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想起几个朋友。”
“独孤琳?”
李延大惊,霍地站起来,“你……你怎么……”
云歌淡然一笑,“别问我怎么知道,我只是要提醒你一点,不要在不经意间,让一个你没有感觉的女人记挂你,甚至爱上你。”
李延打感惊愕,甚至有些尴尬,“你此话何意?”
干冷的风吹剖而来,卷起落叶纷纷而舞,云歌望着风中的黄叶,似乎没有听见李延的话语,只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
此时,红菱却急匆匆的走来,“云堂主不好了,大江帮少帮主白文正死了!”
云歌一听,眉宇紧皱,现出从未有过的凝重之色,急问:“怎么死的?”
红菱道:“碧水剑!”
云歌脸色骤变,霍地站起来,一语不发,径直走了。红菱跟在他身后,李延看得有些莫名其妙,好奇心作祟,也跟着去了。
阎家大院正堂前有个十分宽阔的院子,众多豪杰聚集此处,为新月掌门阎三娘贺寿。李延跟上云歌,走进院中,看见萧云浮正在和大江帮的人交涉。
“萧云浮,你们飞敛楼在两广横行霸道我大江帮管不着,可今天这事,你必须给我们一个合理的答复,不然我们大江帮给你们没完!”一个中年汉子气势汹汹道。
萧云浮涵养极好,不愠不怒,亦不卑不亢,“任先生言重了,飞敛楼和大江帮的交情也不是一日两日了,出了这种事情,谁也不愿意看到!任先生放心,此事我们飞敛楼一定会查清楚!”
任北锋怒发冲冠,哼道:“查清楚?有什么好查的?事情摆在眼前,我们少帮主就是死在碧水剑上,谁都知道,三年前,你们飞敛楼的楼主萧敛就是仗着碧水剑,独上剑宗,一剑挑七殇。天底下除了萧敛,谁有碧水剑?”
李延走进一看,果见众人中央有一席之地,担架上躺着一个相貌风流的华衣公子,胸口满是血迹,显然已经死了好几个时辰了。
“光凭一个剑伤,就认定我们楼主是凶手,你们大江帮对白少帮主的不幸未免有些武断!”云歌的出现,引起一阵不小的骚动。新月门徒多为女子,云歌的冷漠潇洒却不知迷倒了多少姑娘。
云歌的话引起大江帮众的强烈不满,任北锋怒气腾腾,眼看就要动手,却被一个灰衣老者拦住。
“今日乃是阎掌门的大好日子,你休得无礼。”
“童长老,飞敛楼也太嚣张,我们要为少帮主讨回公道。”任北锋愤愤道。大江帮众立即附和,纷纷叫嚷道:“对,为少帮主报仇!”“宰了飞敛楼的杂碎!”“萧敛呢?萧敛没来吗?有胆子做,没胆子出来承认,想做缩头乌龟?”
童仲扬手高声道:“安静!别再江湖朋友面前失了礼数。”童仲在大江帮中威望甚高,他一说话,大江帮帮众立时安静不少,童仲向前踏出两步,朗道:“云堂主所言极是,我们大江帮绝不敢对少帮主的大仇有半点草率。但少帮主为碧水剑所伤致死,此乃千真万确的事实。童某不才,只能和诸位约个日子,大江帮亲上飞敛楼找萧楼主讨个说法!”
云歌皱眉,压住怒气,尽量令自己的语气缓和些,“大江帮的朋友若来飞敛楼,云歌定然倒履相迎。只是……大江帮在事情没有搞清楚前,执意认为白少帮主是我们楼主杀的,我们飞敛楼也不怕多背一条杀人的罪名!”
云歌气势强硬,李延担心,他这样只会激怒大江帮,矛盾越来越深,一发不可收拾。李延看向萧云浮,却见他一副要打架就打的模样,并不怕把事情闹大。萧云浮对李延微笑,做了个不必担心的手势。
童仲道:“碧水剑既然出现,想必萧大楼主也到了雅州,劳烦云堂主或是萧堂主请萧楼主出来说句话吧!”
任北锋哼道:“做了恶事,哪里还敢出来?”
云歌握紧拳头,脸上却看不出任何表情,萧云浮拉住云歌的衣袖,低声道:“你平日处事一向最为淡然,怎么今天这么大火气?”
云歌盯着萧云浮漆黑的眼珠,终于松开拳头。云歌看见李延正紧张的看着他与萧云浮,“我怎么了?不是早就达到心如止水了吗?为何今天会起这么大的波澜?”云歌问自己。云歌修炼的碧海宝书分为三个境界:上善若水、心如止水、漪澜明静。云歌未及而立之年就达到心如止水的境界,也算是惊世绝才了。但是为何云歌的心起了波澜?是因为至交好友萧敛?还是为了别的人事?
云歌深深呼吸,一息之间又恢复心如止水,淡看世间一切因果。
萧云浮抱拳道:“抱歉得很,在下也不清楚楼主现在何处?”
“哼!你不知道!你是萧敛堂兄弟,又是飞敛楼青木堂堂主,怎么会不知道萧敛在何处?”任北锋盛怒道。
忽然,一个银铃般的声音响起——“诸位可否听小女子一言?”众人一看,却见一群妖娆艳丽的美貌女子提着花篮簇拥着一个红衣女郎走进来。已经入冬了,那女郎却还赤脚,白皙的小脚踩在鲜红的花瓣上,每走一步都像是舞蹈。
李延看见这一双娇嫩的脚,五脏六腑里似有一股热流涌动,只想要匍匐在她脚下,亲一亲这天下绝美的杰作。李延面色通红,眼神迷离,甚至要晕眩过去。突然,一泓清流从背心涌入,把周身所有狂热驱散干净。李延也立时清醒不少,想到刚刚那写无耻想法,为自己感到羞愧。
“这是媚术,新月门最善此道。”云歌淡淡说道。
李延抬头一看,见不少人都面色如潮,显然被那媚术所惑,不由得浑身发怵,再也不敢看那红衣女郎。
“多谢了。”李延对云歌说,云歌只是垂着眼睑,看着地上的花瓣,似没有听见李延的道谢。
第三十五章 萧敛
花涵影踏着娇嫩的花瓣走到童仲和萧云浮之间,两相顾盼,说道:“大江帮和飞敛楼都是新月门的好朋友,白少帮主少年英雄,不管是天妒英才,还是人妒英才,涵影对此深深惋惜!”花涵影面色肃然,向童仲欠身行礼,童仲还礼后,花涵影继续道:“今日乃恩师六十寿辰之日,谁都不愿意看到这样的事情发生!不过……萧堂主、云堂主,你们既不知道萧楼主现在何处,自然也无法请他出来讲个明白,但现下毕竟是飞敛楼理亏。还请双方朋友各退一步,给对方一点时间,找萧楼主出来,查明真相。”
任北锋还要再说,童仲一个眼神让他闭紧嘴巴。萧云浮微笑道:“童长老意下如何呢?”
童仲沉吟半响,终于抬起头,决然道:“三日之内,若还不见萧敛,大江帮将与飞敛楼不死不休!”
萧云浮微微一怔,随即微笑,朗声道:“好!”这一个好字拖着长长的尾音,萦绕在阎家大院上空,久久不散。花涵影盯着萧云浮,浅浅微笑,又侧过头,向任北锋抛去一个媚眼,任北锋如过电般颤了颤,大胆的向花涵影眨眨眼睛,花涵影笑意正浓,却突然哗的变脸,狠狠的瞪任北锋,然后又笑语盈盈的向其他人暗送秋波。
任北锋好生没趣,暗骂道:“臭婊子!早晚会被骚死!”
花涵影婷婷袅袅的走到李延面前,娇滴滴的说道:“你就是金陵李园的李延李公子吧?奴家上回去金陵的时候就听说李公子好生厉害,可惜奴家事忙,无缘相见。想不到李公子竟然也来了雅州,令奴家喜出望外啊!”
李延见识了花涵影的媚术,不敢正面看她,感觉很窘很尴尬,讪讪道:“姑娘言重了,言重了!”花涵影看着李延的窘样,恣肆放任的咯咯笑起来。她的笑声就像一串风铃,在风中叮叮玲玲,自由且张扬。李延脸颊微烫,在别人不注意的时候,退回到云歌和萧云浮身边,将二人作了挡箭牌。“这浪女好生厉害!”李延心里想。
正当此时,一个红衣女子大呼着冲进庭院,“让开!让开!我找飞敛楼的兄弟……萧堂主!”那女子跌跌撞撞的冲过来,萧云浮赶紧上前扶住她,道:“我是萧云浮,姑娘有什么事?”
那女子精力透支,已经疲惫到极点,脚下一软,竟然站立不稳。好在萧云浮将她扶住,不致摔倒。李延一见那女子,她不就是在荒郊野店中见过的于薇薇,却不见刘司凡!
于薇薇颤颤的低声道:“你是萧云浮?太……太好啦!快……快去……兰云谷,萧楼主还在那里!”说完,于薇薇就晕过去了。
萧云浮一听,身体微振,楼主不是在观音阁吗,怎么会在兰云谷?
“红菱、雪晴,你们俩好好照顾于姑娘。”萧云浮把于薇薇交给红菱,红菱不由分说,向花涵影告了声抱歉,就和雪晴将于薇薇送去休息。
萧云浮目示云歌,云歌微微点头,也为于薇薇的话震动。他看了李延一眼,什么话也没说,趁人不注意的时候,带着刘玄亦、小猴子偷偷退出庭院。李延觉得呆在这里也没有什么好看的,柳欲飞的事情也打听不到,干脆也偷偷溜出来,追上云歌。
云歌几人为掩人耳目,并未走远,李延一出阎宅就在街角看见他们。李延赶紧追过去,低声叫道:“云大哥,你等等我!”云歌一把拉着李延,疾疾溜进一条无人的小巷。“就知道你会跟来!”云歌笑道。
李延微怔,云歌似乎对他十分关心。云歌、云归……“啊……”李延惊愕,难道他们是至亲兄弟?
“别乱想,快走!”云歌说道。刘玄亦和小猴子对此都有些莫名其妙,他们去找萧敛,为何要带着李延?
李延跟在云歌身后,穿过幽长的巷子,到王记酒楼后院拉了四匹好马,以最快的速度出城,火速奔到兰云谷。
兰云谷在雅州以西二十里处,山谷两旁,峰峦陡立,峥嵘险峻,仰首只能见一线天空。山路极窄,仅容一马驰过,在这险峻的山谷中本不宜快马纵驰,但云歌等人心系楼主萧敛,不得不快马加鞭。
穿过一线天,眼前豁然开朗,满谷兰香,馥郁袭人。云歌等人顿马伫立,李延四下张望,谷中兰草丰茂,乔木众多,初冬之时,还能看见这么多的绿意,倒真是十分难得。
咻——西南方的天空突然升起一个火星,嘭然爆开好大一朵火焰形的七色烟火。
“在那边!”刘玄亦叫道。云歌已经策马霍霍向烟火升起的方向奔去,其他人紧随其后。
四人很快就找到发射烟火标记的具体地点,纵马奔进一看,只见松树林中横七竖八的躺着十几具死状惨烈的尸体,均蒙着脸,着黑衣,并未见到任何活人。李延一阵心悸,他还从未一次性看见这么多死人。
云歌淡淡的看了李延一眼,又立即策马向树林深处冲去。不出半里,就听见铿铿锵锵的兵刃交击之声。四人闻声奔去,终于看见八个持刀的黑衣汉子正围战一个蓝衫男子,男子右臂鲜血淋漓,左手紧握一柄纤细的墨青色宝剑。云歌纵身从马背上飞起,霍然冲入战团,银光一闪,不知从什么地方拔出一把装饰精美却锋利非常的藏刀。
“你还好吧?”云歌杀开所有欲接近蓝衫人的黑衣汉子,把蓝衫人护在身后。此时,刘玄亦、小猴子也加入战团,蓝衫人这边实力大增。
“你再晚一点,就不知道好不好了!”蓝衫人笑道,右臂的伤口却扯得他撕裂般的疼痛。蓝衫人朝李延微微一笑,李延轰的一下惊愕得说不出话来,这不是云归吗?
云歌刀法诡谲怪异,变幻莫测,黑衣汉子无一可挡。云歌短刀绞住两名黑衣汉子的长剑,蓦地暴喝一声,短刀一震,叮!叮!两把长剑骤然断成四截!两名黑衣汉子大骇失色,云歌嘴角扬起一个淡淡的微笑,短刀刹那划出一个弧形,两个黑衣汉子面肌微搐,然后僵立。剩下的几个黑衣汉子,也多多少少受了些伤,一个貌似领头的人扬手召回余下几人,恶狠狠的叫道:“萧敛,今日算你命大,我们走!”
刘玄亦和小猴子还欲追赶,却被云歌叫住了,“让他们走!”
“为什么?”小猴子不解道。刘玄亦也愤愤然叫道:“大江帮和新月门不仁,我们也干嘛要守那道义,他们敢挑衅我们飞敛楼,就应该斩尽杀绝!”
云歌扶住云归,不,应该是萧敛。
小猴子刘玄亦都走过来,一脸关切,“楼主,你还好么?”
“大江帮这批王八蛋,总有一天,我小猴子要把他们的江船全掀翻了!”
云歌撕开萧敛右臂衣衫,从怀里掏出金疮药,散在伤口上,又撕下自己衣裳的一块下摆,为萧敛包好。“还好,没伤到胫骨!”云歌说道。
萧敛微笑对小猴子道:“就你?”小猴子面颊一红,嘿嘿笑道:“在楼主的带领下,这一天,还是指日可待的!”众人哈哈一笑。萧敛看着云歌,嘿嘿笑道:“对方人太多了,不能休息,有些杀不过来。”
“是大江帮和新月门?”云歌淡淡的问。
“不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