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把抓住太医,“我,我,我有喜了?不可能。”
“唉,放手,放手”老太医赶紧挣脱安若的手掌,练武之人,下意识之下使的力,比别人重好几倍,自己一把老骨头了,经不起这样的抓扯。
“老太医,您再仔细看看,娘娘从侍寝到如今还不到一个月呢”素颜也吓了一跳,侍寝还不到一个月,娘娘就已经有喜了?这也太快了吧?
“不会错,老夫有六成把握,你们若不放心,过十天,老夫再把一次就能确定了。”老太医一脸的自信。
“也好,素颜此事暂且不要告诉任何人,等先确定了再说。”安若已经冷静下来,不管是不是真的,这件事都要好好计划计划。
终于可以下床走动,安若带着夏荷与素颜往太液池走去,已经是八月初秋时分,太阳已经没有了夏日里炙热的霸气,变得温和起来。
太液池边垂柳依依,白玉石雕砌的栏杆,坐落有致的亭台楼阁,奇异花草遍布两旁,青青修竹,供桥回廊,微风荡漾下,宛如人间仙境。
隐约的笑语声传来,转过女儿墙,一座别致的凉亭出现在眼前,只见几个宫装的丫鬟拥族着一个白衣丽人,坐在亭中赏景,旁边一个黄衣小人儿,正跑来跑去嬉闹,惹得众人嘻哈大笑。
安若已经认出亭中的丽人是惠妃娘娘,小人儿就是皇帝的三皇子,卓夙琅共有三子,大皇子皓天,二皇子皓德都是嫡子,只有四岁的三皇子皓文,是惠妃娘娘所生。
安若含笑的走上前去,眼尖的丫鬟已经看到安若,纷纷施礼:“奴婢参见淑媛娘娘。”
安若向惠妃屈膝施礼,“臣妾参见惠妃娘娘”后面的夏荷与素颜也跟着见礼。
惠妃赶紧扶起安若,“你我都是皇帝的妃子,妹妹怎么如此见外?若不嫌弃,叫声姐姐即可。”
“安若见过姐姐”安若乖巧的改口。惠妃是卓夙琅唯一的一位正妃,皇后不在,宫中惠妃的地位最高,虽然皇上并不怎么在永寿宫留宿,但是从太子时期就跟着他的惠妃在皇帝心目中的位置可想而知。
若非如此,半年前惠妃涉嫌谋害皇上和丽昭仪,害得丽昭仪掉了龙胎,就是死罪。后来此事却不了了之,丽昭仪在皇帝面前闹了一次,却反被斥责,也就没人再敢去追究了。
惠妃赞赏的看着安若,一件白色锦缎绣芙蓉绸衣,外面罩同色披风,头上没有过多的装饰,只一只衔珠金凤步摇,更显得丽质天成。
“听说妹妹受了凉,如今可大好了?”
“好了,本就没有大碍,丫头们瞎紧张。”安若不太好意思的说。
“哦,我听说皇上可也是很紧张呢。也是瞎紧张吗?”惠妃忍不住打趣道。
“姐姐!”安若羞红了脸,拉着惠妃的手。
惠妃素手微凉,却柔软细腻,仿若无骨。不像自己的手,因是练武,自己的手虽然纤细,却不柔软,还有几处微硬的茧皮。
挥手让丫鬟门都退到亭外,白衣在风中轻轻飘动,惠妃站起身走到亭边,“妹妹,起风了,这宫里的树,谨防风太大,折了枝头。”
安若心中一动,略一思索,明白这是惠妃在提点自己,“多谢姐姐,妹妹会小心避风的。”
惠妃点点头,叫过一旁的三皇子,“皇儿,快过来,见过母妃。”
第三十四章
小人儿蹦跳着跑进亭中,满头大汗,惠妃爱怜的拿丝帕给他擦拭,“快见过淑媛母妃。”小家伙好奇的打量安若,浓眉大眼,晶亮的眼睛机灵生动,有摸有样的给安若施礼:“孩儿见过淑媛母妃。”
安若含笑着受他一礼,解下身上的一枚古玉凤坠,挂到小家伙的脖子上,“母妃没什么好东西,这个小玩意儿就送给你玩耍吧。”
小家伙略微不安的回头看了看惠妃,见母亲面含微笑,放下心来,奶声奶气的道谢:“孩儿谢淑媛母妃赏。”
安若逗他:“你拿什么谢呀?”
“孩儿给母妃磕个头,祝母妃健康长寿!”小人儿歪着头想了半天,实在想不出拿什么谢安若,就将平常给他皇奶奶请安的说辞套了过来。
“哈哈”众人一阵大笑。
安若伸手在他胖乎乎的脸上捏了一下,“母妃不要你谢,小东西。”
玩闹一阵,惠妃带着皇子回宫,临走时对安若说道:“妹妹,眼见的未必是实,耳听的也不一定是虚,小心体会。”说完,转身走了出去。
安若细细的思量惠妃最后这句话,眼见未必是实,耳听未必虚,指的是?惠妃在皇帝登基之前就已经是太子的侧妃,久居宫中,肯定了解很多别人不知道的隐秘。今日开口提醒自己,证明此事绝不寻常,会是什么?
不寻常的事?至今自己所知道的唯一一件大事就是夺帅印,难道是说先帝夺帅印并不是事实?表面上是用茶壶盖儿夺了爷爷的帅印,实际上并不是听信了谗言?根本就不是怀疑安家有谋反之心?而是另有他意!这么说皇帝根本就没有对安家起疑心,派人监视王府都是做给别人看的?
越想越觉得可能,可是先帝这样做到底是为什么呢?害得爷爷抑郁而终,到头来,根本就是先帝设计的,安若恨不得将先帝挖出陵墓问个明白。
那么后面耳听不是虚,小心体会就是指皇帝对自己说的话,让自己用心去体会了。
想明白了惠妃的话,安若顿时轻松不少,终于甩去多日来压在心里的大石头。
听见夏荷与素颜在一旁小声的议论。
“你们俩在说什么?”
“回娘娘,奴婢们在说宫中的传言。”夏荷咋舌,这么小声娘娘也听见了?
“什么传言?”
“就是当时惠妃毒害皇上与丽昭仪的事儿,如今宫里传出闲话,说其实都是丽昭仪设计的。”
“对了,听说后来这件事被皇上皇后压了下来,到底是怎么回事?”安若奇道。
夏荷小心的看看周围。
“当时皇上和丽昭仪同时中毒,后来查出是惠妃送的水晶芋头中有毒,惠妃因此差点被处死,多亏皇后求情,最后只是禁闭宫中三月,罚俸禄半年。只是丽昭仪却因此掉了腹中胎儿,丽昭仪不服,在皇上面前哭闹不休,被皇上斥责了一顿。”
“后来呢?”
“后来此事就不了了之了,只是最近传出那毒其实是丽昭仪自己下的,没想到当时已经怀孕,结果反而害了自己的孩子。”
“这种事怎么会传出来?”
“是丽景宫那边传出来的,丽昭仪最近无端仗毙下人,惹得那边人人自危,结果这件事就泄露了出来。”
杜娩丽也确实够狠,为了扳倒对手,竟然拿自己做饵,只是可惜,害人终害己。安若不免有些感慨。
第三十五章
回到玉福宫,远远的就看见秀兰在门前东张西望,看见安若赶紧跑过来,“娘娘,丽昭仪来了,正在殿里坐着呢。”
安若心中一动,终于找上门来了。捎待片刻,就往门内走去。
杜婉丽坐在大殿上,自顾自的沉思,几日前突然出现在案头的那张纸条,到底是何人所放?自己派凝香查过,纸条上说的确有其事,这是一个绝妙的主意,即能除去眼中钉,又不会牵连上自己。只是不知道放纸条的人,到底是朋友还是敌人。
凝香和白兰在旁边伺候,不远处,琉珠不卑不吭的恭敬的站在一边。
安若走进大殿,含笑着对杜婉丽施礼,“不知昭仪姐姐驾到,有失远迎,还请姐姐恕罪。”
虽然同为九嫔,自己是九嫔之三,杜婉丽却是九嫔之首,名位比自己高,按例自己需向她见礼。
杜婉丽像只开屏的孔雀,骄傲的受了安若一礼,才扶起安若笑说:“听说妹妹受了风寒,特意前来探望,没想到妹妹竟然没在,想来是本宫来得太唐突了。”这话听着是说自己没打招呼就来,实则是说安若生病不老实呆着,还到处走动。
安若又怎会听不出话中的含义,“有劳姐姐挂心了,妹妹躺了几天,如今已经大好了,今日下床走动,走动,活动一下筋骨。”
“今日前来探望妹妹,也没什么好东西,我这里有只犀牛角制成的枕头,据说有安神定惊,活血的功效,就送给妹妹吧。”杜婉丽满脸笑容,一旁伺候的凝香赶紧捧上一个托盘,素颜伸手接过。
“姐姐前来探望,安若已经感激不尽,怎么还敢收姐姐的礼物呢。”安若扫了一眼一旁的夏荷,后者会意的退出去。
“妹妹不必客气,听说皇上因为妹妹受凉大发雷霆,不但日日探望还惩治了玉福宫的一干奴才,可有此事?”杜婉丽终于问出了心中的疑问。
安若暗自寻思,看来玉福宫里也有杜婉丽的眼线,自己得皇帝的宠爱,她迟早会向自己下手。自己是先下手为强,还是以静制动,将她连根拔出?
“呵呵,确有此事”杜婉丽眼中的急切,使安若做出静观其变的决定,于是据实回答。
杜婉丽的脸色一黑,强笑道:“皇上如此疼爱,妹妹好福气啊。”
安若假装没有看到,面不改色的说:“姐姐太谦了,谁不知道姐姐宠冠后宫,最得皇上疼爱啊。”
此言一出,杜婉丽的脸色更加难看,用力的握着手里的丝帕。凝香悄悄的拉了拉她的衣袍,她深吸了一口气,放缓了脸色。
夏荷捧了个托盘进来,站在一边。
安若静静的看着眼前的主仆几人,端起茶盏说:“多谢姐姐前来探望,这里有一件上次为使臣夫人裁制衣服时一齐制成的罗衣,姐姐若不嫌弃就送给姐姐做为谢礼。”
杜婉丽想起上次宴会上让安若大放异彩,使皇上迷恋的那件凤凰宫衣,心中更加痛恨,压下心中的厌恶,笑说:“那就谢谢妹妹了,时辰不早了,本宫告辞了。”
说罢,起身昂首走了出去。
安若向素心一摆头,素心随后跟了上去。
一会儿,回来禀报,“丽昭仪气得半死,对凝香说照计划行事,看来很快就知道谁是那边的奸细了。”
“你想办法和大公子联系上,让大公子查查杜戈非此人,若是好官就只能怪他教女不严,若是污吏就活该他们犯在我手里,别怨我将之连根拔出了。”安若冷酷的说道。
素心一凛,杜婉丽不来犯则罢,若不知死活想来动自家娘娘,只怕再也翻不了身了。自家小姐从小心思缜密,计划周详,绝对不会留下任何死灰复燃的机会,以前惩治素冰的叔叔就是一个例子。
第三十六章
晚膳时分,卓夙琅来到玉福宫,安若正坐在园中桂花树下悠闲的看书。八月时节,米粒大的桂花有的已经绽开了笑颜,淡雅的花香飘浮在空气中。
卓夙琅俊逸的脸上露出宠溺微笑,“若儿!”他发现自己越来越喜爱看她清澈又宁静的眼神,越发的贪恋她靠在怀中的感觉。
安若淡然的笑颜,望望皇帝身后,道:“皇上?!怎么就你一人??”
卓夙琅拉起她揽进怀中,下颌轻搁在她清瘦的肩上,闷声道:“朕只想一个人走走,没让他们跟着。”
安若轻轻的浅笑,心中满是柔情,柔声问道:“用晚膳了吗?”
卓夙琅摇摇头,想到还没查到的暗中捣鬼的人,两条剑眉又纠结在一起。
安若仔细地看着他的神情,猜测他定是遇到烦心的事,也不多问,只轻柔的道:“就在这里用膳好吗?”
卓夙琅俊脸上温柔一笑,“若儿,只有你最懂朕的心。”忽然想起一件事,“听说今儿个丽昭仪来过了?”
安若闻言假装惊讶地道:“皇上的消息可真快,都知道了?!”
卓夙琅唇角一勾,凉凉的道:“朕不该知道?还是你有什么不希望朕知道?”
安若面色一白,退开一步,泫然欲涕,“皇上,您还信不过臣妾么??”
看着欲落泪,卓夙琅呼吸一滞,阴沉着脸,不发一言。良久,终于放缓了神色,将安若楼进怀中,“唉,朕该拿你怎么办才好?”
一句略带无奈的自语,安若被深深的触动,眼中慢慢的潮湿,看得出皇帝对自己是真正的疼爱,难怪惠妃会提醒自己用心去体会。离开王府数月,深宫之中,总是小心的提防,暗暗地算计,只有这一刻心中感觉温暖与安慰。
卓夙琅抬起安若的脸,在额头上轻轻一吻,“若儿,你知道朕曾招你父亲进宫……”看着她清澈如潭水般的眼神,卓夙琅不觉的想告诉她实情。
安若眼中含泪,微笑着摇摇头,伸手堵住他的嘴,“夙琅,若儿相信你,若儿永远视你为天,安家永远视你为主。”
“若儿!”卓夙琅一脸的震惊,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