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地楼住安若,长嘘一口气,他的若儿果如安王所说冰雪聪明,不让须眉,什么都明白。
两人默默相拥,许久不再说话。
婉转清啼的鸟鸣将安若从梦中幽幽换醒,身边已经空无一人,冰凉的衾被显示里面的人早已经离去过时。
伸个懒腰,一夜好眠,安若觉得精神倍爽,昨夜温柔的缠绵,虽然习惯了皇帝的亲昵,可偶尔想起还是会觉得面热心跳,脸庞发烫。
双手一撑跳起身来,抓过丝袍一旋一绕,裹住满室春光,走出内堂。温热的大浴桶,冒着热气,等待着主人光临,这点最让安若欣慰,丫头们总是知道自己需要什么,备好了放在这里……
沐浴之后,一身清爽,用过早膳,安若往后面的竹林行去,沿着青石小路向前。
走着走着一阵眩晕,身体变得有些轻飘飘的,脚步发虚,安若心里有些奇怪,自己身体一向不错,怎么今天变得虚弱了?
夏荷和素颜也不知去了那里,周围一个人也没有,安若只觉得眼前一阵阵的迷茫,心中清楚得很,只是浑身无力,头发晕。
忽然耳边听到一丝破空之声,下意识的一闪,一个黑影从侧面的竹林当中冲出,右手握着一把寒光闪闪的匕首。
“刺客?!”安若脑中闪出两个字,来不急呼叫,黑影又闪电般扑来,脑中越发的眩晕,安若咬住自己的舌头,强迫自己不能晕倒,闪避黑影的袭击,黑影章法杂乱,显然不会武功,只是玩命般往安若身上招呼。
安若只觉得头越来越晕,提不起一丝力气,功力仿佛消失般,空空如也,心中越来越着急,此地偏僻,自己功力无法凝聚,时间一长必定危险。
黑影眼见安若的闪避越来越迟缓,身影也越来越慢,心中一喜,知道迷药已经发挥了作用,刺杀得越来越凶狠起来,不顾自己的安危,只一心取安若的性命。若是平常,一个这样的人,十个也不会放在眼里,可现在却力不从心。
打斗声依然没有引起下人们的注意,没有人到这个角落里来,安若身形一滞,黑影一下扑到,闪避不及,手臂被匕首一刀滑过,鲜血喷射而出。看见鲜血,黑影的目光更加凶狠,又扑了上来……
手臂上的疼痛,让安若的脑袋清醒了一些,身体奇迹般的凝聚起一些功力,抓住机会,安若一脚踢开黑影,口中同时发出一声清啸,声音悠长,凌厉,一声未了,力气用尽,身体软软的倒在地上,眼角的余光中,只见黑影握着匕首一个健步扑了上来……
第三十七章
钻心的巨痛将安若拉出了黑暗,睁开眼睛,
“娘娘,您醒啦?”守在一旁的素心立刻发现主子清醒过来,激动的扑到床边,忍耐已久的泪水,终于夺框而出。
“若儿!”卓夙琅一个箭步上前,抓住安若的手,摸摸她的额头,“伤口还疼吗?要不要叫太医进来看看?”
安若莫名其妙的看着他们,“怎么了?
“你遇到刺客,受伤了”素心跪在一旁,又哭又笑。
想起昏迷前的一幕,对了,“刺客”安若心中一紧,欲挣扎起身,卓夙琅赶紧按住她,“别动,刺客已经擒住了。”
想到自己差一点就失去安若,卓夙琅心中升起一股嗜血的杀意,双目猩红,似有火焰正熊熊燃烧。不管你是谁,朕必将让你付出最最惨痛的代价,千不该万不该,你不该将心思动到若儿身上。
卓夙琅不敢想象如果自己晚到一步,若儿会是什么样子。还有若儿腹中的胎儿,会不会连自己都不知道他的存在就失去?
“若儿,你好好休息,朕一定会将这件事查个水落石出,给你和孩子一个交代。”卓夙琅坚定的说完,起身走了出去。
腹中孩子?安若一时无法反应,呆望着他的背影。
“是啊,娘娘,您已经有喜了。”素心开心的说。
“真的?”无法想象真的已经有一个种子在自己身上开始成长,自己要做母亲了?会有一个小小的人儿,跟自己血脉相连?
这个孩子,是自己和夙琅的,安若心中充满欣喜。
“怎么不见素颜和夏荷?”安若奇怪两个贴身丫鬟跑那里去了,一直都不见人影。
“当时她们两个都不在您身边,皇上正在查问。”
“对了,是谁救的我?”安若想起当时并无人发觉。
“是皇上救了你。”素心微有些苦恼的说。
原来听到安若的啸声,素心就知道有情况,立刻从屋子里面翻身跳上房顶,急急的往出事的地方掠去,还没到就看见刺客举着匕首正往安若的心口刺下去。她大急,一把拽下头上的珠钗就当暗器打了过去,无奈离得太远。危机时分皇帝赶到,掷出手上的扳指击歪了匕首,一脚将刺客踢翻在地,那刺客还挣扎着想行凶,被随后赶到的素心擒住。
皇上大怒,当即已经下令关闭所有进出宫门,任何人不得出入。禁卫军每一刻钟巡查一次,玉福宫门口更是增派了八名侍卫,进出一录验证身份。
“娘娘,皇上已经知道我会武功,”素心皱着眉头,不安地说道。
安若看她苦恼的模样,“皇上有没有责罚你?”
“没有,皇上只是大发雷霆怎么当时您身边一个人也没有?”
“那不就行了?知道你会武功也没关系,何况你是为了救我。”
忽然想起一个情况,安若吩咐,“你去请皇上进来一趟。”
卓夙琅正冷然的看着跪在殿前的一干下人,上次若儿受凉,就已经惩罚了这些奴才,没想到,才没多久就又出这样大的纰漏。今儿个说什么也不能轻饶。
已经查清楚素颜与夏荷是被人故意引开,两人异口同声的说是一个小丫鬟说娘娘吩咐,叫她们一个去揽翠阁取书册,一个去泡茶。只是出事后,再也找不到那个小丫鬟的踪迹。摆明有人设计好了要取安若的性命。
安若仔细想着刺客刺杀时的每一个细节,当时那刺客并不说话,只一味的玩命往自己身上刺,眼中有浓浓的恨意,只是自己并不曾害过谁,怎么会有那么浓烈的狠意呢?
“若儿!你找我?”卓夙琅一扫刚才在大殿上的森冷,眼中柔情万千,温柔得如同三月的春7风佛面。
“恩,我记得当时头晕得厉害,浑身没有一丝力气。”安若奇怪的说,自己的身体不可能那么差。
卓夙琅眼中寒光一闪,“你被人下了迷药,所以才会晕倒。”这个该死的幕后之人,竟然那么卑鄙。
“迷药?什么时候?我怎么没发觉。”安若仔细回忆自己做过的事。
“太医查出你体内有残余的迷药,朕就下令彻查了玉福宫,结果在你沐浴后的水里发现了迷药。凶手很狡猾,将迷药加大了量放进了沐浴桶中,你沐浴时迷药就会顺着毛孔进如体内,然后随着你走动流进你的心脉。”卓夙琅想起太医说言,无法断定迷药对胎儿是否会有影响,俊脸上罩满寒霜,该死的,害了若儿,还害了朕的皇子。
“查到什么了吗?哪个刺客呢?”安若问道。
第三十八章
“刺客由禁军看守着,朕一会亲自审问。素颜和夏荷已经查明是被一个小丫头假借你的名义支使开了。”卓夙琅恼怒自己宫中会出现这样的事,还伤到了自己心爱的女人。
“我想见见那个刺客,”安若面色有些苍白,神色却平静。
“不行,你有伤,这件事朕自会处理,你好好休息。”卓夙琅想也不想,一口回绝。
安若用没受伤的手拉着他,也不说话,只看着他,静静的表达她的坚持。“唉!”许久,卓夙琅轻叹一声,“你得答应朕不可以劳累,不逞强,”末了凑近安若耳边,轻声说:“好好保护咱们的皇儿”安若羞涩的微笑,眼神温柔又坚定。
刺客被两个侍卫押了上来,瘫软在地像一滩烂泥,完全没有了刺杀时的威风,眼睛呆滞,依然蒙着黑巾。
安若斜靠在宝座上,素心一脸紧张的站在旁边,随时准备将刺客一掌击毙。
“你很恨本宫?”安若平静的问。
刺客一言不发,侍卫一脚踢过去,“娘娘问你话,装什么死?”说着一把扯下刺客的蒙面巾。此人面色苍白,吊眼塌鼻,两颊消瘦,嘴唇边有一颗黑痣。
“咦?你是?”素心一指刺客,脑中迅速思索此人是,“段荣?!”
“你认识他?”着素心的样子似乎认识此人,堂上众人也都望着素心。
“他是冬梅的未婚夫婿。”素心皱眉头看着段荣,自己早就打发了五百两银子让他回乡去了,怎么会出现在玉福宫?
听见冬梅的名字,段荣苍白的脸上浮起一丝狠毒,恶狠狠的瞪着安若,“都是你这个妖妇,是你杀了冬梅,是你将她活活的折磨死,我要杀了你,杀了你,我要替冬梅报仇”
一旁的侍卫反手两个耳光,喝道:“嘴里放干净点。”血迹顺着段荣的嘴角流出。
“冬梅?”安若想起当初那个偷她首饰的丫鬟,自己并没有折磨她,只是将她交给了徐寿处置,至于怎么处置的,并不清楚。
夏荷白着脸上前一步,指着段荣,声泪俱下:“你是冬梅的夫婿?你知不知道,害死冬梅的凶手是你?是你来找冬梅告诉她家里需要银子,是你要冬梅私逃出宫与你成亲,是你!是你!若不是你,冬梅不会为了筹银子,挺而走险偷娘娘的首饰,若不是你,冬梅还是好好的活着,她不会,她不会死,是你害死她的,是你”说得声嘶力竭,最后跌在地上痛哭不已。
段荣一脸震惊,疯狂的摇头:“不是的,不是的,不是这样的,那个人说的不是这样的。”
“谁?说的什么?”安若接口问道。
段荣一脸的茫然,“那个人说冬梅只是不小心得罪了这个妖”看了两旁怒目的侍卫,段荣哆嗦了一下,唯唯诺诺的说:“得罪了她,就被她下令处死了,死前受了很多折磨,连尸首也没有留下。”
“胡扯!一派胡言!是哪个混帐告诉你这样的话?明明是冬梅偷了娘娘的首饰想私逃出宫,被发现后还百般抵赖,娘娘也没有处死她,只是将她交给了徐总管处置。”素心忍不住怒斥段荣。
“那你为何拿银子封我的口?”段荣犹不死心,死扭着自己自以为是的想法。
“那五百两银子,是娘娘心慈体恤冬梅家贫,怜惜冬梅丧命特意赏赐的。当初我不忍心告诉你实情,没想到却使你听信了他人的胡言乱语。”素心痛心的说。
夏荷闻言,吃了一惊,一动不动的望着安若,刚刚止住的泪水又慢慢的凝聚在眼眶。原来娘娘不但没有责怪冬梅,还拿了五百两银子给她的家人。没有那个主子会像娘娘这样,对待一个犯了错误的下人。
段荣眼睛难以置信瞪得老大,冬梅的死是罪有因得?怎么会是这样?为什么和那个人告诉自己的完全不一样?自己做了什么?口中“啊”的一声,段荣痛苦的抓着自己的头发失声痛哭。
安若淡淡的看着,心中已经猜到了八九分。
任由他发泄了一会,安若开口问道:“是谁告诉你冬梅是被本宫折磨死的?”
段荣呆滞的眼珠转了转,擦了一把嘴角的血迹,“不认识,他说他是冬梅的旧识,替冬梅死得不值,所以才冒险出来告诉我实情。”
“那个人长什么样?”
第三十九章
“没看清楚,由始至终他都站在阴影里,看不清楚脸,只感觉个子不高,短小精干的样子。”段荣清理了一下思路,边回忆边说。
“那他身上有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素颜插进一句话,“比如佩带什么东西,或者有什么标志?”
“没有,他一身黑衣,身上没有佩带任何东西。”知道自己必死无疑,反到不再惧怕,平静了下来。
“你怎么进宫的?是你的兄弟放你进来的吗?”安若问出最关键的核心所在。
“不是,不是,”段荣双手急摇,生怕此事会连累到自己的兄弟。“是那个黑衣人叫我前日晚间在贞顺门等候,说到时候会有人来领我进来。我只想着为冬梅报仇,也没多问就按他说的做了。我子时到了贞顺门,等不多时门就打开了,一个宫女摸样的女子领着我东拐西绕,到了竹林,给了我一把匕首和一条黑巾,让我埋伏下来。说我的仇人会从这里走过,让我杀了她之后往东走,自会有人接应。”
“那个宫女什么样子你可记得?”
“天黑,没看清,只感觉头上珠钗挺多,衣裳的料子在灯光下还有闪光。”
“你怎么知道是宫女?”
“她穿的衣服和这位姐姐的差不多样子。”段荣指了指素颜。
素颜在安若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