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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见,青春年少 佚名 4622 字 4个月前

恍惚之中,米莱忽然听到好像有人叫自己。不自觉地抬头望去,却并没有发现什么。

“出现幻觉了吧,我永远都是一个人的。”米莱无奈地笑道。

“米莱,米莱。”声音忽然又响起,而且透露着焦急。

再次抬头,发现不知何时孟浩晴已经出现在自己的视野中。

“米莱,终于找到你了。”孟浩晴跑了过来,看着米莱的伤口,似乎吓了一跳。

“你怎么弄成这样?”

“没事。”米莱无谓地摇了摇头。

“要赶紧止血。”孟浩晴说着拿出了面巾纸,擦去米莱左臂上的鲜血。又不知从哪里拿出了一块干净的白布,给米莱系上了。

血,终于止住了。

“去医院吧,这样不行,容易感染的。”

“他拒绝我了。”米莱并没有回应,转了话题,话语中有自己想象不到的平静。

“意料之中的,不是吗?”

“是啊,我以为我做好了最坏的准备,可我却还是怀有一丝侥幸。所以当拒绝的话从他口中说出,我还是控制不住地难受,我还是接受不了。”浩晴,你知道吗?他说,他也喜欢我,可是他下个月要结婚了,他没有资格和我在一起,我们不可以开始,也不可能。”

“原来,戒指、订婚,这一切都是真的。相爱却不能在一起,这才是你最难受的地方吧。”

“是啊,好讽刺不是吗?浩晴,他最终还是选择了她而没有选择我。原来,我在他心里什么都不是。”

“不是这样的,你知道不是。”

“浩晴,你知道吗?我多希望,多希望他能够说一句‘我等你,等你高考结束,等你长大’,我多希望能听到他说‘我等你’那三个字,可是他没有说,他没有。”眼泪不受控制般地汹涌流下,米莱泣不成声地说道。

放手死心

一个人离开另一个人,都可以一如既往地活着。

——米莱

“你知道不可能的。米莱你心里应该很清楚的,对吧。换位思考一下,如果换做是你,怕是也会这么做吧。下个月他就要结婚了,他不可能等你。”

“我知道,可是他为什么不能说一次,哪怕只是一个谎言,可我宁愿活在欺骗中,也不想接受这赤裸裸的现实。”

“因为他懂得长痛不如短痛。他知道他说出来了骗得了任何人也骗不了你、骗不了自己。”

“我懂,我什么都明白,可我就是接受不了,我无法抑制的心里难受。心好痛,真的好痛。”

“米莱,你累吗?这三年对于他从讨厌到熟悉到好感到喜欢到心完全沦陷到现在的别离,看着你一路走来,说句实话,我都累了。我为什么一直劝你去表白,就是因为太过敏感太过感性的你总是患得患失,总是爱多想,总是爱猜测。他对你说了什么、做了什么,他看你什么表情甚至是他不经意的一个举动都会触动你敏感的神经,你都会不自觉地去反复琢磨与猜测,他这是什么意思?他想表达什么?他到底知不知道我喜欢他?他到底喜不喜欢我?我在他心里是什么位置诸如此类的等等等等。米莱,我都替你累。所以我让你去表白,你想说的都去跟他说,你想知道的去问他就好了。这样多简单,何必猜来猜去,多累。”

“是啊,现在不用猜了,什么都不用了。”

“后悔吗?”孟浩晴没来头地问道。

米莱愣住了,良久,摇了摇头。泪珠顺势从脸颊滑落,与地面上的点滴鲜血混为一体。“不说,才会后悔。”米莱缓缓说道。

“那就是了,现在我们要做的,就是死心与放手。”

“不,我不要,他说过他也喜欢我的,他说过的。”米莱忽然有些近乎疯狂地喊道。

“喜欢又怎样?他下个月就要结婚了,他的新娘是周语不是你!你难道要去当第三者吗?米莱,你醒醒吧!”孟浩晴摇晃着米莱的肩膀激动地说道。

肩膀无意识地下滑,米莱倒在了孟浩晴的肩上。“浩晴,这只是一场梦,对吧。”

“不,这是真的。”孟浩晴说着将米莱从自己肩上拉起,让她正对着自己。看着已经哭成泪人的米莱,孟浩晴抬起双手擦拭着米莱脸颊上的泪滴,缓缓地说道:“米莱,你要勇敢,更要坚强。”

“或许我坚强不了,我能做的只有逞强。浩晴,可我离不开他。”米莱哽咽着说道。

“永远记住,没有谁离不开谁,这个地球离开了谁都会转,你也一样。一个人离开另一个人,都可以一如既往地活着。米莱,你也可以的。终有一天,你会发现,你的生活不是没有他不行。”

“他是流星,一闪而过,我抓不住。”

“至少经历过那段光芒,不是吗?米莱,你不是一个人,无论发生什么,我都会陪你一起去面对。即使整个世界都抛弃了你,我也会站在你这一边,永远陪着你。死心、放手,这段艰苦的日子我依旧会陪你一起过,无论有多久。我相信,终有一天,你会放下。”

“浩晴。”米莱感激地望着孟浩晴。

end roll

如果我喜欢一首歌,我会戴上耳机,让它单曲循环。直至耳朵支撑不住,直至厌倦。想必必是这歌曲触动了我的心,说出了我想说的话,然后无尽地感慨着物是人非事事休。

——米莱

“米莱,你能做到的,对吧。如果你不相信自己,那么就相信时间吧。把一切交给时间,或许不久的将来,你就会发现不知不觉中你就已经放下了他。”

“浩晴,我很卑微,对吧?”

“每个爱到深处的女人都是卑微的。其实不只是女人,每个爱到深处的人,都一定会有一颗卑微的心,不计较苦与乐。如果一个人没有为所爱的人放下所谓的自尊与骄傲,那么爱也就无从谈起。所以如果可以相爱,那么为对方洗尽铅华,收敛双翅,从此心甘情愿地栖息在红尘中,就这样,为爱情而卑微也不失为一种幸福。可是米莱,你不一样。他已经放弃了,你如果再不可自拔,那就不只是卑微,而是悲哀了。”

“我懂,其实所有的道理我都明白,可是我就是说服不了自己的心。”

“也许需要外力,我会做你的外力。但是我觉得你不止需要的是外力,具体需要什么具体需要怎么做说实话我也不太清楚。米莱,一切都需要靠你自己,因为只有你自己才能救自己。”孟浩晴看着米莱,顿了顿,又说道:“回家吧,刚才阿姨给我打电话,我就撒了个谎,那时我就意识到出什么事了。”

“谢谢你,浩晴。”

“为什么不说呢?为什么不把一切告诉他们?毕竟他们经历的多,经验丰富。毕竟,他们才是这个世界上最爱你、最关心你、最不会伤害你的人。”

“就是不想说,不想让他们担心吧。别人的话我或许听不进去吧,正如同我刚才说的,其实我连自己都说服不了自己。有些事终要自己去经历才会明白吧,而自己也才会长大,才会成熟。”

“你真的太倔强了。”

“呵呵,也许吧,性格使然。”

掩藏着手臂上的伤口,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似的回到家。依旧一如既往地微笑着,努力地掩藏住内心的悲伤。

找了机会终于得以钻进了自己的小窝,卸下自己所有的伪装。带上耳机,习惯性地静静地站在窗前,望着窗外的一片漆黑。

もう戻れないよ(已经无法复返)

どんなに懐かしく思っても(无论有多么的怀念)

•••

•••

なかったはずだね(结束是新的开始)

泣いても欲しがる子供のようには(不能表现的像个哭哭泣泣的小孩)

なれなくて精一杯のさようなら(只能强忍着悲伤说再见)

•••

•••

そして歩いて行く(因此我要开始走了)

君も歩いてくんだね(你也要开始走)

ふたり别々の道でも(纵使走在不同的道路上)

光照らしていける様に(也要让光明照耀)

滨崎步那伤感的声音如流水般传入了自己的耳朵,让这个安静的夜变得更加伤感与寂寥。

诺言,这首歌好像我们,你不觉得吗?

如果我喜欢一首歌,我会戴上耳机,让它单曲循环。直至耳朵支撑不住,直至厌倦。想必必是这歌曲触动了我的心,说出了我想说的话,然后无尽地感慨着物是人非事事休。

我们变了

我们,也许真的都变了,不知不觉中。

——米莱

复习、结课。七月,期末考试。

一切都有条不紊地进行着,也都安然地结束了。

今天,返校,拿成绩,知道自己下学期要被分在哪个班。

是的,今天是最后一次和班里的同学同在一个教室了。因为文理分班,所以下个学期,大家都会被分到新的班级。一如每个班一样,米莱的班里志愿学理科的学生要远远多于学文科的。这就意味着,和米莱分到一班的人应该很少很少,而且班主任也是注定要换的。

而安晴,米莱在这个班里最好的朋友,也选择了理科。

上课铃还没有响,班主任还没有来,教室里依旧在骚动着。大家说说笑笑,一点都没有因为分离而导致的伤感气氛。

“米莱,其实我一直想对你说声抱歉。”米莱正低头无聊地摆弄着自己腕上的手表,忽然背后传来安晴的声音。

“嗯?为什么要说抱歉?”米莱疑惑地问道。

“因为我选择了理科,我明知你是一定会选择文科的,可是我还是。”安晴忽然有些说不下去。

“没什么啦,你数学那么好,当然要学理科的。这种事不能掺杂私人感情的。”

“我知道,可是。”

“你别这样,别太在意的。以后我们还是有机会见面的。”

“嗯。”安晴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这时上课铃响了,班主任也走了进来。

“今天下午五点开家长会,我想各位同学都通知家长了吧,务必要到。一会儿我把排名表发下去,大家传着看看成绩以及最后分数有没有错的。”说着,张老师就把排名表发给了第一排的同学。

之后,就一动不动地一直站在讲台上,发着呆,直至排名表被同学放回讲桌上,都再无说话。

教室陷入一片死寂。

终于,有人忍不住了。“张老师,你怎么不说分班的事啊?”

“对啊对啊。”于是很多人也开始附和起来。

忽然,讲桌上的板擦被张老师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咣当”一声,板擦应声落地。班里重新开始安静下来。

“我就不明白了,你们就那么想离开这个班级吗?刚才就一堆人跑来办公室问我‘我被分在哪个班’地一遍遍不厌其烦地问着。你们就那么迫不及待吗?”张老师的话中竟带着哭音。

班里很多人都低下了头,米莱不自觉地摆弄着自己的手指。

“我说过我是个外地人,在这儿没有家,所以一直把你们当亲人。我也一直在努力着,努力地想把这个班带好。高中三个年级除了毕业班没有照毕业照的,可是我还是征求着大家意见,最后找了毕业照。因为我觉得那是美好的回忆,很值得珍藏。不管对于你们是不是,至少对于我来说是这样。我原以为你们不愿离开,你们也会留恋这个班级,可是今天我发现不是。原来这一切都是我的一厢情愿。你们真的变了,不再是刚组建班级时那么单纯了,这个班级也不如当时那么团结了。”

对不起

对不起,我不会再打扰你,我会让你的生活、让自己的生活都重新归于平静。

——米莱

说到这儿,讲台上的人儿忽然泣不成声。

米莱抬起头,望着那人儿。平时那样刚强的一个人竟然当众掉了眼泪。

“或许外表越刚强,内心才越脆弱吧。”米莱心里想道。

班里没有一个人说话,甚至都屏住了呼吸。

过了一两分钟,张老师用手抹了抹脸上的泪珠,情绪也随之平静了下来。“我把大家新的班级念一下。”

平静的语气,如同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可是米莱心里清楚,她的心已经凉了。

说完班级后,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