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找你可好?”似是看到仁妃慈爱的笑容,朝她微微点头。
“呵呵,原来母妃还在这里。我就知道母妃对冉儿最好,舍不得冉儿。”幽冉笑了出来,边说边翻出亭延,站在了亭子的外侧,“冉儿这便来陪你。”
缓缓的闭上了双眼,放开了拉在亭延的双手,幽冉带着微笑坠入了湖中……
同一个时间,不同的地点。梓玉已经被恩准放出了地牢,原本一出来他便打算去找冉儿,却在地牢门口,先见到了隐月。
隐月朝他点头示意,梓玉走了上去,微笑道:"隐月,多谢你了。"
隐月看着梓玉带着疲惫的笑容,柔声道:“你我何必言谢。”
梓玉看着眼前的隐月,虽有不忍,终是说道:“隐月,我……”
“我已向皇上退了婚!”隐月盯着梓玉的双眸,抢先说道,“这一年里,我深知你对我丝毫没有男女之情,是我一厢情愿了。”
“隐月,对不起。”
“何须说对不起,这种事本就无谁对谁错。我虽对你有意,却也不是非你不可,况且……” 隐月懒洋洋的说道,“况且你心里早就有喜欢的女子,我可受不了自己的夫君和我在一起还整天想着别的女子。”
“……”梓玉不语,隐月在战场上为他挡过一箭,险些送命,这份情怎会说的如此轻松。而他,终不能回她这份情。
隐月翻了个白眼,拍了拍梓玉的肩膀,没心没肺的说道:“喂,还是战场上的你更让人喜欢,现在这般扭捏,看了让人心烦!哎呀,住进皇宫才这么几天,早就不自在了。要是让我住一辈子,还不如叫我直接闷死算了。”
梓玉抚了抚鼻头,终是笑了出来。
“太子殿下,不好了!”安公公边喊边跑了过来。
“何事?”梓玉紧皱眉头。
“公主她……她投湖了……”
“怎么会?!”梓玉紧紧揪住安公公的衣襟,“她现在何处?!”
隐月也愣在了当场。
“在,在太医院。”
梓玉立即松开安公公,匆匆朝太医院赶去,隐月也跟了上去。不稍片刻,他们便赶到了太医院,顾御医正静静的坐在床边为幽冉把脉,床上的人儿早已失去了往日的鲜活,衣衫都还是湿的,紧紧贴在身上,几日不见,怎会消瘦成如此这般?脸唇苍白的不见一丝血色,一动不动的躺在那里,若不是还能看到她胸口隐约有些起伏,他当真以为她就是这样去了。一旁的桃儿已经哭的不成人样,居然梓夜也立于床边,一脸焦急。半晌,顾御医已把完脉,然后又探了探幽冉的额头,转身一看,原来太子也来了,刚要行礼却被梓玉双手扶住:“免了,她现下如何?”
“禀太子殿下,溺水过久,公主脑部怕是受创,外加风邪侵入,恐怕稍候出现高热,如今老臣只能开些固本驱寒之药,而能否挨过此劫,只能看天意了。”顾御医摇了摇头,恭声回道。
此话一出,所有的人都呆住。
顾御医又咳嗽了一声:“如今要尽快为公主驱寒,老夫这就去备药。”
梓玉急步走到幽冉床边,轻轻将她从床上打横抱起,“还请顾御医全力施为,这几日便也请在太子殿听候调遣。”说完,抱着幽冉便要回殿。
“奴婢也要一起去伺候公主。”桃儿边哭边跪了下来。
梓玉点了点头,“你速去取些衣衫,过来我殿中。”说完头也不回的抱走了幽冉。
谁也没有注意到,一旁看似面无表情的梓夜,拳已紧握。
在安公公极度不安的目光中,梓玉抱着幽冉进了自己的寝殿内室,“你还不去准备些火炭来暖上!出去先把门关上!”梓玉边说边将幽冉轻轻放在了自己的床上。从来也没见过太子的眼神这般冰冷,安公公吓的声都不敢应,便匆匆带上门出去了。房里只剩梓玉和幽冉二人,梓玉飞快的将幽冉的一身湿衣除去,忽的发现她的胸口,竟然还残留着吻痕!不是没有疑惑,却也顾不得许多,急忙将锦被裹紧幽冉。
“太子殿下,炭火已经备好。”安公公在门口唯唯诺诺的禀报。
“快拿进来!”
此时,桃儿也已取好衣物,和安公公一起进来,几个暖炉摆在床的四周,内室骤然暖了起来,忽的看到地上公主换下的湿衫,微微一愣。梓玉并不在意,摆了摆手,遣下了安公公,独留下了桃儿。
“桃儿,今天是怎么回事?”梓玉坐在床边,边探着幽冉的额头,边问道,原本待人向来温润的梓玉,此时全身散发着一股慑人的冰冷。
桃儿立即跪了下来,“奴婢也不清楚,奴婢回到公主寝殿的时候,没见到公主,想是去了清岚苑,怎知去到便见二皇子抱着的公主,已是这般……”话未说完,已经哭了出来。
“你去了哪里?为何没有伺候公主在侧?”语气有一丝愠怒。
“奴婢……奉公主之命,到这里等太子回宫。”
原来冉儿如此担心自己。
“公主怕是思念仁妃,一时……”桃儿失声痛哭。
梓玉叹了一口气,“也罢,你且向御医取了药送过来。”
“奴婢这就去。”说完一边用衣袖擦着眼泪,一边起身退了出去。桃儿关上门,便见隐月也立于门口,眼中满是焦急。
“他们现在怎么样了?”隐月拉住桃儿的手臂就问。
“回禀……隐姑娘,公主还是昏迷不醒,太子他……现正照看公主……奴婢现去取药,先行告退。”说完便匆匆离去。
隐月此时在门边也不知进好还是不进好,突然发现不远处一个黑影闪过,什么人?她飞身跟了上去,那人轻功极好,隐月自认身手已是云国属一属二,却也还是迟迟不能近他身,终于见那人要飞进乾坤殿,伸手从怀中取出环燕镖一掷,正中那人肩头,却只是闷哼一声,还是越过了高墙飞了进去。隐月也飞身进了乾坤宫,却已是不见踪影,侍卫忽从四面八方围了过来,看清来人是未来太子妃时,纷纷下跪行礼,隐月低头问道:“刚才可见有生人进来?”
侍卫互相看了看,都摇了摇头,带头那个说到:“属下均未见到生人进入。敢问隐……姑娘可是见到有人进来?”真不知道应该如何称呼面前的人。
“罢了,你们加强巡逻,你们可知皇上现在在哪?”
“听闻在承恩殿。”
“在承恩殿……”隐月重复了侍卫的话,一脸鄙夷,“咳,你们继续巡逻吧。”自己女儿都快要死了,还在承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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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黑色的药汁,又顺着冉儿的嘴角溢了出来,梓玉真的很无奈。半碗汤药似是一口也没有喂进去,自己怀里的人儿即使被锦被紧紧裹住,仍然冰冷的让人心惊。梓玉不再犹豫,自己喝了一口药汁,将唇覆在幽冉的唇上,剩余的药汁便这般嘴对嘴的渡了过去。一碗药喂完,梓玉脱去自己的外袍,钻进被子,紧紧的抱住幽冉,运起了功。终于,她的身体渐渐的有了温度,但是很快的,他便发现她的异样,她的身体开始变的滚烫,难道真的如御医所说,要发高热。梓玉起了身,张口便想传御医,怎知却听到床上的人儿呓语,他弯腰想听清她的话。
“不要……”
梓玉将手伸进被子握住她的,对着昏迷的她问道:“冉儿,醒醒,怎么了?”
“二皇兄……不要……”昏迷中的冉儿,无助的摇着头,表情因为痛苦变的扭曲。
梓夜?梓夜对她做了什么?想起刚才为冉儿驱除湿衣的时候,她身上的吻痕,梓玉不禁皱起了眉头,握紧幽冉软弱无力的小手。
“桃儿!”他对着门外喊了一声。
桃儿一直候在门外,累的眼睛刚要闭上,听到太子唤他,忙不迟疑的推门进去,“太子有何吩咐?”
“这几日,二弟对冉儿做过何事?”梓玉的声音透着无情冰冷,却只有他自己知道,自己有些忐忑。
“奴婢……什么也不知……”桃儿吓的跪下。
“好个什么也不知!我与冉儿现在何种关系你可知晓?”
“奴婢……不知……”桃儿抓紧了自己前膝的长裙,死咬住嘴唇。
“二皇兄……不要过来……不要”床上的人儿又在说梦话。
室内的两人听的清楚,桃儿见事情再也瞒不下去,终于将自己所知之事,和盘托出。
整件事情水落石出,梓玉听完桃儿的陈述,眼中蕴着近乎狂暴的怒气。
幽冉的新生
皇宫霄禾殿——梓夜的寝殿所在的前院
四处种满了曼陀罗花,在夜色的衬托下,虽辨不清它们的颜色,但也看的出它们绽放的诡异妖艳。然而即使生的如此美艳,在面前之人的光环下,也变的暗淡无光。梓夜面对着曼陀罗花,负手而立。思绪回到不久之前,仍心有余悸,今日他刚从宫外回来,便去寻幽冉,整个安云苑未见一人,隔着湖水,一眼撇见幽冉自投于湖中,他随即飞身去救,但毕竟从安云苑到雾波亭仍有一段距离,救上来已是奄奄一息……
忽的,感觉到身后有人极其不稳的气息。
“什么人竟能伤到你?”并未回头看他。
烈风手捂着左肩,仍是一身黑衣蒙着面,“隐月。”
“哦?被她跟到这里?”
“未曾,只跟到乾坤殿。”
这时门口一阵喧嚣,梓夜转过身使了个眼色,烈风便消失在黑暗之中。
只见梓玉手持长剑,眸中乘着怒火,一身月白长袍,在夜色下透着肃杀之气。那些试图阻拦他的侍卫,皆已受伤倒地,呻吟不止,血滴顺着梓玉的剑,顺流而下。
梓夜悠闲的在离自己最近的石凳坐了下来,自顾自倒了一杯茶,“皇兄所谓何事?如此动怒?”
“你,对冉儿做了什么?!”
梓夜端着茶的手顿了顿,随即对着梓玉冷笑道:“皇兄对她做了什么,臣弟——便也对她做了什么。”
“我要杀了你!”梓玉面色阴冷无情,眸中迸出蚀骨的恨意,提剑冲了过去。
“那也要看皇兄有没有这个本事了。”嘴角现出一丝残忍的弧度,梓夜扔掉手中的茶杯,一个转身,将腰间的软剑抽了出来,夜色之下,寒光尽现。
梓玉的功夫自是了得,只是主要都是用在战场上的一些刺杀式的招式,虽快而狠,却极容易招架。几个回合下来,他都并未伤到梓夜分毫,而梓夜这边正好相反,身法精妙不说,还带着深厚的内力,双剑相触,竟隐隐擦出了火花,刺耳的声音响起。梓玉被振的险些失掉手中的剑,连连退了几步方才站稳,心下一阵疑惑何时梓夜修得如此身手。而梓夜并未放过面前人的一丝喘息,一道寒光直直向梓玉胸口刺去。“噗”的一声,剑已刺穿了梓玉的胸膛,鲜血瞬时涌出,浸湿了白袍。一旁受了伤的侍卫,见识了面前的一目早已惊的发不出任何声音。
夜,静的可怕,天上繁星点点,而梓玉眼中的光芒,逐渐消失……
当隐月踏着轻功赶到时,便见到梓夜正将长剑抽出梓玉的胸膛,顿时血溅四处。隐月大惊,不顾一切的施展十成内力,掷出藏于袖中的白绫,朝梓夜攻去,梓夜见来势如此凶猛,只得闪避开来。隐月一个飞身去到梓玉身边,携着已经昏死过去的梓玉,纵身一跃,撤离了霄禾殿。
梓夜冷冷的看着她们离去的方向,掏出手巾优雅的拭去剑上的血迹。
承恩殿
丽妃的玉手递上一杯香茶,“皇上~”声音妩媚至极。
刚才一番恩宠,云武帝确实有些渴了,笑道:“爱妃真是贴心啊。”说完,就着丽妃的手,一口将茶喝下,满脸笑意的盯着丽妃千娇百媚的脸。
“皇上不要这样看着臣妾……”
“朕就是喜欢这样看着你。”
“皇上,皇上……”门外是李公公的声音。
丽妃放下手中的茶杯,坐到了一边。
云武帝颇有些不悦,但还是起身穿上龙袍,“进来。”
年迈的李公公推门而入,颤抖着双腿下跪,“皇上,二皇子……”
“父皇。”
话还没说完,梓夜已经带领了一行侍卫闯了进来。
“未经昭传,皇儿如此这般所谓何事?”云武帝见梓夜衣衫上还有未干的血迹,心里隐隐不安。
丽妃此时立了起身,缓步走到梓夜的身后。
“你们?”
“父皇,儿臣不过来给父皇请个安,顺便,来讨一纸诏书。”一抹邪笑挂上嘴角。
云武帝此时看着面前这两个自己极宠的皇子和妃子,“你们想如何?”
“废太子梓玉,父皇退位让贤,立我为帝,昭告天下。”说的开门见山。
云武帝怒急,起身朝殿外呼喊:“妄想!来人!”
没有人从外面进来。李公公跪在地上,颤颤的发着抖。
“你?”
“父皇,您的御林军果真是——衷心耿耿,可惜刚才全军已被儿臣的属下歼灭。”笑意更浓。
“朕今日便亲手灭了你!”说完便提气运功,怎知一运气,内力便在身体里尽散。怎会如此?怒目瞪向梓夜身边的丽妃。
丽妃也是满脸笑意,“皇上,方才的茶可是香甜?”
“朕自问待你们母子不薄,何故如此对付朕?”云武帝一字一顿的问道。
丽妃上前一步,眼中带着些许怨恨,“不薄?皇上不说我也知道,宠我不过是因为我长的像她,却永远都不会封我为后。皇上又能给皇儿什么?这天下和兵权,你都赐了大皇子梓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