瓶中的这颗药丸,是为娘当年偶然救了一位和尚,他感激之余所赠。据说是神农氏所遗留的配方,用各种珍贵药材所制成。服用之后能暂时封闭人的七窍,使身体处于假死的状态,三日方才还阳。娘一直保存至今,只是不知道这么多年过去了,功效还是不是如他所说的那样神奇。如今娘将这颗药丸交给你,以防万一有什么不测,你可以用此脱身。只是此药异常凶险,为娘也没有把握,所以你要答应娘,不到生死边缘切不可轻易尝试。切记!切记!娘字

安若前后看了三遍,确信自己没有看错,长嘘一口气,世上竟然有这样的神药?能让人假死,只怕是那个和尚骗小孩的吧,毕竟娘当时还只是小孩子,真有那么神奇的功效,会轻易送给自己的娘?

拿起一旁的瓷瓶,封口处是相同的材质所制成的塞子,与瓶口平齐,上面还有一层蜡密封着,根本无法拉出,很显然瓶口已经被封死,若想拿出此药必须将瓷瓶摔碎。摇动一下,能感觉到里面有一个东西轻轻撞击瓶身。

安若轻声一叹,爹和娘这样大费周章的安排这一切,定是担心自己万一惹怒了皇帝,好靠这药丸假死逃命,连素心、素颜都被瞒住了。

收好瓷瓶,将娘亲的书信放在烛火上烧掉,安若躺回塌上辗转反侧。

已是七月盛夏时节,夜晚虽比白日里稍退暑气,但是还是让人浮躁气闷。

一夜梦靥,安若干脆披衣起身,不想惊动丫头,推开窗户闪身跳了出去。清晨的风带着微微的凉意,安若遐臆的沿着青石小路绕到玉福宫后面的竹林,竹林里唧唧喳喳的小鸟在晨风中欢快的跳跃。安若看得兴起,提气纵身跳向竹梢伸手去抓小鸟,吓得小鸟四散飞窜,安若看得哈哈大笑,更抓的起劲。还好此处偏僻,也不怕会有人看到。

跳了一阵,出了一通汗,让安若觉得轻松了不少,看看时辰也不早了,转身往玉福宫走去。

门口的内侍看见安若从外面回来,一个个瞪大了双眼,安若假装没有看到,吩咐道:“去准备热水,我要沐浴。”

内侍领命下去准备。

第十九章

沐浴过后,安若穿了件白色素纱罗衣衣领与袖口用淡紫的丝绢滚边,让夏荷梳了一个简单的双螺髻,用一只白玉芙蓉钗固定,清爽又楚楚动人。

素颜端上早膳,安若胃口大开,吃了一碗青菜燕窝粥,又吃了两个水晶荷花饺。

素颜看看安若,想不明白自家娘娘今儿个怎么那么高兴。“娘娘,我刚刚听下人们悄悄说,您一大早出去了?”

“恩,屋里热,出去走了走”安若并不打算让她知道自己抓小鸟的举动。毕竟自己是一宫之主,若让人知道总是跳窗户出去,实在有失宫妃体面。

素心进来禀报“汪公公派人押来一个小太监,说是娘娘要亲自审问。”

安若点点头,“对,把他带过来。”

小太监一见安若即刻‘扑通’跪下磕头:“奴才小坤子,谢淑媛娘娘救命之恩。”一脸恭敬和献媚。

“你叫小坤子?”

“回娘娘,奴才叫小坤子。”

“小坤子,皇上将你交给本宫处置,这还没开始,你怎么就知道本宫是在救你?兴许一个不高兴将你打死呢?”

“回娘娘话,如果不是娘娘,昨天小坤子就已经被昭仪娘娘乱棒打死了,今日也不可能在这里。奴才本就该死,今天娘娘要打死奴才,奴才也毫无怨言。”

“你倒是很会说话,进宫几年了?都在那里当差?”

“入宫快四年了,在都知监当差。”

安若点点头“恩,你到是挺机灵,以后就留在玉福宫为本宫办事吧。”

“谢娘娘大恩,奴才定当赴汤蹈火,万死不辞。”小坤子一脸的坚定。

“恩,下去吧”

“娘娘!”见安若不由分说就留下了小坤子,一旁的夏荷一万个不放心,小坤子是杜昭仪要处死的人,昨夜娘娘当众拂了她的颜面,救下了小坤子,已经让她怀恨在心了。若今日就这么轻易放过了小坤子,只怕杜婉丽会觉得娘娘是故意和她作对,以安家的势力虽不至于怕杜家,可娘娘毕竟入宫时日尚短,没必要为了一个奴才伤了表面上的和气。

“怎么?你认为不妥?”

“是昭仪娘娘那边儿奴婢不知该如何回复。”夏荷垂下眼睑,飞快扫了一眼已经快走出殿门的小坤子。

听到夏荷的话,小坤子身子猝然僵硬,他自然明白夏荷话中的含义,昭仪娘娘位居九嫔之首,安淑媛不可能为了一个小小的奴才去得罪杜昭仪这样一尊大佛,在他面前的只有一条路——死!

转过身双腿一软‘噗通’深深跪伏在地,面如死灰。

“那依你看此事该如何处置?”

“六宫之中掌管凤印的乃是皇后娘娘,如今娘娘不在就由惠妃娘娘代掌,小坤子御前冒犯昭仪娘娘虽是皇上交由娘娘处置,可惠妃乃众妃之首,娘娘……”

夏荷的话如同一簇火苗,唰一下点燃了安若眼中崔粲的华光,令她瞬间闪亮起来。对呀,惠妃昨晚也在场,她知道杜婉丽想要处死小坤子,将小坤子交给她处置是再合适不过的了。惠妃素来都有贤德的名声,她一定不忍处死小坤子,这样一来……

“小坤子,本宫出尔反尔说饶你又不饶你,你可怨恨本宫?”安若抬起头。

“奴才不敢,若非娘娘,奴才昨日就已被乱棒打死,奴才的命是娘娘救的,娘娘说什么就是什么!”小坤子流着泪,将额头紧贴地面。

“好,本宫说过会救你,就一定不会让你死,但是,现在本宫要将你送去永寿宫交由惠妃娘娘处置,你可明白?”

“奴才明白,奴才多谢娘娘一番苦心,他日若能留得贱命,必为娘娘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安若点点头,示意素颜叫人将小坤子送去永寿宫,并小心叮嘱了一番。

第二十章

王府大厅里,王妃薛若兰在大厅里坐立不安,焦急的走来走去,一会儿打发小丫鬟去门口看看王爷回府没有。

口中喃喃的念叨“这都什么时辰了,怎么还不回来呢,唉,可别出什么岔子……”

安然走进大厅,一眼看见母亲站在中间,双手合十,口中不停的念“阿弥陀佛,阿弥陀佛,大慈大悲的观世音菩萨,保佑若儿和他爹在宫里平平安安千万别出岔子。”

安然扑哧一笑“娘,您在哪儿念叨什么呢?什么宫里,什么岔子?”

薛若兰瞪了安然一眼,“你懂什么,你爹今日进宫赴宴,想看看能不能见见若儿,可这都什么时辰了,宫门都该下锁了,你爹还不回来,娘能不担心吗,这要是万一出了什么岔子,可怎么得了?”

安然悠闲的坐在椅子上,“娘,您别担心,刚才若儿差人来传话,让您将前次父王从边疆带回来的孔雀羽准备好,一会儿会有人来取。爹一会儿就回来,您别担心,坐下喝口茶,歇歇,也许现在爹已经到了王府门口了。”

薛若兰看着安然,叹了口气,泄气般的坐到椅子上面,“然儿啊,你爷爷以前常说伴君如伴虎,稍有不慎,就会大祸临头啊。当年若不是你爷爷当机立断,交回了兵权,还不知道如今咱们安家会是什么样子呢。如今你爹又是统领朝廷十万兵马,唉,也不知道这是福还是祸啊。”

安然坐直了身子,“娘,从小爷爷就教我们,平淡度日,不可过分招摇,连替姐姐选夫婿都不许选朝廷官员家的子弟。连爹以前也只是挂个王爷的名,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薛若兰长叹一声,“唉,如今你们也大了,你也做了参将,是该告诉你们这些事了。你还记得你小时候拿了佛堂里供着的那个茶壶盖儿玩耍,被你爷爷狠狠的打了一顿鞭子的事吗?”

“记得,爷爷生气的样子,现在孩儿都还记得,小时候爷爷一直都很疼我们几个,只有那一次,打的我在床上足足躺了三天。”

“你不知道,那茶壶盖儿可是半壁江山啊。”

“半壁江山?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薛若兰看看门外,接着说道:“当年,太祖领兵起义,你太爷爷拿出了安家一半的家产给义军做军饷,又派你爷爷跟随太祖南征北战。你爷爷骁勇善战,很快就成了太祖的左膀右臂,被封为统领三军的大元帅。太祖皇帝晏驾之后,先帝登基,你爷爷担心外敌会乘机来犯,日夜加强操练兵马。却不料朝中有人暗地里弹劾你爷爷功高镇主,有想取而代之之心。起初先帝并不相信,渐渐的也动摇了起来。终于有一日,先帝请你爷爷进宫赴宴,先帝拿了一个茶壶,说‘一壶一江山’要将茶壶赐给你爷爷。你爷爷好不容易脱身回府,前脚刚到,后面就来了一个宣旨的太监,送来了那个茶壶盖儿,说是安家为朝廷立下了汗马功劳,特别赏赐。你爷爷当机立断,立即交还了统领三军的兵符,上书先帝请求告老还乡。先帝龙心大悦,封你爷爷为王爷,爵位世袭,家中子孙永享亲王待遇。”

“原来是这样,可一个茶壶盖儿怎么是半壁江山呢?”

“傻孩子,先帝曾说一壶一江山,明里说的是壶,实际说的是他的江山,要将壶赐给你爷爷是想试探你爷爷有没有谋反之心。如果当时你爷爷接受了赏赐,一旁隐藏的禁卫军就会立刻冲出来将你爷爷拿下。后来皇帝赐给安家一个壶盖儿,就是暗示你爷爷手里握着他的半壁江山,所以你爷爷一见查壶盖儿就立即交出了兵符。”

“哦,难怪爷爷对那个茶壶盖儿那么重视,碰都不准我们碰一下。”

“唉,你爷爷征战半生,赤胆忠诚,为报太祖知遇之恩发誓誓死效忠卓氏皇朝,没想到太祖晏驾之后先帝会用一个茶壶盖儿逼你爷爷交出了三军兵符,你爷爷心灰意冷,抑郁而终。”

“到底是谁在弹劾爷爷,先帝为什么会相信他?”

“弹劾你爷爷的就是当今皇后的爷爷,国丈姜大人的爹。当年与你爷爷出生入死,共同辅佐太祖皇帝的生死兄弟。他嫉妒你爷爷手握重兵,得太祖皇帝的信任,太祖在位时,他奈何不了你爷爷,太祖晏驾之后,他就煽动先帝夺了你爷爷的兵权。”

“可恨!那为何后来先帝又让爹统率十万兵马出征平乱呢?”

“这是先帝厉害之处,当时先帝已经病重,国事大半由太子主持。先帝让太子重新重用你爹,一是军中本有许多将领是你爷爷一手提拔,二是可显皇恩浩荡。

“虽说你爹一直只是挂名王爷,可武功,兵法并没有荒废””薛若兰担忧的又看了看门外。

“原来是这样,难怪爹爹平定北方后,会请求先帝收回若儿郡主的封号。当今皇上会招若儿进宫为妃,原来也是爹爹手中的十万兵马做抵押的。当初我还以为是皇上想靠若儿拉拢安家,怪不得最近王府周围多了几个陌生面孔。”

“唉,你爹也知道,你爹担心如果现在交回了兵权,安家在朝中就完全没有势力,到时若儿在后宫也不会好过。”

安然皱着眉头沉思,“只是为何皇上登基三年才招若儿进宫呢?那若儿在后宫的处境……”

薛若兰看看安然,“所以为娘才担心”说罢,双手合十:“菩萨保佑,希望若儿逢凶化吉。”

安然安慰的说:“娘,您也别太担心,若儿自小聪明,人又漂亮,皇上见了也会喜欢她的,再说我们对朝廷并没有反叛之心,清者自清,没事的。”

“希望如此吧。”薛若兰叹了口气。

第二十一章

崇政殿,卓夙琅仔细听着暗影的禀报,安王府一切如常。即使自己打草惊蛇故意让王府的人察觉到被监视,王府内依然竟然有序,没有任何慌乱。如果不是安王城府太深,那唯一一种可能就是安王确实没有反叛之心,那么自己收到的密报里所指的就是另有其人。会是谁呢?

卓夙琅的脑海里浮现出父皇六年前对自己的交代,当时先帝已经病重,将自己叫到床前,细细的将朝中情形讲给自己听。

说到安王时,父皇说道:“皇儿,安家的的人你可以重用,但是也不可全信,你明白吗?”

“父皇,这是为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