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呵呵,什么我都是最后才知道。我真傻。”米莱有些自嘲地说道
“没有,米莱你别这么想。这只是偶然而已。米莱,我想说,如果实在不行,就放弃吧。”
“可是我放不下。”
“你有什么理由放不下的?放不下习惯,放不下他带给你的那些温存?”
“也许吧。”米莱点了点头说道。
“没有谁离不开谁,也没有谁放不下谁。他带给你的痛苦远过于快乐,所以你没有理由放不下。而且放与不放,主动权在你手里。好好想想吧。”安晴说后便回到了自己的座位。
安晴走后,米莱混沌的头脑突然一下子清醒了。
诺言,我是不是真的该放开了?你带给我的痛苦远过于快乐,想起这些,我又有什么理由放不下?诺言,我的确该一点一点地逼自己离开你了。我不想再这样下去了,也不能再这样下去了。对你的爱的背后是无尽的沉沦,我不能沉沦,不能。
“所以,诺言,我要试着放开你。”米莱下定决心似的对自己说道。
转天的中午,米莱并没有回家吃饭,而是和孟浩晴去了学校的食堂。
打饭回来后,孟浩晴还没有回来。米莱张望着,却看到方诺言正端着饭向自己的方向走来。
我不懂
诺言,我不懂我对你的感情。是喜欢,是爱;还是崇拜、习惯,亦或只是依赖。我不懂,真的不懂。
——米莱
看见远处拿着饭的诺言正往自己的方向走来,米莱握着筷子的手竟有些颤抖,心中竟然有了一丝的期待。
“淡定,淡定,他一定不是来找自己的。不要自作动情了。不是说好要放下他的吗?”米莱在心里安慰着自己,可是心跳的速度却越来越快。
虽然这样想着,但是诺言的一举一动还是在不自觉地牵制着米莱的情绪。诺言,我不懂我对你的感情。是喜欢,是爱;还是崇拜、习惯,亦或只是依赖。我不懂,真的不懂。
“如果他不是来找自己的,那么来找谁呢?周语,一定是周语。男女朋友中午在一起吃饭再正常不过了。“米莱一边想着,一边有些紧张地环顾四周,却发现并没有周语的身影。“或许还没买回来吧。”
“米莱,他跟你有什么关系?你是他什么人?中午他跟谁一起吃饭你有必要知道吗?他的一切你有必要关心吗?没必要,有人自会替你做好这一切。你所想的一切都是徒劳,你累不累啊。”转念一想,米莱发现刚才的自己很愚蠢。在心里不住地谴责着自己。
索性低着头,拿着筷子的手正要夹菜,努力地控制自己不要去想那些无用的事。却不料熟悉的声音从头顶上传来。
“米莱,这儿有人吗?”
米莱有些惊慌地抬起头,眼中竟露出如受伤的兔子般的惶恐与错乱。
“米莱,这儿有人吗?”方诺言以为食堂太过嘈杂,米莱没有听见,索性又问了一遍。但饭盒已经放在了桌子上。
“方老师,这儿…”米莱正要说有人,可是却被不知何时过来的孟浩晴打断了。
“没人没人,方老师您坐这儿吧。”孟浩晴对方诺言说道。
“哦,谢谢。”
孟浩晴又对米莱耳语道:“我有点急事,先走了。你们慢慢吃哈。”说罢向米莱眨了眨眼睛,忽略掉米莱求救的眼神,大步向食堂门口走去。
“浩晴。”米莱回过头想喊住孟浩晴,可是孟浩晴的脚步却像是没听见似的越走越快。
“怎么能留下我一个人?我怎么应对啊?”米莱在心里有些恨恨地说道。
“我打扰到了你们是吗?”方诺言温柔地问道。
米莱回过头,正巧对上方诺言温柔的眼神。四目相对,米莱的脸有些红了。
“啊,没,没有。”米莱有些语无伦次地说道。顿了顿,随即又说道:“她今天中午临时有事,所以就先走了。”
“哦,没打扰就好。”方诺言微笑着说道。
“没有没有。”米莱平复了下自己的情绪,问出了心中的疑问:“方老师一个人吃饭吗?”
“是啊,怎么了?”方诺言似笑非笑地问道。
“没,没什么,就是觉得奇怪。”米莱用筷子搅拌着米饭,说道。
“奇怪?”
“对啊,方老师为什么不和周老师一起吃饭?”
“为什么要和她一起吃饭?”方诺言似笑非笑地问道。
“男女朋友啊。而且您和她的感情非常好。”
“呵呵,我中午几乎不和她一起吃饭。你怎么知道我们感情很好?”
“听说的啊。”米莱将那天在办公室听到的话都告诉了方诺言。
欠下的债
喜欢你的干净利落。诺言,你是我上辈子欠下的债,这辈子是要还的。
——米莱
米莱将那天听到的话都告诉了方诺言,言语中不乏羡慕,但更多的则是嫉妒。
为什么对话中的女主角不是我?为什么我只能是你们幸福爱情的旁观者?为什么看着自己心爱的人对别的女人那么好,我却除了嫉妒什么都不能做?为什么上天要对我那么残忍?为什么?这一切都是为什么?
“米莱,你上辈子欠他的。”米莱忽然想起孟浩晴曾经对自己说过的话。
仔细想来或许真是这样。记得莫沫姐曾经说过,最后和自己在一起的往往不是最爱的。和次爱的人相濡以沫,和最爱的人相忘于江湖,就是这个道理吧。那个让自己全力付出、最爱的最终却不能在一起的人,往往是这辈子来讨债的人。
诺言,你是我上辈子欠下的债,这辈子是要还的。
可是,爱情注定是伤人的。最终的结果往往是欠债的和讨债的人两败俱伤,最后谁欠谁的已全然不知。就如同莫沫姐和白伟然,不知情的白伟然最终错过了一直暗恋着并为他付出的莫沫,最后彼此却放不下对方,依旧相互折磨着。谁欠了谁?谁又伤了谁?
诺言,如果有一天我离开,你会心痛吗?我只知道,我会。
望着正在埋头吃饭的方诺言,米莱的眼睛竟有些湿润。
“怎么了?”似乎是感觉到了米莱注视的目光,方诺言抬起头问道。
“没什么,只是奇怪方老师为什么不回答我刚才的问题。”米莱强忍住内心的失落,若无其事地说道。
“没什么好回答的。你们觉得幸福那就幸福吧,旁观者清啊。”方诺言一如往常笑着说道,而米莱却从那笑容中觉察到了一丝苦涩。
“诺言,你不幸福吗?你们感情不好吗?你的话为什么听起来有些无奈?”米莱心里不禁问道。
低着头,咬着筷子。“也许是自己太敏感了吧,一定是这样。”米莱不禁甩了甩头,埋头吃饭。
一顿饭吃了将近两个小时,和方诺言打过道别后,米莱向自己的教室走去。
北方冬天的风有一种刺骨的冷,吹在脸上如刀割般疼。而米莱似乎已全然不在乎,心中被小小的幸福所温暖着。
“诺言,我应该是个懂得知足的人吧。因为能够和你在一起吃顿饭,我就已经感觉很开心了。”米莱望着天空,自言自语道。
下午第一节课,是白伟然的课。
他似乎更瘦了,原本有些圆滑的下巴变得很尖,紧身的黑夹克衬出了他较好的身材,却更突出他的清瘦。脸上也愈发凸显病态的苍白。
“莫沫姐,如果你见到这样的他,还是会心疼吧。”米莱心里想到。
“听说了没,白伟然要结婚了?”
“什么时候?是跟那个叫宋雨的长得挺漂亮的语文老师吗?”
“是啊,除了她还能有谁?两个人在一起郎才女貌。听说是下个月。”
坐在米莱身后的葛振南正和另一个男生窃窃私语。
圣诞礼物
总有些人心甘情愿,明知不可能却还是在执着着,不爱可以和爱一样坚定。可是执着的最后得到的会是什么呢?谁为谁哭泣?谁为谁放弃?谁又为谁心甘情愿。
——米莱
不自觉地听到了后面两人的对话,米莱又不自觉地看了看讲台上翻着教科书的瘦削男人。
“下个月真的要结婚了吗?可是为什么脸上却看不出一丝迹象,看不出一点儿喜悦。或许心里还是放不下莫沫姐吧。今生不能跟最爱的人在一起应该是莫大的遗憾吧。”米莱心里想着,忽然觉得白伟然越发的可怜。
可怜的人或许不只有白伟然和莫沫姐,米莱想到了暗恋着自己的安辰羽,想到了暗恋着方诺言的自己,还想到了谈及两人感情很好的时候方诺言脸上的那抹苦笑与话语中的无可奈何。
总有些人心甘情愿,明知不可能却还是在执着着,不爱可以和爱一样坚定。可是执着的最后得到的会是什么呢?谁为谁哭泣?谁为谁放弃?谁又为谁心甘情愿。
还有诺言,是我敏感了吗?可是我总感觉你们的感情并没有传言中的那么好,总感觉你没有以前快乐,没有以前爱笑了。总觉得你满腹心事。你是真的爱她吗?如果不爱,那么可不可以转身,去怜惜眼前人?
太多的思绪在米莱的脑海里翻滚,一节课没怎么听恍恍惚惚地过去了。
下课铃响后,很多女生从书包里拿出了拿出了毛线和竹签子。
两根白色的竹签挑动着五颜六色的带桃心地毛线,勾勒出长长地围巾,看上去着实可爱。
这似乎是每年迎接圣诞节的必修课。
有的女生是自己戴,因为圣诞节处于12月下旬,正是数九寒冬之时,寒冷的冬季围在脖子上,不仅保暖,而且也点缀了自己,不失为一道亮丽的风景线。
也有的女生是织好后送给男朋友。高中的小情侣们没有经济来源,大都是找父母要零用钱。所以在这样的节日送给心爱的人什么礼物成了难题。物美价廉当然是至上选择,而送上一条自己亲手织的爱心围巾无疑是不错的选择。寒风刺骨之时,带上女朋友送自己的围巾,相信整个冬天都不会寒冷。
可是老班却明令禁止此事,理由无非是高中是学习的季节,不是恋爱的季节,所以要把心思放在学习上之类的老生常谈。因此经常在下课没事的时候会来个突击检查,以至于这些可怜的女生一边要织好手上的围巾,一边还要打着“游击”,提防老班的来临。
座位上的米莱静静地望着这一情景。说实话,米莱并不是没有心动过。给方诺言的圣诞礼物至今还没有准备好,送给他一条自己亲手织的围巾自己也不是没有想过。
但是与此同时米莱也一直在纠结着,送给他围巾他会要吗?如果不要那自己该有多尴尬。而如果要了他会不会戴?被周语看到了他又该如何解释。说是以前的学生送的。相信周语即使相信也会多心吧,到时候说不定会引起不必要的争吵。
诺言,所有的一切我都必须考虑周全,我不能让你为难。
争执(一)
这个城市太会说谎,也太会伪装。真真假假,假假真真,叫人眼花缭乱。最终,真亦假来假亦真。
——米莱
“米莱,送给方诺言的圣诞礼物准备好了吗?”骑车在回家的路上,孟浩晴对身边的米莱问道。
“没有。”米莱淡定地回答道。
“没有。下周可就到圣诞节了,你怎么还没准备好?”孟浩晴焦急地问道,言语中透露出些许的责备。
“我正在考虑要不要送。”
“天啊,我没听错吧。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在这个问题上纠结,你没发烧吧。”孟浩晴惊讶地说道,顺势抬起一只手伸向米莱的额头。
“没发烧。”米莱有些无奈地拿开孟浩晴伸过来的手。
“那你为什么要考虑要不要送啊?米莱,这不是你的风格,你不是一直都很坚定吗?”
“我现在发现或许我所坚定的都是不该坚定的。知道吗?执着是件好事,但是不明状况地一直执着就会变成固执,那就不好了。”
“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他都已经和周语订婚了,应该不久之后就要结婚了,我没有理由打扰他的生活。”
“订婚?你确定?”
“你没看见周语手上的戒指吗?”
“看倒是看见了,不过那应该不是订婚戒指吧,看上去不像真的。而且我也没看见她有谈婚论嫁的打算。”
“不像真的?”
“她刚戴上的时候上课很多人都在议论,大部分人都说那不像是真的,因为太亮了。而假的戒指往往比真的漂亮。”
“所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