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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鸾 佚名 4702 字 3个月前

方,白靖昭强忍着,他的武功比之萧敛相差太远,他不能在一帮弟兄面前暴露这个事实,所以,他强忍着。

萧敛朗声道:“白大帮主,萧某相信你是个明白人,你认为萧某要杀少帮主,需要拔剑吗?”

萧敛这一连串的发问震慑了在场的所有人。温柔的夜里,静静的江水,可以听见人的呼吸声。

白靖昭沉吟稍许,忽道:“好,我信你!只是白某不解,为何我儿文正身上会有碧水剑的剑痕,萧楼主可否解释?”

萧敛仰起头,迎着江风,无奈的说:“这一点,我也很想知道!我已经很久没有用碧水剑杀人了!”

夜的寒气从四面八方袭来,一个坚硬的声音打破寒的铁壁,震醒了所有人的沉思——“你不用碧水剑杀人,但不能保证别人不用!”

萧敛微愕,一转身,正好看见一个身着紫袍的儒雅的中年男人走出船舱——文瑾德——萧敛此行的最大目标。

“原来文大当家也在这里,失敬,失敬。”萧敛抱拳寒暄道,突然话锋一转,问道,“只是大当家的话让人有些听不懂?”

文瑾德冷笑道:“有什么懂不懂的!萧楼主是明白人,三年前你敢独上剑宗,一剑挑七殇,这等气魄胆量,鲜有人及。你的剑法高明,剑就是你,你就是剑,敢问有谁能从你手中取走碧水剑呢?”

“大当家此言差矣,我是萧敛,不是剑,我的剑叫碧水,也不是我。只是碧水剑在我手中,我相信只要我不放手,谁也夺不去!”萧敛潇洒说道。

“既然别人夺不去,少帮主身上的剑伤有怎么解释呢?”

“我为什么要跟你解释呢?”萧敛反问,文瑾德不禁哑口,这是飞敛楼与大江帮的恩怨,与文家有何关系?

正当此时,任北锋却插嘴道:“敢问萧楼主,现下碧水剑何在?”

众人皆有些惊愕,尤其是萧敛,因为碧水剑在三年前剑宗一行之后,就被萧敛束之高阁,根本就不带在身旁。萧敛目光出奇的冷峻,他紧紧盯住任北锋,从齿缝里迸出一句奇怪的话语——“阁下是谁?”

众人诧异,他不就是任北锋么?萧敛难道不认识?

任北锋微微一怔,朗声道:“大丈夫行不改名坐不更姓,任北锋是也!”

萧敛摇摇头,又问了一遍:“阁下到底是谁?”

气氛变得有些诡异,白靖昭也盯着任北锋,并不得觉得他与平时的任北锋有什么异样!任北锋惊愕交加,现下他已成为众矢之的,不仅萧敛,不仅白靖昭,所有人都想知道他到底是不是真正的任北锋!

“为什么不说话?”萧敛渐渐逼近任北锋,蓄势待发。

任北锋沉默不语,只是他的眼神载满仇恨与不甘,到底是什么地方露出了破绽?

萧敛步步逼近,“若萧某所料无误,真正的任北锋已经死了,对吗?”

任北锋终于忍无可忍,怒喝道:“胡说八道!”随手拔出大刀向萧敛猛劈过来。

第四十章 鬼影

萧敛锁眉,紧紧盯着呼啸而来的刀锋,突然间,萧敛举步若飞,一个旋身避开任北锋的大刀,萧敛张开双臂,五指成爪,转身之际,左手就朝任北锋黝黑的国字脸狠狠地抓去,右手则缩入袖中,掏出一把短剑。这一招直接狠辣,任北锋如若要避开左手爪力,却躲不过右手短剑,若要避过右手短剑,他那张老脸势必会被萧敛抓破!

说时迟那时快,正当任北锋犹豫踌躇之际,哗啦一下,一张阔脸已被萧敛生生撕扯下来,任北锋高声惨叫,手捂住脸,其状凄惨无比痛苦不堪。众人既惊且骇,他们当中哪个不是刀口上舔血的铮铮铁汉,哪个手上没有几条人命,却没有谁似萧敛这般心狠手辣。

白靖昭霍然大怒,暴喝道:“萧敛,你狂妄至极,竟不把我大江帮放在眼里……”

萧敛左手轻轻一抖,一张人的脸皮毫无表情的被拈在他的食指与拇指间,一滴鲜红的血从脸皮上滑落。“鬼影,是你吧?”萧敛淡淡的说。

空气骤然间凝固,白靖昭张了张嘴,半响说不出话来。所有的惊愕都集中在“鬼影”二字上,众人惊骇、震撼!众人目光汇聚,齐刷刷的盯向那个所谓的鬼影。

任北锋——抑或鬼影——浑身惊颤,慢慢站起来,然后放开手掌,一张雪白的如月光一样的俊美的脸呈现在人们面前,只是这张脸,右边鬓角鲜血淋漓,模样甚是狰狞。“好!很好!萧敛,你记住今天!”鬼影大叫道,瞬息之间,人影一动,他已飞袭至船头,然后一跃而下,噗通一声,跳进水里。

这一变化只在刹那间,众人始料不及,只听白靖昭大声道:“截住他,不要叫他跑了!”大江帮诸多帮众还稀里糊涂的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童仲带领一队人马立即上小船巡弋江面,白靖昭另命三队人马下水搜寻。

萧敛赶到船边俯瞰江面,漆黑的江水发出清澈的幽幽的水声,萧敛立即抬头,环顾四周,搜索文瑾德的身影,“该死的,竟然把最大的肥猪给弄丢了!”萧敛暗骂道。正当此时,一个灰色的身影在萧敛眼前一闪而过,然后迅速钻进船舱。

笠翁已经上了船。

白靖昭走过来,带着一种极端复杂的表情,极不情愿的抱拳感激道:“多谢了。”

萧敛轻轻一挥手,“不必!”萧敛略略欠身,准备去找笠翁。白靖昭却问道:“白某想问萧楼主,那人到底是谁?”

萧敛深深呼吸,盯着灰影出现过的地方,答道:“他是鬼影,邀月宫主独孤狐晏手下第一猛将。”

白靖昭脑中轰的一下,懵了!

邀月宫,这是一个禁忌之名,神秘,且高深莫测。一提到邀月宫,无不与暗杀、阴谋、血腥等字眼相联系。邀月宫,就是天下第一魔宫,武林之公敌。

“邀月宫!你说是邀月宫的人!”白靖昭恍然大悟,一抬头,萧敛已经不知去向。

夜色在增长,在加浓,充满了水声、风声、摇桨和搜寻鬼影的声音,天空像被湿墨染过,一弯弦月朦朦胧胧的高挂在空中,发出幽幽的光亮。萧敛潜行进入船的底舱,找到笠翁,舱中只有一些粮食和杂物,舱内有两名做杂务人员,已经被笠翁给放倒了。

“看见文瑾德了么?”笠翁低声问。

“不仅看见了,还说上了话。”

“哦?他现在何处?”

萧敛轻轻摇头,道:“那家伙一转眼就不知躲哪儿去了。对了,笠老爷子可看到了鬼影?”

“鬼影?”笠翁讶道,“刚刚跳入水中的那个人就是鬼影?”萧敛十分坚定的点头,笠翁还是觉得不可思议,“鬼影出来了,魅姬应该就在附近。”

“魅姬?”萧敛一拍脑门,“对啊!我差点忘了,修罗鬼魅从不落单……只是,他们混入大江帮,究竟意欲何为?”

“这些事情你别来问我,那是你萧大楼主该考虑的!”笠翁一句话就把问题给扔回来。

萧敛愤愤的感叹道:“我说笠老爷子,人多才能力量大,我又不是诸葛亮,怎么可能什么都想得到呢?”

笠翁嘿嘿一笑,不去理萧敛,他轻步走到舱门出,帖耳倾听舱外情况,舱外一切如常,笠翁小心翼翼的推开门,探出半个头来查看情况。末了,笠翁转过脸来向萧敛示意,萧敛一耸肩膀,然后用嘴型加手势,指指左边,又指指右边,说道:“我们兵分两路,你左我右。”笠翁对萧敛啐一口,然后摇头,去了。

船尾,一个身着紫袍的儒雅的中年男人右手扶着船舷,目光伸向遥远的江岸。岸上漆黑静谧,水是黑的,天也是黑的,只是黑的深浅不同,光泽不同。远方连绵跌宕的山,黑得稠密,又像隔着一层雾霭,看得不是那么真切。他伸出手,夜色从指缝里全漏尽了。

夜色很浓,却不重,月光投下淡淡的光影,把一切都融入无形。

萧敛缓缓走到船尾,在离中年男人七步远的地方停下。“文大当家好啊,吹风么?”

那中年男人当然就是文瑾德。

文瑾德转身,看见萧敛嘴角含笑,一脸高深莫测的盯着自己。“萧楼主大驾,不知有何贵干?”

萧敛伸个懒腰,打了个打哈欠,说道:“把正经事谈了,就该去睡觉了,今晚上实在太累了!”

文瑾德皱眉,若有所思,问道:“正经事?萧楼主想谈什么事情?”

萧敛收起玩世不恭之态,肃然道:“可否借一步说话?”

文瑾德沉吟半响,他盯着萧敛,心中翻涌着无数猜测,不知道萧敛又在搞什么花样!

“好!”文瑾德终于回答。

萧敛望着文瑾德身后漆黑的江水和天空,一缕笑意浮现嘴角。

多么迷人的夜晚啊!

萧敛走到船边,遥看岸上寂静安详的景象,萧敛忽然转过头来,对文瑾德微微一笑,又转过去,突然一跃而起,他踏着柔柔的水波,如低飞的大鸟向那岸上的黑色掠去。

第四十一章 失手

夜半,李延坐在乌篷外,身子靠着船舷。杨柳枝像女人的手,温柔的垂到水里,小船像一个摇篮,静静的停在水湾。李延把手放到脑后,微眯着眼,远远的看着荡漾在涛涛江水之上是大船。

蓦地,哗啦一声水响,一个身体从水中冒出来,在离李延小船不远的地方,踉踉跄跄的上了岸。李延大为惊愕,已为是自己眼花了,定睛一看,果然是一个人摇摇晃晃的向远处走去。

刹那间,又一个黑影出现,扶住水中冒出的那一人。“哥,你怎么了?受伤了?”一个嘤嘤女声关切地问道。

竟然是女的!李延大为惊讶,立即睁大眼睛紧紧盯住那两人。

男人轻轻哼了一声,说道:“只是扯掉点皮,没事。”

“出了什么事?”女子问。

男人偏着脑袋,狠狠说道:“是萧敛。”

“又是他!”女子叫道,“这家伙几次三番坏我们好事,处处与我们作对!哼!我魅姬绝不放过他!”

李延听见他们说起萧敛,耳朵一下子立起来。

“别说了。”男人粗粗的喘气,“虽然我被萧敛看破了,但该办的事情我都办得差不多了,走吧,回去向宫主禀报情况。”

“哥你真的没事么?”女子再次问道。男人摇摇头,但他那苍白的脸色却将他出卖。女子搀扶着他,两人渐渐行远了。

“今晚萧大哥要对付的人就是他么?”李延心里在想着,他锁着眉头想了一会儿,没想出个所以然来,便甩开思绪,漫无目的的欣赏江夜之景。

江岸,在一片茂密的杨树林中,萧敛缓步走到一棵老杨树旁,右手扶着树干。他仰看高高的老杨树,叶子落了,树老了,树梢上挂着一弯弦月,月光静静的泻下,夜色沐浴在月光中,很温柔。

文瑾德跟在萧敛之后,也停下脚步。“萧楼主,这里没有他人,可以说说你所谓的正经事了吧!”

萧敛转身,漠漠看着文瑾德,淡淡说道:“萧某想知道,文大当家在死之前会做些什么?说什么话?”

“你这话什么意思?”文瑾德大感不妙,环顾四周,树林里静悄悄的,唯有寒风飕飕吹过。

萧敛慢慢走到文瑾德身前,低声说道:“我现在已经基本知道大当家的会在死前说些什么了。”

文瑾德大振,脸色陡然一变。萧敛的短剑已然出鞘。剑短,剑锋却锐利非常,剑气纵横,霍霍然向文瑾德席卷而来。文瑾德连连后退,双手向前一划,凝聚真气汇成一道护身气障,将萧敛的剑气挡了挡,然后慌忙抽剑,却也挡不住萧敛骤然一击。

铮——两剑相交,文瑾德的剑立时被萧敛短剑震开,气血翻涌,不得不再向后逼退几步。

文瑾德暴喝道:“偷袭无耻!想不到堂堂飞敛楼楼主竟然干这种卑鄙勾当!”

“无耻?切!”萧敛冷笑道,“那日你在兰云谷不也是这么对付我的?”文瑾德一听脸色骤变,“呵……别以为你们蒙了脸,不施展本门武功,我就认不出你们来。那日有你,有郁红沔,还有严晓媚,以为我都不知道么?”

文瑾德的脸时阴时雨,没错,阎三娘大寿之日,的确是他与新月门以及郁家的数位高手设计,企图将萧敛诱到兰云谷以杀之,怎奈萧敛武功之强悍,文家寨所带去的十二名高手死伤惨重不说,还废掉了文瑾德的得力干将莫伟忠。那一次伏击,失败得太惨烈。

“好!既然都被你认出来了,我文瑾德也没什么好说的,只是你要杀我,也不是件容易的事情!先问过我手中的剑再说!”文瑾德剑势陡然一变,寒光突现,长剑如虹如电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萧敛的武功高的出奇,文瑾德自知不是对手,只能在抢占先机之下,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