适应,甚至有一些魂不守舍。
每次的政治课,米莱总感觉时间过得特别快,她总是努力地珍惜着每一分没一秒。而今天,正是最喜欢的政治晚自习,可是米莱却走神了。
往常的这个时候,米莱正和孟浩晴在方诺言的办公室问着题,或是偶尔谈笑风生。可是今天,不,是以后,这样的时候都不会再有了。
想到这,米莱又感到无尽的失落。可是又不得不接受这残酷的事实。
有些事实,真的改变不了。有些劫数,真的逃不掉。
期中考试,米莱的成绩继续低谷中。
下了几何课,几何老师笑着对她说:“米莱,今天上晚晚自习吧。”
米莱点了点头。米莱又怎能不答应?自己的成绩那么不好,不补实在说不过去。况且几何老师这么和蔼地对自己说。虽然,自己并不想上。
不单是几何,物理晚晚自习的名单上也出现了米莱的名字。
因为听不懂,因为害怕,因为恐惧,因为莫名的烦躁,所以选择颓废,选择逃避。可是有些事,注定逃不了。
米莱决定去找孙美星,虽然自己的成绩相当的不服人,虽然孙美星并不讲道理。
“孙老师,我并不想上晚晚自习。”米莱开门见山地说道。
依旧堕落
依旧堕落,依旧沉沦,依旧迷茫;依旧颓废,依旧不可救药,依旧不知所措;依旧惧怕考试,依旧恐惧未来,依旧喜欢着方诺言。
——米莱
“下的太晚了。”
“你家又不远,家远的学生都没说什么。”
“不想上。”
“为什么?”
“听不懂。”
“就是因为不懂所以才要上。”
“如果我硬是不上呢?”米莱的语气竟不受控制似的变得强硬起来。
无形的硝烟四起,“战火”似乎随时都会爆发。
米莱从未想过要吵架,米莱也从未和别人吵过架,更何况是老师。
可是十五、六岁,正是叛逆的季节,而米莱又是如此的倔强。
“那就把你的妈妈叫来,让她跟我说吧。”
这或许是中学老师的惯用“伎俩”,虽然老套,但却相当实用。
“好,我上。”
米莱虽然并不想服软,但是为了不想让母亲担心,还是选择了妥协。
上也不会死人,不听也没人管。
八点五十,下课。骑车在回家的路上,任风抚摸自己的脸庞。初春的风还是很凉,但是吹在脸上还是很舒服的。凉风,吹走了米莱的睡意,也吹醒了米莱那有些混沌的头脑。
依旧堕落,依旧沉沦,依旧迷茫;依旧颓废,依旧不可救药,依旧不知所措;依旧惧怕考试,依旧恐惧未来,依旧喜欢着方诺言。
回到家不过九点刚过,可是米莱在洗漱后却仍旧选择了爬上床,窝在了被子中。
米莱每天都是这样。晚上很困,很困,睡的很早,可是早晨却依旧起不来。
离中考满打满算还有不到三个月的时间,相信大多数的初三毕业生现在都在“开夜车”,做最后的冲刺吧。
米莱也想,可是却打不起任何的精神来。心理作用吧,或许是的。米莱只要想起那堆陌生的“符号”,心里就不打一处的烦。
倦意袭来,睡吧睡吧。睡着后一切的烦恼都先不会有。睡觉,或许是现在暂时逃避现实的唯一方法。
“米莱,你知道吗?今天咱班要转来一位新同学。”见昏昏沉沉的米莱刚一进教室,孟浩晴就问道。
“新同学?都快毕业了怎么还会有转学生?”米莱有些疑惑地问道。
“是啊,我也觉得奇怪呢。”
米莱不解地摇了摇头,坐下后继续趴下补觉。
是谁转来都与自己无关。这样了无生趣、冗长的日子,米莱只想快点结束。
“今天我们班转来一位新同学,叫郭冲,大家鼓掌欢迎。”说着,老班带头鼓起了掌。
随之教室里也响起了稀稀落落的掌声。
看来,大家都已经被初三繁重的课业负担所累,对什么都失去了兴趣,仿佛已经看空了一切。
揉着惺忪的睡眼,依旧处在睡意的米莱看了看讲台上的人。
“讲台上的人不高,长得白白净净,眼睛小小的,一笑眯成了一条缝。
“好了,那郭冲,嗯,你就坐到米莱的后面吧。”老班指了指米莱身后的位置,说道。
路在何方
郭冲是一个很有思想、很有远见的人。未来的自己会是什么样子?未来的自己能够做什么?自己真的从未考虑过,亦或是害怕考虑吧。一切都那么迷茫,都充满了无尽的未知与变数。
——米莱
米莱还没反应过来,郭冲已经走了过来,坐到了米莱后面的位子上。
“你好啊。”郭冲笑着对米莱说道。
“哦,你好。”米莱有些呆滞地回应道。
郭冲自从坐到米莱背后以后,或许是因为相距太近的原因,两个人渐渐熟了起来,经常聊天。无论是上课还是下课。聊着聊着,米莱渐渐发现,郭冲是一个很有思想、很有远见的一个男生。
郭冲喜欢三国,尤其喜欢三国里面的曹孟德。在他看来,曹操不仅是一个有谋略的军事家,同样是一个有才华的思想家。
他最喜欢曹操的《短歌行》。“青青子衿,悠悠我心。但为君故,沉吟至今。”这是他经常挂在嘴边的一句话。
郭冲还喜欢经济,喜欢读马克思的《资本论》,喜欢西方经济学,喜欢哲学。而在米莱看来很难读懂的《资本论》,郭冲却一条一条讲得很清楚。
米莱有时候在想,郭冲为什么能把这么深奥的书看懂?他究竟是怎样学习的?又是怎样弄懂的?怪不得他的思想总是那么的深刻。
而后来米莱也一直在想,自己逐渐的开始喜欢经济和哲学或许也是受郭冲影响。
“米莱,将来你想做什么?”这天,郭冲这样问道。
“将来?”米莱喃喃道,话语中明显透露出自己不知道的讯息。“将来,太遥远了吧。”
“不远啊。还有七年。其实时间过得蛮快的,一眨眼就过去了。”
“是啊,光阴似箭。可是我还是想顺气自然,到了那时候在决定。”
“你相信命运?”
“嗯。”米莱肯定地点了点头。
“唯物主义者?”
“不算吧。”
“其实命运是掌握在我们自己手中的,相信事在人为。”
“嗯,也对。不过有些事还是命中注定的。很多时候不是我们想做什么,而是我们能做什么,我们有机会做什么。”
郭冲赞成似的点了点头,又接着说道:还是有个目标吧。”
“目标?”米莱不屑地笑了下。“目标有什么用?目标不过是用来打击自己的。一次次地定着目标,一次次地达不到,一次次的希望变成失望。我受够了。”米莱有些绝望地说道。
“别这样,把目标订的低一点就好了。”郭冲安慰道。
“低。从未想过初三会是这样的,什么都开始听不懂,什么都不会。成绩、排名不断下滑,我本想把我三年前所失去的都夺回来的,我本想证明自己存在的价值的。可是天不遂人愿。命啊,我认了,真的认了。”米莱说后扭过了头趴在桌上不想再说话,一次次的控制着几近涌出的泪水。
“米莱,其实你很好,很优秀。相信自己,你的前途一片光明。”想着自己的“遭遇”,又想着老班的这句评语,米莱忽然觉得好迷茫。
路,在何方?谁,又来给我指明方向?
慢慢纪念
时间太瘦,指缝太宽,所以时间,弹指飞过。中考,近在咫尺。最后的玩耍,初三生活,即将说再见。
——米莱
正如郭冲曾说过的,时间过的很快,七年一眨眼就会过去。七年都会如此,更何况三个月。
三个月后的现在,中考近在咫尺。
准考证的发放,考试前休整假期的安排,这一切都来的如此之快,让米莱有些措手不及。
其实米莱应该是盼着这一天的。因为她早就厌烦了初三的生活,厌烦了每天听着自己无聊的不喜欢的课程,厌烦了每周在人数减少的教室里上物理晚晚自习,厌烦了在上物理晚晚自习的时候看着蓝心轩挂在桌上的书包。
蓝心轩,原先学习并不好的一个男生。但是到了初三时发现自己非常喜欢电学和化学,越学越有兴趣,成绩也自然越来越好。再加上数学功底还算不错,所以排名立马赶上来了。
而所谓的挂在桌上的书包,是因为蓝心轩在最后两个月回家就不打算学习了,所以每天都把书包留在了教室里。
他凭什么?他们又凭什么?凭什么用初三一年的时间将我前两年的努力全部抹杀掉?凭什么?这世界太不公平。
是的,米莱嫉妒了。因为嫉妒,所以厌烦了这样的日子,所以希望这样的生活快点结束。
其实,这个世界没有绝对的公平。适者生存,物竞天择。我们努力地生活着,就是为了创造更多的公平。这个道理,当时的米莱并不懂。
看了一眼自己的准考证,是在本校。米莱着实松了一口气,至少,不用再适应新环境了。
“哎,米莱,你在哪儿考啊?”孟浩晴问道。
“本校。”言简意赅的回答。
“我也是诶。”
“都是在本校吗?我也是。”丁清梦也凑过来说道。
“对了,我们一会儿去拍大头贴怎么样?我请客。”孟浩晴提议道。
“好啊,好啊,我同意。”丁清梦说道。
“我不想去了,没什么心情。”米莱说道。
“哎呀,别扫兴嘛。大家以后说不准就要分开了,留个纪念吗。”孟浩晴劝道。
米莱想想也是。“那好吧。”米莱答应了。
“这个好看。”
“好看什么啊,一点儿也不好看。”
“就是不好看,你看这个多好看。”
“我照这个。”
“不行,我挑的这个,你照你挑的。”
“不,我想照这个。”
“我要这个。”
“不行,这个归我。”
“不行,我特喜欢这张。”
就这样,三个人从选图片框到照相到选相片都在不停地争吵着。
这样的日子还能持续几天?这样的日子以后还会有吗?
“咱们两个人的或是三个人的照的太多了。应该单人的照多一点才对。”
“嗯,没错。”
“我觉得也是。”
三个人难得意见一致了。
“已经无法改变了,就这么分吧。我们每个人留对方的一张,给对方自己的一张好了。剩下两、三个人的平分吧。”米莱建议道。
就这样,三个丫头留下了她们最后对彼此的纪念。
留下照片,慢慢纪念。
时光静好
随着最后一门考试铃声的响起,中考结束了。初中生活,快乐也好,痛苦也罢,终归也还是结束了。这一刻,我释然了。这一刻,时光、静好。
——米莱
“米莱,要不我送你去吧。”
“不用了,我又不是不认识。您就放心吧。”
中考第一天的早晨,米莱仍和母亲做着最后的争执。看到米莱依旧如此坚持,母亲终归还是选择了妥协。
最后一次检查好要带的东西,米莱在母亲的叮嘱下出了家门。
其实在米莱拿到准考证之后就对母亲说要自己去考场的,可是母亲仍然一遍又一遍地表达着自己的意愿,希望能够送米莱去。
“你爸爸上班,我还是送你去吧。”
“不用了,我自己去就好了,我已经长大了。”
这样的对话,不知已经重复了多少次。
米莱知道,母亲终归还是不放心的。中考,毕竟是人生路上第一个大拐弯点。陪女儿去考场,甚至在考场外等候,她会安心些。
但米莱不想,多少次,她在电视上看到每年中高考考场外陪考的家长们,看到他们被炙热的阳光烤的有些发红的脸,看着他们拿着接到的传单在使劲地煽着希望能够借此去除些燥热,看着他们脸上的焦急与期待。米莱只想说:“可怜天下父母心。”
米莱不想让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