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家当年拿出了一半的家产来助太祖成事,老安王行军布阵,运筹帷幄,是个不可多得的帅才,可以说咱们卓家的江山有一半是安家打下来的。”
“既然如此,父皇您为何还要削了安王的兵权呢?”
“皇儿,父皇知道安家没有谋反之心,只是父皇若不狠心削了安王的兵权,为你重新用他铺好路,这十几年下来,安家的势力只怕已经无人能压制了。”
“可是如今老安王已经死了。”
“不错,朕就是想等他死了,你再重用他的儿子安慕远。虽然安慕远只是挂了个王爷的名,其实他已经尽得老安王真传,领兵打仗并不亚于其父。但是经过茶壶盖儿的事之后,难保安家不会心里怨恨朕,所以朕才要你不可全信,而且如今军中还有不少将领是由老安王一手栽培,如果安家有异心的话,就一定会联络当年的那些将领。”
“那孩儿该如何做?”
“现在北方战乱,正好是个适合的机会,你可以派安慕远前往平乱,重新重用安家。还有,他日你登基,姜伯仲就是国丈,你要防着不可朝中一人独大,相互制约才能平衡。”
卓夙琅点点头,“明白了”
卓夙琅隐隐觉得背后有一只看不见的手,在阻止自己重用安慕远。自己登基三年以来,并没有十分重视安家,如今才接了安若进宫就出现了密报,矛头更是直接直向安慕远。不得不让人怀疑其中有诈,自己假装中计,派人监视安府。这样,一来是想看看暗中那个人做何反应,好顺藤摸瓜抓住狐狸的尾巴,二来如果安家真有反意,就会狗急跳墙,露出马脚。只是种种迹象看来,安家的确无什么野心。
高得明悄悄的进来,站在一边。
卓夙琅看他一眼,“有什么事吗?”
“回皇上,刚刚玉福宫那边送来消息,宴会之后安王去见了淑媛娘娘”
“哦,说些什么?”
“没有,只是话了会儿家常,娘娘询问了一下安府的状况。”
“恩,这些事以后用不着禀报,娘娘想家是人之常情,父女闲话家常也无可厚非。”
“是,只是皇上,玉福宫的人还发现一个情况。”
“是什么?”
“有人在宫里监视安王爷……”
“你说什么?”高得明话未说完,卓夙琅吃惊的抬起头问道。
“王爷去玉福宫,有人在暗中跟踪王爷。”
卓夙琅皱紧了眉头,奇怪,自己只是派人监视安府,并没有派人跟踪安慕远,怎么会有人跟踪他呢?
“高得明,你在玉福宫安排的人可有看清哪人什么样子?”
“没有看清”
卓夙琅勾起唇角微微一笑,看来确实是有人不希望自己重用安慕远。呵呵,好,不管你是谁,你想玩,朕就陪你玩儿玩儿。
“朕知道了,你先下去”卓夙琅说道。
高得明恭身退了出去,卓夙琅一拍双手,窗外的暗影闪身进来,“吩咐下去,撤了安府的监视。”
暗影奇怪的看了一眼皇帝,“是”眨眼又退了出去。
卓夙琅看着窗外明媚的阳光,“来人”
高得明应声进来,“皇上?”
“将番邦进贡的翡翠玉白菜、八宝金带座佛龛,赏赐给安淑媛,并传话过去,朕今夜在玉福宫用膳,着安淑媛准备。”
“奴才遵命。”
第二十一章
崇政殿,卓夙琅仔细听着暗影的禀报,安王府一切如常。即使自己打草惊蛇故意让王府的人察觉到被监视,王府内依然竟然有序,没有任何慌乱。如果不是安王城府太深,那唯一一种可能就是安王确实没有反叛之心,那么自己收到的密报里所指的就是另有其人。会是谁呢?
卓夙琅的脑海里浮现出父皇六年前对自己的交代,当时先帝已经病重,将自己叫到床前,细细的将朝中情形讲给自己听。
说到安王时,父皇说道:“皇儿,安家的的人你可以重用,但是也不可全信,你明白吗?”
“父皇,这是为何?”
“安家当年拿出了一半的家产来助太祖成事,老安王行军布阵,运筹帷幄,是个不可多得的帅才,可以说咱们卓家的江山有一半是安家打下来的。”
“既然如此,父皇您为何还要削了安王的兵权呢?”
“皇儿,父皇知道安家没有谋反之心,只是父皇若不狠心削了安王的兵权,为你重新用他铺好路,这十几年下来,安家的势力只怕已经无人能压制了。”
“可是如今老安王已经死了。”
“不错,朕就是想等他死了,你再重用他的儿子安慕远。虽然安慕远只是挂了个王爷的名,其实他已经尽得老安王真传,领兵打仗并不亚于其父。但是经过茶壶盖儿的事之后,难保安家不会心里怨恨朕,所以朕才要你不可全信,而且如今军中还有不少将领是由老安王一手栽培,如果安家有异心的话,就一定会联络当年的那些将领。”
“那孩儿该如何做?”
“现在北方战乱,正好是个适合的机会,你可以派安慕远前往平乱,重新重用安家。还有,他日你登基,姜伯仲就是国丈,你要防着不可朝中一人独大,相互制约才能平衡。”
卓夙琅点点头,“明白了”
卓夙琅隐隐觉得背后有一只看不见的手,在阻止自己重用安慕远。自己登基三年以来,并没有十分重视安家,如今才接了安若进宫就出现了密报,矛头更是直接直向安慕远。不得不让人怀疑其中有诈,自己假装中计,派人监视安府。这样,一来是想看看暗中那个人做何反应,好顺藤摸瓜抓住狐狸的尾巴,二来如果安家真有反意,就会狗急跳墙,露出马脚。只是种种迹象看来,安家的确无什么野心。
高得明悄悄的进来,站在一边。
卓夙琅看他一眼,“有什么事吗?”
“回皇上,刚刚玉福宫那边送来消息,宴会之后安王去见了淑媛娘娘”
“哦,说些什么?”
“没有,只是话了会儿家常,娘娘询问了一下安府的状况。”
“恩,这些事以后用不着禀报,娘娘想家是人之常情,父女闲话家常也无可厚非。”
“是,只是皇上,玉福宫的人还发现一个情况。”
“是什么?”
“有人在宫里监视安王爷……”
“你说什么?”高得明话未说完,卓夙琅吃惊的抬起头问道。
“王爷去玉福宫,有人在暗中跟踪王爷。”
卓夙琅皱紧了眉头,奇怪,自己只是派人监视安府,并没有派人跟踪安慕远,怎么会有人跟踪他呢?
“高得明,你在玉福宫安排的人可有看清哪人什么样子?”
“没有看清”
卓夙琅勾起唇角微微一笑,看来确实是有人不希望自己重用安慕远。呵呵,好,不管你是谁,你想玩,朕就陪你玩儿玩儿。
“朕知道了,你先下去”卓夙琅说道。
高得明恭身退了出去,卓夙琅一拍双手,窗外的暗影闪身进来,“吩咐下去,撤了安府的监视。”
暗影奇怪的看了一眼皇帝,“是”眨眼又退了出去。
卓夙琅看着窗外明媚的阳光,“来人”
高得明应声进来,“皇上?”
“将番邦进贡的翡翠玉白菜、八宝金带座佛龛,赏赐给安淑媛,并传话过去,朕今夜在玉福宫用膳,着安淑媛准备。”
“奴才遵命。”
第二十二章
玉福宫,皇上赏赐的翡翠玉白菜、八宝金带座佛龛,正放在案几上。安若闲闲的坐在一旁观看,此佛龛小巧精致,纯金所制,正面镶各种宝石,周边为累丝缠枝莲花纹。佛龛顶部、底部及侧面均饰累丝卷草纹。背面有银质插门,周边亦为累丝缠枝莲花纹。佛龛下部有金座,束腰式,錾刻莲瓣纹。座底刻佛花一朵。佛龛内供奉一尊小佛像,佛的头部描金,右手持金刚杵一。
翡翠玉白菜,翡色艳丽,干净自然,菜叶鲜嫩,层次分明,形体似真,叶片屈伸依势就形,叶脉通达自然,一丝不苟,一片片叶子十分逼真,雕刻细致自然。更显真实、生动。
看了半天,安若伸手端茶,一摸没摸到,抬眼一看,案几上什么根本没有茶盏。转眼四下望去,空荡的大殿里一个人也没有,奇怪,人都跑那里去了?
“素颜,素颜”安若向着门外叫道。
“娘娘?”夏荷匆匆跑了进来。
“咦,夏荷?怎么是你?素颜呢?”
“回娘娘,素颜在小厨房安排今日的晚膳。”
“哦,给我倒杯茶过来”
“是”
素颜满头大汗,边擦边走进殿门。
“娘娘,您怎么还在看呀?您该梳洗打扮,一会皇上就要过来了。”
安若这才想起,刚才高得明派人来宣旨赏赐的时候,说皇上今夜会在玉福宫用膳的,自己只顾着看佛龛给忘了,难怪玉福宫上下忙得人仰马翻,连自己身边都没有人侍侯了。
“恩,也好。准备香汤沐浴吧”
“是”素颜应声下去准备。
沐浴过后,一扫夏日的暑气,安若浑身舒爽,清新淡雅的香味从身体每一个毛孔散发出来,人也变得轻快起来,好象连头脑也变得特别清晰明快。
素颜拿出套几套清凉的纱衣,安若选了一件浅紫色绣金线兰花丝绢单衣,外罩一件同色的薄纱罗裙,手臂与肩背只一层薄薄的轻纱遮掩,白嫩的肌肤若隐若现,看着已经让人血脉膨胀。
夏荷巧手的为安若梳了个蝶形双环髻,用紫色的丝带缠绕在发上做蝴蝶的翅膀,发上没有多余的饰物,只斜插一只紫晶兰花步摇,走动之下丝带飞扬,步摇轻轻晃动,看起来娇俏又不是高贵。
安若看着镜中轻薄丝纱下隐约可见的肌肤,绝美的脸上微微飞霞。这样的装束会不会让皇帝以为自己是在色诱他?一想到今晚有可能会被侍寝,安若就觉得心砰砰直跳,只想躲到一个无人的地方,一个人慢慢的感受这种悸动。
琉珠走进来询问晚膳的菜品,安若恍若未闻。
夏荷见自家娘娘看着镜子发呆,抿嘴一笑,轻推了安若一把,“娘娘?”
安若反应过来,“呃?什么事?”
夏荷指指一旁的琉珠。
“琉珠,你刚刚说什么?”安若镇定了一下心神。
“娘娘,奴婢想请示娘娘晚膳准备那些菜式?”
“哦,你告诉素颜,照三年前的菜式做。”
琉珠一脸纳闷边走边猜测,三年前的菜式?那是什么菜?甩甩头,不管了,娘娘怎么吩咐自己怎么做就是。
素颜听了琉珠的转告,呵呵一笑,“我就猜到娘娘会用三年前的菜式,早就准备上了。”
琉珠好奇的追问:“三年前是个什么菜?从来没听说过,用什么做的?”
素颜哈哈大笑:“三年前不是菜,你忘了上次皇上来玉福宫的事儿了?娘娘和皇上三年前就已经见过了,娘娘说的三年前的菜式,就是当时和皇上见面时所食的菜,并不是什么奇珍异味,其实只是些寻常的小菜而已。”
琉珠吓了一跳,“皇上过来玉福宫,娘娘就打算用小菜招待皇上?这,这,万一触怒了龙颜……”
“放心吧,娘娘这么安排,自有娘娘的道理,皇上是明君,不会因为菜式就降罪大伙儿的”
“可宫里其他娘娘招待皇上,从来就是用最好的,最珍贵的材料做出山珍海味,越难求的越要用,就巴望着皇上吃着好吃,下次再来呢。咱娘娘倒好,就那几道寻常小菜儿来招待皇上,皇上能喜欢吗?”
素颜呵呵一笑,“你就别担心了”转身忙活开来,琉珠并不知道当年夙公子吃这几道小菜,可是连连夸口,吃完了都意犹未尽呢,自己就猜到娘娘会把宝押这上边,早就准备妥当了。
安若坐在窗户边的贵妃塌上,手里拿着书本,却一个字也没有看进去,心里乱糟糟的不能平静。干脆起身拿起笔来,铺好花笺,略一沉思,落笔写下:
风帘淅淅漏灯痕,一半秋光此夕分。
天为素娥孀怨苦,并教西北起浮云。
字体娟秀飘逸,却又不失苍劲有力,想是多年习武,手劲自然比寻常女子有力许多,写出来的字当然也带着一股出尘的霸气。
第二十三章
安若尤自看着自己写下的字出神,太监刺耳的声音已经在殿外响起,“皇上驾到!”
安若慌忙搁下手中的笔,领着众人跪在地上。“臣妾恭迎皇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