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孟浩晴。
“八班,五楼。十班,五楼。天啊,真够高。这楼总共就五层,这天天上下学的。”孟浩晴有些发愁地说道。
“真不公平,上届文科班就可以在一楼吹着空调,今年凭什么要在五楼,还没有空调。楼层越高就越热啊。”米莱开始抱怨道。
“算了,别抱怨了,走吧,上去吧。”
按照班牌走进教室,米莱发现自己的班主任就是孟浩晴高一下学期的语文老师李老师。
雪白的皮肤,大大的眼睛,非常漂亮的一个女老师。因为酷爱红色和粉色,所以大家都喜欢叫她粉红姐姐。
坐在座位上环顾一下四周,看到了一些熟悉的面孔,但更多的都是陌生的。
很快就开始了排座位。
坐在第三排位置上的米莱感到很是惊讶。
“因为是刚开学,所以男生坐后面,女生坐前面,反正咱班男生不多,而且个子都挺高的。等到第一次月考后,我开始按成绩排座位。”
“啊?不是吧。”李老师的一句话激起千层浪。
“是的。”李老师确定地说道。
“啊。”“怎么这样?”教室里哀声四起,满是不满与抱怨。
“还有今天有几个学生迟到,我希望正式开学以后不要再出现迟到的现象。”不顾学生的抱怨与不满,李老师继续喋喋不休地絮叨道。
米莱对此倒是不以为然,其实坐哪儿都一样,看得见黑板就好。再说,应该不会考得太差吧。
“好了,今天就到这儿吧,希望大家能记住我的话。”终于,似过了许久般,李老师以此话结束了她的絮叨。
话刚落,教室里的人就似解放了般大呼了一口气。
“粉红姐姐是你们班班主任啊。”米莱刚一出来,孟浩晴就问道。
“嗯。”米莱点了点头。
如何是好
那么美的记忆,叫我怎么舍得放下?那绚烂的笑容,叫我怎么收藏?——米莱
“在你们班说什么呢?那么半天,其它班级差不多都放了。”
“无非就是一些老生常谈的东西。”
“呵呵,她可是个爱唠叨的人。不过,她的语文教的很不错。”
“是吗?”
“嗯,补充了很多课外的东西,挺好的。”
“哦。”米莱了然似的点了点头,随即又说道:“对了,你们班班主任怎么样啊?”
“姓李,教物理的,三十多岁,教的怎么样不清楚。对了,你们原来的班主任现在教一班。”
“米莱,你要去哪儿?”孟浩晴话还未说完,就被米莱拽着往另一个方向跑去。
“方诺言。”孟浩晴刚想问个究竟,米莱用下巴指了指那一边,开口说道。
顺着方向看去,果然看见方诺言穿梭在人群中。一身的黑色在一群穿着校服的学生中显得格外的突兀与显眼。
“米莱,你没事吧。你躲他干嘛啊?”看着米莱一直落在方诺言身上的眼神,孟浩晴又问道:“你不想看见他你还这么盯着他干嘛?”
“想看见。”米莱平静地说道,话语中带有一丝伤感。
“想看见你干嘛还要躲他啊?我真不明白。”
“我不想让他看见我,我怕见了面我会不知所措,我和他之间会出现无话可说的尴尬状态。相见不如不见,在他看不见却触手可及的地方默默地看着他,或许也不失为一种幸福。就这样静静地看着他,足够了。”
“我真受不了了,真不懂你。为什么你们的事情会那么复杂,简单一些不好吗?”
“好啊,怎么可能不好?爱情的天堂里,一个人太孤单,三个人太拥挤,两个人恰到好处。我离开了,我尊重他的选择,我不死缠烂打,不让他为难。我的离开避免了三个人的纠结,成全了他们两个人的幸福。这难道不是最好的最简单的结果吗?”
“可是你还爱着他,对吗?米莱,你可以骗过任何人,但你骗不过我,更骗不过你自己,骗不过你的心。你看他的眼神依然那么专注,那么深情。”
“没错,我还爱着他。我不想骗过谁,也不想骗自己。”
“你到底想怎么样?”
“我不想怎么样,我放不下怎么办?”
“你根本都没有尝试过。没有放不下的,只是你不想放下而已。”
“好吧,我不想放下。我爱他,是我一个人的事情,与他无关,与任何人都无关。”
“米莱。”
“浩晴,回忆多美。和他,交错,交错,分散,分散。那么美,那么美的记忆,那么美的记忆里的他。纸张泛黄,弥漫着灰尘,刺鼻的味道,在夏天的阳光下,看不见终点。绚烂的脸,混沌的世界,张扬的笑声。就那样,撒野。那么美的记忆,叫我怎么舍得放下?他那绚烂的笑容,叫我怎么收藏?我真的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意外的幸福
我明白爱情已经超载,爱的完全坏了姿态。你冷眼旁观,任我一人深陷其中,如履薄冰,不可自拔。可是谁又能懂我那烟闾巷末的那笔忧伤,随着漫天烟火,一圈圈滚烫,摧残开来。
——米莱
望着方诺言的背影,米莱深情地说道。
“米莱,你真的无可救药了。”孟浩晴看着米莱摇了摇头无奈地说道。
“是,我无可救药了。那么就这样顺其自然吧,让我再喜欢他两年,喜欢到高中毕业彻底离开这个校园为止。到了那时,我或许会再也看不到他,再也呼吸不到有他的空气。时间。距离也许会冲淡这所有的一切。或许,到了那时,那些放不下的、忘不了的或人或事都会在不知不觉中就那么放下了。”像是对孟浩晴说,更像是自言自语。像是疑问,但或许更像是一种笃定。“所以浩晴,让我再喜欢他两年吧,我不后悔。浩晴,这样对吧?”望着孟浩晴,米莱问道。
“你在借助外力,因为你自己也不确定对吧。你不知道两年后你会不会后悔,你怕,所以你就一直在问,你希望能获得我的支持,因为这样你就更能说服你自己的心,我说的对吧?”
“是,我怕,我怕极了。因为我觉得我是在挥霍青春,可是年少轻狂,我还有时间,我还有青春,我还有资本,我为什么不可以肆意妄为一些呢?”
“你都做好决定了,又何必要来问我?”
“我只希望我最好的朋友能够支持我,那样我会更安心、更坚定、更不会后悔。”
“米莱,你知道的,对于你做的决定我向来不赞同也不反对,我不想发表任何意见,因为我很明白任何人都动摇不了甚至阻挡不了你的决定,包括我。你是个执着的有主见的人,无论是对爱情还是对其它。但我不希望你过分地坚持自我、过分的执着。当执着转化为固执,其结果就是导致你的自虐。那是我最不愿意看到的。我只希望你能够快乐,你能够好过一些。所以,只要你觉得这样做能够快乐,那么我都会尊重你的选择。”
“我或许该写些什么了。”抬起头,米莱看到了夏日那湛蓝的天空。用手遮住那刺眼的阳光,眯起眼看炽热的骄阳,米莱说道。
“哦?写什么?”
“写这段情,写这段只与他有关的情。写我的纠结,他的无奈。我的痛苦,他的挣扎。我的不舍,他的决绝。当然有关于他的以后我也会写,直到写到我不爱他那天。”
“目的?”
“以缅怀过去的旧时光。一段情结束,我总要留下些什么吧,来见证我曾经爱过以及我因此而逝去的青春。”
“好。如果写完了,那么送给他看吧。”
“看情况吧,我不想再打扰他。”
“不会的,那于他而言,将是意外的幸福。”
我搞不懂
有些感情,是要用来张望的。闭上眼睛,我以为你能够看得到,但实际上你却看不到。可是你的一个背影,就足以让我痴狂。
——米莱
新学期开学没多久,米莱就和班里的同学混熟了。也许是因为大家都是学文科的、志同道合的原因吧,交朋友很容易。
“米莱,下节什么课啊?”坐在米莱旁边的陈涵懒洋洋地问道。
“你主子的课。”
陈涵,个子不高,但是是一个非常可爱而且有气质的女生。是班里的数学课代表。
“额,不是吧。”
“我也希望不是,可是现实竟如此残酷。”米莱仰天长叹,无奈地说道。
“王老头的课我实在是听不明白,高深啊。”
数学老师姓王,是一位年过花甲的和蔼可亲的老爷爷,传说多年镇守在高二文科数学前线,有着丰富的教学经验。但是每年凡是他教的班都反应他的课经常听不懂。老爷爷时常自娱自乐,沉浸在解题的乐趣中,而忘记周围事物的存在。同时解题方法灵活、简单,有跳跃性,以至于一般人无法马上理解。
“metoo!上帝啊,可不可以告诉我,为什么要有文科数学这个东西?我实在是不能够理解,学这么深入干嘛,到了大学也许就不学了,那这12年不是就浪费了吗?况且我觉得数学这个东西,会百位以内加减法就已经足够了。”
“咳咳。”此时陈涵正在喝水,听了米莱的一席话,一口水没完全咽下去,被水呛得直咳嗽。
“没事吧,没事吧。”米莱一边递面巾纸,一边问道。
“没事,没事,你能不能不要总这么语出惊人。数学这个东西,会百位以内加减法就已经足够了。这话要是让王老头听到了,我天,我不敢想象。”
“可这是事实啊,你不觉得吗?迄今为止,我觉得除了搞科研以为,对于咱普通人来说,数学这个东西普遍还是用在买东西上。买东西时你不可能用到函数啊、正弦余弦啊、抛物线啊、定义域值域等等吧,百位以内加减法已经绰绰有余。而且,百位以内加减法不会都没有关系,你只要认得阿拉伯数字,到时带上计算器就ok了。”
“好吧,你很伟大。”
“事实胜于雄辩,我实在是因为把青春浪费在了学这些无用的东西上而感到愤愤不平。真搞不懂为什么要学这些东西。尤其是那可恶的立体几何,我永远不知道该在哪儿添辅助线。”看着卷子上的立体几何题,米莱咬牙切齿地说道。那架势,仿佛下一秒米莱就要把卷子撕个粉碎。而可怜的立体几何题,还不知道自己犯了什么错。
“你冷静,冷静。”
“我很冷静。君子报仇,十年不晚。等我死了,到了那边,我一定要把发明数学的人找出来,然后碎尸万段。发明数学不是他的错,但是让不喜欢数学的人学数学就是他的错了。没有因就没有果。”
“额,你别说的那么瘆人好不好。”
“还好,还好,我现在淡定。”
枕着回忆
我依旧伫立在原地傻傻地等着你,虽然我明知你已经不可能再回头。徒留下的,只是一片回忆。掺杂在其中的,有快乐也有悲伤,都是你带给我的。这回忆,只与你有关。我依旧一个人,每天枕着这回忆过日子。
——米莱
数学课上,王老头正在绘声绘色地讲着卷子上的立体几何题,整个人都已经陶醉其中。
可讲台下的人却觉得这几何题就是浮云,实在是无法搞懂。将近半个班人都无精打采的趴在桌上。加之九月的午后温暖的阳光斜射入教室,照在人身上暖洋洋的,更让人昏昏欲睡。
米莱一只手托着下巴,嘴里咬着笔杆,呆呆地望着黑板,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
辅助线已经加到了第三条,可是这题竟还没有证完。
“god,这题怎么这么复杂。看来以后要证不出来,就直接在题上面添辅助线就ok了。”米莱自言自语道。
“你的意思是想不出来觉得哪没有线就添,直到把题证出来吗?”一旁的陈涵听到后,问道。
“你真了解我,哈哈。”
“那你直接根据要证的部分添一条辅助线就好了。然后说这个不用证了,添上辅助线后显而易见。”
“这个主意不错,我怎么没想到呢?呵呵。”
“天啊。”陈涵只感觉头上有一群乌鸦飞过。
“好了,这样就证出来了。大家都听明白了吗?”良久,王老头走下讲台问道。
“没明白。”米莱无奈地摇了摇头自言自语道。
此时,教室里异常的安静。所以米莱的声音很容易地传入了王老头的耳朵。
“怎么还没明白呢?我再讲一遍。”说着王老头又回到了他的“战场”——那个讲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