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玉所制,中间一团红影,盒子上下一体中间一丝缝也没有,完全是一块整玉。上面雕刻着一只凤凰,尖喙上昂,做展翅欲飞状,羽毛纤毫可见。雕刻得活灵活现,让人感觉眨眼它就有可能一声清鸣高飞而去一般。看来看去,安若总觉得这凤凰有什么不对,低头仔细查看,原来这凤凰只刻了眼眶,却没有眼珠,这如何能飞?
“师太,这凤凰为何没有眼珠?”安若抬头问静悟。
“唉,这凤凰的眼珠就在这盒子里,只要打开了盒子,凤凰自然就有了眼珠,也就能高飞,涅盘重生了。”静悟手抚着盒子,娓娓道来。
第一百零五章
“这还得从本寺建寺之初说起,百年以前,本寺即将落成。一日夜里,一只玉瓶从天而降,落在了正殿的屋顶之上,并且牢牢地镶嵌在大梁正中。众人啧啧称奇,都说是菩萨显灵,当时的主持正为取什么名字而烦恼,见玉瓶从天降,灵机一动取名为玉瓶寺。当晚,主持梦见观音菩萨满脸怒容,指指玉瓶,又指指麒麟堂,转身走了。主持正惶恐间,一位仙女出现在她面前,递给她一只玉盒,说此乃凤凰之目,吩咐好好守护,因果循环,凤凰涅盘重生之日,就是璇玑功德圆满之时,说完飘然离去。主持惊醒后,发现手中真的握着这只玉盒,于是,依照梦中所见的样子,为璇玑公主塑了这金身像,供奉在麒麟堂,寺名也改为了观音寺。这玉盒也被放在了供桌的暗格里,一直享受着香火的供奉。”静悟说完众人都将目光落在小小的玉盒上面。
“可这跟小女子有什么关系呢?”安若奇怪地问。
“贵人有所不知,此玉盒百年来都平静如常,一直在这暗格里,本寺每一代主持圆寂前,都会将这段往事与守护玉盒的责任交代给新任主持。一代一代传承下来,到贫尼已经是第十二代了。贫尼师傅圆寂前曾经郑重地告诉贫尼,凤凰所受罪责已满,即将涅盘重生,让贫尼寻找能打开玉盒的贵人,助凤凰涅盘。”
“凤凰有何罪责?它不是被璇玑公主无意间灭了自焚之火吗?”素心听得津津有味,插嘴问道。
“呵呵,神鸟背负怨愤自焚,目的是要消除人间的怨念,凤凰无法完成使命,是一罪。凤凰涅盘自当有其重生之地,只怕是其难受痛楚,胡乱冲撞,闯入了天庭,才导致了公主为救它而灭了火,所以凤凰当受其罪。是这样吗?师太!”安若冷静地说,挑挑眉询问静悟,心中微有点不以为然,若真的神灵有感,又岂会让人间如此征战,百姓贫苦病困?
“阿弥陀佛,贫尼不敢妄言。二十年前,贫尼师傅见麒麟堂红光大现,耳中听闻声声鸣叫,于是出门查看。见京城上空一道红光直直地伸向空中,而麒麟堂的红光似乎是与之相应,也光芒大盛。师傅感觉凤凰即将重生,于是,命贫尼寻访贵人,所幸今日终于等到,贫尼总算不负师傅所望,本寺百年来的使命也即将功德圆满。”静悟一脸的欣慰,自己有生之年能亲眼得见凤凰涅磐也算是不枉此生修行了。
“可你怎么知道我就是你要找的贵人呢?你怎么知道我就能帮助凤凰涅磐呢?”安若可不觉得自己那一点与众不同,除了身为皇眷身份上有些区别外,自己也就是寻常人一个。
“呵呵,这麒麟堂的红光可不是任何人都能得见的,若非有缘,即使站在麒麟堂也无缘得见凤凰的光芒,更休说还听见鸣叫了。贵人若不相信,可问问您的侍女,她们也看见了红光?”静悟笑笑说。
安若转头看向身后两个丫头,两人一齐摇头,表示没有看见安若所说的红光。
“怪不得非要请本宫来这喝茶呢。”安若低声嘀咕;拿起玉盒问:“可这盒子上下连在一起,既没锁,又没开关,如何打开?师太,看来小女子是帮不了这个忙了。”摇摇头放下盒子站起身,就想告辞离开。
第一百零六章
“呵呵,贵人梢等,可否取贵人一滴指血?”静悟摸出一把小巧精致的匕首。
素心见状马上挡在安若面前,警惕问:“你要干什么?”
“我们小姐万金之躯,你可休要胡来,否则你这小小观音寺可难保了。”素颜也站到前面拦住静悟。
“两位误会了,需知此物既非凡品,自与寻常物件不同,开法自然也不一样。凤凰既是以待罪之身重生,自然需要借助贵人的灵气才行。而气血乃人之灵气生命所在,所以请贵人赐一滴手指血滴入凤目,凤凰借助血气自然就能涅磐重生了。”静悟后退一步解释说道。
“怎么非要我的血才行么?”安若皱着眉头,怀疑这老尼姑是不是诓自己的。
“诸法因缘生,我说是因缘;因缘尽故灭,我作如是说。”静悟出口一句佛竭。
因缘?安若低头思索静悟此话中的含义,似有所悟,又有一丝疑惑。静悟也不催促,目光慈祥,含笑地望着安若颔首。
“呵呵,贵人,因果循环,前世因后世果,贵人能来此,又岂知不是天意使然?”静悟呵呵一笑,继续道:“因汝灭,自当因汝生,缘生缘灭,一切皆因汝之手尔。”
少顷,安若点点头,“好吧,把刀给我。”
“小姐!”素心素颜两人齐声唤道,怎的娘娘那么相信这老尼姑,说取血就取血啊?
“没事,一滴血而已。”安若拍拍两个丫鬟,接过静悟递过来的刀,将手移到玉盒上方,轻轻一划。鲜血瞬间涌出,安若对准凤凰的眼眶滴入一滴血,素颜手脚麻利拿手绢按住伤口,牢牢地缠紧,还不忘回头狠狠地瞪静悟一眼。
静悟闭着眼睛,手中转动着佛珠,嘴里喃喃念道:“……我昔所造诸恶业,皆由无始贪瞋痴,从身语意之所生,一切我今皆忏悔…….”
只见血迹顺着雕刻的纹路流遍了凤凰全身,根根羽毛也染得血红,玉盒刹时红光大盛,一声声清朗的鸣叫传来。安若双手合十诚心祷告,愿凤凰顺利重生,愿璇玑公主功德圆满早日归位。
鸣叫越来越急,似乎盒中的凤凰已经迫不及待想出来,静悟念经的声音也越来越大。一声‘咔’轻响玉盒从中间裂开,室内瞬间闪现出刺眼的红光,众人不得不闭上眼睛。
安若闭着眼睛耳中只听念经声中,一阵悠扬的仙乐声传来,一股香气缠绕在鼻端,一声清鸣,佛堂内刮起一阵大风,似乎真的是凤凰飞翔时带动的气流,大风之后,刺目的红光暗了下来。
睁开眼,只见佛堂依如刚才,没有凤凰,也没有公主,什么都没有。只是案上的玉盒裂成两瓣,一颗泛着红光的珠子躺在其间。
“咦,这就是凤凰目啊?”素心好奇地靠近观看,“怎么还在这儿?里面有凤凰么?这一圈一圈的红道道还真漂亮。”
素心想伸手去碰,素颜赶紧拉住她的手,未知之物,谁知道有没有毒,还是小心点为好。
安若细看那还微微有些红光的珠子,非金非石,看不出是什么制成,圆圆的,外白内红,红圈里面还有一圈一圈的红痕,还真有些像眼睛的黑白瞳仁。
“阿弥陀佛,凤凰已经涅磐而出,贫尼业已完成了守护使命,这凤凰目也是人间一至宝,就赠与贵人吧。”静悟看也不看这颗珠子。
“这是至宝?有何用处?”素心心直口快追问道。
“用处日后贵人自会得知,请贵人贴身佩带即可。多谢贵人今日相助,贫尼有一言相赠,‘一切皆为心生,一切皆为虚幻’,阿弥陀佛,时辰已晚,贵人请回。”静悟说完,跌坐在蒲团之上念经,不再理会安若几人。
这老尼姑过河拆桥啊,素心忿忿不平瞪着她的背影,安若拍拍她的肩膀,示意不可造次。拿了凤凰目,“如此,小女子就先告辞了!”说完,转身走出了佛堂……
第一百零七章
回到驿馆已经是子时时分,卓夙琅正坐在桌旁看书,见安若进来,问:“若儿,可算回来了,怎地去了那么久?”
安若擦擦汗,“遇见主持,耽搁了一会儿。”权衡了半天,还是决定不告诉他救了曹卫母亲的事。至于得到凤凰目,自己尚不知道功用,而且此事也确实太过玄乎,解释起来怕又得费半天的唇舌,干脆一块儿瞒着算了。
“哦,难为你一片孝心跑这一趟,累么?”卓夙琅见安若略有些倦意,体贴的替她解下披风,又递过一杯热茶。
安若昂起笑颜,“不累,为皇上祈福再累也是值得的。”
“呵呵,你这张嘴啊,就是惹人疼,难怪咱们无忧能得那么多人喜欢,朕看啊,这都是遗传了你这个母妃的讨喜。”卓夙琅宠爱地点点安若的鼻尖。
“唉,不知道无忧怎么样了。”提起小公主,安若的眉头又皱拢在了一块儿。
“若儿,你还怕她吃亏不成?朕安排了皇后和惠妃一起照顾她,不就是为了让你安心么?再说,你想想咱们女儿那折腾人的劲儿,是个善茬吗?”卓夙琅揽过安若的肩膀,拉她坐在自己身边。
“这倒是,别看她年纪小,可不是个好伺候的主儿,这会子还不知道怎么折腾夏荷这几个丫头呢。”安若想想也笑了起来,自己对这几个丫头是绝对放心的,就算公主哭闹她们也会想着方儿逗她开心。更何况还有太后盯着,自己的担心只是因太想女儿的缘故。
“不说她了,越说越想。皇上,时候不早了,明早还得赶路呢,早些歇息吧。”安若看看外面漆黑一片,都已经子时末了,行军可不是儿戏,不能耽搁的。
“恩,也对,是该休息了,忙了一天,也够累的。”卓夙琅揉揉有些酸胀的肩膀,站起身说:“朕吩咐了下人准备着热水让你沐浴,今晚好好休息,明日上路后,指不定在那里扎营呢,怕没这么方便了。”
“那皇上您呢?”卓夙琅的体贴让安若心里甜甜的。
“朕已经沐浴过了,你快去吧。”卓夙琅眨眨眼,嘴巴凑近安若耳朵,低声说:“朕在里屋等你,你可别让朕等得太久哦。”
看着安若羞得满脸红霞,卓夙琅心情大好,哈哈笑着跨进内室。
一天马不停蹄的奔波,满身尘土,刚刚上山又出了一身汗,如今腻在身上连安若自己也觉得很不舒服,这个时候能沐浴消除一天的疲劳,当然再好不过了。
走进旁边小屋,浴桶冒着热气,上面还撒了些花瓣,旁边放着干净的衣服,一切都准备得妥妥当当。
安若会心一笑,在素颜的伺候下泡进桶内,温暖和着清香的气息,安若舒服的长叹了一声,还什么比在冬日里泡进温水中,洗去一身疲乏更让人舒服的?
素颜拿着曹老夫人送的玉佩和凤凰目问;“娘娘,这些东西给您收起来么?”
“不忙,拿给本宫看看。”来去匆匆都没仔细看曹老夫人赠送的这块玉佩,安若拿在手里查看。玉佩晶莹是块难得的好玉,雕刻成一只下山的猛虎形状,安若一边看,一边暗自寻思,这玉虽好,却也不是极品,怎么曹老夫人说持此玉佩可得曹府相助呢?难道里面还有什么机关不成?
“素颜把烛火拿近一些。”对着烛火仔细看,终于在老虎的眼睛里看出了名堂,原来老虎的眼睛里有一个极小的曹字。这个就是用来辨认的标记了,寻常人只会注意玉质的晶莹,雕刻的手艺,不会去看老虎眼睛里面的名堂,而且这曹字应该是有人写了再刻的,极难仿造。
呵呵,难怪老夫人会那样说了。
安若将玉佩放好,拿起凤凰目本想一起收起来,想起静悟的话,又将凤凰目放进了随身的荷包里。
洗去一身疲倦,安若身披薄纱笑意盈盈地走向内室……
第一百零八章
翌日一早,卓夙琅下令急行军,并吩咐沿途各地官员,不必迎接御驾,不用面圣,只需备好粮草,交与负责押运粮草的将士即可。
卓夙琅与安若也不再停下休息,而是直接睡在马车中。这一切,全是因半夜时分收到的一封十万火急的军情。
原来番军得知月城没有主帅,唯一钦命的统帅安然又昏迷不醒,军中将军各自为政,认为这是个天赐良机。于是,占据了凤凰山有利地形,率大军直向月城扑来。军中将军有的主张迎战,有的主张防守,意见无法统一,吵闹不休。底下兵士们也因数月未得军饷,眼看已经入冬却连棉衣盔甲都没有发放,也是人心惶惶,议论纷纷。
卓夙琅派往月城的监军袁余风看在眼里,急在心里,无奈人微言轻,手中没有实权,也奈何不得那几位手握重兵的将军。只好十万火急向皇帝禀报实情。
卓夙琅接到急报,气得火冒三仗,脸色铁青,立即招来随行将军秦故书、方容德,命他二人为先锋,先行带领两万人马紧急前往月城解困。两人得令连夜率领军队出发,此刻,怕已在百里之外了。
从接到军情的那一刻开始,皇帝的眉头就没有舒展过,脸色一直阴沉,众人也小心翼翼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