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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主幽冉 佚名 5132 字 3个月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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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番云雨之后,合欢散的药力尽数散去,幽冉的神志已经恢复了清醒,她真希望刚才只是一个荒唐的噩梦,她宁愿什么都想不起来。只是现在那只正在她赤luo肩臂上游离的手,和面前这张看似绝世的容颜,都残忍的将她拉回到现实中来,一切都是真的。她急切的想要脱离梓夜的怀抱,可是刚一动,就被梓夜的手牢牢的禁锢了。

“乖乖的躺着别动。”梓夜只是闭着眼睛命令道。

幽冉不再做无畏的抵抗,呆呆地一动不动,只是眼泪不停的流了出来,终于忍不住轻轻的问道:“皇兄,你可否告诉我,梓玉哥哥为什么突然被打入地牢?”

梓夜睁开眼深深看了一眼幽冉,终是讽刺的回她:“冉儿当真是有本事,皇兄今晚又去同父皇退婚。隐月作为神君之徒,护国有功,有勇有谋,现赐婚封为太子妃,以后便是云国之后,云国自当强盛不衰。皇兄这次委实可笑,为了你这个妹妹去退这个婚!如何?这消息可令皇妹你欣喜?”

原来梓玉哥哥为了她去退婚,惹恼了父皇。幽冉心底的确燃起了一丝欣喜,可是一瞬间便消失殆尽了。即使她不去在乎自己与梓玉哥哥有违人沦之实,就是如今她这样的身子……她混乱极了,这样的自己,是再也无法去面对梓玉哥哥。闭上眼,任由泪水涌出,却不由自主喃喃的问道:“二皇兄,你方才如此对我是因为你喜欢我?”

“你看呢?”梓夜露出看似无害的笑,却皱了皱眉头。

“皇妹并不知二皇兄所想,我只想告诉皇兄,在很早很早的时候,有段时间,我天天都想见到你,却又不敢靠近你。那时的我并不知那是怎样的一种感情,只知道看见你,我便很是欢喜……”幽冉似是在说别人的故事一般,用极轻的语气说道:“终于有一次,我在如意楼看到你与里面的女子欢好……我发现我的心会很难过……”

梓夜感觉自己的心一沉,冉儿对他也有过那样的感情……?细细回想着,莫不是梓玉出征的前那一晚?那时,南蛮匪寇在边疆肆意烧杀虏掠,父皇旨意去讨伐平乱,他便向父皇要兵权主动请缨,却遭否决。他本不预去争夺皇位,为的是凯旋之后能手握兵权,彼时便没什么能左右的了他。不必惶恐被远遣封地做番王的命运,也可以免除冉儿作为公主可能去和亲的命运,至少他能有能力把冉儿留在自己身边。但是父皇偏偏要把兵权与皇位都交给了梓玉,怀着愤恨,那晚自己便去了如意楼泄愤,怎会被冉儿给见到……

在幽冉肩上的手,紧了紧。

幽冉应该要觉得很痛,然而,现在她觉得已经没有什么能让她的心更痛的了。轻叹了一口气,“冉儿喜欢一个人便容不下一粒沙,那晚之后,我对二皇兄,再也没有了那种喜欢……”也是从那一夜开始,突然认清,大皇兄梓玉哥哥对自己永远都是那么温柔疼爱,永远都让自己可以依靠,知道梓玉出征后,一颗心更是完完整整的交给了他。

“皇妹是想告诉我什么?”梓夜已经放开幽冉,起身穿好了衣袍,一抹冷笑挂上嘴角。

“皇兄,我早就对你放下了不一样的感情,即使现在你已要了我的身,我心里终不会再有你;而现在的我,更无资格去爱梓玉哥哥……”长长的舒了口气,“皇兄,你放过冉儿吧,就当今夜什么事也没发生过?”

“哼哼,皇妹,你果然天真。”梓夜狠狠掐住幽冉的下巴,紧盯着她的双目,冷冷的说道:“我不管你心里装着谁,你这一生一世只能同我一起。”不论如何,这次我都不会放手。

幽冉的心顿时寒到谷底,身心已经麻木。她不知道二皇兄的能耐,直觉面前这个人太过危险可怕,自己一无是处,什么也做不了,只能任由摆布。而梓玉哥哥如此善良,只怕也不会把二皇兄当作敌人,更容易……她不敢再想下去,是自己做错了事,上天在惩罚自己吗?再也回不去了吧……原本一双灵动的双眸,也变的空洞无光。如此罪孽,要怎样才赎的回?

梓夜看着幽冉一幅失神的样子,终是放开幽冉的下巴,虽恼火却无可奈何。那晚幽冉在晚宴上的失态离开,幽冉在梓玉怀中哭诉,幽冉被梓玉抱着回了安云苑之后……都让他气的发疯。他要女人,何时用过如此卑鄙的手段?今晚他居然对自己真心爱的女人——自己的妹妹,用了药,强行要了她……他本是如此的爱着幽冉,不忍伤她一分一毫,只要她好好的在自己身边就够了。如今……他怎会变的如此无耻下三烂?

罢了,事已至此,也没什么不好!

一阵沉默之后,梓夜从怀中取出一只短香,扔到穿边给幽冉,平静的说:“给那丫头闻了此香,她便会醒了。”说罢,移步一个飞身跳出了窗,身影瞬间消失于黑暗之中。

幽冉回神,颤颤的披上衣衫,起身捡起那只短香,便去了隔壁桃儿的卧房,点了香叫醒了桃儿。

“公主,这么晚你怎么到奴婢这来了?可有吩咐?”桃儿只手边揉着眼睛,边含糊不清的说道。奇怪,头好晕……

“桃儿,我要走了。”幽冉边说边熄了香收好。

“走?去哪?……”桃儿不以为意,翻身又要睡去。

幽冉一把拉起桃儿,急道:“桃儿,我要离开皇宫,今晚,现在。你同我一起!”

桃儿总算瞪大了双眼不解的望着幽冉,惊讶的说不出话。

“我现在没有时间同你解释,我要出去,却也不能留下你一个人在这里。”

桃儿此时已经完全清醒,她看到幽冉脸上有哭过的泪痕,头发衣衫都凌乱不堪,袒露出的肌肤遍布了深深浅浅的吻痕。

“公主,太子殿下做了什么?为什么突然要走?”桃儿握住幽冉的肩膀,焦急的问道。

一提太子,幽冉终于忍不住抱住桃儿哭了起来,“不是梓玉哥哥……不是……”

“不是……?”桃儿是知道幽冉和太子之间的事的,这么多年的贴身服侍,甚至可是说是相依为命,她已经太了解幽冉对太子的心思,直到几天前,幽冉与太子间的亲昵,让她确定了他们之间已经越过雷池,她实在没想到太子也接受了这段不容于世的情。

“梓玉哥哥跟父皇要求退婚,被父皇关在了地牢……方才……是二皇兄,他……他……我想走,再也不想呆在这里……”幽冉伏在桃儿的肩头,断断续续的再也说不下去。

桃儿顿时明白这意思,这个消息太让人震惊,一时不知作何反应,当场楞住。

幽冉扔伏在她肩头,不停的小声哭泣。

半晌,桃儿终于理清思绪,轻轻拍着幽冉的背,安抚道:“公主,无论你要去哪里,桃儿自是愿意不离半步的服侍在你身边。只是,公主你莫说现在三更半夜出不了皇宫,即便是出去了,我们又能去依靠谁?”

一语惊醒梦中人,幽冉顿时陷入绝望之中,是啊,出去了又能如何?皇宫的人要将她从天罗城找出来简直易如反掌,十几年看似无忧无虑的生活在皇宫,一旦离开皇宫,无依无靠的她就如同鱼离了水,无法生存。可是现在这种情势,怎么办?以后自己要怎么办?

“公主,皇上也是一时气急才会关了太子在地牢。过几天气消了自然会放他出来的……到时太子知道你受了如此委屈,定然会保护你的。”桃儿轻轻的摇了摇头,继续说着,“哎,只是这婚定然要太子应允了,不能再杵逆皇上了。”

“不,不能,今晚的事不要让梓玉哥哥知道。”幽冉紧抓着桃儿的衣襟,激动的说道。决不能,即使自己再无可能留在梓玉哥哥身边,今晚之事她也决不愿让他知晓半分。

桃儿知她的顾忌,只替她心疼:“好,公主,我们不让太子知道……公主,你……”

“是我一时冲动,今晚我不会去想离宫之事,待以后有机会,再说吧……”说罢,缓缓躺在桃儿身边,闭目睡去。

只要梓玉哥哥安然无事,只要梓玉哥哥安然无事……

独自的离开

一连好几天,梓玉都没有像桃儿说的那般,被父皇从地牢放出来。这天,幽冉又去了地牢无功而返,狱卒受了皇帝手谕,任何人不得探望,看来这次父皇真的动了怒。她也想去求父皇,可是十五年来,父皇亲情上的冷落……记得幼年之时,她与哥哥们在御花园玩盲人摸象,轮到她捉人的时候,她总算摸到一个人,原本喧闹的周遭,顿时安静下来,可她却浑然不觉,欣喜的拉下蒙目布之后,才发现自己拉着父皇的衣角。父皇当时冷漠似是带着恨意的眼神,深深的烙在了她的心里,再也挥之不去;有一年她病的要死,父皇也没有来看过她一眼,只有梓玉哥哥一直在旁陪着,照顾着……如此这般的父皇就算见到了又能如何?

幽冉一个人满怀心事的走到了连天殿旁的湖边,这连天殿便是隐月在这宫中的暂住的寝殿。

一抹熟悉的身影在不远处的树下舞剑,一身深紫色劲装打扮,挥剑成河,手法极其精妙,湖边的柳叶不断的被剑舞落。幽冉虽不识功夫拳脚,但是善舞的她也看的出此人脚步轻盈,身手干净利落,霎是钦佩,幽冉缓步走上前去。

“隐月姑娘,冒昧……”虽有心理准备,但是真正面对时仍有些不知所措。

隐月停剑将剑收起,抱拳施礼,“公主殿下!”

初初看到这样的行礼仍有些奇怪,想了想突然明白过来,毕竟隐月是江湖儿女,对宫里的繁文缛节不慎熟悉,心底了然,“隐月姑娘不必见外,叫我名字幽冉便可。”

隐月只是笑笑,“幽冉公主找我有事?”

幽冉点点头,“皇兄的事,隐姑娘都知道了?”

“嗯。”隐月望向湖面。

“我想请姑娘去劝劝父皇,放梓玉哥哥出来,若隐姑娘去劝解,父皇定会答应的。”幽冉站在隐月身后,将请求说了出来。

隐月回过头看向幽冉,停留了片刻,终于是轻轻叹了一口气,“公主,即使你不来跟我提此事,我也会去劝皇上的。”

她的话让幽冉一颗悬着的心放了下来,一边又略带愧疚的打量着隐月,她的头发如男儿般简单的束起,眼睛大而有神,唇红齿白,原本英气逼人的脸上因为两个淡淡的酒窝,也不失女儿家的可爱。宴会那晚,没有看的清楚,如今细细看来,却也是个不可多得的妙人。如此女子愿意屈就于这宫中,定然是十分爱梓玉哥哥的吧……

忍着心痛,尽量平静的笑道:“隐姑娘,请你以后定要好好照顾好梓玉哥哥啊。”

隐月一愣,随即淡淡的笑道:“我与梓玉一年共患难,无论怎样,定会相互照顾的。”

幽冉放心的点点头,心头却隐隐涌上一丝失落。

回到自己院落的时候,桃儿去了安公公那边还未回来。幽冉便转身去了清岚苑,她的母妃-仁妃已经去了三年,这里也已经清冷了三年,桃儿日日仍来此清扫,看起来就跟仁妃在世时一样。

幽冉摸了摸榻上仁妃最喜爱的那张狐毛垫,轻轻的躺了上去,蜷缩在上面。“母妃,你在天上过的可好?你在天之灵,定要保佑哥哥们安好,冉儿好挂念你……”

"冉儿,你今天又惹了夫子生气?"仁妃佯装生气的抱着小幽冉让她坐在自己的腿上,瞪着她。

小幽冉早已见惯此场面,母妃不过是纸老虎,从来也是吓唬吓唬她,她不以为意,摇头晃脑学着夫子,假装缕着胡子回问:"母妃,你可知《女诫》夫妇篇第四句是什么?"

"这……"仁妃一时想不起来,顿时窘住。

"哈哈,是'夫不贤,则无以御妇;妇不贤,则无以事夫。'母妃,你不也背不出来?也该罚,哈哈……"幽冉小人得逞的笑了。

"顽皮,母妃一时没想起来罢了,你这丫头,整日没个正经,不好好念书识礼,以后谁敢娶你?"仁妃又好气又好笑。

"没人娶才好。以后冉儿就在哥哥们身边,天下哪有男子贤过哥哥们?而哥哥们从来不在乎我贤不贤,要嫁便也嫁给哥哥。"

仁妃玉指一点幽冉的额头,哭笑不得。

忽然间,天昏地暗,惊雷四现,"母妃,母妃……"幽冉一个人在清岚苑四处寻找,呼喊着,终于在院中雾波亭内,发现一身白衫的仁妃背对着她站在那里。

暴雨倾盆而下,幽冉不顾一切的跑了过去,立在仁妃跟前:"母妃?"

仁妃缓缓转过身,温柔的看着她说道:"冉儿,我离开了这么久,可有闯祸?"

全身已经湿透了幽冉,心里一突,摇头痛哭了起来:"冉儿……做错了事……无法弥补……母妃,你带着冉儿一起走吧……"

仁妃只是面带慈爱的笑着,“莫哭,做错了事的人,母妃是带不走的。”

幽冉一听,伤心的冲过去想要扑进仁妃怀中,却扑了个空,仁妃的影像已经消失……

幽冉猛的惊醒过来,才发现原来是场梦,而此时她满身满头已全是汗,泪水仍止不住的流了出来。

外面的确是下着大雨,老天爷似乎比她哭的还伤心。

母妃已经不在了,三皇兄梓轩也离宫了,自己深爱的梓玉哥哥,以后会有隐月为伴,况且她也已无颜面再相见。以后这个宫里还有谁能真心爱护她,她像是失了魂魄的人,浑身已经被雨淋湿,自己却麻木到没有任何感觉,不知不觉的走到了雾波亭,呆呆的望着湖面,自言自语的说道:“母妃,冉儿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