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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方炼道 佚名 4684 字 4个月前

的胃口啊,用他们的话来说,你很有慧根,但你也入魔了。”

“入魔?入魔又如何?只可恨时不我待啊。”

他俯瞰着整座繁华的京都,很是惆怅的叹息着。

冷冷秋风掀起他的满头华发,苍老的面容掩映着满心的不甘。

他坐拥万里河山,贵为南陌天下至尊,高居天子朝堂,却经不住天命对他的一个小小作弄。

太傅眼神扫过天阳大帝的面容,心中有些不忍,最终还是暗自摇了摇头,转身消失在浓浓夜色之中。

“滚滚红尘果真是蚀人心智的东西,三千年布局险些毁于一旦。”

太傅穿行在夜空之中,身前身后皆是浓的化不开的夜色,隐藏了一切的真实和虚伪。

“我以为我会永远栖身在这皇城之中,隐遁红尘直至命尽之时。三千年了,我以为你早湮灭于那轮回之中,不想天命奇诡,又跟我开了个大玩笑。我置沧澜神州于千年战火之中,为你搅乱风云,蒙蔽天机,只为还你一世恩情,但最终还是难逃天命。你不信天命,但我命道一脉却不得不信,真是作茧自缚啊。”

他抬头望向皇城上空,天地之间无数气机牵引,杂乱不堪。其中有一条五爪金龙匍匐半空,龙身缠绕着整个皇城,只可惜双目无神,已是垂死之态。他怀中护着一条酣睡的白玉小龙,周身四条黑龙环伺,作怒目状,嘶吼连连,蚕食着五爪金龙的皇者之气。

皇城之东有一监天阁,院墙雕星,高檐刻月,楼高只稍逊帝皇阁一筹,司祭祀、观星、预警、传天命等要职。

是夜,一六十高龄的老者在宽阔的高台上焦急的踱着步子。他一身监天官服凌乱,官帽亦是歪在一边,却只顾皱着眉头,双手缩进了袖子,颤抖不休。

“要落了,要落了......这可如何是好?”

他拖着袖子抹着头上的冷汗,言语错乱,又不时抬头望天。只见天边一颗主星摇摇欲坠,暗淡无光。

“我要面圣,对,我去面圣!”

老者话音方落,一道悠悠星光划过天际,堕于虚无之处,不知消失在夜色何方。老者望着那道黯淡的星痕,如失了魂魄般颓然倒下。

帝星陨。

南陌监天阁《星见录》有载:“天阳历三十二年,入秋三月,四星拱卫,帝星堕于星野。”

沧澜之北,一座暖香阁中,两位帝王相对而坐。左手男子微胖,四十多的年纪,面目透着几许慈祥,一身帝王华服竟衬托出几分滑稽来。他嘴角勾起一丝笑意,对着身旁尚还年轻的帝王举杯道:“天阳终于死在了他的帝王高阁中,南陌内部此时必然乱成一团。只可惜两界原攻之不破,灵涯将军更有‘万夫莫开’之勇,郁江走廊防范森严,那群北蛮游民又如此的不顶用,不知千落陛下有何良策?”

年轻俊美的千落帝王举杯回迎,风度无双,微笑道:“想来燕国主已经有了计议吧,不妨说来听听。”

“哈哈哈,红月千氏不愧是我大燕长年的盟友。南陌有七位护国神将,虽不知是否七位全部在镇守边关,但我等一样是没那个机会攻破防线了,不若派遣几位顶尖高手潜入南陌皇城,搅乱后方,甚至尽可能杀了登基的皇子。我相信流雪陀宗当很有人愿意去做此事。”

“呵呵,燕国主既然如此说,定当是有几分把握,我也不做推脱,可以派遣两名九品之上的武者。”

“好,寡人再出两人,加上流雪陀宗宗主和几名九品武者,当有七分以上的把握。”

“如此,愿借燕国主吉言,早日打破南陌防线,还天下一个朗朗乾坤。”

燕国主微微沉吟,轻抿一口杯中美酒,幽幽道:“早年有一道人云游至鄙国,寡人待之以国师之礼,他曾有言,南陌气象看似平常,实则难以观望,似有高人搅乱天机。如今南陌天阳大帝身陨,但南陌皇城一样是深不可测之地,我等还需小心谨慎啊。”

千落帝王双眼眯起,狭长的眸中透着几许光亮,笑道:“当如是。”

第六章 皇城,刺客(请您顺便收藏下,谢谢)

才至初冬的南陌,清晨已是寒露重重,与往年差别许多。陌清尘起身练武之时,感觉整个京城都染上了几分悲戚肃杀的味道。

朝阳的晨光些微漏进这个玉兰宫后殿的时候,一个小太监带着几个皇城禁卫军闯进了这所幽幽泛冷的清宫。

玉皇妃方才起床梳妆,小太监便侯在门外,尖着嗓子,夹着几许悲戚的语气道:“昨日深夜陛下驾崩,此乃普天之悲。皇后娘娘暂领皇城一切事务,有请皇妃娘娘前往坤仪宫一叙。”

屋内听得这几声话语,忽然传出脸盆的打翻声。玉皇妃素手扶额,脸色苍白,前行的脚步踉跄了许多。几缕青丝垂下,遮住了那决堤的泪水。伺候在旁的宫女顿时手足无措,心中惊慌不已。

“去,把尘儿带我这儿来。”玉皇妃轻泣着吩咐道。

“是,娘娘。”宫女舒了一口气,转身出了房门,逃也似的离开。

约一刻钟后,一辆马车驶出了玉兰宫,往坤仪宫而去。

陌清尘望着哭的梨花带雨的玉皇妃,心中疼惜万分,他轻唤道:“娘亲~”

闻声的玉皇妃紧紧搂住眼前的少年,没了往日淡然出尘的气度,唯有那身素衣一如昨日。

“娘亲,别哭~”少年安慰道。

回过神的玉皇妃擦去眼角的珠泪,红着眼道:“尘儿乖,到娘亲怀里来。”

马车驶到坤仪宫的卫殿,玉皇妃和陌清尘便下了马车,随着一众护卫向坤仪宫行去。

此时的玉皇妃恢复了几分往日的神采,只是眼睛略微有些红肿,牵着陌清尘的小手,木然的向坤仪宫的正殿走去。

一个老太监从前方迎了上来,与为首的护卫低声细语几句,出示了一块奇怪的令牌便打发了他们。他又折身朝玉皇妃弯腰拱手道:“皇后娘娘恭候多时了,还请皇妃娘娘随老奴移驾别处,这是皇后娘娘的信物,请娘娘过目。”

说着,老太监便拿出了一物来,却是一个木制的簪子,微微的泛着青光,温润如玉,做工更是让人惊叹。

“这是当年与陛下三人游太凰山时,陛下雕刻的……”

皇宫古来便是阴谋最重之处,多少嫔妃才人为了争宠无所不用其极。妃子之间大都间隙颇深。却少有人知,这南陌后宫,如此的一个深得皇帝宠爱的玉皇妃会和皇后情同姐妹。

“当年游览太凰山,见一棵千年碧桃木为天雷所击,陛下便取其枝干共雕刻了两支这样的簪子,一只送于皇后,一只被我藏于玉兰后殿。如今木簪尚在,陛下却离开了尘世。”

玉皇妃踌躇片刻,便对着身前的老太监道:“带路吧。”

老太监深躬一礼,领着两人钻进了坤仪宫的左手偏殿之中。

一行三人穿过偏殿,行至一小院处,老太监拱手告退,一个婢女正从侧边得房间中推门而出,将两人迎了进去。

屋内只是简单的一张桌子,几张椅子,墙上挂着简单的字画,再无他物。主位上坐着一位雍容华贵的美妇,头戴群星拱月冠,长发盘成凤髻,华裳流苏垂地,气度威仪,风采让人不敢直视,只是红肿的眼圈和额前的素带让这位后宫之主看起来憔悴许多。

皇后从主位上站了起来。扶起正向她行礼的玉皇妃,眼圈又是一红,抽泣道:“你我姐妹就无需这般客气了。”

她轻拭泪水,对伺候在旁的婢女挥了挥手道:“你们退下吧。”

两个婢女轻施一礼,关门而去。

陌清尘打量着墙上简单的两幅书画,却见那双噙着泪珠的凤目朝他望来,不自觉抬头对视。

皇后却收回了目光,对玉皇妃道:“昨晚陛下驾崩之后,吾儿青海便遭了暗算,横死宫中。”说着,便又埋头抽泣。

天阳大帝共有五子三女,其中大皇子陌青海,四皇子陌青云皆是皇后所出。

玉皇妃上前搂住哭泣的皇后,不禁也是双目微红。

皇后擦去泪水,幽幽道:“朝代更迭,你我也都明白。为了夺取大位,哪有兄弟之情可言。可我毕竟是这后宫之主,一国之母,陛下在世时不能为其分忧,如今陛下归天,我一定要帮陛下安稳皇城,不可因此乱了我南陌的基业。”

“昨晚陛下招我觐见,言语之意,似乎帝位另有其人,非是青海,可他却是第一个死于帝位之争。遗诏在太傅手中,我想这消息,皇城之中大概也都明了了。谁都觊觎天子朝堂的大位,但现在谁也不知皇储是谁。”

说到此处,她的眼神飘过陌清尘面颊,又道:“清尘年纪虽小,但甚得陛下宠爱,还望妹妹多加小心,免得有什么差池。”

玉皇妃微微颔首,拉过身旁的少年护在怀中,开口道:“不知姐姐宣了那么多嫔妃来坤仪宫所为何事?”

“不过布些迷阵罢了,避开某些人的耳目,与妹妹说些要紧话。往后的一些时日只怕这皇城大不太平,妹妹要格外小心。”

三人在内室中谈完,便分头进了坤仪宫的正殿。皇后高居主座,玉皇妃抱着陌清尘和一众嫔妃坐在堂下,两人也不曾在单个言语。

后宫的妃子大多是集于此处,形形色色的丽人落座,大殿依然略显空旷。天阳大帝一生忙于战事,对于纳妃选秀向来并不热衷,后宫妃子与历代帝王相较亦是少了许多。

刺骨的夜风肆虐着整个皇城,这座本是神州最繁华的京都,如今却是飘满素白的绸带。这也是南陌数千年来的传统,帝逝七日,满城披素。

酒楼闭门,茶馆了无人气,布庄、当铺、金店亦是生意惨淡,就连那条环绕皇城最繁华的绾星河也无一条船只。平日的红灯花船,雕金雀艇如蒸发了一般消失在这条令无数文人墨客流连的的河流上。

一片静默的皇城,万物寂寥。通往玉兰宫的皇道上,一辆马车依依呀呀的行驶着。赶车的把式揉了揉惺忪的双眼,浑身一紧,一鞭抽在了马臀上,骏马陡然一声长嘶,往前奔去。

一条长长的铁索忽的从前路上弹了起来,车夫拉不住前冲的势头,直直撞了上去。

他猛的从座下抽出两把长刀,一下便砍断了拴在马上的车把,又一个翻身跳下马车,吐气开声,将马车稳定下来。

“娘娘,殿下,快下车!”车夫冲着车厢里吼道。

车内已是一片凌乱,若不是陌清尘扶住摇摇欲倒的玉皇妃,怕是已然甩出了车厢。

数片雪亮的剑光映亮了整个黑夜,六个身着夜行衣的刺客各执精铁长剑,决然的刺入车厢之中。

车夫将一把长刀顶住车把,单脚一踏车座,翻身上了半空,去拦那六柄长剑。

“划啦啦”的一阵刺耳声响,车夫长刀一引,带着六柄利剑落向马车一角,一脚将一名刺客踢下半空,空中一个折身,护着从车厢内跌落出来的母子二人向后退去。那辆马车经不住刀剑的侵袭,却是轰然散了架子。

“五个七品,一个九品,都是高手,娘娘殿下小心。”车夫低声提醒道。

“有劳漠大将军了。”

“陛下所托,臣自当万死不辞。”

漠将军一振长刀,不自禁杀气溢出,如有实质一般。战场积年,人命不过草芥,杀人盈野,刀下亡魂不知几何。

六名杀手被这窒人的杀气逼得一退,漠将军趁机拔刀冲起,长刀横空,一名刺客稍缓一步,竟是被劈成了两半。

“老子跟随陛下南征北战,拼下南陌大好江山,却不想后方有你等如此蛀虫。值此危难,竟只顾争权夺利,该杀!”

他一时愤起,长刀携怒而舞,将余下五名刺客逼在一处,竟是无处可逃。

“九品龙卫将!”

为首的刺客一声惊呼,五人互使眼色,五支长剑搭叠,合力抵住长刀的千钧之力,各从怀中掏出一件物事来携着掌风照前撒去。

“蚀心散!”漠将军回刀护身,一掌劈散飞来的毒粉,再次屏息,抽身而上。

为首的九品刺客当前提剑招架,剑势如雨,破了漠将军的怒势之后竟能暂时不落下风。另有三人成合击之势,封住了他的左右后退之路,余下的一名刺客寻机冲出了长刀的封锁。

这些皇城刺客浸淫刺杀之道多年,剑势犀利,招招皆是朝要害而去,让人防不胜防。

“娘娘,殿下小心!”漠将军高声呼喝,一式横刀迫退四人半步,便要回身救援,不想脚步尚未落地,又被齐身而上的四人再次围堵。他心中愈显焦急,大开大阖的刀式连出差错,竟是被逼的险象环生。

冲至玉皇妃身前的刺客一声狞笑,一剑当先朝陌清尘刺去。

抱着陌清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