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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妃将军 佚名 4764 字 4个月前

敢有任何差错。

安若在里屋将一切听得明明白白,情况紧急,虽然秦故书带兵前去解困,只是区区两万人马,只怕众寡悬殊,就算秦故书有通天的本事,也难立刻扭转局面。

说起这秦故书倒是一员猛将,三十不到的年纪,生得虎背熊腰,面黑如炭,一双铜铃眼,满脸胡须,使一双开山斧,舞起来虎虎生威。方容德却与他不同,面容白净,像个书生,凤眼剑眉,年纪比秦故书稍小,却显得更为老练。安若奇怪一直没有见到他的兵器,总觉得他不像个将军,倒像个教书的先生。这两人都是卓夙琅近年才提升起来的将领,对朝廷也是忠心一片,只是历练不足,还不能统率三军。

安若靠在车箱内思索,此次随行兵士总共约三万余人,除开禁军,太监,宫女,等随行伺候的人外,真正的兵士不到三万人。卓夙琅交了两万给秦故书先行前往月城,如今剩下的人不足一万,还有负责押运粮草的,那真正护卫皇帝的,就只剩几千人而已。如果此刻有人来犯,这几千人,根本就不堪一击,那皇帝就危险了。

想到此,安若只觉得心里发冷,叫过素心,“你去告诉刘志武叫他打起精神,小心防范,千万不可出现任何差池,若出现差错,本宫拿他是问。”

素心答应着跳下马车。

“娘娘,您担心有人会对皇上不利?其实您不用吩咐,刘统领也会小心的,他身为皇上跟前的御前侍卫,自当以死护卫皇上,他怎么会不用心呢。再说如果真的出现了差错,不但他难逃一死,只怕连刘都统也会被牵连。”素颜在一旁开口说。

“唉,也不知道为什么,本宫总觉得心里不安。这紧急军情来的太巧了,偏偏在行军途中,本宫怀疑是有人刻意安排,好调开秦、容两位将军,对皇上不利。”安若疲倦地靠在床上,揉揉微微抽痛的太阳穴,“希望这一切只是本宫多虑,只要到达月城就好了。”

第一百零九章

“怎么,娘娘头又痛了么?娘娘,您别太操心了,皇上自会安排妥当的,而且皇上亲征,已经是天下皆知的事,您没见沿途百姓都欢欣鼓舞,跪迎圣驾么?证明咱们皇上很得民心,就算有人想对皇上不利,也不敢贸然动手的。”素颜一边劝慰,一边麻利地拿出药油倒在手上替安若揉额头两侧。

以前安若没有这头疼的毛病,生下公主以后才得了这个病,想是日夜操心给累的。老陈太医想尽了办法也没法根治,只有劝她事事放宽些。好在也不是经常疼,偶而痛一次,用这药油揉揉,再睡上一觉就好了。

“明抢易躲,暗箭难防啊,本宫是怕有人暗中下毒手,谋害皇上,趁机夺取皇朝江山。”安若想起肃亲王那鹰般锐利的眼神,心又往下沉了一分。

“皇上是天子,谁有那么大的胆子?他就不怕被天下人唾骂吗?”素心将安若的吩咐一字不落的交代给了刘志武,又跳回到马车上,听见安若的话,顺口接道。

“鱼失水则死,水失鱼犹为水也,唉!”安若一声长叹,不在言语。

素心纳闷地望着前面深思的两人,以为自己说错了什么,见安若不再开口,她也懒得细想,挑起窗帘望着外面发呆。

安若其实有些羡慕素心的单纯,可以什么都不想,不操心,照着吩咐做好所有的事就好了,管他天塌下来又如何?皇上是天子没错,得民心也是真的,只是百姓真正在乎的是什么?百姓会去在乎谁做皇帝么?不会,百姓在乎的是今年的收成,身上的衣衫,儿女是否孝顺,身体是否健康,能否安居乐业。他们根本就不会在乎谁是皇帝,毕竟皇城离他们实在是太远太远,也许他们在乎当地的官僚,都超过在乎谁做皇帝。

可皇帝却不能不在乎百姓,皇帝是鱼,百姓为水,鱼没有水无法活,而水没有鱼依然还是水。百姓只盼望天下太平,不要流血征战,做爹娘的心疼儿子征战沙场,做儿子的担心爹娘年迈孤独,都是一片赤诚啊。

想到这些,安若又想到自己的父亲。也不知道爹爹如今身在何处,到底怎么样了,是生是死,如果爹爹有什么意外,娘可怎么活啊?哥哥的伤好了么?毒可有解?安若越想心里越是纷乱一片,忍不住狠狠的一拳砸在床上。

颜,心两个丫头吓了一跳,惊疑地望这安若脸上的怒容。

“娘娘?奴婢太用力了么?”素颜担忧地望着安若,从来没见主子这么失态过。

素心也惶恐地转头过来,小心问道:“娘娘?”

“没事,本宫只是心里烦闷,好了,别揉了,本宫休息一会儿。”安若急切地说完,拉上中间的活动门扇将两个丫头关在外面,自己一个人躺在床上,瞪着车顶上的如意云纹自个儿生闷气。

素颜皱着眉头望向里面,心里明白娘娘在烦什么,又要担忧皇上的安危,又要担忧王爷和公子,还有夫人和公主。如今一切又不明了,娘娘着急,却又被困在这里什么都做不了,心里难免烦躁。唉,也不知道如今王爷和公子到底怎么样了,素颜想着,也深深地皱起了眉头……

第一百一十章

日夜兼程,马不停蹄,终于月城在望,当安若接到侍从的禀报,离月城还有二十里的时候,那颗一路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可是,不消片刻,刚刚放下的心,又纠结得发疼。

原来,卓夙琅下令队伍停下休整,一来是派人通知城内守将迎驾,二来也想借此机会看看城中将领做何反应。

安若站在鸾轿旁边,眼见不时有衣衫褴褛的百姓扶老携幼绕过队伍,哭泣着逃离战乱的家园,心里禁不住酸涩得发疼。身边的护卫手持刀剑,不时将靠近的百姓驱赶开去。

卓夙琅望着远方的月城,和连绵不断从月城里逃出来的难民,心请沉重,暗影不断传回消息,情形比监军上奏的更加严峻。城中将领早已经得知御驾亲征,却不出来迎接圣驾,而先遣的秦、容二位将军也没有任何消息传回。据暗影暗中观察所得,将领之中有人与番军私通,所以,番军才对月城的情况如此了解。

又等了近一拄香的功夫,才见一队人马急弛而来,领头的正是徐宽、黄威、张勐、赵达几位将军。卓夙琅稍微松了口气,情况还没有坏到无法收拾的地步,至少还能控制。

几位将军奔到近前,翻身下马,跪地请安:“臣徐宽、黄威、张勐、赵达参见皇上,参见贤妃娘娘。臣等接驾来迟,还请皇上恕罪。”

卓夙琅冷着俊脸,目光利如刀刃,直直盯着跪在三步开外的几个将军,既不开口叫平身,也不问罪,只是冷冷的看着。

安若一见前来迎驾的人当中,没有哥哥安然,一颗心又悬在了半空,想开口问几位将军,可皇帝不开口,谁也不敢造次。

卓夙琅一直沉默,几位将军心里越跪越慌,本来对卓夙琅有几分轻视,所以故意延迟接驾,没想到这个登基才几年的皇帝,居然不容小觊,不言不语扫灭了几人的威风。

“来人!”卓夙琅突然一声大喝,将众人吓了一大跳。

“在!”禁军训练有素,迅速作出反应。

“将这几个逆臣给朕拿下。”卓夙琅一声雷霆厉吼,犹如春雷平地炸响。

电光火石间,禁军一拥而上,将眼前的四个人死死按在地上,别说跟随几位将军前来的一小队护卫,就连几位半百的将军也来不急作任何反应,瞬间就被缴了械。

“皇上,臣等所犯何罪?您要拿下臣等?”徐宽挣扎着大声质问。

“所犯何罪?你等抗旨不遵其为一,私吞军饷其为二,谋害主帅其为三,身为将士竟然不听从主帅调遣其为四,食朝廷俸禄却不守卫疆土其为五,就这五条,那一条不是杀头死罪?还敢问朕所犯何罪?”卓夙琅厉声喝问,说到最后已经是怒火中烧,双目赤红。

安若担忧地望着皇帝,临阵换将乃兵家大忌,皇帝不会连这个都不知道,怎么会这时候问几位将军的罪?

“冤枉,臣冤枉,还请皇上明查。主帅安然昏迷不醒,臣等代接圣旨并非抗旨不遵,帅印至今依然在帅府之中。安然遇刺并非臣等谋害,私吞军饷更是没有的事,主帅昏迷无法调遣,所以臣等才会意见不能统一。而今既然御驾以至,臣等自然听从皇上调遣。”黄威争辩说。

“还有呢?”

“臣等各自坚持己见,互不相让才造成了今天月城被围的局面,失敌先机,是臣等的过失。不过,臣对朝廷忠心一片,上可表天地,下可对黎民,还请皇上给臣等一个赎罪的机会,臣定将功赎罪,将番军赶回老家去。”黄威一席话,说得几位将军都惭愧地低头不语,这段时日来,几个人相互猜忌,相互防备,对于兵士疏于管理,至使下面的士兵各成一团,还发生过几起相互都殴的事件。

“既然知道两军对垒制敌以先,却还是被敌占据先机,抢占了有利的地形,你等为了一点私利,陷皇朝于险地,还敢妄言忠心一片?”卓夙琅眯着眼睛,语言中的危险赤裸裸地表露无疑。

“臣该死,请皇上恕罪!”几个人如被一盆冷水当头泼下,从权位迷恋中清醒过来,是啊,自己都做了什么?为了一点权利欲望,差点葬送了月城,月城屏障若破,皇朝江山……到时候自己还能有什么?大冬天里,几个人惊出一身冷汗来。

惶恐的跪在地上,几个人思前想后,心中后悔不迭,实在愧对王爷的栽培,王爷赤胆忠心,没想到人不在,自己几个竟然会变成这样,若王爷有知该是多伤心啊?

“皇上,既然几位将军已经知错,也愿意将功折罪,还请皇上网开一面,给几位将军一个赎罪的机会。”安若玲珑的心思猜到了皇帝真正的用意,适时递上台阶。

贤妃跪地求情,几个将军感激不已。众人见娘娘都已经跪下了,也跟跪地道:“请皇上网开一面。”

卓夙琅冷哼一声,不言语。安若脑袋飞转,猜测皇上还有什么目的没有达到。转头问:“几位将军可愿意将功折罪?”

“臣等愿意!”

“既如此几位将军可愿意交出金印,一切全听从皇上调遣?”金印是号令军队的印符,交出了金印,就意味着将自己的权利交了出去,几个人一时沉吟不语。

卓夙琅又是一声冷哼,禁军手下一用力。

“臣愿意!”张勐率先开口,颤抖的摸出怀中一个黄绸包裹,双手呈上。

其余三人,眼见已经无力回还,只好相继摸出了金印,交给了皇帝。

卓夙琅冷着脸,说:“既然贤妃娘娘求情,朕就给你们一个赎罪的机会,希望尔等别让朕失望。这金印暂时由朕掌管,你们若好好表现,日后不但发还金印,朕还会论功行赏,加官进爵。”

“遵旨!”大势已去,不服也没办法,几个人万万没想到皇帝会在瞬间夺权,如同霜打的茄子,完全没了刚来时的气势。

“起驾,入城!”卓夙琅高声喝道。

“遵命!”众将士无不抖擞精神,昂首开拔。

第一百一十一章

惨不忍睹,当安若看见躺在床上的兄长时,脑海里就只有这四个字。这那里是英俊神武的哥哥?若非胸口还有起伏,安若会误以为躺在那里的,是一具尸体而已。脸上苍白,胡须杂乱,全身已经瘦得变了形状,这样的安然别说统帅三军,提剑都不可能。

可是,眼前的情形容不得她片刻喘息,月城被围,秦、容二将只能是小打小闹,拖延时间,根本无法解月城的危机。

来到帅府卓夙琅就在议事厅里与大家商量战况,安戌被派到安然身边协助随军的老陈太医为安然解毒。

安若也不闲着,吩咐素颜打赏三军,采买棉衣盔甲等物。自己却换了男装悄悄爬上了城楼,只见远远的番军旌旗飘扬,瞧那炊烟四起,竟然连绵了好大一片,看来此番是倾剿而出了。

安若看看旁边暗楼的门前,站了一位像是小头目的人,走过去问道:“番军围城几日了?都有些什么动静?”

小头目疑狐地看了安若一眼,不知道眼前这位是什么身份,听说御驾已经到了,自己还是小心点,万一得罪了上面的大人物,可够自己吃一壶了。

垂下眼睑,恭敬答道:“围城已经五日了,除了第一日攻了半天以外,后面几日,因有皇上派遣的先锋将军,他一攻城将军就绕到后面打他屁股,烧他粮草,他只好撤退了。”

小头目说话伶俐,说到高兴处还连说带舞,好不兴奋。

“你们将军命你们如何防守的?都用些什么方法?”

“这……”小头目迟疑一下,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实话实说,若有虚言,小心你的项上人头。”安若脸色一寒,语气冰冷,目光不容闪躲地直盯住他。

“将军只吩咐我们小心查看番军动向,有任何情况,及时禀报。”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