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师再也没有说什么,就走出了教室。
似乎,毫无留恋。
班里的学生们也依旧一如既往地收拾着东西,但是气氛明显压抑了许多。
米莱走出了教室,正好看见好几个老师笑着从周语的办公室走出来。并没有在意,米莱向孟浩晴的办公室走去。
“浩晴,你知道吗?今天我们班主任哭了。”和孟浩晴并排走着,米莱不禁有些伤感地说道。
“是吗?”
“嗯。”米莱点了点头,把刚才的事向孟浩晴说了一遍。
“其实想想也不奇怪,她下课没事就往班里跑,和你们在一起聊天。一年来那么拼命,把你们班也带的挺好的。现在这样,她自己肯定很伤心。”
“是啊。”米莱赞同地说道。而此时,米莱看见方诺言正向自己的方向走来。
想躲,却已经来不及。因为方诺言此时已经距自己不过十米远。
“米莱,没事。”孟浩晴似乎也感觉到了米莱的紧张,握住了米莱的手说道。
“嗯。”米莱点了点头。
“其实仔细想想自己为什么要躲呢?自己又没做错什么。”米莱心里想着,不禁对自己刚才的想法感到可笑。
“方老师好。”米莱和孟浩晴向方诺言喊道。
“嗯。”方诺言一如既往地点了点头,脸上却没有了昔日米莱最熟悉的笑容。
米莱再也没说什么,两人就这样擦肩而过。
“米莱。”和孟浩晴没有走多远,背后就传来了方诺言的喊声。
“方老师还有什么事吗?”米莱扭过了头,面无表情地问道。
方诺言动了动嘴唇,看到了米莱身边的孟浩晴,最终还是没有开口。
“米莱,我先走了。”孟浩晴对米莱小声说道。
“不用,不要留我自己,我和他没什么要说的。”
“没事,说清楚了好。”孟浩晴使劲地握了一下米莱的手,然后对方诺言说:“方老师我还有事,先走一步。”
说完,孟浩晴转身离去。徒留下米莱一人,独自面对着方诺言。
半抬头看着方诺言,米莱咬着嘴唇,故作镇静地摆弄着手腕上的表,以掩饰自己内心的紧张。
“米莱,对不起。”良久,方诺言缓缓说道。
“没有,该说对不起的是我。因为我的出现,因为我的搅局,扰乱了你一直很平静的生活,给你带来很多麻烦。对此我感到很抱歉,以后再也不会了。”
我爱他
其实,我知道,我放不下。
——米莱
“不,米莱,没有什么好道歉的。”方诺言平静地说道。
米莱低着头,两个人都陷入无话可说的尴尬中。似过了许久般,米莱抬起头,刚想要说什么,就被迎面走来的一位女老师插话道:“唉,诺言,你怎么还有闲心站在这儿聊天,周语她们都忙得不可开交,你还不赶紧帮忙去。今天是你的好日子,你可别误了时间。”说完,还笑着望了米莱一眼。米莱忽然感到浑身的不自在。
“原来,今天,你和她结婚。”米莱缓缓说道,话语中有想象不到的平静。
“是的。”方诺言点了点头又继续说道:“其实我本不想告诉你的,可是还是没瞒住。”话说完,他无奈地摇了摇头。
“呵呵,没有必要瞒啊,事情已经成定局,我也不会再抱任何幻想。我不是小孩子,总这么不现实,总活在自己的梦中。”
“米莱,你别难过。”
“我不难过,我只是失落。”
“相信我,你一定会遇到更好的,比我好一千一万倍。你现在需要把学习放在第一位。”
“呵呵,一定,你有什么权利说这个一定?你不是上帝,不可能主导命运。未来的一切都是不可知的,我们又有什么资格说一定。一切都是子虚乌有,都是我们内心的祈愿而已。一定,这世界没有人有资格说。如果我没有遇到比你更好的怎么办?你会离开她和我在一起吗?”
“米莱,你这是何必呢?我,我只是一种预祝。世界上总有一个人和你天生一对,但那个人绝对不是我。”
“如果没有她,没有她的先入为主,你会喜欢我吗?”米莱再次不争气地问道。
“米莱,我说过,没有如果。”
“好吧,我知道,只是我忍不住。如果我早出生几年,那该有多好。”说到这儿,米莱忍不住地又落泪了。
“如果早出生几年,你也不会遇见我。”
方诺言的话似一语惊醒梦中人般惊醒了米莱,是啊,如果早出生几年,诺言,我又怎么会遇到你。老天,原来已经把一切都安排好了。命运,真是可笑。”
“米莱,你别哭,你让我感觉愧疚。”方诺言有些心疼地说道。
“你不必愧疚,一切都是我自找的。好了,你快去吧,别误了时间。我走了,再见。”说完,米莱义无反顾地转身离去。
她可以感觉得到,感觉到方诺言并没有离开,他的目光一直追随着自己。她想回头的,但是最终还是没有回。
其实,我知道,我放不下,米莱心里想道。
“我爱他,轰轰烈烈最疯狂。我的梦,狠狠碎过却不会忘。曾为他相信明天就是未来,情节有多坏,都不肯醒来。我爱他,跌跌撞撞到绝望。我的心,深深伤过却不会忘。我和他不在属于这个地方。最终的天堂,最后的荒唐。”
街道的音像店里,恰逢飘来叮当的《我爱他》。
终止符
那些离散,或许就因为一首简单的歌,会突然的心生挂念,泪水忍不住地就要往下掉。泪落未落之际,把思念风化在心底的某个黑暗的角落。是谁那样说:“想念如眼泪一样廉价而徒劳,却是我所能掌握的最后纪念。”
——米莱
意料之外,此时传入耳朵的歌曲竟与米莱的心境是如此的合拍。
叮当唱的很深情,唱到了米莱的心里,打动了米莱的心弦,说出了米莱想说的话。
情节有多坏,都不愿醒来。拒绝,离别,形同陌路,最熟悉的陌生人。诺言,这应该是最坏的情节了吧。可是我为什么还是不愿醒来,我还是愿意活在这梦中,哪怕这只是一场噩梦。
诺言,我该醒了,我知道。有些坚持是没有必要的,你已经成为了她的某某,我又何必执拗地不肯放下。可是我还是说服不了自己的心,离别的时候我很洒脱,我以为我会坚强,可是现在我的心为什么会如此之痛。我的眼泪为什么停不下来。
我是不是该立即回去告诉你,我就是放不下你,我就是离不开你。
我不会回去告诉你的,如果那般,那将更加凸显我的卑微。我已经很卑微了,就让我保留最后一点的自尊与骄傲吧,我没有办法将它们全部都踩在脚下。
因此在你面前,我没有哭。我不想用眼泪留住你,因为我知道即使眼泪如决堤般我也留不住你。既然如此,我何不微笑,微笑着祝你们幸福,微笑着离开,以此来凸显我的大度与从容。我可以以微笑向你表明,没有你,我依然可以过得很好。这世界,没有谁离不开谁。只是想离开与不想离开的问题。
我说过,也许我并非如我想象的那般爱你,我只是为自己的青春打抱不平罢了。又或许,我并不是爱你这个人,只是爱上了和你在一起的习惯而已。
把一切交给时间吧,我相信时间会解决一切。时间会改变一个人的习惯。相信渐渐的,我就会习惯没有你在身边的日子,我也会习惯一个人独处的习惯。
我相信我依旧是不爱打伞的少女,但是以后不会再有人雨中为我撑伞。
其实我依旧是有选择的,我可以选择淋雨。天然的水,相信可以洗去所有的灰尘与杂质。
我可以选择和朋友共撑一把伞,一起谈天说地,走我们过去一起走过的路。希望可以用笑声来掩盖内心的失落。我们一起走过的路,我一个人真的不敢再走。
我还可以选择改变自己的习惯,从此学会带伞,一个人撑着伞,在茫茫雨幕中踯躅独行。是谁曾经这样对我说:“人,要学会自己,如果连自己都不爱自己,那么又能指望谁来爱呢?”
想来很对,但是我或许真的连自己都不爱。所以,我没有资格来求得你的疼惜。
好了,就到这吧,我不想做个怨妇,虽然已经差不多了。以后的每一天,我或许依旧还会想你,但是我会努力克制住自己。我相信,时间会慢慢减少我的思念。
无底洞
梦,做的太过辉煌,导致自己终日沉浸其中,不可自拔。直到一天,梦被狠狠击碎,才发现一切不过只是一场梦,并不真实。如梦初醒,自己却把自己赔了进去,濒临绝望。
——米莱
暑假如期而至。
一切都已经归于平淡,日子也在一天天的过着。无论发生什么,时间永远不会忘记行走。
因为高二的暑假有一半时间要花在补课上,高三的暑假要忙着估分、填志愿上,所以高一的这个暑假是高中这个阶段最长也是最放松的一个假期。
可是米莱起初却郁郁寡欢,终日魂不守舍。她想方诺言,有时想到难以呼吸,甚至流泪。但是这并不是最可怕的,米莱更怕的是,怕方诺言会是她未来的班主任。学文科专业的方诺言定会是文科班的班主任,如果他这次没上高三,那么带高二文科班的可能性是很大的。而这届高二四个文科班,掐着手指头算几个正在当班主任的文科老师,应该是够的。
但是米莱还是怕,怕万一遇到那该如何是好,彼此将会多尴尬。其实再仔细想想根本没有什么好担心的,方诺言非常喜欢他的那个班,他总在米莱面前夸那个班里的学生,他是定会带那个班上高三的。即使没有上高三,方诺言也不会让当米莱班主任的这件事发生的。因为他,也会不自然。
就这样米莱想开了,也不再整日忧心忡忡,心态也恢复了正常。每天赖赖床,看看电视,写写作业。更多的时候早上会泡上一杯清茶,然后拿起一本小说,就这样读到黄昏。虽很平淡,倒也自在。
是的,米莱喜欢现在这种生活。虽然日子平淡的如白开水,但米莱自己心里很清楚,白开水适合她的身体,能够使她快乐,所以她愿意整日重复。
但有时依旧会很寂寞,会想方诺言,想起过去的种种。会哭,会很难受。其实每个人总有寂寞得不知由来的日子。那样无端端的想起一个人。一个曾经在你生命中来了又走,什么都没有带走,却留下缺失的人。那样无端端的想起一些事,一些只与那个人有关、只与那个人发生的事情。那人,据说,叫做故人。那事,据说,叫做回忆。
这样的时候米莱就会幻想无数个结果,但是都与现在的事实相悖,所以这让米莱很不满,也让米莱很失落。炎热的夏日,想起那些无端的有些疯狂的小玩笑,想起那个陪自己笑的人。这个时候,如果有他,是不是就会不一样?
一切都看似那么和谐美好。时光依旧如指缝中的细沙,一点一滴的往下漏。安好的岁月经时光无意的打破,那曾经美好的时光,像顽皮的孩子踩碎的细浪。就那样,带着一去不复返的决绝,带着煞人的艳笑,残酷的拖走了如花的年华以及那颗坚定却很柔软的心。
那满满的记忆将是一个无底洞,那样遥不可及,好似一切从未开始过。
返校
好一场难为的爱,好一种静观生死的姿态。明知不可为却依旧飞蛾扑火,并且如此的义无反顾,我这是何苦呢?
——米莱
暑假就这样一天天的过去了,转眼间就到了返校的日子。
一如往常一样和孟浩晴一起去学校,和孟浩晴一起走到上届高二年级所在的教学楼,发现原来高二所在的教室都变成初三的了。
“不会还在咱高一那个教学楼吧?天啊,上帝,饶了我吧。夏天教室里没空调的日子实在是太难熬了。”米莱有些哀怨地说道。
“我也不想啊,不过有很大可能是这样。”孟浩晴平静地说道。
就这样米莱和孟浩晴又回到了原来的教学楼,果不其然看见教学门口放了一个牌子。
“这个二年级是初二还是高二啊?”孟浩晴托着下巴问向米莱。
“高二,你真是笨的可以。”
“你怎么肯定那是高二?”孟浩晴不服气似的反驳道。
“因为旁边还有一个牌子,上面写着八年级。”米莱有些无奈地说道。
孟浩晴向牌子旁边看去,果不其然。“呵呵,是哈。”孟浩晴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
米莱无语地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