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巾纸。
“没事,没事。天啊,她要算美女,那估计全天下的人都是美女了。长得跟球一样,背影都不好看,更别提那看了能让人晚上做噩梦的正脸了。真够厚颜无耻的。”
“唉,这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啊。”
“话说方诺言明年还教咱。”
“啊,不是吧。可别啊,他教的那么不好,要带咱高三咱可全完了。”
“谁说不是呢。可是貌似已经定下来了。”
“天啊,学校的领导们为什么就不能考虑一下群众的呼声呢。”
“因为他们听不见。”
“额,好吧。”顿了顿,又说道:“你认识方诺言女朋友吗?”
“认识啊,长得挺漂亮的。”
“唉,要我说方诺言命可真好。人不怎么样就不用说了,单说长相,长得那么难看竟然还有人喜欢,而且还是被一美女喜欢。这世道太不公平了。”
“谁说不是呢,不过说实话美女一般眼神都不好。帅哥配丑女,美女配野兽,这潜规则说的一点也没错。”
听到这儿,米莱再也忍不住了。手中的筷子“砰”地甩摔到了桌子上,米莱忽地站起身来。
“米莱,你干什么去?”安晴按住了米莱放在桌上的手问道。
“讲理去。”
“你这像是要去讲理的吗?完全要跟人打架去。你先坐下。”
“对,我就是要打架去,跟这种人讲不通道理。你别拦我!”
“你先坐下听我说,没有人会去踢一只死狗。”
米莱真的冷静下来了,缓缓坐下。
“她们凭什么说方诺言人不好长的也不好看。她们凭什么?她们有什么资格!”米莱用极其愤恨的眼神看着邻桌的两个女生。
“那么你又有什么资格说方诺言长得帅,说方诺言人好?你凭的是什么?”
假装不懂
爱和不爱都是掩藏不住的。
——米莱
“我,我凭的是事实。”
“那她们也是凭的事实啊。一千个读者有一千个哈姆雷特,看书都是如此,更何况是看人。审美观点都因人而异,你觉得好看,但你没有权利要求别人也这么认为。同样的道理,你觉得方诺言是个好男人,但是你也没有权利要求别人那么认为。”顿了顿,安晴又说道:“其实要说评价的好坏,米莱你更没有权利去评论什么。因为你喜欢方诺言,当局者迷,情人眼里出西施,你自然觉得他长得好看,越看越爱看。你也肯定会认为他是个好男人,因为你看到得都是他的好。即使你看到了他的缺点也会把它当成优点来看待。”
“我知道,可我就是听不惯。”
“我懂。但是这只是你听到的,还有很多是你没有听到的。所以,放平心态。”
“她们歪曲事实,她们为什么看不见方诺言的好?”
“那你为什么看不见方诺言的坏?”
“他没有,没有。”米莱沉默了,顿了顿说道。
“人无完人。”
“他为什么要对那么女孩那么好?那个范西琪。”米莱有些嫉妒地说道。
“这空气中我怎么觉得弥漫着一股酸味。”
“讨厌,对,我就是吃醋了,怎么了?”米莱撅着嘴说道。
“不怎么不怎么,我知道你是个醋坛子。”安晴说完,就哈哈大笑起来。
“你。”米莱抬手作势要打安晴。“因为我太在乎他了,所以我看不惯他对别人好。
“可是其实没什么的。”
“我知道,但我就是控制不住心里难受。”米莱放下手,有些黯然地说道。
“我懂的,懂的你的在乎。何苦呢?你何苦陷得那么深?”
“我是一个典型的瓶子。不爱是不爱,但一爱上便是彻底。”
“可是你的这些痛楚、这些在乎他或许不知道。你为什么不把你的痛楚、你的在乎都告诉他呢?”
“我不是那个年纪了,再过些日子我就十七岁了,我不应该再肆无忌惮地做任何事而从不考虑后果,我不能再这么任性了。我应该成熟了,做任何事之前都要考虑后果、要考虑自己有没有承受后果的能力。”
“你的顾虑太多了。”
“我顾虑正是因为我怕。”
“你怕什么?大不了就是把你当成学生或把你的话当玩笑。不会再有比被拒绝更坏的结果。”
“我怕告诉他后我和他会成为陌路人;我怕,怕连现在的美好都无法维持。我害怕所有的一切都因为我荒唐的表白而被湮没。与此比较,被拒绝,其实真的并不是最坏的结果。如果可以的话,我宁愿永远保持像现在这样,把这份感情埋在心里,永远都不让他知道。”
“你以为他感觉不到吗?感觉是相互的。喜欢一个人就会去注意一个人,那么那个被喜欢的人也会慢慢感觉到的。虽然我不了解他,但我感觉的到他是个成熟男人,所以他更没有理由不懂你的心。”
“他懂又怎样,还不是假装不懂。”
太年轻了
我们都太年轻了。
——米莱
“那是因为他有他的为难。曾经的师生关系、年龄的差距等等这些都不是问题,但是不可以忽略的一点是他有女朋友。米莱,无论是从年龄还是从其他方面来考虑那个女人都要比你更适合方诺言。”
“适合,是啊。同样都是英语专业出身,一定有共同语言。相差也不过一岁,性格也差不多,再适合不过了。我真笨。”米莱有些自嘲地说道。
“不,不是笨,是命。喜欢一个人是不由自主的,是不受自己控制的。你们都没有错,只是你们遇错了时间,遇错了场合。米莱,你的爱让他有太多的不确定。
“不确定。”米莱喃喃道,拿着筷子的手无意识地搅拌着碗中已经凉了的米线
“不确定你对他的是不是爱;不确定等你毕业离开后还会不会像现在一样喜欢他;不确定如果以后你再次邂逅了一个让你心动的男人你还会不会义无反顾的选择他。米莱,你于他而言实在是太年轻了,未来太多的变数不可预测。这些不确定让他看不见希望,看不见未来啊。他是成年人,所以他要为他所选择的道路负责任。所以他有太多顾虑。”
“我知道,如果换作我怕是也会这样吧。如果换作是我怕是也会选择一段安定的感情,而不会带着不确定的心选择一段风雨飘摇的感情吧。”无奈地叹了一口气,米莱又说道:“我们真的太年轻了。年轻是我们的资本,可是我们也同样为年轻付出了太多的代价。犯下了太多不该犯的错,爱上了不该爱的人,走过太多不该走的弯路。明知道前面是无尽的深渊却还是义无反顾,明知道是错的人错的缘分却还是爱的无可自拔。”
“其实大家都是一样的,喜欢一个人时都是如此的死心塌地,即使明知不可能有结果。可是米莱,相对于大家而已你太倔强了,或许也可以说你太有主见了。”
“听不尽别人劝?”米莱笑着说道。
“是,给人的感觉就是无论怎样都劝不动你,都无法改变你的想法。你太过坚定。”
“也许这是天性使然吧。路总想自己去走,头总想自己去撞,直到最后头破血流,伤痕累累。痛了才明白自己走错了,才会告诫自己以后不要再犯这样无知的错误。也许听别人劝会少走很多弯路,但是只有自己亲身经历过的才会真正明白吧。安晴,你知道吗?他带给我太多,可我总想,总想给他些什么。可是最终我发现我什么都给不了。”
“不,你对他的喜欢对他而言就是意外的幸福。”
“幸福?会吗?怕只是困扰吧。”
“不是的,知情的人都会明白,他喜欢你。他在用他自己的方式爱着你,他在尽全力把能为你做的都做了。米莱,你是幸运的。”
听到这儿,米莱的嘴角终于泛起一丝微笑。
“两情相悦就够了吧,没有必要在一起。诺言,我是不是该学会知足?”心里暗暗想着。
白伟然的离开
转身,放下一切就这样离开。多年以后,你还会不会记得这些过往?
——米莱
期末考试,寒假,新年,转眼就到了高一下学期。
新学期开始并没有多久。
“白伟然要走了。”“白伟然好像不教咱了。”“白伟然好像找了一份新的工作,要离开咱学校了。”
一时间,谣言四起。白伟然要走的传言在整个年级尤其是米莱和孟浩晴这两个班传的沸沸扬扬。
“要走?”起初米莱听到这个说法时感到很是惊讶,因为白伟然无论是在课上还是课下都没有表现出要离开的意思。因此米莱对消息的可靠性持怀疑态度,认为只是传言并不属实,过一段时间就应该不攻自破了吧。但是随着时间的推移,传言并没有消停,反而大有愈演愈烈不得不叫人相信的态势。
“安晴,白伟然真的要走吗?”
“不知道,据说是真的。你还记得教师节时咱班送他的鲜花吗?”
“嗯。”米莱点了点头。
教师节的时候,班主任用班费买了鲜花,让各科课代表给科任老师送去。
“鲜花早就凋谢了,可是他一直没扔。但是前天我去看见他把他扔了。”
“可是我觉得这并不代表什么吧。好好的为什么会走?”
“我也不知道,反正听说老师都已经找好了,好像这节语文课时白伟然给咱上的最后一课。或许是找到了更好的更适合自己的工作了吧。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啊。”
“什么,最后一课?”米莱有些不可置信的问道。
“嗯。因为这是第一单元的最后一课,他好像讲完这个单元就要离开。”
上课铃响了,白伟然依旧如往常一样走进教室。班里一反往常的安静,甚至可以说是寂静。这堂课有可能是白伟然给上的最后一课,或许大家都已经知道了这个消息。
这节课讲的是《变色龙》,主人公是不断变来变去的警官奥楚蔑洛夫。
白伟然讲的很投入,所有人也都专心致志地听着,大家似乎都想为曾经一起走过的日子画上一个完美的句号。
课终于讲完了,米莱抬手看表,还有十分钟。
“大家应该都知道我要离开的消息了吧。”白伟然走回讲台上,环视全班,缓缓地说道。
所有人都没有说话,气氛忽显得有些沉重。
“我当老师的时间并不长。你们是我的第一届学生,也是最后一届。所以和你们在一起的这不到一学年的日子也许是我回忆起当老师生涯时最美好的一段回忆。谢谢你们给我带来的快乐。”并不多话的白伟然今天却一反往常地说了很多。
班里掌声四起,有些女生却已经开始在抹眼泪。而白伟然也已经转过了身,静静地看着黑板。
怕是也在哽咽吧,只是不愿意被别人看到罢了。你终究还是放不下的吧,莫沫姐对我说过的,你喜欢这份工作,喜欢教师这个职业。传道授业解惑,怕是除了教师这份职业再也没有一份职业可以做的到了吧。
怜取眼前人
满目山河空念远,不如怜取眼前人。你是对的。错过的就错过了,要懂得缅怀过去,更要懂得珍惜眼前。
——米莱
白伟然就这样静静地站在讲台上,静静地看着黑板。
教室里的空气死一般的寂静,静的可以听的到自己的呼吸声。似乎是过了一个世纪般,白伟然忽然拿起粉笔,在黑板上写下来十一个数字。
“这是我的手机号码。大家以后有什么事或是什么问题可以找我。好了,这节课就上到这吧,下课。”话说完,白伟然拿起教科书,并没有看大家,径直走出了教室。
教室里开始有了骚动,但是依旧可以嗅到空气中那残存的伤感气氛。男生们无所谓似的收拾着书包,有些女生依旧在拿着面巾纸掩面而泣。
米莱并没有哭,虽然她的心中也有着千般万般的不舍。但是白伟然离开已经成为既定事实,况且他是为了往高处走,为了自己的前程,应该祝福才是。
收拾好书包走出教室门口,发现孟浩晴已经在走廊里等着了。
“最后一节课是白伟然的?”孟浩晴问道。
“嗯。”米莱点了点头。
“怪不得嗅到一股伤感的气氛,我们班上节课刚伤感完。”
“呵呵。”米莱笑了笑,并没有说话。
“不对啊。”孟浩晴忽然说道。
“什么不对啊?”米莱随口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