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着一闪而过的不易令人察觉的失望。可惜米莱并没有看到。
“今晚有什么打算吗?”米莱假装毫不在意地问道。
“打算?什么打算?”
“今晚和周老师怎么过啊?”
“不过了。我今天有晚自习,然后还得改卷子,备课。她也没时间。”
“哦,原来如此。有些遗憾啊。”米莱假装遗憾地说道,心里却有些兴奋。
“没什么遗憾的,就那么回事儿吧。过不过都一样。”方诺言无所谓地说道。
“下学期要填文理分班意愿表了,想好学文学理了吗?”米莱正想再说什么,方诺言却转移了话题问道。
“学文啊?”米莱正要张口,方诺言却已经开口问道。
“嗯,当然。”米莱点了点头,毫不犹豫地说道。
“好坚决啊。”
“没有办法,理科没有一样能拿得出手的。”米莱有些无奈地说道。
“呵呵,你适合学文。”方诺言笑着说道。
“高二分完班后还学理化生吗?”
“学一年,得会考。”
“暗无天日的日子何时结束啊?”米莱彻底无奈了。
“高三就好了。”
“可是还得学数学。”
“人不能太贪心哦。”
说罢,两人都笑了。
和方诺言聊到下课,米莱道了别。
浩晴,今天我没有把该说的话说出来,只因为我觉得时机未到。不过,我一定会告诉他的。让他知道,这个世界,有个女孩,爱他如生命。
安羽辰的表白
最害怕的事情莫过于有人喜欢你,而你很明白自己不会喜欢上那个人。对不起,羽辰,我能说的只有这个。因为我明白,有一种感情叫做无缘,有一种放弃叫做成全。
——米莱
想到这儿,米莱习惯性地扬起笑容,大步向教室走去。
在众人的印象里,米莱所呈现给大家的是无论何时、何地,脸上都会挂着浅浅笑容、嘴角微微上扬的安静女孩。所以大家也就理所当然地认为米莱没有什么烦心事。即使有,那么她也一定是坚强的。因为从不曾看她掉过一滴眼泪。
殊不知,那一切都是伪装。笑容的背后是苦涩,坚强的背后是懦弱。伪装,其实很累,很累。但依然想把最好的样子展现给别人,依然不想让别人看到自己的狼狈。没有人可以救自己的,只有自己才能救自己。所以何苦用自己的悲伤来博取他人的同情,或许换来的更多的是嘲笑罢了。
米莱,笑容是你的盔甲,它可以永远保护你。
化学晚自习,因为练习册的习题都已经全部讲完,所以剩下的时间大家都在安静地自习。
“米莱。”
正在背方程式的米莱听到葛振南在叫自己,不禁回过了头。
“安羽辰给你的。”葛振南拿着白色的小纸条说道。
下意识地侧头往安辰羽的那边看去,发现他也在看着自己。米莱拿过了纸条,同时转过了身体。
“今天你没骑车吧?一会儿放学一起走好吗?”摊开纸条,一行不算好看的字映入眼帘。
“你怎么知道的我今天没骑车?”米莱有些纳闷地自言自语道。
这一天天气出奇的好,阳光明媚,风力也不大,在寒冷的冬季来说的确是一个好日子。而米莱早上也起的很早,所以就步行来上学了。
扭过头,发现安羽辰还在看着自己。米莱冲他点了点头。
“重色轻友,重色轻友。”在孟浩晴的一片“讨伐”声中,米莱终于得以脱身。
米莱和安羽辰并排走在路上,路灯将两个人的影子拉得长长的。时不时地有不太冷的风拂过脸庞,很是惬意。
“羽辰,找我有什么事吗?”这样静静地走了一段时间,米莱终于忍不住了,不禁问道。
“我,我。”安羽辰快走了几步,忽然停下来,转过身,对米莱说道:“米莱,我喜欢你。”
不自觉地抬起头望着眼前的这个高大的男孩,紧身的外套衬出他颀长的身材,被路灯映照的脸上写满了认真与坚定。
“羽辰,对不起。”良久,米莱缓缓地吐出这句话。
“为什么?”眼前的男孩眼中流露出如受伤的小兽般的痛苦,刺痛了米莱的心。
“我们还是做朋友吧,做无话不谈的好朋友。我们一直都是这样的,不是也很好吗?”
“不,不好。米莱,你应该明白的,我是认真的,我很早以前就喜欢你了。”
“我知道你是认真的,可是羽辰,我不值得你爱的。”米莱冷静地说道。
风撩起米莱的长发,遮住了米莱的脸庞,同时也遮住了她脸上的表情。
欠你的幸福
我如何说的出,其实我真的在乎,这辈子我欠你的幸福。
——米莱
“不,米莱你值得,真的值得。”
“不,我不值得。如果我现在和你在一起以后你一定会后悔的。所以现在选择不开始要远远好过于以后你后悔,我不想做那个坏人。羽辰,我没有你想象的那么好。我一点儿也不好,更不值得你去爱。”
“不是这样的,你很好很好。米莱你告诉我我哪儿不好好吗?我改,我一定改。”眼前的这个大男孩肩膀在一阵阵地抽动着,显然他在强忍着即将溢出眼眶的泪水。
“你很好,我说过了是我不好。如果你非要坚持的话那么你告诉我我哪儿好,我改,好吗?”明显的拒绝就那样说出了口,连米莱自己都没有意识到。
忽然发现,拒绝是一种残忍,但同时也不失为一种美丽。
“羽辰,你要的,我给不了,也给不起。”
眼前的男孩没有再说话。低下了头,看不见他的表情。空气中,一片死寂。
许久,安羽辰抬起了头。脸上挂着的泪水已经被风吹干,但是依然可以看出哭过的痕迹。
“米莱,告诉我真正原因好吗?告诉我?”安羽辰突然不停地摇晃着米莱的肩膀说道。
“我,我有喜欢的人了。很喜欢很喜欢。”米莱咬了咬嘴唇说道。
“他是谁?我认识吗?”安羽辰终于松开了手,问道。
米莱摇了摇头。
“他比我好?”
“羽辰,你和他是没有可比性的。我只能说,他是适合我的人。”
“适合,适合。”安羽辰喃喃道。
“对,适合的,感觉对的那个人。”
“好吧,我认输。”
“不,你没有输。爱情中没有输赢之分,只是于你而言我不是对的人。那个人会在一个地方等着你,将来的一天你终会遇到。那才是你的幸福。”米莱说道。
可是诺言,于你而言,我是对的人吗?于我而言,你又是对的人吗?一切,只是自欺欺人吧。
“嗯,我知道了。“安羽辰点了点头,随即又说道:“米莱,祝你幸福,不,是你们。”
“谢谢,你也要幸福。我们都要幸福。”
“会的。”安羽辰点头说道。顿了顿,又问道:“stillfriends?”
“ofcourse。”米莱毫不犹豫地说道。
说完,两人都笑了。
“米莱,下辈子我还会让你找到我,到时你可要还我这辈子欠我的幸福。”
“嗯,一定。欠你的下辈子我都会还。”
“好了,我该往那边走了。路上小心,明天见。”安羽辰挥手向米莱告别。
米莱并没有马上离开。她安静地站在原地,默默地凝视着安羽辰离去的背影。
羽辰,我会想起欠你的幸福,原谅我此生不能够爱你。虽然我们把约定定在来世,我知道你会守在灯火阑珊处,让我在蓦然回首之际找到你,来弥补此生欠你的幸福。你所有的爱意,直到白发我也要听你温柔讲述。可是我如何说的出,其实我真的在乎,这辈子欠你的幸福。
我太乖
是不是我太乖,看不见你的坏,可你的眼神偏偏让我想依赖。诺言,我情愿相信自己的感觉,相信自己的心,相信你的一切都值得我去爱。
——米莱
元旦后不久的一天,a市下了一场很大很大的雪。
a市虽然地处北方,但是冬季却极少下雪,降下如此大的更是几十年之罕见。
中午下课后,米莱和安晴决定去学校附近新开的一家过桥米线店去吃米线。
雪并没有完全停,天空中依旧有雪花零零散散地飘落。
放眼望去,屋顶上、树枝上、地面上,到处都是一片白雪皑皑。呈现在眼前的这个银装素裹的城市是白色的,干净的白色。这白色,无疑给这个城市冬季的荒凉与肃穆上了一层颜色,更加凸显这个城市冬季的静寂。
雪很厚,足以没过脚裸。每走一步,都会发出吱吱的响声。道路上净是行人留下的深深浅浅的脚印以及缓慢经过的车辆划过的痕迹。
雪后的天气并不冷,风也不大,空气甚是清新。走在路上的米莱和安晴大口大口地呼吸着新鲜的空气。
不远处传来孩子们的嬉笑声,不自觉地望去,发现几个四五岁的孩子正在打着雪仗,不时地会有孩子滑倒,但却没有意料之中的哭闹。反而站了起来,继续勇敢地“战斗”着。旁边不知何时已经出现两个大大的雪人。
“当年我们也这样玩过,这样闹过。好怀念啊。”米莱的眼中流露出太多的羡慕。
“你这么说就好像你有多老了似的。”安晴开玩笑似的说道。
“不老啊,只是相对于他们而言我已老。只是有些触景生情了。我早已过了那个年龄,那个无忧无虑的年龄了。那些年头,那些单纯的快乐,再也回不去,也再也找不回。”
“人终究是懂得怀念的动物。现实生活中总会有些人、有些事触动柔软的心房,勾起自己对过往的追忆。”
米莱同意地点了点头,和安晴走进了米线店。
“你确定还要放辣椒吗?”看着米莱碗里的一片血红,安晴惊讶地对还要往碗里放辣椒的米莱一字一句地问道。
“我确定,你知道的啊,我属于无辣不欢的类型。”米莱说着,将一勺辣椒全部倒进了碗里,然后开始拌匀。
“上帝啊,i服了you。”
“听说了吗?今天方诺言把范西琪说了一通,大快人心啊。”
听到方诺言的名字,米莱不自觉地停下了手中的动作,顺着声音望去,发现邻座有两个穿着校服的女生在交谈着。
“应该是方诺言的学生吧。”米莱想着。一边听着她们的谈话,一边心不在焉地吃着米线。
“听说了,话说方诺言总是护着她,好多事都顺着她,真让人气不过。这回终于伸张正义了一次。这千载难逢的大好事怕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啊。”
“是啊。不过话又说回来,谁让范西琪是齐敏(学校高中部的语文老师)的孩子呢。对她孩子好点,有利于搞好同事关系,这也是人之常情啊。这年头,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可是方诺言太过分了。总纵容她,都快激起民愤了。我看他这回只怕是杀鸡给猴看做做样子压亚民愤罢了。”
凭什么
一个人活在这世上,总会有人喜欢他(她)有人讨厌他(她),不可能赢得所有人的喜欢。因为没有人会去踢一只死狗。
——米莱
“嗯,有道理。不过方诺言为什么会说范西琪呢?”
“ohmygod。合着说的这么热闹你不知道啊。”忽感头顶上一群乌鸦飞过。
“不知道啊,只知道结果,不知道原因。”一脸无辜的表情。
“我们的范大小姐今天到办公室跟方诺言说她要当全科课代表,方诺言没同意。结果两人说着说着就吵起来了,方诺言就把范大小姐数落了一顿。偷鸡不成反蚀把米啊,我们的范大小姐哪儿受过这种委屈,于是人家哭着就从办公室跑出来了。大有孟姜女哭倒长城的态势啊。”
“额,当全科课代表,她也不嫌累。”
“人家可不嫌累,按人家的话讲这叫助人为乐。当全科课代表,其他几个课代表就清闲了。予人玫瑰,手有余香啊。”说着还做了一个散花的动作。
“天啊,我想吐。”
“别急,还有让你听完后更想让你吐的呢。话说我们的范大小姐自诩高二年级第一美女。”
“咳咳。”彻底被汤呛着了。
“你没事吗?”递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