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今日如此局面。”幽冉终是忍不住哭了出来,如若没有她任性的爱着梓玉,缠着梓玉要了这份感情,梓玉现在早已登基为王,与隐月好事成双,更没有如今这样的战事,害了如此多人受苦丧命。这种感情果然是要受天遣的,连母妃也不会原谅于她。她应该早早的远嫁和亲,至少能为云国做点事。
梓轩抱住她,“冉儿,你与梓玉之间确实不该有有饽人伦的感情,但是如今的局势却并非因你而起,你不要胡思乱想。是哥哥不好,不该跟你说这些,莫哭。”
幽冉哽咽的说不出话来,只好在梓轩怀里点点头。
很快,幽冉在梓轩的安抚下,睡了过去,梓轩安顿好幽冉,便悄悄退出了自己的营帐,去与傅生将军同住。
梓轩走后,幽冉缓缓睁开双眼,深深的吸了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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幻夜军——梓夜的军队,正士气高涨,浩浩荡荡的驻扎在回魂谷外。
星星点点的篝火,分布在军营的不同阵脚。他们攻不进回魂谷,但是即使只能守在谷外,梓玉的军队也会很快的因为缺少水粮,或是困死在谷中,或是随时强攻出来。一面示“夜”字的军旗,高高的屹立在军营最东边的营帐之上。
看来主营就在那里,幽冉一身蒙面黑衣劲装,绕过数个巡逻的哨兵,接近了帅营,探到里面没有人,幽冉迅速的躲进进去。营帐内布置的简单,一张台子,一张床和一个屏风,一如某人一般,简单而清冷。视线又转回了那张台子,上面摆着一个白玉雕的人像。幽冉走过去拿起那个白玉人像,这是……?!突然帐外响起一阵脚步声,幽冉急忙将白玉人像放回原处,躲在帐中仅有的一面木制屏风后面。
烈风掀起营帐的幕帘之后,脚步顿了一顿,随即不动声色的走到了桌边。
“出来吧。”
幽冉捂住嘴巴,烈风不会这么快就发现她了吧?她没有动。
“幽冉,你还不出来?”
看来真的是被烈风发现了,无奈,幽冉只好从屏风后面走了出来,除去脸上的蒙面布,“你怎么知道这里有人,还知道是我?”
幽冉身上不必施香,都会自然而然的散发出一种淡淡的特有的香气,只是幽冉自己不知道罢了。烈风却不予她知,只是说道:“你那点功夫是我教你的。”
“……”幽冉无语,“好吧,我承认我功夫不好。当初……你为什么要走?”
烈风不答他,却是冷声问道:“为何不隐居在云碧山?!”
“我……”
“为何今日还冒险到我营中来?!”声音比方才更是冷的刺骨。
幽冉失忆的时候,烈风对她也是言语冷淡,却从来没有对她像现在这样说话,她有些不知所措,心里又怕又气,“你问我为何?我还问你为何要不辞而别,为何让我恢复了记忆,为何要回去帮二皇兄那种人?我又……唔……”幽冉的声音越说越大,烈风只好上前捂住了她的嘴。
“你想被关起来吗?!”烈风气急。
幽冉狠狠的咬住了自己的唇,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烈风放开她,“你应该和慕梓玉好好隐居在云碧山。”
幽冉不语,走到了桌边,拿起那个白玉人像,“这个是给我的?”她手中的白玉人像在烛光之下闪着微光,那是他与她在幽篁山的三年里,他一刀一刀的刻出来,一眼便能认出是幽冉,人像是幽冉无忧的笑脸,双手垂直交握着放在腹前。
“……”
“烈风,你不要再帮二皇兄好不好?”幽冉转过身乞求道,“我们……回幽篁山,像以前一样好不好?”
烈风怔住。
半响,烈风转过身不再看她,“你回去吧。”他知道她要的他给不了,他却不知道这次的拒绝,以后他会有多后悔。
幽冉低下头不再言语。
“烈将军。”帐外传来哨兵的声音。
“何事?”
“陈将军捉到一名刺客,请你过操练场。”
烈风看了看幽冉,发现她也一脸疑惑。
“我这便过去。”烈风用眼神示意幽冉藏在帐中片刻,便出了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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操练场
“你是何人?到我军刺探何事?”坐在高台上发问的,虽然已是满头白发,却是粗眉大眼,精神矍铄,他现在乃云国镇国大将军,也是当今的国丈。
烈风与他同排而坐。
台下的人一袭黑衣,手臂上,身上到处是长矛利器刺伤的伤口,血肉已经翻了出来,双手捆绑在身后,跪在地上。那人吐了一口血,“无耻贼人,尽然用蛊术如此龌龊的手段用于都军作战。”
陈雷笑道:“原来为解蛊而来。你让梓玉出来投降,自然会帮你们解蛊。否则,你们就守着山谷等死吧。”
“痴人说梦!区区蛊毒,即便我今日葬身于此,我师父也能轻易解了它。你们这帮逆贼叛党,迟早灰飞烟灭。”
“你师父又是何人?”
“你不配知道。”
陈雷敲了下手指,“即是如此,你以后都不必说了,来人,将他的舌头割了。”
“是!”两旁的士兵一把拉起跪在地上的暗月。
“住手!”幽冉从空中飞身而下,使出暗器打开了那两个士兵,周围其他的士兵,都伸出长矛对准幽冉。
暗月大惊,“冉儿,你怎会在这里?”
烈风也站了起来,陈雷把这一切看在眼里,抬手示意士兵退下。
“今晚真是热闹,你又是何人?”陈雷不慌不忙的开口。
幽冉扶起暗月,“我乃安云公主,你快放了他,解了他们的蛊毒。”边说边帮暗月松了绑。
“哈哈哈……”陈雷的笑声震耳欲聋,“传闻安云公主早已西去,莫说你不是什么安云公主,即使是,又能如何?来人,给我杀!”
“且慢!”烈风阻道,“你不能杀她!”
陈雷收起笑容,“今日这两人必须得死,还不快动手?”
周围的士兵朝幽冉和暗月这边袭来,幽冉一边出招阻挡,一边护着身旁一身是伤的暗月。“冉儿,不要管我你快走。”暗月眼看幽冉不敌,突然,一根长矛朝幽冉的脖子刺了过来,千钧一发之际,被烈风挡了下来。“你们快走!我护你们出去!”
“我们走了你怎么办?”幽冉急道。
“让你走就走,难道真想葬身于此?!”烈风气急。
幽冉只好服从,携着暗月快速的冲出了重围,陈雷看着他们离开,嘴角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烈风见她二人已经跳出,自己则放下手中的武器,众军士将他团团围住……
幽冉带着暗月逃出后,将他送到了回魂谷,便要离开。
“冉儿……你要去何处?”暗月伤势过重,没有幽冉的扶持,只能坐在地上。
“我必须回去找烈风。”
“就是……刚才救我们的男子?”
幽冉点头,“你自己回去吧,我定会找到解蛊之法救隐月她们。”末了,她又道:“帮我跟梓玉哥哥说,以后不要再来找我了。”
“冉儿……”暗月微弱无力的声音已经唤不回隐没在暮色中的幽冉……
数日后,皇宫内。
烈风带幽冉回宫三天了,没有梓夜的传召,她一直未能与梓夜见面,她被安置在了一处偏远的行宫内。回想起几日前,她回到幻夜军营之后,烈风已经凭之前梓夜授予他的军令,将陈雷收押。原来,在出兵之前,梓夜派陈雷陈将军作为主将,烈风为副将的名义出征,但是,另外又授予烈风一面军令牌,在万不得已之时用以调兵。陈雷作为当今国丈,早已知晓幽冉与当今圣上梓夜的关系,为防自己女儿在宫中地位不保,便要致幽冉于死地,这些早已经被梓夜算计到,否则,烈风手中又怎能有此令牌。在回宫的途中,幽冉又得知,隐月他们所中的蛊,虽是烈风他们所下,但是制蛊之人,却是梓夜。烈风解不了蛊,只有梓夜能解。
烈风走之前,叮嘱过,宫中侍卫森严,让她断了在宫中用轻功去见梓夜的念想。只是等了这么多日,不知梓夜何故到如今都没传她。
“娘娘,烈将军来了。”不知几时,婢女已经入到内厅。
幽冉听到烈风来了,急忙跑了出去。
“烈风……”话一出口,幽冉被烈风苍白无比的脸吓的捂住了口。
“皇上传你见他。”烈风只是冷冷的开口,只是语气较之往常,有些失了中气。
“烈风,怎么脸色这么难看?你没事吧?”幽冉走到他身边,担心的问道。
“没事。”
幽冉摇了摇头,“那我们快走吧。”说完,深深吸了一口气,终于是要见面了。
幽冉一路跟着烈风来到流云宫的门口,烈风停下脚步,示意她独自进去。
“他在里面等你。”
幽冉点点头,烈风转身要走,只听幽冉一句,“你不在这里等我?”说完,幽冉又觉得自己有些可笑。
列风背对着她,“没有必要。”说完他快步离开,知道他的背影消失在幽冉的视线后,幽冉才转过身,进到这流云宫内。当她看到的是粉红交叠的花林时,时间仿佛静止了。穿过樱花的花瓣雨,站在茅庐凉亭中的那个人,和记忆中一样,还是那身暗红长袍,好看修长的身影……
……
“二皇兄,你不要总是穿黑色的袍子好不好?”
“关你什么事?”
“你穿黑色不好看。”
“男子不需要好看!”
“呵呵,二皇兄,你这么美的人,应该穿红色,好像那些樱花瓣那般的红,嗯,不对,应该像那些花那般的红。”小儿时的幽冉指着那些不知名的花,暗红色的花。
“不许再说我美!”
“可你本来就美啊,比冉儿还美,不过,冉儿喜欢这么美的二皇兄,以后冉儿有了自己的行宫,便要都种上这些花。那些樱花瓣就这样一直飘啊飘的,比现在的这些还多,然后就请二皇兄来陪我常住,但是不能穿黑色哦。”
……
眼前的景象,让幽冉突然忆起儿时的自己和二皇兄的话语。若不是还有着那些让她不堪回首的往事,那该有多好。
梓夜感受到身后的人儿呆站在那里多时,他转了过身,“过来。”
在幽冉的印象中,二皇兄的脸上不知不觉,总是带着一种让人惶恐的笑意。而如今,二皇兄的脸上没有了那种笑容,反倒让幽冉感觉真实了许多,她顺从的向梓夜走了过去,就在她走到他跟前的时候,梓夜一把将她抱在了怀里。面对突如其来的怀抱,幽冉正想挣扎开来,只听到头顶梓夜沉闷的声音响起,“别动。”
“二皇兄……”
“也不要说话,什么也不要想,就这样让我抱一会。”
幽冉呐呐的在梓夜的怀中,真的就闭上了眼睛,静静的在他怀中。
……
樱雨飘渺不后知
却落人间是伤城
真相与是非
翌日傍晚。
刚刚沐浴完的幽冉,长长的头发还湿嗒嗒的搭在肩上,默然的对着铜镜里的自己发呆。
“娘娘,您长的真好看,连头发都这么美。”身后的婢女边帮她擦着头发边说道。
幽冉闻言,浅浅一笑,“你叫什么?”
“奴婢的名字叫玉兰。”玉兰见幽冉笑了,又不由的赞叹道,“娘娘真是奴婢见过最美的人了,难怪皇上会这么喜欢娘娘。”
“喜欢……?”幽冉笑容渐渐的隐去。
玉兰只是专心的帮她轻擦着头发,并没有发现幽冉的脸色,自顾自的继续说道:“皇上对娘娘真的很有心,这流云宫自建好了以后,别的娘娘不要说是进来住,连来看看都不允许呢。娘娘您一来,就住进来了。玉兰真是有幸,能服侍娘娘,否则无缘一见这么美的院落,这里虽然啊,不及别的宫殿华丽,却是……却是美的像幻境一般,能在这里住着,真是太好了。”
是啊,这里真的很美,就跟自己儿时梦想的一样,可是幽冉此时心中只有苦涩。
外面突然一阵嘈杂声。
“你们滚开,本宫要进去见她。”
“请皇后三思,擅闯流云宫已是大忌,还请皇后即刻回宫吧。”是流云宫侍卫的声音。
幽冉和玉兰对视一眼,“皇后怎么来了?”玉兰疑惑道。
幽冉起身,走出门外,只见一娇艳女子头戴凤冠,身着牡丹华服,手里握着九节鞭,她身前的两名侍卫已经被鞭所伤,再仔细一看,这名女子正是三年前在荷花池边见过的众女子之一,如今的皇后。
武将家出来的女子多少懂些武功,如今看样子,那两名侍卫已经不敌。幽冉一个纵身跃到侍卫和皇后陈榕之间。
“皇后娘娘这是做什么?”
陈榕正诧异原来幽冉也有功夫在身,却是不知深浅,“本宫想单独与皇妃说几句话。”
侍卫和玉兰都没有离开的意思。幽冉开口道:“你们先退下吧。”
“这……”其中一名受伤较轻的侍卫为难。
幽冉走到陈榕身边,将她手上的鞭子取了过来,转过身对两名侍卫一笑,“若是不放心,这鞭子你们先拿去。”
两名侍卫从未如此近的见过这流云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