己的父母也是如此,真的不想。
自己考试,父母陪“烤”。米莱在考场内,也是不会安心的。
燥热的风迎面吹来,这个夏天出奇的热。米莱依旧骑在熟悉的那条路上,只不过这一次她去的那个地方不叫学校,而叫考场。
学校门口意料之内的人潮拥挤的家长们,警察叔叔拉着警戒线来保证考生顺利进入考场。
走进熟悉的校园,和熟悉的同学打着招呼。在入场铃声响起后,走进熟悉的教学楼,熟悉的教室,看着熟悉的检查证件的老师,米莱的心却异常的忐忑,手脚都已经冰凉。
空调吹出来的风是凉的,米莱的手也是凉的。
坐在自己的座位上,米莱搓着双手,希望可以使冰凉的双手可以回暖。
这天气,对于米莱来说,不是暑热天,而应该是数九寒天。
“别紧张,别紧张。”米莱在心里给自己鼓着劲儿。
考试铃声响起,老师当着全体考生的面拿出考卷。紧接着,发考卷,答卷,交卷。
就这样,三天,六科。直到第三天的下午,英语考试结束的铃声响起。
交过卷后,中考就这样结束了。
米莱忽然感到了从未有过的释然。结束了,结束了。真好。
这一刻,时光、静好。
走出考场,米莱正好碰到了孟浩晴。
“浩晴。”
“米莱,一起去拿答案吧?”
其实米莱并不想去拿的。但孟浩晴不容分说,拉着米莱就往老班办公室走。
“答案还没来,先在教室里等一等吧。”二人得到了老班这样的回答。
“浩晴,要不别拿了,咱回家吧。”米莱劝道。
“别啊,我想看看答案。你不想吗?咱去教室等等吧。”
忐忑不安
恐慌、不安的气氛每天都围绕在我的周围,我感到血液在我的体内都凝固了。
——米莱
和孟浩晴走到教室,发现有好几个人都在教室里等着答案的下发。
看到大家都坐在了桌子上,米莱和孟浩晴也索性挑了一张桌子坐在上面。
“哎,米莱,孟浩晴,你们觉得这次的考试难不难啊?”
“不难啊。”孟浩晴毫不犹豫地说道。
米莱也赞同地点了点头。
的确,这次的卷子相当的简单。数理化三科米莱看到卷子后甚至都有些庆幸。
“我也这么觉得。看来这次的分数线肯定要高了。”
“是啊,水涨船高啊。”
“对了,浩晴,化学的最后一道题得多少啊?”
“36.5吧。”
“嗯,我也得这个数。”
“我也是我也是。”
“额。我怎么得71呢?”
“是不是有一步没有除以2啊?”
米莱不自觉地低下了头,陷入愁苦中。
“哎,米莱,你别这样,中考是按步骤算分的,错一两步扣不了多少分的。”
“对啊,对啊。”周围人安慰道。
在周围人的劝慰中,米莱勉强有了笑容,可是心里还是苦涩的。
中考,十来万人的考试,别说几分,就是0.5分都有可能造成天壤之别。
米莱再也无心插话,只是安静地听着,终于:
“浩晴,答案怎么还没来啊?要不咱先回家吧。”
“在这儿说会儿话吧。以后大家见面的机会不多了。”
是啊,浩晴说的对,以后大家见面的机会不多了。
升学考试,给我们带来的不只是分数所带来的快乐或苦涩,也有分离的忧愁。
最终,大家还是没有等到答案发下来。
因为时间太晚了,因为班主任依旧不知情。
暑假,没有暑假作业,没有老师添加的作业,一切,都应该是轻松地。
但是米莱并不轻松,对于她而言,等分的每一天对于自己都是种折磨。
其实在中考后的第二天米莱就拿到了孟浩晴不知从哪里拿来的答案,胆战心惊地对了之后,估了一个大概的分数。
不高,但也不算低。
但估分终归还是估分,还是需要真正的成绩单拿到手里才会踏实。而且,这次的卷子那么简单,分数线肯定会提高。米莱心里越想越不踏实。
每一天,都是这样周而复始。甚至在睡梦中,都是白纸黑字的答案以及由一个个拉丁字母组成的那个叫做成绩的东西。
已经入伏了,天气也越来越燥热了。树上的知了在不停地叫着,使得人本就浮躁的心变得更加烦躁不安。
上班族依旧顶着炙热的太阳去奔波,而学生们大都已经放假,或许正在家中吹着空调,看着电视,过着惬意无比的生活。
而这些,并不属于毕业了的孩子们,至少,不属于米莱。
那迷恋了两年的人儿,米莱也只是偶然想起。忽然间发现了一个残酷的现实,原来诺言在自己心里并不是最重要的。学生,终归还是要以学业为主,成绩才是硬道理。
诺言,什么时候我可以天天只想你,不再考虑其它。
黑色世界
天空是湛蓝色的,太阳是金黄色的,树叶是嫩绿色的。这个世界是五颜六色的。然而这一切在米莱看来都是黑色的。黑的天空,黑的太阳,黑的树叶,黑色的生活,黑色的世界。
——米莱
7月15日,成绩下发的日子。早上六点,就可以通过声讯台查询成绩。而这个消息,米莱并不知道。
一整夜,米莱翻来覆去,总是睡不踏实。
时针已经走过六点,甚至将近七点。米莱有些昏昏沉沉地醒了过来。然而却还是慵懒地赖在床上,不愿起来。睡意仍存,却再也睡不着。
“米莱,刚听收音机说今天六点就可以查成绩了。”见米莱醒了,母亲说道。这话语,似是暗示着米莱赶紧去查查。
米莱听后再无睡意,一股脑地坐了起来。
想查却又不敢查,浑身已经冒出了冷汗,心跳加速,心已经提到了嗓子眼。
在床上纠结了许久,米莱终于下定了决心。下了床,对正在厨房忙乎的母亲说道:“妈,我现在想查。”
“嗯,那就查吧。”母亲赞成地说道,随即也放下手中的活,走了过来。
在电话旁坐下,颤抖的手拿起听筒,用力地吸了一口气,米莱按下了声讯台的号码。
“请正确输入身份证号和准考证号。”电话中,优美的女音传来,而米莱却已无心在听。
一个键一个键,手指在电话键上不停地跳动着。手指正是以这样优美的舞姿,来诠释并告诉着着米莱未知的命运。
按好后,米莱屏住呼吸,听着听筒里那优美的女声。
“还好还好。”听到数学成绩,米莱有些安心地说道。
可是越听,米莱的脸色就越差,直到最后听到总分后,米莱放下了电话,颓然地倒在了椅子上。嘴里不断地重复着:“怎么会?怎么会?”
“米莱,怎么样?”看到了米莱这样,母亲预感到了成绩可能不好。
“比估分整整少了二十分。化学分怎么会那么低?怎么会?”米莱仍然不能相信眼前这个事实,眼泪也不自觉地流了下来。
“这次题简单,肯定判的严。算了,别太难受,回来听听别人都考得怎么样吧?”母亲安慰着米莱,但脸上的失望之情显而易见。
正说着,电话铃声忽然响起。
“喂。”米莱擦了擦眼泪,以便掩饰自己的情绪,说道。
“喂,米莱,我是王莜晴。你考得怎么样啊?”王莜晴的话语中透露着兴奋。
王莜晴,一直和米莱明里暗中比着地女生。
“我,我还没查了。”米莱撒谎道,随即又问道:“你考得怎么样啊?”
“我考***(比米莱高了四十多分)。你把准考证号告我,我给你查吧。”话语中不乏炫耀。
“不用了,谢谢,我回来自己查就好了。”
“没事,我帮你查吧。”丁清梦似乎有一种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气势。
“真的不用了,我还得找准考证。”米莱的谎撒的越来越大、
“哦,那就回来再说吧。你一定考得特别好,呵呵。拜拜。”最后一句话似是恭维。
“嗯,拜拜。”终于,米莱可以放下电话,痛痛快快地哭一场了。
成为笑柄
所有的自尊与骄傲都被那可怜的分数扔在地上,然后被自己狠狠地踩在脚下,不知何时才能再被拾起。就让我成为别人的笑柄吧!三年前已经被笑话一次了,我不在乎再有一次。
——米莱
静静地哭着,直到眼泪再也流不出来。用手胡乱地擦了擦脸,静静地坐在椅子上,目光呆滞地望着前方。
这一上午过的并不安宁,来了好几个电话,都是问米莱分数的,而米莱都以谎言敷衍过去了。
心,好难受。
母亲不知何时已经做好了饭,可是却没有人有胃口。
“妈,您先吃点吧。”米莱听到母亲对外婆说道。
“一会儿再说吧,我不饿。”
接着是低低的一声叹息声。
米莱忽然好恨自己,好恨好恨。自己怎么那么不争气。
“米莱,要不你给你们学校打电话,问问大概要多少分?”母亲走了进来,对米莱说道。
“嗯。”
拨了电话号码,“喂。”有些深沉但很好听的男音传来。
“喂,我想问一下今年中考大概要多少分?”
“嗯。大概在***左右(高出米莱分数二十来分)。”男人顿了顿,随即又问道:“你考多少分?”
“我考得不好,呵呵。那谢谢啦,再见。”还没等对方回话,米莱就忙不迭地放下了电话。
将情况告诉了母亲,母亲只是叹了口气,没说什么。
下午,家长会。
“米莱,看看,有的家长跟我说,是不是准考证号错了?”母亲刚回来,就立马对米莱说道,焦急的话语中似乎存在着一丝希望。
米莱仔细地将准考证号与分数单上的号码对过后,说道:“没有。”
“但是与估分有太大差距,化学不可能那么低的分。”米莱又紧接着说道。
是的,从知道分数的那一刻,米莱就觉得自己的化学分数有问题。
“那要不咱去查分去?”米莱母亲有些焦急地说道。
而米莱此时却有些迟疑了,半天没有说话。
“你倒是说话啊,去还是不去?“母亲终于怒不可遏了。
“哎,你冷静点。有什么话好好说。”在一旁一直没有说话的父亲劝解道。
“冷静,你让我怎么冷静?你看看她考得这个分数。你是没去开家长会去,刚才家长会王莜晴的妈妈死气白赖地非得看米莱的分数,你知道这个分数多丢人啊。”
“那你生气又有什么用?事情已经都这样无法改变了,我们现在要想解决的办法。”
“解决的办法,你说怎么解决。她非说化学分数有问题,我问她去不去查分,她又在那儿不说话。我跟你说,她这个分数连上高中都困难。”
“那你也不能发火啊,做这些徒劳的事情有用吗?”
“那你说干什么有用?”
“想怎么解决。”
争论又重新回到了原点——如何解决。
……
就这样,爸爸和妈妈就这样在房间里争吵了起来。
是啊,怎么解决我这个当事人都不清楚。
夜很深,窗外很寂静,使得家中的争吵更加突兀。
尘埃落定
一切终于尘埃落定,不管我有多么的不情愿。可这一切的一切都是由我一手造成的,我又有什么权利说“不”呢?
——米莱
这几天,天气格外的燥热。米莱和母亲顶着烈日咨询着学校。
“请问贵校要多少分?”
“***。您这个分数恐怕上不了高中。”
几天下来,辗转了多少所学校,这样的对话也就重复了多少次。
每次都是这样,问过后失望而归。
这样几天后,填报志愿的日子也终于到了。
经过商议后,最后还是填了几所校中校希望能够保底。
校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