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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山不及倾城笑 佚名 5018 字 3个月前

着要怎么把事情告诉白清潇,小容的意思是直接说就行,但舒长昼恶趣味上来,建议两人演一场戏给他,不用言语表达。

而这场戏的后果就是,白清潇被气得不轻。看样子,他也没有很放心把小容交给舒长昼。

“放心放心,我让拾芳楼给他打八折。”舒长昼大手一挥,很有财主的风范。

小容直接翻了白眼:“没安好心。”

两人闹也闹够了,都敛起神色干正事去。舒长昼拾起地上一堆公文放回桌上,随意扫了几眼,然后用一种别有用意的眼神看着小容。

容轻朝在旁磨墨,被他看得毛骨悚然:“你看什么?”

“看你。”

双颊很不争气地红了,小容赶紧扭过头,手上磨墨的动作僵硬了几分。

妖孽,实打实的妖孽。她咬牙切齿地念叨着。

一个大男人,吃饱了撑的长这么好看做什么!

无可否认的是,舒长昼脱了道袍换上这身王侯打扮,不知好看了多少。

“扭得太过,当心扭到脖子。”舒长昼淡然地将公文整理好。

容轻朝默默地正过身子,继续磨墨。

“洛河郡守是谁,你还记得?”

他突然这么问了一句,小容一怔,低头想了想,道:“是云绍他爹?”

舒长昼微微颔首,眼神愈发得意起来:“这里一本折子是他呈的,他说,要将他的宝贝女儿送来,而且是亲自。”

他刻意在亲自两字上加重了语气,小容呼吸一颤,没搭理他。

“嗯……这里还有一本,东岑郡守呈的。”舒长昼继续,“他家嫡女年方二八,已经准备启程来朔阳了。”

小容倏地停下动作,“舒长昼。”

小舒王爷又开始嬉皮笑脸:“怎么不叫明远了?”

他昨晚“不小心”将表字透露给小容,明里是希望她将今天的戏演得像一点,暗里是希望她改了称呼。

小容很危险地笑着:“你到底想说什么?”

舒长昼意识到了危险,讪讪地笑着。

“想出去偷腥?”小容冷笑,将挽起的衣袖放下,然后装模作样地理了理头发,“那正好,郡主我和长兄打道回府去,王爷还是慢享齐人之福吧!”

舒长昼立刻黑了脸色,讨好地拉住她的衣袖。

容轻朝哼哼。

“我是担心。”

听他语气不像是开玩笑,小容愣住,随即低下头。

担心么,她也担心。舒长昼什么身份她很清楚很明白,很多事情,怎么是他们能做主的?

要牵制那几个郡守,就必须要有制衡他们的棋子,而云绍和听梓就是最好的证明。

“要不……”舒长昼笑吟吟,“要不你稍微显得悍妒一点……”

“做梦!”小容大怒。

书房内沉默下去,气氛有些尴尬,小容叹气,将手边的东西理了理,对他道:“我先回去歇着了。”

舒长昼不置可否,微微点头,目送她离开。

回了霜萼院,小容让青杏在外面待着,独自一人坐在房内闷着。

这个问题,最终还是摆在了她面前。

什么能看着其他几个女人走形式地住在这府里,那都是骗人骗己。

在这异世生活了几年,作为一个相对比较八卦的人,小容对这两家诸侯的风流轶事还是有所耳闻的。

靖北侯白家在某些方面是出了名的厉害,比如现在的靖北侯,她爹白端,娶的是富商之女,还由于经常被这位商贾之家出来的侯妃揍而跑到长阳行宫避难。

还有她现在待的这地方,舒家相对其他王侯来说收敛得多,一般不蓄姬妾,小容几乎要怀疑天下的痴情种子是不是都投胎到了这两家。

舒长昼他爹喜好道术,拜访老道士时看上了同来拜访的一位千金,两人就这样好上了。舒长昼自小耳濡目染,对四处风流夜宿柳巷之类的事情提不起兴趣,但还是在府中养了一些姬妾。

小容昨晚才得知这消息,又惊又怒,惊的是舒长昼这种看起来正派的人果然脱不了这种嗜好,怒的是居然被瞒了这么久。

舒长昼在她几欲杀人的眼神下显得很委屈,直朝她嚷嚷自己是冤枉的,说遇见她才明白这世上有一种感觉叫一见钟情,哄了很久才把小容哄得平静下来。

花言巧语。小容告诉自己不要和他一般计较,若是到时候与舒长昼实在成不了,就让她爹给自己另找一家,反正有白清潇罩着,谁敢欺负她?

听见她还准备了退路,舒长昼当时便红了眼眶,扣紧她腰身不愿放。

哎,真麻烦。桃花朵朵开啊。

小容拿起桌上常备的糕点,刚准备啃,就觉头顶一阵响动,抬头看去,正好看见了蹲在房梁上的白清潇。

“你!”小容惊怒。

“我。”白清潇面无表情。

“你在这里干什么?!”

“来看看你。”

白清潇纵身从房梁上跳下,四处闻了闻,哼哼:“果然有姓舒的小子的味道。说吧,你们昨晚干什么了?”

小容又羞又窘,拿起糕点朝他砸过去,骂道:“乱说什么呢?”

“我可没乱说,”白清潇十分无辜,“我只是担心你而已。”

“满口胡言!”

“哼哼哼,果然有问题。”白清潇摸着下巴,“他没把你怎么样吧?”

小容语气十分阴沉:“你想我被他怎么样?”

“还能怎么样?顶多被他吃干抹净了,白家吃个闷亏而已。”白清潇面有忿色,“府里藏了那么多姬妾,居然还来勾三搭四,他是不是活得不耐烦了?!”

小容怔住。

“你呀!”白清潇抬指戳了戳她眉心,“这么容易相信人,小心以后被人骗!”

“哥哥……”小容嗫嚅。

“这是白家的规矩,白家自前朝敬敏皇后始便不蓄姬妾,白家女子要嫁出去,也是挑那些干净的士族,哪儿有这样的?”白清潇脸色很不好,“这是敬敏皇后传下的规矩,他敢乱来?”

“但你不是想……”小容呆呆,“我以为……”

“天下王侯都死绝了不成,还真得他靖南王不可?”白清潇嗤笑。

小容无言。

“罢了,我还真后悔只揍了他一拳。”白清潇银牙森森,“哥哥出去找他谈谈,你在这待着别乱走。”

小容看他一阵风般离开霜萼院,一时喃喃。

可是,她好像是,真的真的,很喜欢他啊。

剑拔而弩张

白清潇怒气冲冲地出了霜萼院,直奔舒长昼书房而去。

小凝怎么着也是他家小妹,是白家人,哪儿有跟人争夫君的道理?

一路疾走的白清潇恨恨地磨牙,琢磨着是不是给父侯去封信,告诉他早些把上京那些身世干净的世家子弟挑出来给小凝自个选。

快到书房时,白清潇远远看见听梓拿着一封什么东西往书房疾步走去,便喝止他:“站住!”

听梓一愣,见是他,便规规矩矩地行礼:“世子。”

“这是什么?”

“是王爷的信。”

“信?”白清潇皱眉,在他指间隐隐看见了一抹明黄,不由心底暗沉。

各家诸侯还没脑子发热到用明黄色,这样看来,只能是那个地方出了问题。

听梓像是很急,没等他发话便再度朝书房走去。白清潇张口要问,目光往旁不经意地一带,在某条路上瞥见了一个不速之客。

郄修篁。

又是他。他在别馆住得好好的,这么快就拿到了消息么?

白清潇冷笑,一拂衣袖,朝书房走去。

云绍给书房内三人呈了茶便退下,白清潇斜斜倚在椅子上,朝舒长昼那儿看了一眼。

不出他所料,那封信在送到舒长昼手里的同时,也送到了郄修篁手中。

舒长昼早拆信看了,看罢便似笑非笑地将信丢在一旁,转而打量起其他两位的表情来。

郄修篁显得十分淡然,似是早料到了此事。

“两位以为如何?”

此语一出,满室寂然。

信里的内容亦如白清潇所料,帝京出了变故,那个早该被人遗忘的皇帝崩了,唯一的皇子是宫女所出,无可奈何之下只得让那唯一的皇子继位。

而规矩是新帝继位时,诸侯需赶赴帝京。这封信就是帝京出来的。

对百姓而言,这只是一次很普通的信,但对诸侯而言,却是群起角力的预兆。

诸侯赶赴帝京,便暂时难以掌控封地。前朝时,有从帝京回封地却在边关被杀的,亦有进京朝贺却被褫夺封爵的,也有平安回到封地却发现封地被他人吞去大半的。

现今帝京失势,倒不用担心皇帝会对他们做什么,只是离开王都后王都内会被人暗中做什么手脚,是他们难以控制的。

舒长昼微微一笑,眼神却冰凉地扫向郄修篁。

这种时候带着表妹前来,果然没安什么好心。

待他要开口时,敲门声忽然响起:“王爷。”

“何事?”

“许二小姐求见。”

舒长昼顿时觉得一个头两个大,怒气冲冲地瞪了郄修篁一眼,“告诉许二小姐,洛南王在此好得很,让她不必担心。”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舒长昼懒得搭理许之若,悠悠开了口:“按规矩,白世子需立刻回上京吧?”

白清潇凉凉地看着他。

舒长昼充满兴味地笑了笑。

白家在朝中一直是中立派,亦因人丁单薄,始终得帝京倚重。白清潇身为靖北侯世子,自然要尽快回上京打理相关事宜。

不过在这时候说这话,摆明了是想赶他走。

他要一走,小凝会被舒长昼怎样,他可就吃不准了。

想及此处,白清潇懒懒地偏过身子,“劳王爷挂心了,本世子与兰容郡主择日启程。”

“喀拉”一声,舒长昼手里的茶盏应声而碎。

两人充满火药味地对视起来。郄修篁自顾自地喝茶。

“白世子,不如本王同你们一起上帝京,如何?”舒长昼率先开口。

“甚好。”白清潇一动不动。

“那……”

郄修篁的话还没出口,舒长昼已换了一副表情,朝他职业性地微笑起来:“府上还有几个侍妾,若许小姐不嫌弃,本王可将她们送到许小姐那儿,陪许小姐散散心。”

又一声碎裂声响,书房内又有一只茶盏报废。

“靖南王客气得紧呐。”郄修篁冷笑。

舒长昼职业微笑雷打不动:“本王不想让白世子与兰容郡主误会。”

话说得很透彻,再不明白就是傻子。郄修篁脸色又青又白,愤恨起身离去。

“白世子以为帝京风景如何?”

白清潇捏紧了茶盏,“仁者见仁。”

舒长昼但笑不语,只是将目光投向了书房某个角落。

小容练过的字都在那儿堆着,他时不时翻看,已渐渐成为了一种习惯。

上京?帝京?他倒想见识见识,到底是怎样一番好风光。

好戏刚开场

上京这半个月颇为热闹。

半个月前,白家世子白清潇带着她和舒长昼回了上京,白端老侯爷一把鼻涕一把泪地迎接他们,顺便让小容认祖归宗。容轻朝也就正式成了白浅凝。

不过,住在上京仅仅半个月,上京的上上下下就彻底领会到了白家兄妹的闹腾功夫,纷纷哀戚戚地讨论那位丰神俊朗英俊潇洒的靖南王什么时候把兰容郡主带走。

在这一点上,白端和他宝贝女儿达成了共识:绝不能让舒长昼吃的了兜着走。

于是白天舒长昼走在路边,会有一个花盆冷不防往他砸来,晚上会有男女通吃的采花贼觊觎舒长昼美色,想要从靖北侯府中采了这朵鲜花。白端就借着各种各样的借口,将舒长昼憋了半个月的话又往回压了几分。

但现在,舒长昼终于咸鱼翻身小人得志,美滋滋地将兰容郡主带去了帝都。白端虽然恨得牙痒痒,但因为要同去帝都,没有恰当的理由,只得硬生生咽了这口气。

因为帝都那位老皇帝,崩了。

秋日的帝都总是那么几分凄冷,虽是白日,宽阔的街道上仍是行人稀少,所有人都小心翼翼地等着皇宫的消息。

皇帝驾崩的消息是很早之前传出的,但在这之后,帝都一直没有消息传出,诸侯们只得按兵不动,静候其变。

虽然朝廷已无往日风光,但百足之虫死而不僵,帝都一举一动仍然牵着四方诸侯的势力。现今事情成了这样,那就唯有一个地方有问题:没有合适的人选。

小容听舒王爷说过一些,驾崩的这位老皇帝整日声色犬马,却连个女儿都没有,好不容易有个儿子还是一个小宫女生的。可惜小宫女后来被老皇帝的宠妃害死,那个小皇子也就不知所踪。

反正皇宫没任何动静,就算身为诸侯现在也只需要谈情说爱。今天天气很晴朗,舒长昼躲在衣袖后窃笑不止。

以出去游玩的名义好不容易将小容带出来,可不能轻易放过这个机会。

白端一直以跟女儿拉近关系为由扣着小容不愿放人,他等了十多天,总算等到了这个机会。毕竟花了大价钱在帝都最好的酒楼订了位置,不能白白浪费了。

“今天的菜怎么样?”

这间酒楼环境优雅,适合舒长昼这样的王公贵族出来消遣。小容才不跟舒长昼客气,刚刚放下筷子,便大手一挥叫来小二:“小二点菜!”

舒长昼一脸幽怨地低头看钱袋。对舒王爷来说,在这种地方消费这么多,简直比杀了他还难受。

“还行。”小容吧嗒吧嗒地吃东西,实在想不出还有什么好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