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的犹如一粒芝麻,但毕竟时日还不算长,在这短短的时间之内,一个普通人又能作出多大的改变呢?
况且现在还面对着愤怒中的夏侯宇,还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情,领头人到底会怎样惩罚自己!所以,她依然很害怕。
如果说她的胆量变大了,不再像以前那样芝麻粒一般的胆子,现在面对这些的时候,她的胆子也就顶多是个大芝麻!
夏侯宇就在身后盯着自己,蓝影月不敢想以前那样和四哥谈笑,所以,话一说完,就定在那里了。
白鹰也感觉到气氛不怎么对头,尤其是看见夏侯宇那副模样。只得傻笑一下:
“金手,我们进去吧,领头人还在里面等着呢!”
白鹰一说完,四个哥也觉察到了暴露在空气中的火药味,再看看呆立原地的蓝影月和红眼的夏侯宇,赶忙收起了笑容,杵在那里。
大家就这样僵着,夏侯宇板着脸不说话,谁又能不识趣地随意动弹呢!
这样过了一小会儿之后,夏侯宇终于自顾自地疾步冲进了房子。另外三个人尾随其后,但动作稍显缓慢,蓝影月更是恨不得一步分为两步来走。
虽然想尽量拖延时间,免得她心目中的惩罚及早来到,但终究没有几步路,最后还是进到了大厅。
本以为领头人会是一个混世魔王般的模样,但前面沙发上的老人并没有丝毫的让人畏惧,只是目不转睛地看着她,眼神中尽是亲切与和蔼。
他就是领头人?四川省第一大黑帮的顶尖存在?怎么从他身上看不到半点的威严?这与蓝影月想象中的黑社会头目可是天差地别,相距了十万八千里。
进来这么长时间了,大哥怎么也不说话,光是盯着别人看,到底是什么意思?四哥挠了挠头皮,觉得该提醒一下席正哲了。
像,确实像。不是说外貌,那那是一种神似。以至于让席正哲仿佛看见了自己曾经深爱着的女友。
人真是神奇,明明是一个人,却能从她脸上看出两个人的模样来——哪两个人?当然是她的父母!
“咳……”四哥提醒着席正哲的注目礼超时了。
这便是自己的女儿,席正哲与深爱着的女友的爱情结晶,也是他这一辈子唯一的女儿。
亭亭玉立的蓝影月站在他的面前,使他愧疚不已。
都长这么大了,而且也出落的和她母亲一样的美丽,端庄。自己这个父亲从来没有付出过即使那么一丁点的父爱,在她成长的历程中,也不知经历了多少的挫折,他这个父亲却从不在她身边,从没有听她倾诉过苦恼……
此时的席正哲处于深深的内疚中,并暗下决心,从今天起,要把自己的女儿视为掌上明珠,不再让她受到一点点的伤害。
第十九章 表白
更新时间2011-9-1 13:06:27 字数:3871
“咳咳…咳!”
看见席正哲没有回过神,四哥不得不再次提醒。
“哦……呵呵,坐,你们坐下吧!”
席正哲终于对四哥的提醒做出了反应,并一边招呼他们坐下,一边考虑着怎样向蓝影月开口。
但是,让在场所有人都没有想到的是,蓝影月并没有坐下,而是往后退了两步,直接跪到了地上。
她这是在干什么?难道她早已知道了面前这个头发花白,蓄着上唇胡须的和蔼老人是她的亲生父亲?但父女团聚也没有必要跪在地上啊!
“领头人,我不知道我犯了什么错,如果只是因为昨天见了法彦一面就要惩罚我的话,我真的是搞不明白了!”
蓝影月使劲眨着那双大眼睛,害怕泪水会不争气地掉落下来,同时心里也感到很委屈。
“快起来,你这是干什么!你知道他是谁吗?他可是你的……”白鹰话未说完,却被席正哲抬手阻止了。
也许是觉得现在还不是时候和蓝影月相认,也许是席正哲突然觉得还不够资格马上就让蓝影月接受自己这个父亲,总之他制止了白鹰的冒失。
“起来吧,我这个老头子已经不习惯惩罚别人了,今天叫你过来是要奖赏你的。”
席正哲一手拄起手杖,另一只手拉起蓝影月略显平淡地说。
蓝影月站起来,把眼眶内打转的泪水眨了回去,“奖赏?为什么啊?”
不仅蓝影月奇怪,夏侯宇也很诧异:这个蓝影月在组织里没有丝毫功劳,反而成天捣乱,这个奖赏是从哪里来的!
“影月啊,金手已经和领头人说了,你这段时间把金牛区管理的不错,所以奖赏是理所当然的!”
白鹰已经觉察出来席正哲脸上的那一丝尴尬,所以抢先帮席正哲递过去一个台阶,同时朝夏侯宇使劲点头,以争取夏侯宇的配合。
夏侯宇是何等的聪明,白鹰与四哥跟了席正哲那么多年,可谓是了解透彻的很,四哥老实,做不出白鹰这种见风使舵的事情,但白鹰揣摩的席正哲的心理那是一定没错的。
“是啊,大哥听说了你的表现,执意要当面奖赏你,你有什么要求就说出来吧!”
夏侯宇说完之后,努力挤出一丝笑容看向蓝影月。
“真的吗,我想要金牛区的赌场迁出蓝色之家!”
蓝影月可真是胆大,在这种场合,让你提要求你就真提出来了,而且这个要求还是这么的不同寻常。
“蓝色之家是金牛区的赌场,各个地区的银手也都是镇守在当地的赌场里,这是‘灰手’的惯例。如果你想要赌场迁出蓝色之家,那你也要跟着赌场迁走。”
夏侯宇显然还没有平息昨天的怒火,于是正色道。
“你为什么想要赌场迁出蓝色之家?”席正哲奇怪道。
“我不喜欢赌场!”蓝影月现在为了争取到自己想要的,也就不再畏惧什么了。
她的话很直接,但席正哲就像没太听得懂,目不转睛地盯着蓝影月,良久之后:
“这样吧,反正你都是代理银手,既然你也不喜欢赌场那种环境,那白鹰就回金牛继续当银手,你的银手身份也不变,就暂时过来住,同时也把两个大嫂召回来负责你的起居饮食。”
这是怎样一个情况?难道蓝影月表达能力有问题?她喜欢蓝色之家,只是不喜欢赌场在那里玷污了她那纯洁的地方。现在倒好,离开蓝色之家,搬过来和这个**老大住在一起?这是什么事情!
“还愣着干什么?谢大哥啊!”夏侯宇咬牙低声道。
“不必了,你们都去吧!”席正哲可不想让自己的女儿称呼他为大哥,那可真是乱了辈分了。
看着蓝影月等人转身下楼,席正哲心中也是隐隐作痛。他这一辈子过下来缺失了很多东西,年轻的时候逞勇斗狠,最后失去爱情;后来在江湖这条路上刀光剑影,阴谋算计,总算打下这一片江山,却错失了人间真情。原本以为这一生就是这样孤家寡人一个了,现在出人意料地有了一个亲生女儿,这真是让席正哲打从心里乐开了花。但痛苦的事情便是女儿在自己面前却不能相认,通过刚才的谈话,蓝影月明显是很排斥**的,所以还需要寻找一个恰当的时机让她接受自己这个**父亲。
慢慢来吧,先让她习惯一下,要突然让她和这样一个父亲相认,恐怕确实会难以接受。
夏侯宇四人默默地走出房子,四哥与白鹰心里犯嘀咕:领头人为什么不当场认了女儿?难道搞错了,还是另有什么不好说明的原因?
蓝影月走出屋子一抬头,却见席正哲站在二楼阳台上看着自己,不免心中一惊:难道刚才的话触怒了这个领头人,他想要我搬过来之后再慢慢折磨?难说,别看这个老头一副慈眉善目,人畜无害的样子,但他毕竟是一个黑帮老大。想到这里,蓝影月赶紧低头,不敢再看。
“四哥,白鹰!今天领头人急匆匆地叫我们过来,到底有什么事情?”夏侯宇突然回头问道。
两人跟在夏侯宇身后猛然一怵,相互观望之后,又看向了走在最前面的蓝影月,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刚才领头人没有马上父女相认,明显是还有什么顾虑。如果他们两个在这里贸然说出真相,那岂不是自找麻烦!四哥再笨也还是知晓这些东西,更别说深谙韬晦的白鹰。
“没有什么!”两人异口同声。
夏侯宇死盯着他们不放,以至于这两个‘灰手’的元老级人物不得不躲开这年轻人锐利的眼神。
夏侯宇在两人逃避的神情中,早已猜测出这其中必有隐情。但他也不好再追问下去,两个人都不说,必然是有原因的。随即夏侯宇拉着蓝影月便开车离去了。
看着远去的高档车,四哥看向白鹰:“金手对蓝影月说话总是大声大气的,以后知道了蓝影月的真实身份,态度可不好转变啊!”
“回屋里去,那是他们年轻人的事情,还用得着你来操心?”白鹰一边往回走,一边淡淡说道。
两人进到屋内,席正哲一手按着龙头手杖,已在沙发上正襟危坐。待到两人在对面坐定后,“你们都知道蓝影月是我的亲生女儿了,等到她搬过来适应一段时间,我自然会告诉她真相,在此之前,不要再有其他人知道此事了。”
席正哲头也不抬地玩弄着龙头手杖,但这番话既是命令,又像是在自顾自说话。四哥与白鹰两人也不答应,只是略微点头,算是作了回应了。
“白鹰,蓝影月那个舅舅说知道我姓席?”席正哲抬头看向白鹰。
“是的,他还说年轻时曾见过你。”白鹰回忆道。
“我对他倒是没有过多的印象,毕竟那时候他还是个小孩子!”席正哲的视线慢慢从白鹰那里移开,仿佛看到了多年之前的事情,片刻之后,“既然他也算半个‘灰手’成员,那也就不用避讳什么了,给闵山方面打个电话,让他来成都见我。”
“大哥,这样不太妥当啊,他只是一个混混!”四哥老实说道。
的确,现在的‘灰手’可不是几年前刚发展开来的那种样子,没有太严的等级制度。现在像蓝国全这种混混,就是能见见闵山铜手也已经是很越级的事情了,更别说直接站到领头人面前来。
“没有什么不妥当,他是我女儿的舅舅。何况我现在也不太管组织里的事情。他到我这里来,你们就只当是亲戚间的正常走动好了。”席正哲朝四哥摆手说道。
是的,只是亲戚的关系。而且蓝国全到这里来,也许还能让蓝影月更快地接受席正哲这个父亲。
“老四,你去负责把蓝影月接过来。这个事情就不用阿宇来管了,他有他要干的事情。白鹰就负责把蓝影月的那个舅舅……”席正哲一时还不知道自己女儿的舅舅叫什么。
“蓝国全!”白鹰补充道。
“对,蓝国全!你就负责把蓝国全召到这里来。你马上和四哥一起去金牛,四哥接回蓝影月,你还是把你自己的地方打点好。”
席正哲说完便起身朝书房走去,留下两个人该干什么就干什么了。
夏侯宇载着蓝影月一路无语,蓝影月也不知道该和旁边这个喜怒无常的恶魔攀谈点什么,就这样回到蓝色之家,门口的兄弟们依然是那种公式化的问候,蓝影月只是努力保持微笑,然后冲他们点了点头。夏侯宇甚至睬都不睬,一声不吭跟着蓝影月上楼。
回到楼上房间,卫盾独自在里面玩着办公桌上的电脑。看见两人回来,立马起身退出了房间。再之后,夏侯宇就那么看着蓝影月走进试衣间,收拾衣服,收拾鞋子,这一切仿佛就是一出哑剧。
蓝影月最后实在受不了了,停止了手上的事情,怒目圆瞪地转身面对夏侯宇。这是她第一次这样看着夏侯宇,没有一点的害怕,相反心中还有一点愤怒。
“到底要怎样?不高兴就说出来,装哑巴似的扮着个苦瓜脸,谁得罪你了?”
愤怒总是要说出来才会觉得痛快,但话一出口,蓝影月自己都吓了一跳,这是怎么了?居然敢对着这个恶魔说出这种话来。
但夏侯宇好像并没有一点因为这个而要爆发的迹象,只是冷冷地说了一句:
“你难道不应该向我解释一下?”
“解释什么?只是偶然碰巧和他一起回了一趟闵山,你要我向你解释什么?”
蓝影月的确搞不懂,也难得去搞懂。
夏侯宇突然向前一大步,抓住蓝影月细弱的双臂:“你到底是真不明白还是装不明白?我喜欢你,喜欢蓝影月你!”
这可吓到了蓝影月,想要挣脱夏侯宇却发现越是挣扎却被抓得越紧,最后只能放弃,无声地用眼泪抗议。
蓝影月的确不是装的,像她这样头脑大条的人是无法从细微的地方去发现问题的,这一点作者都可以作证。
“蓝影月,我喜欢你.......我原本对任何事情都是能够掌握的,可偏偏到了你这里,我对你感到很无力。你老是和法彦一起让我觉得很无奈,我现在并不怕你去告诉他真相,只怕他把你从我身边夺走。这种感觉真是让我疲倦不休。我爱你!我这些年来从不曾对女人心动,也许是见识那些轻浮的女人太多。但当夜静无人的那晚遇上了你,现在我才觉得那真是一件幸运的事情。你曾经意外留在我脸颊的吻,在外面吃饭时的深谈,都让我觉得与你的邂逅真是上天对我的垂青。现在的我在你面前并不是什么金手,我只是一个普通的男人,只想和你一起永远两手紧扣,生怕时光飘走。你到底是有什么魔力?使我无法停止不去想像和你在一起的片段,只是我一直无法向你说出口,怕你笑我像个小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