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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心地笑了起来。

故事又走样了,魔镜对着女巫笑嘻嘻,还说女巫是这世间最美的人,而女巫也不拿苹果去毒害公主了而是自己吃,自得于这身虽然有别于葛衣古风但色调暗色符合她喜好的披风。

第三幕:

蔡羽扮演的公主很无聊,没皇后来赶她走,也没女巫要毒害她,甚至没有别的什么人跟她对台词,小矮人们都出去玩了。

因为没有皇后来赶她走,就没有女巫来毒害她,所以她不会有离开皇宫的机会,像以往一样无忧无虑在皇宫中生活,那么就没有后来遇上的七个小矮人,更不会遇见王子。

故事不仅仅是走样而是陷入死循环没法发展。

但是蔡羽,不,公主很聪明,或者说很自我很前卫很有主张,“自己动手丰衣足食”,于是公主牵着裙摆蹦跳着去找王子了。

曹耕继续扮演王子,捧着脸蹲地上不知道要怎么演,台词一句不知道不说还没人来搭戏。

“王子,”公主走到王子面前,笑靥如花,朝他伸出手说,“你愿意跟我一起幸福快乐地生活吗?”

王子低头思索了一小会刚要答应,不料白囍突然来了。

白囍不是剧中人,而他的出现让所有演员都手足无措,尤其是公主。

公主犹豫了,她十分彷徨,虽然不明白为什么,但是白囍突然出现让她觉得那只伸向公子的手好讨厌,有些莫名其妙地心虚。

白囍眯着眼睛非常不高兴地看了一眼王子,然后忽然咧嘴笑开说:“习习,跟喜喜哥回去,我跟你讲《西游记》,八戒要娶媳妇了。”

公主立即收回手,飞快跑向白囍,然后白囍拉着公主的手头也不回呃地匆匆跑了。

故事的结局是……公主跟路人好了?

不,结局没有这么快。

第四幕:

王子呆呆地看着公主跟路人跑了,其实并不太明白为什么,但是小小心灵还是觉得有点受伤害。

蔡羽是坏孩子,不按照老师说的演戏,因为猪八戒要娶媳妇了所以就跟人跑了,曹耕幼小的心灵从此留下对蔡羽不可磨灭的坏印象。

可怜的王子就这样被人遗弃了,公主有骑士,但是王子呢?

王子有女巫。

一直在啃苹果的女巫站在阴暗的角落全程关注王子与公主的一举一动,在路人出现时女巫黑了脸,身后阴影明显扩大。

说好不捣乱的哥哥违约了,这个宇宙无敌霹雳说话不算数的大骗子!

女巫沉着脸朝王子走去,把只剩核仁的苹果给了王子,站直了身俯视蹲在地上的王子。

王子不懂女巫的意思,蹲地上傻傻望着,魔镜出面解释:“白菜叫你站起来。”

王子站起来了。

女巫蹙紧了眉头看王子,王子被看得有点不舒服,魔镜又解释说:“白菜问你公主跑了生气吗?”

王子点头说:“很生气,不听老师话的都是坏孩子!”

女巫觉得公主没错,错的是拐走公主不守约定的骗子,但是她不愿意说话或者说不知道该怎么开口解释,转头本能地看向魔镜。

魔镜简直女巫肚子里的蛔虫,十分会意,说:“习习还小不懂事,都是喜喜哥的错。”

王子瘪嘴:“两个都是坏孩子!女巫,教我!我要报复公主!”

故事最终的结局是,眼睁睁看着公主跟路人跑了的王子心里扭曲变态,决心拜女巫为师报复公主。而魔镜其实不是镜子,是女巫的多功能随身翻译,皇后也不是皇后,是个没人理会的可怜虫。

因为在王子最落魄的时候是女巫来拯救了自己,于是曹耕小小的心灵就装了个白莱,至于花朵,尚且不知情归何处,白莱则一贯地事不关己。

看到这里,爸爸妈妈们本来有点明白被花老师叫来的原因了但因为结局的冲击全忘了。

白家认为:白囍很勇敢,为自己幸福不畏强权当着王子面抢走公主值得夸奖;至于白莱,表现的不好不坏,总的来说还是不错的。

蔡家认为:白莱和蔡邦是天生一对,白囍和蔡羽是郎情妾意。

花家认为:花老师偏心,自家孩子明明该演公主。

曹家认为:曹耕表现出了王子被甩后的愤怒,不愧是警察的儿子。

花老师很崩溃,跳起来指着娃们挨个批评。

首先是曹耕:“曹妈妈你不觉得你的娃思维总是与常人有异吗?”

曹家妈回答:“作为警察的儿子,就是需要与常人不同的思维才能发现案件的可疑之处,这是好事啊!”

其次是花朵:“花四叔你不觉得朵朵个性太骄纵不太合群吗?”

花家爸回答:“作为老师的女儿,那与生俱来的书生气质自是与常人有异,受排斥说明朵朵出众啊!”

然后是蔡羽:“蔡爸爸蔡妈妈,你们不觉得蔡羽做事缺乏主见,太过顾及白莱这不利于自身个性发展啊!”

蔡家妈回答:“作为两个从小一起长大今后也明显不会分开的两个好朋友,我们认为习习与白莱的个性正好互补,是好事啊!”

最后轮到白家了,花老师正要开口却被眼泪汪汪看起来像是受了很大刺激的白家爸一口打断:“花老师,你什么都不用说了,我们两口子都明白。”

在花老师指出各家娃性格方面存在的问题时,白家爸妈第一次认真审视了自己,恍惚间忆起遗忘已久的祖训,又想起了一直被自己忽略的白莱的个性。

这样的娃长大后确定不会危害社会么?

这样的娃长大后确定能够嫁得出去吗?

这样的念头冒出后两口气条件发射似的一齐看向了蔡邦。

发现白家人热泪盈眶地看着自己,蔡邦虽然不解缘由但还是礼貌性地朝那两口子微笑,他今天心情很好,因为发现白莱的好多表情只有自己懂。

白家爸妈暗自下了个重大的决定,接着抱起白莱拽走了蔡家人。

花老师表情很抽搐,堵在口里的话这时候终于随气息说了出来:“其实……我是想夸白莱是个听话的好孩子,虽然个性太内向了点,但是只有她还记得剧本啊……”

作者有话要说:我其实写白菜的时候 听的最多的是……《千年等一回》《渡情》

夏天的田野

夏至,阳光炽烈,龟裂的田埂上沿途开满的鱼鳅串蔫兮兮搭在叶片上,两面伸延的稻田一望无垠,稻穗摇曳不止,偶有承载不了穗子的垂落在清浅的水里,须臾又被热风缠绕着拉了回去。

一个小小的黑影从深邃的竹林里走来,在沙沙声中露出面无表情的脸。她光脚踩在被太阳烤得滚烫的地面,踏上低矮的木板桥,拍拍尘土面朝似波浪荡漾的稻田捞起裙摆就地坐了下来。

两只小脚来回晃荡,脚尖不时掠过向身后荷塘流淌而去的河水,勾起了朵朵细小清凉的水花,在哗啦啦的流水声中有一搭没一搭地激起咚咚的声音。

未几,竹林里又走出了个小小的身影,同样光着脚,短袖短裤,见到木板桥上坐着的人后飞快跑去。

脚板摩擦在干黄的土地上,塔塔塔。

临近了步子却慢下来,等心跳平复后按照平常的调子行走,然后坐在她旁边,较之稍长的脚直接没入河里,划出的水花一片片,晶莹在空中跳跃。

没有言语,只是坐在一起,看水花绽放。

白家爸妈二话不说将蔡家人从幼儿园拽走后就直接把人带去了乡下。

开车去乡下的路上蓝岚给白莱在乡下的外婆外公打去电话拜托他们把午饭做好,随后又给临近娘家的白莱的爷爷奶奶打了电话,请他们午饭去蓝家吃。

似乎要举行一个颇为重大的家庭会议。

这个家庭会议在饭桌上举行,并且第一次有了外人的参加,气氛相当凝重。

蔡家人不明所以,木呆呆坐着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也不知道该做些什么。

午饭很丰富,全天然无污染,新鲜爽口的菜肴摆了满满一桌,在黄色灯光下散发出诱人的香味,让饿了大半天的蔡家人唾液分泌得前所未有的多。可惜主人家没动筷子,作为客人的蔡家人也不好先吃。

蔡羽偷偷问白囍发生什么事了。知道真相却故作不晓得的没心没肺的白囍扫了一圈自家人后但笑不语,反问蔡羽饿不饿。蔡羽摇头,中午吃得多现在还很饱。

蔡羽对面是正襟危坐的白蓝两家的四位长辈,花白的头发表明了岁数,一本正经的神情,在满布沧桑纹路中镶嵌着的眸子目光清明,透着股历经岁月看惯生死后自灵魂深处发出的释然情怀,让人肃然起敬本能地噤声不敢造次,生怕唐突了。

白莱眼睛直勾勾盯着饭菜中心的凉拌鸡,目光灼热得简直要将凉拌鸡烧成烤鸡,不得不让人注目,吸引了一桌子人的目光。但是白莱浑然不觉,兀自看着鸡咽口水。

视线里蓦地出现了一双筷子,直线往凉拌鸡伸去。

白莱的眼神一瞬间变得凶狠,追随筷子一路前移,好像谁动了鸡谁就要做好被她凌迟的准备似的。

筷子停在那碗凉拌鸡的上方,投了两根筷子一只手的影子在一旁的醋溜白菜上。筷子动了,挑了块鸡胸肉稳当当夹住,然后快速转移,最终鸡肉落入白莱的碗里。

白莱震惊得脑子里只剩下两个字:好人。

花老师说人份好人和坏人,白莱坚决认为给她夹鸡的人就是好人。

白莱脑海里波涛起伏,内心翻江倒海简直要泪洒当场,但表面上看不出任何波澜。她的内心,蔡邦的印象从此不再那么耀眼刺眼扎眼,好感度从负数的一跃成为正数。

这是质的飞跃,好的开始,值得庆贺。

白莱还是很懂礼貌的,望着碗里的鸡胸肉艰难地咽了咽口水后抬头向好人致谢,只见蔡邦的灿笑一如既往地烂熳而美好。

视线里又出现了一双筷子。白莱抬眼一看发现是白囍,刚刚柔和了不到五秒的眼神立时变得凶狠。

白囍无视,稳当当夹了两块鸡腿肉,一块给蔡羽一块给自己。

白莱晓得哥哥对蔡羽远比对自己热心,这点从她住院的时候就发现了。

那时就是两人抱着熊猫滚下斜坡后两人受伤住院。

白莱和蔡邦一个病房。蔡羽几乎每天都来看望,她的身后始终尾随白囍。白囍把大人们给白莱和蔡邦买的水果全剥了,自己和蔡羽吃得高兴,他还对蔡羽说蔡邦和白莱生病不能吃,所以不用理会他们。蔡羽信了,当着白莱和蔡邦的面和白囍把水果吃得干干净净。

白莱用无比仇视的眼神瞪白囍,蔡羽看不懂,白囍装作不懂,只有蔡邦懂了。

蔡邦偷偷藏了两个橘子在被窝里,等白囍和蔡羽走了才拿出来,一个个剥好,汁水不溅,笑靥灿烂地把果子全部递给白莱。

白莱犹豫了一会才接过来,垂首看着贴着邦迪的手心里密集挤在一起的两个袖珍蜜糖橘发了还一会呆,复又转头望着始终对自己微笑的蔡邦,顿了顿把其中一个递给蔡邦,心想这人虽然刺眼但比哥哥顺眼,心情忽然好转,吃进嘴里的橘子格外甜。

今天也是这样,白莱觉得吃进嘴里的鸡肉尤其好吃。

蔡邦非常懂事,给白莱夹完鸡肉后又一一给在座长辈们夹菜。在他的带领下,白莱暂停啃鸡。蔡邦夹肉,白莱夹菜。

终于没心没肺的白囍感受到了众人目光的灼烈,拉着蔡羽起身去盛饭。

白囍和蔡羽盛完饭后就端着碗去了里屋看电视。

当蔡邦走到白家妈身边时,蓝岚一把握住他的手,热泪盈眶,随后白柏也凑上前,泪眼婆娑。

“不如把剑放下来,用自己的爱心来感动对方。你要知道,宇宙是无限的,爱才是永恒的,这是爱的世界不是剑的世界,因为爱才是最有力的武器……”

白囍打开了里屋的电视,男主角的旁白打破了这间无声屋子的沉默。

白莱蓦地放下碗筷奔去里屋,正好阻止了意图换台的白囍,随后给白家爸妈夹完肉的蔡邦也来了。

电视上正在演《倩女幽魂》,白莱最喜欢的电影。

一部电影一个半小时,很短暂,但足以让两家长辈商量大事,决定未来某些事的走向与发展甚至结局。

不知道看第几遍《倩女幽魂》的白莱虽然看得津津有味,但天生灵敏的第六感让她感觉到了堂屋气氛的不寻常。

他们似乎在谈论自己,白莱是这样认为的,事实也确实如此,不过不止她一个人,还有蔡邦。

饭后,不论大人小孩都午休去了,但白莱没有这习惯,早睡早起一天都很精神,她一个人光着脚出了外婆家的院子。

非常喜欢脚板与泥土直接接触的感觉,踏实安然,沉稳平和。

这是种人与生俱来的对大地的情感。

穿过院外密实的竹林就是大片刚结穗的稻田,满眼绿油油,在炙热的阳光下微微泛着橘红颜色。

竹林里很凉快,但一踏出绿荫不到两米风就变热了,一浪浪袭来吹得人头昏脑胀。

白莱小步走在田埂上,细嫩的皮肤与龟裂粗糙的土地相触,瘙痒与低微灼热带来了意想不到的和谐。她很享受这种感受,一路走走停停,裙摆掠过盛开的鱼鳅串,再回头看时只见小白花摇头晃脑,好像在对她打招呼似的。

白莱伸出小手对着鱼鳅串挥挥手,复又转身往前走。

左面是结穗的稻田,右面是开花的荷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