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为什么不告诉他呢?为什么呢?”话说到这儿,莫沫竟忍不住痛苦起来。眼睛里,米莱看到的不只是泪水,更是难过与无尽的悔恨。
“姐,你别哭啊。别让风拍着。”米莱一边拿着面巾纸给莫沫擦拭着眼泪,一边说道。
“米莱,我顾虑太多。我太懦弱了!”莫沫接过了米莱手中的面巾纸。一边说着,一边擦着眼泪。可是泪水如汹涌的泉水般怎么也止不住。
“姐。”眼前的莫沫让米莱心疼,可是如今的她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或许无言的安慰才是对此时的莫沫最大的安慰。
眼泪终于干了,亦或是流净了吧。如心中的那份痛苦,迟早也会消散。
“米莱,刚才我遇见他。我们坦然地讲着过去,讲着现在。他对我说,看见我的第一面他就喜欢上了我,只是内敛的他不知道该如何表达自己的心意。而我也在顾虑着,顾虑着表白之后万一被他拒绝我和他连朋友都做不成。于是想出了一个自以为很好的办法说要和他做最好的朋友。可是没想到他却因此认为我暗示他只能做朋友,仅此而已。我们误会了彼此的意思,在时光的流逝中,我们蹉跎了自己,错过了彼此。”莫沫的话语中有着平静,但也流露出无限的遗憾。
“姐,你还爱他吗?”
莫沫冷笑了一声,说道:“爱与不爱,都已经没有意义了。其实最后和自己走在一起的,往往不是自己最爱的。看开就好。
“姐,如果还爱,那为什么不在一起呢?”
“不,我们错过了,我们回不去了,他不是过去的他,我也不是的我。他有他的生活,我也有我的生活。我们都有自己的路要走。”
“姐。”米莱无奈地叹了口气,想说什么却还是没有说出口。
何去何从
遇到了就不要错过,因为错过了就没有了。所以如果喜欢一个人就要勇敢地告诉他,即使被拒绝了也不会后悔,至少努力过了。
——米莱
风好像越来越大了,落叶四处乱飞发出哗哗的清脆响声。米莱抬起头,原本温暖的日光不知何时已经缩进了乌云里,天空忽显得有些阴霾。
望着眼前自己一直引以为傲的莫沫姐,眼前的这个女人已经褪去了往日的骄傲,那常挂在脸上的笑容已经不再,取而代之的满是苦涩与无奈。岁月也毫不留情地在她的脸上留下些细微的曲线。
原来每个人都不是自己所看到的那样,嘴角45度上扬,那并不一定代表心里真正如脸上表现的那般快乐,那是因为早已习惯了伪装。每个人的心里都藏着自己曾深爱的那个人。那可以是一个背影,可以是一场单恋,亦可以是一场轰轰烈烈的感动。但无论怎样,都刻骨铭心。每个人的心里也都藏着一段伤。时间会流逝,人会变老,但有些感情放在心里可以永远都不会变。
“姐,什么是爱?”看着眼前有些悔恨的莫沫,米莱迷茫了。
“你觉得呢?”莫沫并没有回答,反而反问道。
“是千年不变的真心换取的等待,是执子之手、与子偕老千古不变的约定。”米莱想了想,说道。
“米莱,你还小,还不懂。你所说的确是爱,但是太泛泛了。现实生活中的爱没有那么伟大,只如柴米油盐那般平淡。真正的爱是亲情,是习惯,是包容,是相濡以沫,是一种幸福,一种美好。”
“嗯,我懂了。”米莱若有所思地说道。
“米莱,也许我现在对你说这些为时过早,但是我还是要对你说。遇到了就不要错过,错过了就没有了。所以如果喜欢一个人就要勇敢地告诉他,即使被拒绝了也不会后悔,至少努力过了。”莫沫拍拍米莱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道。
“嗯,我知道了。”米莱重重地点了点头,说道。
“好啦,说到这儿吧,你快回去吧。我已经好多了,回来见。”
“嗯,姐,把一切交给时间吧,相信时间会给你一个交代的。”
“嗯,我知道。”
夜晚,天空雷声忽起。不久,秋雨淅淅沥沥地下了起来。窗户被风摇晃地咯吱咯吱作响。
走到窗前打算关上窗,打开纱窗一阵冷风随即侵入,米莱不禁打了个寒颤。一场秋雨一场凉。
天,真的凉了。想起下午的莫沫,米莱的心也微微泛凉。
诺言,莫沫姐告诉我喜欢一个人就要勇敢地告诉他,否则错过就没有了。所以,我是不是该向你表白我的心意?是否只有这样我才不会后悔。可是,诺言,我好怕,好怕你会拒绝。
我们可以去更远的地方,看着陌生的风景。
因为已经有过一刹那,感受到深情与宠爱,就可以用一辈子的时间,送你离开。
因为等到天一亮,我们的美梦就要醒来。发现自己依然自由自在,依然孤独。
因为彼此都无法再有任何责怪,我们同样都飞不过沧海。
窗外,雨下一整夜。
窗内,该何去何从?
不温不火的日子
一次次由上帝派遣的不缺席的挑战中,我也在一次次重拾那被我不经意间丢掉的自尊与骄傲。或许这是我目前唯一能够抓住的了。因为,主动权把握在自己手中。
——米莱
月考,期中考试,再月考,以及未至的期末考试。上了高中以来,考试越来越多,越来越频繁。虽然不满、畏惧、恐慌,却又无可奈何。
然而,凡事都有两面性。考试是压力,但同时也是动力。
三次考试中,身为政治课代表的米莱连续三次稳居政治年级第一,这使得原本对米莱并不满意的政治老师对她大加赞赏。
说起并不满意的原因则是因为米莱不好好收作业、不好好清点人数、拿卷子不积极。而这一切则归于米莱的懒惰。然而现在一切都被化解。成绩,才是硬道理。也正是由于此,米莱与政治老师的关系越来越好,懒散的毛病也在慢慢地改着。
而米莱数理化的成绩却依旧一般般,尤其是物理,总在及格与不及格之间徘徊着,这让米莱很是无奈。
索性有文科成绩背分,使得米莱可以有资本和班里的男生争天下。
而高一阶段还有历史、地理两门考试的会考,而课后补习班的教室中也再也不会出现米莱的身影。而且历史成绩较好的米莱又被历史老师叫去帮历史课代表的忙。偶尔物理课或是闲暇的时候,米莱会想想方诺言,想着想着,嘴角也不自觉地上扬。
这日子过得虽然很忙碌,很累,但米莱却觉得很充实,很开心。
好久,好久,没有这么开心了。这样,真好。希望可以这样永久下去。
月考之后,由于原来的返聘的物理老师家中有事,所以一个很年轻的物理女老师接手了米莱的班。
而米莱的好朋友安晴,正是物理课代表。
物理课前,安晴正在发着物理卷子。
这时还处于下课当中,但是教室里并没有太大的动静,大家都盯着安晴手中的试卷,擦想着自己那即将被揭晓的命运。也有一部分人在议论着这次考试。
“这次的考试你觉得怎么样?”
“我觉得挺难的,好几道大题都不会。估计要想及格悬。”
“唉,我也是啊。”
原本米莱并没有特别忐忑的,因为只要及格,就可以稳保班里第一。但是听到这样的议论,米莱的心却更加忐忑起来。
战战兢兢中,卷子还是发到了米莱的桌上,不过是叠着的。有那么一瞬间,米莱并不敢看。用力吸了口气,米莱还是打开了试卷。
“64。”看到卷子上鲜红的数字,米莱长舒了一口气。“看来自己的物理也只能这样了。再等等吧,会有不学物理的时候了。”
物理课上,对考试成绩并不太满意的物理老师再经过一段说教后,分析起了试卷。
而听不懂课的米莱的思绪又在游走,脑海中浮现出和方诺言在一起的场景。
圣诞节的气息
圣诞节,这个西方的春节,如今在中国也流行起来,渐渐受到年轻人的追捧与青睐。
——米莱
诺言,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我开始幻想,开始喜欢每天做白日梦。我总在幻想着和你在一起时的场景,幻想着和你说些什么话、做些什么事,想得入神时也会情不自禁地笑出声来。
有些事既然现实生活中不存在,现实中发生做不了,那就只有想想好了,这样也可以聊以自慰。
十六岁,本该就是做梦的年纪,不需要太多的理智来面对现实生活中的残酷,那对于正处再渐渐成熟期中的头脑与心灵来说完全是一种亵渎。有时候,有选择性的逃避现实也没什么不好。
物理课并不是听不懂,只是不想听。有些东西注定天生与自己相克,注定不喜欢,注定不想去做,没有任何理由。
既然不想听课,那么就要做一些自己喜欢的却又不会被老师发现的事。低着头,手中拿着笔,头脑中却想着与方诺言在一起的美好场景。对于米莱来说,这是一种幸福。至少有人可想,有事可做。
小小的无聊,小小的不喜欢。然而这一切在物理课上都不复存在,取而代之的是小小的幸福与喜悦。假装看试卷,有时候写写,然而在卷子上落下的不是笔记,而是方诺言的名字以及米莱对他的一些思念,嘴角也时不时地上扬。米莱完全地沉浸在了自己的世界里。有时候适当地做个坏孩子,感觉也不坏。
快乐的时间永远都是短暂的,想着想着,米莱保持一个姿势有些累了。她抬起头,打算换个姿势,无意中看了看腕上的表,还有三分钟就要下课了。于是米莱直了直腰,呆滞地看着前面的“火星文”,等待着下课的铃声响起。
“五、四、三、二、一,下课。”话刚落,下课铃声就响了。米莱和周围的人都不禁哈哈大笑起来。
“葛振南,你干什么呢?你看看后面笑成一片。”班主任张老师走了进来,一脸的愤怒。
葛振南,坐在米莱后面的男生。长得并不好看,但是却是个十分聪明的调皮男孩。人很随和,爱开玩笑,是一个非常好玩的人。米莱和他很谈的来,理科题不会的时候,米莱也常找他帮忙。
经过一段时间的了解,米莱发现班主任张老师是个很好强的老师。性格刚强,因为不是本地人,所以更把学生们当亲人。和学生们的关系很好,但是因为有时不满现状发脾气也会引发学生们的不满。
第三次月考的结束,意味着圣诞节即将来临。
圣诞节,这个西方的春节,如今在中国也流行起来,渐渐受到年轻人的追捧与青睐。
街上的装饰越来越多,鳞次栉比的商铺玻璃上或写着“marrychristmas”的字样,或贴上圣诞老人,有的甚至直接在门前放上了一棵圣诞树。
礼品店、超市,无不卖着圣诞帽、铃铛等与圣诞有关的东西。
夜晚霓虹灯下,往日冬季的萧条已经不在,取而代之的是满目的流光溢彩。
米莱已经嗅到了越来越近的圣诞气息。
无名指上的钻戒
无名指上的白金钻戒,在阳光的照射下发出刺眼的光芒。然而在我看来却是那么的突兀。因为它不止刺痛了我的眼睛,也刺痛了我的心。
——米莱
“米莱,政治老师叫你去办公室帮她登分。”
“哦,知道了,马上。”此时的米莱正趴在桌上,沐浴着冬日那难得的阳光。午后的阳光直射在米莱的课桌上,照在身上暖洋洋的,使得米莱有些昏昏欲睡。听到同学传来的话,米莱才抬起头,有些慵懒地说道。
习惯性地揉了揉眼睛,不太情愿地起身,睡眼朦胧地向办公室走去。
敲门走进办公室,发现办公室只有政治老师一人。随即径直走了过去。
“把成绩登在这列,及格的用黑笔,不及格的用红笔。上面写上日期。你先坐我那儿登,我还有点事得出去。”政治老师交代后,也走出了办公室。
此时办公室里只剩下米莱一人。
无意识地环顾四周,米莱伸了伸懒腰,坐在了政治老师的座位上,打算登分。
从桌上的笔筒里拿出黑笔和红笔,打开笔帽,米莱下意识地往左边的座位看去。
桌上两摞作业本,一堆卷子,还有英语教科书与练习册。东西虽多却被主人细心地整理过,一点也不凌乱。简易的黑色笔筒旁,有着一小盆仙人掌,给整个桌子增添了些许温馨,也更加突出了主人的温情。
这桌子的主人正是周语。周语也是教高一年级的,只不过并不教米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