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与将领傅生,他便会帅众将士听令于你们。”
梓玉接过令牌,看了一眼。梓轩疑问:“师傅何来这十万大军?”
玄天不动声色:“不过是旧的部下罢了。我欠你们父王的,如今当是还了他,以后永不相欠。”说完又背过身去,“梓玉留下,梓轩你先退下吧。”
“是,师傅。”梓轩依言退了下去。
梓玉站在玄天身后半晌,一阵清风吹过,玄天的白发与青衣泛起涟漪,静静的站在那里,当真如仙人一般。每每与这样的玄天师傅在一起,都能让梓玉烦躁郁闷的心,暂时变的平和。
“你还挂念着那个丫头?”玄天的语气让人捕捉不到一丝情感。
似是心里最柔软的地方被触碰,梓玉感觉到揪心的疼痛,终是回道:“是。”
“那么隐月如何?”玄天继续问道。
“隐月之恩,梓玉愿以性命偿还。隐月之情,梓玉今生,注定是要负她。”梓玉回的坦然。
玄天闭上双目,“若是那丫头已经……”
“不会!”梓玉打断玄天将要说下去的话。冉儿定然还好好的活在人世,他定能找回她。
玄天叹道:“若是寻到那丫头,好生相待。”
……
是夜,圆月当空。
隐月的竹院
隐月单手举着一坛酒,仰头灌了下去,清澈的酒水,顺着嘴角,流了一些出来,打湿了衣襟。
“师姐,你若是再这么喝下去,再有神功护体,也是没用了。”暗月斜靠着依在门边,懒洋洋的说道,这是隐月喝的第三坛了。
隐月喝的正尽兴,却未曾注意到有人进来,吓了一跳,看着眼前这个有着一张欠扁的娃娃脸的师弟——暗月,一气之下将手中的酒坛朝着他扔了过去,“哪这么多废话,陪师姐喝酒。”
暗月一个转身,回过身来,那坛酒已经稳稳接在他的怀中,摇了摇头,“师姐又不是不知我不能饮酒。”只要他一喝酒,便会满身满脸通红,且奇痒无比。
“不喝酒来做什么?”隐月坐下,不想理他。
暗月笑道:“不过来替师傅他老人家传话。”
“什么话?”隐月回头看他。
暗月走到她身边坐下,将酒坛一搁,这才开口道:“凡事莫要强求啊!”
师傅才不会说这样的话,这师弟果真是欠扁!隐月心情原本是郁闷,现在转而变成了愤怒,猛的立起身,拎起桌上的酒坛便给暗月灌了进去。
“啊…… 师姐……咳……”暗月手舞足蹈。
一坛酒灌了一半,洒了一半,“咳……咳……”暗月被呛的咳嗽不止,“师姐……咳……你果然狠毒!竟然要谋害师弟!”
看着暗月红通通的脸,痛苦的样子,舒坦多了,隐月扔了酒坛子,笑道:“叫你多管闲事,师弟得师傅真传,我岂能害的死你?”说完,留下暗月一人,飞身出去。
“早些回你的药庐,莫要死在我的竹苑。”空中飘来隐月的回声。
全身已经开始瘙痒起来,暗月克制不住的抓起了脸和周身。
你的闲事,我,又怎能不管……
梓幽的重逢
幽篁山,传说中的山。
传说它终年积雪,奇寒无比;传说此山有食人的雪族人,入了此山便再也出不来;传说此山有着让人永葆青春的珍奇药材。这些都是传说而已,没有人真正寻到它的位置所在。因为它的位置每日都会有变化,毫无规律可寻,世人只知此山坐落在云国之北,与雪国交界。
如果说云碧山乃仙人住的地方,那这个幽篁山在世人眼中,因为它的神秘,成了妖魔所处之地。
传说终究是传说……
“烈风,看招!”一女子身着厚厚的毛皮大衣,却不显得笨重,反而步伐轻盈,向背对着她,正在雕刻着什么的烈风攻去,与其说是出招相攻,不如说更像是在跳舞。却只见烈风恰似随意的身子一偏,轻巧的避开女子的掌风,女子一急,不曾留意脚下一滑,顿时失了平衡,滚在了雪地里。
“不来了,每次都这样!”幽冉似不服气的说道,不管是正面交锋还是背后偷袭,烈风都好像随随便便就能化解。
烈风收好手上的东西后,才转过身,低头看着面前这个与他在幽篁山隐居三年的幽冉,此时狼狈的跪坐在雪地里,双颊被冻的有些泛红,正在那生着闷气。
“你这算是偷袭吗?”烈风叹道。
幽冉抬眸,“我怕不小心真的伤到你嘛。”
“凭你?”嘴角微微上扬。
“我十五岁方才跟你学功夫,如今有此身手也算是天资了。”幽冉不服,“况且,你我在这幽篁山隐居,外人根本进不来,又有你在,我学这功夫何用?”真不明白,自进了幽篁山之后,烈风让她慢慢学起了功夫,原本金枝玉叶的她,这三年确实吃了不少苦。
“倘若以后我不在,你该当如何?”烈风的视线跳过她,望向远方无尽的皑皑白雪,狼峰峭壁。
“你要去哪里?我不能一起去吗?”幽冉紧张起来,这三年,自己已经习惯了烈风的陪伴,从来没想过有一天,烈风若是离开,那么到时只有她自己一个人,要怎么办?
一丝浅笑爬上烈风的嘴角,心底却是苦涩至极,“天下无不散之宴席,你我终有一日是要分开的。”说的轻松,却决绝。
幽冉听着他的话,凉到了骨子里,怔怔的愣在原地望着面前这个与平时一样沉着冷峻的烈风,思绪飘向远方。
……
“烈风,你怎么找的到这幽篁山?我以为这山不过是人杜撰的。”幽冉对着就要冻僵的双手呵了一口白气,进山一天了,周围越来越冷,望着面前满目的白雪,身体不自觉的朝烈风的怀里躲了进去,真是冷。
“我,幼时住在这里。”烈风沉声答道。
“你是雪族人?!那你……?”幽冉惊叹,雪族人不是吃人的吗?
烈风低头望着幽冉,不由的笑着摇了摇头。
好看的嘴角上扬,自然温暖,即使大半边脸都被面具遮住,也无法掩住他的独特的气势。
似松了一口气,真傻,是自己要跟他带着她的,现在还怕他吃了自己,他虽然性情冷了点,但看样子也不像会吃人的阿……边想边笑着伸出手要去摘掉那煞风景的面具,却见烈风把头一偏。
“你长的这么好看,为什么要用个这么难看的面具遮脸?”幽冉不解。
烈风不答。
“这里还有别的雪族人?”幽冉不满的朝四周望了望,没有有人的迹象,又转过头看向烈风。
烈风又摇了摇头。
“那还戴它做什么?”这次她轻松的摘到了他的面具。
“恩,以后你就不需要戴着它了。”说完随手将它扔了出去。烈风方才的笑容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他的双目比天上的星辰还要闪亮,却透着蚀骨的冰冷,让幽冉周身的温度又降了许多,“阿嚏……”
周身被烈风裹的更紧。
“烈风,以后你经常笑笑好不好?”幽冉打了一个寒颤,这里已经够寒冷了。
半晌没有等到烈风的回答,却感觉到身后一阵暖意,心里软软的,烈风的其实也不是个那么冰冷的人……
从此以后,他就真的没有再戴面具。
……
“我们以后就住这里?!”幽冉望着面前这个漆黑的山洞,险些晕了过去,里面会有什么东西?!
烈风不理他,自顾自的向山洞里走去。
“等……等我。”幽冉无奈的跟了上去,扯住他的衣袖。
烈风看了一眼抓着自己衣袖的小手,没说什么,带着她一起走了进去。
静静的跟着,烈风高大的背影,平定了她一颗不安的心,他已经是她的依靠……
……
“烈风,好冷……”幽冉紧紧的用毛皮大衣裹紧自己的身躯,挨着火堆而坐。
烈风看她一眼,“学些功夫就不冷了。”
“怨不得你穿那么少,都不会冷。”幽冉瞥了一眼烈风薄薄的长衫,只比以前在宫里的时候多了件坎肩。
“明日便随我习武。”不容置疑的口气。
幽冉不可思议,“啊?!习武?!”
“想冻死?”声音又冷了下来。
“不会严重到冻死吧?”幽冉不信。
“我似在说笑?”
“哦……”妥协,缓缓挪到烈风身边,“你快运点功,先给我暖暖。功夫,我跟你学就是了。”
“……”
只想平平静静的在这里生活,没有欺骗,没有苦痛,有个同伴,即使……这里是这么冷,即使他显得很冷漠……显得很沉闷……
……
她不敢想像自己和他分开以后……
一阵寒风吹过,冻醒了沉默的二人。
“快起来吧。”烈风低声道。
幽冉道:“我……腿麻了。”其实已经没了知觉。
该死,这才注意到她已经在雪地上跪了这么久,怕是已经冻僵了,急步走到她身边,一把将她抱起,感受到她在他怀中瑟瑟发抖,匆匆回了他们久居的山洞。
山洞的最里面,是一处温泉,整个幽篁山唯一温暖的地方,蒸汽缭绕,暖意浓浓。
这座温泉的名字叫翡翠泉,幽篁山没有让人永葆秦春的奇珍药材,却有这座让人泡了之后肌肤如翡翠般剔透的温泉池。
烈风将幽冉抱坐在了泉边,有些犹豫,终还是替她挽起了裤管,修长纤细的小腿呈现在他面前……膝盖以下已被冻得苍白透明,仿佛白玉一般,慌忙回过神来,却不敢看她,“怎么还这么傻?冻伤了都不知道,难道都没有感觉的吗?”边责怪,边帮幽冉把双腿没入温泉之中。
幽冉眼看着烈风方才小心的将她的裤管挽起,现在他的手又和着炙热的温泉水,在她的脚上来回轻抚着,酥酥麻麻的。他靠的那么近,长长的睫毛近在咫尺,高挺的鼻梁,还有那微翘的薄唇,双颊不知是不是因为温热的泉烟熏的,有些红红的,她甚至还闻到了他身上清新的味道,忽的感觉到自己的心“嘭嘭”的越跳越快,不由的脸上一热。
“现在腿有感觉了吗?”
“诶?什么……?”幽冉一愣,她竟没留心听到他问她什么。
“我问你现在腿有感觉了没有?难不成耳朵也冻住了?”烈风有些恼火的问道。
“哦,没有。”幽冉笑着摇头,惊奇原来烈风也会调侃了。
“双腿还无感觉?”烈风皱眉。
幽冉笑出声,“我是说我的耳朵没有冻住。”
烈风“嚯”的立起身,要走。
幽冉急忙拉住他,变做赔笑,“别生气……”
烈风转身,幽冉正用她那无辜的眼神望着他,面对她,他总感觉到无奈,自他见到她以后,他的情绪就变的很容易被她影响;自他答应带她走的那一刻,他便知道了自己的心意,即使他不愿意承认。可是……
“烈风……”
“恩?”
“我们……我们永远都呆在这幽篁山好不好?我和你,就这样,一直一直在这里。”幽冉平静的望着温泉水面上朦朦胧胧的蒸汽,轻笑,却透着凄凉,“我不想记起自己的过去,即使记不得那个人,也没关系,现在这样,我很开心。”
心底似被什么猛的一撞,欣喜却伴着更多的苦涩。
“好不好?”
“好……”
对不起……他没想到,这唯一一次欺骗,成了他一生的悔恨。
夜深人静,在这荒无人烟的幽篁山,更是一片死寂。只有……只有石床上人儿均匀平稳的呼吸声和火堆里木柴燃烧的声音。
烈风起身,缓缓挪动步子,走到幽冉的床边,轻轻的将她落在外面的手,捂进了被子,静静的看着她平静而安稳的睡颜,想要把她的容颜烙进自己的心里。
缓缓的,他俯下身,闭上了眼,轻轻的,从未这么温柔的他,亲吻上了她的面颊。似感觉到不适,幽冉动了动脑袋。
一阵心虚,慌忙的离开。
从今以后,要好好照顾自己,希望你能幸福……
幽冉醒过来的时候,火堆已经没了柴,正要熄灭,对面石床上已经空空如也。
“烈风……”
没有人回应。
幽冉起身披上毛皮披风,忍着膝盖小腿的残留的疼痛。
“烈风,你在哪儿?”
静的可怕,只有自己说话的回声,不安笼上心头。不会的,不会的,一定是出去捕猎了,匆忙的,连鞋也顾不得穿上,又跑到养马的山洞内,他的马“穿云”也不在,慌忙失措的跑出洞口。
外面只有漫天的雪,苍白的一片,雪地里留下了她杂乱的脚印。
“烈风。”幽冉用尽了力气喊了出声,回答她的只有山谷传来的回声。
幽冉颓然的倒在雪地里,笑着流出了泪,很快的,那些泪水在她脸上冻结成了冰,她娇小的身躯,也任由漫天的雪花,将自己覆盖……
烈风,你看,我就要死了,你还不出来吗……?你,不是来保护我的吗?
缓缓的,无力的闭上了双眼。
烈风,你不是答应过我,以后会陪我一直一直在这里的,你从来不会骗我的。为什么要骗我?为什么要走?
为什么……
“冉儿!”
熟悉的声音飘入她的耳中,仿佛是飘在梦中一般,心中一阵欣喜,却再也抬不起眼眸。
我就知道你不会骗我,不会骗我的……
最后一丝意识也消逝在这冰雪之中。
得到消息赶来的梓玉,不敢相信的看着面前的一切,他终于找到他的冉儿了。
只是,她就静静的,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