丽明朗的女子。
梓玉回道:“她是……慕幽冉。”
“她便是慕幽冉?难怪梓玉会对她……”暗月自顾自的想着,嘴上却笑着说道:“原来是幽冉公主,在下暗月。”
“你就是暗月啊?这么说来你就是医神?!”幽冉惊道。
暗月抱臂,嘴角微翘,“正是在下。”
“梓玉哥哥,想不到医神这么年轻,还是个舞勺之年的少年!”幽冉惊叹。
暗月脸上顿时出现三条黑线,“谁说我才舞勺之年的?!我已经二十有一了!”
幽冉不可思议的看看梓玉,梓玉对着她点了点头,笑道:“当初我第一次见到暗月,也是误以为他只有十三四岁。”
“你们两个果然是兄妹,看人都不会看……”说未说完,就知道自己说错了话,看着对面的梓玉和幽冉的脸色些许变化,他才懊悔的想咬掉自己的舌头。“那个,我们还是先进山吧。”
“暂时我先不进山,你先带冉儿到山内小住吧。”梓玉说道。
幽冉睁大眼看着梓玉,一把抓住梓玉的手,“梓玉哥哥你要去哪里?冉儿也要一起去!”
梓玉摇了摇头,“我去和三弟他们汇合,助他们早日办完事回来团聚,可好?”
幽冉眼中起了一层水雾,“哥哥们都去办何事,可是很危险的事?”
梓玉摸了摸幽冉的头,摇了摇头,“不是说了,并非难事,我不过是助三弟一臂之力,并不危险。”
幽冉将信将疑的点了点头,“那你们定要早些回来。”
一旁的暗月幽幽的叹了口气。
梓玉走后,幽冉便跟着暗月进云碧山。一路上云烟袅袅,绿树成荫。走一步便不见后面的景象,眼前的景色看起来极其相似却有些许不同。一路前行,不知弯过多少弯,直到面前出现数间木屋舍和大片竹林,他们才停下脚步。
“神君在哪?”幽冉望了望四周。
暗月跳到一边的土丘上,说道:“玄天师傅已在无望峰闭关一个月了。”
幽冉闻言有些失望又有些释然,“三皇兄不在,连神君闭关了,真是不巧。”
暗月踢走脚下的一块石头,“哎,最惨就是我,一个人在这里看山头,闷死我了,幸好梓玉送了个公主来陪我解闷。”
“呵呵,”幽冉笑道,“什么公主不公主的,以后也叫我冉儿便可。”
暗月望着面前这个笑的无拘束的女子,片刻失神后,略带掩饰的点了点头算是回应。
一晃半月过去,幽冉都与暗月为伴,时常一连数日都在暗月的药庐打发时间,时而为暗月的药草浇浇水,时而帮暗月除除草,不过捉虫这种事,幽冉果然还是不敢的。暗月有了这么个帮手,除了苦笑还是苦笑。
“冉儿,不要再浇了……”暗月抢过幽冉手中的水壶,“这喜见草,不能吃水,你已经浇死了两株了。”
幽冉内疚,“对不起,我不过是想帮你分忧。”
“我看你是分了点忧给我吧?”暗月笑的勉强,他的药草产量直线下降,已经死了过半。
暗月只顾看自己可怜的药草,却没发现幽冉已经哭了出来,待他转过身发现幽冉已满面的泪水的时候,一时不知所措,他也是无心怪她的,不过是一时口快,抓了抓脑袋,连忙安慰,“我不是责怪你,只是你不明医理,如此照顾这些草药,是不行的。”
幽冉乖巧的点了点头,暗月欣赏的摸了摸幽冉的脑袋。被这么一个长的像孩子的人摸脑袋,幽冉觉得这画面一定很好笑,一下子笑了出来。
暗月皱眉,停住了手,“笑什么?”
幽冉将自己移开他的魔爪,笑道:“没什么。”
“真奇怪,又是哭又是笑的。”暗月望着这丫头,半月的相处,终于明白梓玉为何肯放弃一切的愿意和她在一起。幽冉的个性,干净的透明,简单的让人快乐,那丝毫不造作的笑容,让人沉溺。
“哎,那我能做些什么呢?帮你洗洗衣服?”幽冉坐到一边,望着蓝天白云叹道。
“不敢不敢。”暗月急忙摆手,这要是让梓玉知道他的心肝宝贝在帮他洗衣服,估计他小命不保,况且他的衣服,他只想让她帮他洗,不过他也不敢。
“那我帮你收拾药庐?”
“不必了。”
“那……”
“冉儿,说这么多你渴不渴?”
幽冉眨了眨眼,“好像是有些渴了。”
“那便去泡壶茶来喝吧。”暗月清了清嗓子。
幽冉笑,“好啊,我去。”
望着幽冉迅速离去的背影,暗月无奈的笑了笑,转过身挖起了那株喜见草,他要将它移到另一处干燥的土壤里去,边挖边想起,幽冉那正是去自己的房间,急忙扔下自己手中的喜见草,匆匆赶去自己房中。果不其然,当他去到自己房中,见幽冉正举着那幅画,不知端详了多久。
“你……”暗月不知该怎么说,只好要去抢幽冉手中的画,怎知幽冉飘然一转,躲了过去,画还是在她手中。
“这女子好面善呐? ”幽冉笑眯眯的对着暗月眨眨眼。
暗月急红了脸,“你……还给我!”
幽冉好笑的将画还给暗月,“还给你便是,没想到你也会脸红。”
暗月急忙将画卷卷了起来,一阵不自在。
“原来有人暗恋隐月姑娘。”幽冉一阵得意。
“谁说我暗恋隐月了?”暗月张口就答,话一出口便知错了。
幽冉笑嘻嘻的对他眨了眨眼。
暗月不再说话,闷在那里。
幽冉“嘿嘿”一笑,“隐月姑娘这么好,有眼光。”
“这还用你说?”
幽冉走到他身边,抽过他手中的画,敲了一下暗月的脑袋,“看你这样子,隐月怕是还不知道你的心思吧?”
暗月不答。
一阵清风吹过,窗边飞来白鸽一只,咕咕叫着拍着自己的翅膀。
暗月即刻上前捉住白鸽,抽出它脚上的纸条。幽冉当下明白这定是梓玉他们发来的消息,急忙也凑上去看,可是暗月却转过身,并未想给她一起看的意思。
“暗月,上面说的什么?”
暗月没有回答,静静的看完字条上的内容,神色凝重。
“到底怎么了?”幽冉急道。
半晌,暗月才回她,“隐月受了伤。”
“隐月姑娘怎么会受伤?很严重吗?”隐月功夫那么好,都会受伤,那梓玉和梓轩两位哥哥如何呢?
暗月收好字条,平静的说道:“我要下山去医治她,你……?”
“我自然和你一起去。”幽冉急忙回应。
暗月心下一阵矛盾,如是让幽冉一人在山里,多有不便,但是如果带她下山,那么梓玉他们去讨伐梓夜的事,就再也瞒不住了。
很久都没有得到暗月的回复,幽冉抓住暗月的手,道:“暗月,你告诉我,梓玉哥哥他们下山办什么事去了?”
暗月无法去隐瞒她,只好告诉了她一切。
幽冉只是在一旁静静的听着,没有说一句话。
“梓玉他不是有意要瞒着你。”暗月不知如何解释。
幽冉只是木纳的摇了摇头,“他们现在在哪里?我们是否现在就下山?”
暗月点了点头,“我们现在就下山去碧沙滩同他们会合。”
幽冉和暗月一人一匹马,一连几天马不停蹄的赶路,终于在第四日的半夜赶到了碧沙滩。碧沙滩离皇城天罗城尚有几座城池相隔,选择在这里驻扎营地与梓夜的军队开战,一方面这里地属偏远,不会太伤及无辜的百姓。途中,幽冉才得知,这一个月来,梓玉和梓夜的军队交战,原本已经将梓夜的军队已经打的节节败退,胜算在握了,却不想,敌方尽然用计,将施了伏尸草并混着毒虫□的雾水,顺着风向,吹到梓玉的阵营之中,待梓轩发现的时候,不少官兵的眼睛已被迷到并在片刻之间失明,隐月也包括在其中。至此,梓夜的军队反败为胜,梓玉的军队被困在碧沙滩的回魂谷中,好在隐月在谷外设了无向阵,敌方的一时未能破阵,双方现在僵持着。隐月她们中的毒若是不能在七天内解了,便会永久的失明,再也无法恢复,因此梓轩才这么急的传书给暗月让他来解毒。
幽冉听的忧心匆匆,她虽有怀疑,却没有确信梓玉真的会去寻二皇兄报仇,她有些彷徨不知所措,她不是不恨梓夜,但是她更在乎以后能与梓玉哥哥以后能过上普通人的生活,她更愿意忘记过去,忘记自己的身份,梓玉的身份,她希望梓玉也能和她一样放下过去的一切。如今梓玉已经选择了复仇,她也会尽自己所能支持他,只要他能好好的。
碧沙滩,原本是一片青山绿水,如今确是一片荒凉,犹如塞外一般,风中还飘这尘土,不知是经历了怎样的战事,才让这个风景如画的地方变的如此不堪。
暗月和幽冉到了碧沙滩之后,一早放走了马匹,徒步上了山头,隐蔽在土坡边上,山下是驻扎的敌军阵营,大队的人马正在操练。忽然,幽冉看到了军队前方,一个熟悉的身影,心猛的收紧,怎么会是他?
似感受到有人注视,烈风朝幽冉所处的山头望了过去,却是什么也没有发现,只当是自己一时的错觉。
他们的重逢
幽冉忧心匆匆的跟着暗月进到了梓玉的军营。经过数日的围困,营里已经开始缺粮断水,撑不了几日,且诸多将士们都中了伏尸草的毒,双目失明,一时之间,失了士气又乱了阵脚。
眼前的景象,让从未上过战场的幽冉着实震惊。当经过伤兵营的时候,那些被利器砍去肢体,血肉模糊,痛苦呻吟着的士兵们,还有那些未能熬过苦痛,用干草覆盖着的尸体,都让幽冉一阵恐惧,窒息。
真正的战场将会是什么样子?
"冉儿,别看了。"暗月拉过神情呆滞的幽冉。
"前面就是主帅的营帐,我们快些进去吧。"前面带路的傅生回过头说道。
幽冉点了点头,低下头不再看那些伤患,心却像被刀割般的疼痛。
"冉儿……"一个陌生的声音响起。
幽冉抬头,见到的却是不陌生的脸,化作惊喜,"梓轩哥哥!"虽然已是多年不见,梓轩的身形较之以前变的修长挺拔,可是眉目神情都与仁妃颇为相似,双眸仍如幼时那般清澈明亮,和以前的梓玉一样,透着儒雅温和的气息,幽冉一眼便认了出来。
"小丫头,这么久了还能认出哥哥来,真不错。"梓轩快步迎了上来,“长高了不少。”说着比划起幽冉的身高。
幽冉拍开梓轩的手,“皇兄,冉儿已经不是小丫头了。”
梓轩摸着自己有些微红的手,笑道:“是啊,是啊,冉儿已经长这么大了,差点就认不出了。”
“好了,你们两兄妹改日再叙旧吧,先去看看隐月的伤势如何。”暗月沉不住了。
幽冉闻言,忙点点头,携着梓轩,跟着傅生将军和暗月入了营帐。
进到营帐,隐月正倚在梓玉的怀里,双目蒙着白布,喝着梓玉手中的药,幽冉他们进来,梓玉愣了一下。隐月感觉到有人进来,问道:"怎么了?"
梓玉回神,笑道:"暗月他们来了,先让他帮你看看。"说完向暗月示意。
暗月神态自若,轻松的走向前,"师姐,怎么这么不小心?"
隐月坐直身来,"你小子过来看我笑话的不是?"
"岂敢岂敢。"暗月说着,揭开隐月蒙眼的布,暗红色的眼眶露了出来,众人倒吸一口凉气。感觉到周围都出奇的安静,隐月别过脸,"梓玉,我现在是不是很难看?"
梓玉只是柔声回道:"不会,暗月定能医治好你。"说完看向暗月。
"不过是伏尸草的毒罢了。"暗月轻巧的答道。
梓轩上前说道,"单只是伏尸草的毒?"
暗月瞪他一眼,“还有一味虫毒。不过毒性并不强,易解。”
"医神果然名不虚传。"梓轩笑道。
暗月不接话,只变戏法似地从怀中掏出许多个小瓶,"这黄瓶的药,用水稀释,可解眼热之苦,这些白瓶子里的小药丸,一人服一颗便可。”
"就这么简单?"傅生将军将信将疑。
"确实就这么简单。"暗月说完,起身自顾自的朝帐外走去。
梓玉正想跟上去,隐月却慌忙的唤道,"梓玉……"
梓玉坐回床边,握住隐月的手道:"我在这里。"
隐月这才放了心,轻轻靠着他。失去光明是这么痛苦的事,原本坚强的她,变得如此脆弱不安,从来没有感到如此害怕和无助过。
幽冉自始自终也没有说一句话,只是静静的看着梓玉和隐月。梓轩走到她身边,将木讷的她拉了出去。
"冉儿,隐月这次受伤,又是因为梓玉,所以梓玉愧疚,对隐月自是要细心照料。”梓轩将幽冉带到自己的帐内说道,“几年前,隐月与梓玉出征,隐月也是替梓玉挡了一剑,险些丧命。隐月对梓玉这份情,梓玉怕是还不了了。”
幽冉静静的听着。
“冉儿,你与梓玉之间,可想的清楚?”
幽冉猛的抬头望着梓轩,心里乱作一团不知从何说起。
“你二人之事,我,知道一些,不过,还是想劝你一句,你与梓玉之情乃世人不耻,如此下去定然……”
“梓轩哥哥,冉儿知道该怎么做了。”幽冉没有勇气再听下去。
梓轩摸摸她的头,“冉儿,你不要怪我这个哥哥。”
“冉儿知道梓轩哥哥是为了我和梓玉哥哥好,冉儿怎能怪你?是冉儿任性铸成大错,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