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蔷薇醉 佚名 4596 字 4个月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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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回京(修)

急促的马蹄声戛然而止,一辆华贵马车稳稳的停在门口。珠帘掀起,一白衣少年从马车中轻盈跳下,和颜善笑,美口善言,香肤柔泽,轻车随风,真乃翩翩美少年。少年伸手去扶一位美妇下车,一股高雅的气息不经意间从美妇身上流泻而出,步履稳健又不失优雅,姗姗而行宛如画中走出的窈窕洛神,华贵的服饰已俨然说明这二人的身份非同一般。

进了小院,一阵悠扬的琴声风一般的飘入耳畔。"云裳!"美妇轻唤。抬眸,琴声止。“姨娘!你来了?云裳好想你啊!”甜美的声音如沉鱼出听。那个被唤作云裳的人就是我了!白衣少年叫任意,是我的表哥,这位美丽的妇人就是我的姨娘,傅蝶歌。这些都是我的丫鬟安柔告诉我的,因为我失忆了,没错,是失忆了,把一切该忘的不该忘的统统忘记了!

傅蝶歌淡淡微笑:"小丫头,嘴巴还是这么甜."

“姨娘”,我一边叫着一边向表哥方向看去,任意双眸含笑地看着我,不知怎的,我的脸颊一烫,慌忙别开了脑袋。这一幕理所当然的被傅蝶歌看在眼底,一丝尴尬从她眼中闪过,但也只是惊鸿一现。她忙转移了话题。

“云裳,真的不记得爹和娘了吗?”

我认真的点点头,傅蝶歌轻轻地叹了口气。

“安柔,去帮小姐收拾东西”。傅蝶歌吩咐道。

“我们去哪里?姨娘?”我不解的问。

表哥轻轻拍了拍我的头,怜惜道:“回家。”

是时候了,该来的终究会来,傅蝶歌心里默默的想着。

马车在路上疾驰着,傅蝶歌搂着怀里的人儿,心里泛起阵阵酸楚,眼泪又不自觉的落了下来,难道说这一切都是命吗?她于心何忍?到底何时才能真相大白?会是一个圆满的结局吗?正所谓世事茫茫难自料,今日花开又一年!她不敢多想,只求平安!

行不多时,马车在一座富丽堂皇府邸门前停下,朱漆的大门,黛色的门环,擎天的门柱,一队威武岿然的家将门神也似的立在大门两旁,这就是堂堂宁国第一相安云鹤的府邸了。

说起那安相,在宁国可谓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安之潇洒美少年,皎如玉树临风前。年轻时候的安相器宇不凡才华过人,年纪轻轻的就当上了宰相,也不知迷倒了多少痴情少女,就连那宁国三大美女之首的傅蝶裳也与他一见钟情。二人堕入爱网,很快就嫁娶成亲,夫妻感情甚好,并孕有一女安云裳。可是天有不测风云,就在安云鹤与他的八拜之交的任逍遥外出征战之时,傅蝶裳突然暴毙,年幼的女儿也失去了记忆。安云鹤一夜之间痛失爱妻,爱女又失去了记忆,一时变得委靡不振,整个人仿佛没了魂魄一般。

花开花谢,云卷云舒,转眼却已是八载的光阴,八年的时光应该足以使那些不堪的过往静静沉淀了吧?

傅蝶歌推推怀里的小人儿,轻笑道:“裳儿,到家了!”

我微微睁开眼,胡乱的应了一声又沉沉睡去,八年来,我从未睡的如此安稳,心底总是在莫名之间升起隐隐的不安,心总是隐隐作痛,每到下雨的天气,这种心脏仿佛被腐蚀的感觉便更加的强烈与真实,我甚至怀疑,我是不是得了某种心病!

傅蝶歌又好气又好笑的看着云裳,她简单的以为这孩子受不了这旅途的颠簸,殊不知她只是贪恋眼前这温暖安详的怀抱,这种感觉——像娘的一样。

第二章 爹爹(修)

任意在马车外站了好久也不见她们出来,不尽心生疑惑,掀开车帘,看到眼前的一幕不由得愣住了:云裳轻依在自己娘亲的怀里,倾国的红颜由于睡的时间太长而泛着红晕,长长地睫毛微微的轻颤着。阳光洒下,少年的心就这样迷失了。傅蝶歌轻轻皱眉,干咳了一声,换回了任意的意识!

“娘”,任意不好意思的轻唤。

“恩”傅蝶歌轻声答应,“意儿,云裳她想必是太累了,怎么都唤不醒她,帮娘把她抱回房吧”,一双美眸中装满了宠溺!

“意儿,知道了”,伸出一双长臂,轻轻揽过熟睡的人儿,生怕把她弄醒

睡梦中一阵淡淡的青草味袭来,我知道这是属于哥哥的独特的香气,轻哼一声,紧紧地搂住哥哥的身子,这辈子都不想在放手了!

偌大的房厅里安云鹤正在轻口缀着茶,一副波澜不惊的样子。也许只有他一人知道此时心中的躁动,8年的时间他欠裳儿太多,他从没尽到一个做父亲的责任,她怕是会怨自己吧?是不是连他也一并忘记了?8年了云裳出落成一个大姑娘了吧?是不是会和她一样才艺双绝,倾国倾城。

于是怀着期待,自责,紧张的心情安云鹤此时如坐针毡,若不是在官场驰骋多年历练出的沉稳他恐怕他早就在听到下人禀报并报小姐回来的那一刻夺门而出了!

傅蝶歌进门的第一眼就瞧见自己的姐夫独自拿着茶杯在发呆,于是不禁笑了笑“姐夫”!

安云鹤一回神见是傅蝶歌,就不自然的向她身后望去,瞬间便失望了,傅蝶歌的身后空空如也,安云鹤淡淡的说:“她不愿意回来?”放下茶杯,他刻意隐忍着内心的失望。

傅蝶歌一愣,但旋即便笑了。“不是,只是太累了,睡着了怎么叫都叫不醒!我便把她送回房了。”有那么一瞬间,傅蝶歌好像感觉到姐夫暗暗的松了口气。

“恩”,抑制住心里的喜悦,安云鹤淡淡的应了声。自从蝶裳走后,他便不愿意再把喜怒挂在脸上,不愿意让人知道自己的情绪他牢牢的锁住自己的心,不再让人靠近自己!

“那么,姐夫,蝶歌告辞了!”傅蝶歌知道姐夫定是又想起姐姐了,多少年了,姐夫都不愿意在续弦,姐夫对姐姐的心意她是了解的,不忍再多呆下去,她欠了欠身子离开了。

…………………………………………………………………………………………………一抹甜美的身影熟睡于榻上。任意看着身前的女孩,不禁醉了。星眸微闭,颀长的睫毛随着均匀的呼吸一起一伏的律动着,宛若那风中的杨柳,有着诉不尽的娇柔。如若白瓷的肌肤散发着淡淡的红晕,乌黑的长发随意的披散开来,细碎的刘海挡在光洁的额前,不点而红的朱唇有着说不出的妖娆,还有那身上散发出幽幽的蔷薇花香,怎一个美字了得!

忽然门外的小厮敲门说道,“任意少爷,傅夫人请你回府”。

任意轻轻的笑笑,对着正在熟睡的人耳语:小丫头,好生歇着,我先走了!好似那夏日的微风拂面而过,君子如玉,就是这样的吧。

傍晚时分,夕阳西下。我还在房中昏睡着,忽然肚子强烈的抗议起来发出叽叽咕咕的响声。我不耐烦的坐了起来。瞧了瞧外面的天色,大概已经傍晚了吧。

“柔儿!”我高声喊道“现在几时了?”

“小姐,现在已经是申时了,老爷派人催了好几次,叫小姐去前厅用饭呢!”

我坐在床上无奈的叹了口气,‘老爷’?便是我爹么?是个脖子已经埋进黄土的老头?还是富得流油膀大腰圆的财主爷?亦或是尖嘴猴腮阴险狡诈的当朝宰相?很可笑吧,长了这么大,我竟然连亲爹都不知道,是不是过于没心没肺了?

“柔儿,来,帮我挽个发髻吧!”总归他是我爹,面是一定要见的。只是难免有些紧张,心里胡乱猜测。

……………………………………………………………………

安云鹤在饭桌前等着安云裳到来,他的心中不断的思量着父女二人见面的场景!终于,门前出现了一个小巧的身影!安云鹤整理了下思绪,正襟危坐。

我走在安府的回廊上,嗬,不愧是宰相的府邸,瞧瞧这气派。回廊俩侧种满了粉色的蔷薇,远处每隔不远便会有假山或是亭台装饰着整个院落的格局。错落有致的阁楼无不彰显着主人的是身份。

“倒不是个庸俗之人!”我定下结论。

“当然啦,老爷可是堂堂的一朝宰相!当年有名的才子……”

才子?不会是个老学究吧!我内心哀嚎着!

到前厅的路似乎格外冗长。跨进门槛,瞧见坐在八仙桌主位那个四十有余的男子便很不雅观的愣住了。这个男人便是我爹了么?凤表龙姿,惊才风逸,壮志烟高!不由得在心中暗赞一番,开口便喊了声:“爹!”

安云鹤一愣,才换回思绪。真的是太像了。自小这个丫头便像他娘,杏脸桃腮,仙姿玉貌。如今多年未见竟是出落得更加芳菲妩媚,瑰姿艳逸。

“恩,裳儿,过来坐下吧。我听你姑母说,你最爱吃虾饺?这是素有京城第一楼之称的天香楼做出来的虾饺,快尝尝吧!”

望着这饭桌上静静躺着却飘着热气的虾饺,在看向眼前这个明明连说话声音都透着紧张的男人,那一瞬间我动容了。我明白他的用意,也知道这近似乎讨好的做法只是希望,我能够接受他吧!而我,不也一直都想有个家么?

“恩,谢谢爹,爹你真好!”我傻傻的冲他一笑,那么这个口还是由我先开吧!心里虽然仍有隔阂,可是终究到底他是我爹,我在这个世上唯一的亲人。

“恩,快吃吧,趁热吃啊!”安云鹤宛若听到这世界上最美妙的声音,她是接受自己了么!那么一瞬间眼睛有些湿润了!

第三章 不眠夜(修)

月夜,无眠。

京城的夜总是来得很晚,睡梦中我又回到了那烟雾笼罩的江南小镇。细细的流水从城镇中蜿蜒而过,穿过拱桥,载着落花流向遥远的天际。乌篷船上,一位女子提着花篮向流水中静静的抛洒着花瓣,朦朦的雾气遮蔽了我的视线,那若明若暗的身影仿佛眨眼间便会消失。但我清楚的知道,那是我娘。

我站在岸上大声的呼喊:“娘,我是云裳啊,你听的到吗?回头看看我好不好?娘!”

可是,任凭我怎样叫喊娘就是不转过身。船渐行渐远,我在岸上随着那只乌篷小船拼命的奔跑,却怎样也追不到那只船,我只能站在岸上无助的哭泣。

“娘,你为什么要离开裳儿?是不是我惹你生气了?不要走好不好?我以后都会乖乖的听话,我再也不到街上乱跑了!”

忽然间我听到身后想起一个声音:“裳儿!”

是娘的声音,我惊喜极了,连忙回过头

“啊!”雾气中我见到了一张血流满面的脸,空洞的眼眶里没有眼仁,脸上横七竖八的布满了伤痕,披散的头发在风中凌乱!

“裳儿,我是娘啊!”

“不,你不要过来,你不是娘,你是谁,你不要过来。”我害怕的向后退去!

那个女人向我伸出手来,试图抓住我,我害怕极了,我拼命的跑着。

“不要抓我,放开我,不要抓我,不要,不要,啊!”

猛然间,我倏地坐了起来,一身的冷汗已经浸透了锦衾。窗外已是雷声大作,如珠的雨滴敲打着轩窗,多少年来,每逢雷雨天气,我便会无端的梦到这一幕。窗外,天在嘶吼着,从有记忆始,我就害怕着打雷的声音,无数的破碎的记忆的片段夹杂着梦中的场景在我的脑海中回放,每每这时,头就会撕裂般的疼痛。

安柔听到雨声急忙起床,她知道小姐平日里虽是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可是却单单害怕打雷,也知道阴雨天气小姐有头疼的毛病,她早就撑着纸伞在门外静静的等待。听到小姐的叫声,她第一时间冲到屋内,点燃了蜡烛。

“小姐,又看到夫人了?别怕,啊!有柔儿在呢,夫人定是想你了,放心不下!”瞧着床上瑟瑟发抖的小姐,安柔的心里担心极了!

“柔儿,我好怕,娘她好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