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快带我去找宵诗。”
此时,凌啸宇也开始着急了起来,虽然宵诗平时也会搞些小小的恶作剧,可是很显然,这样的放鸽子却不该是她的作为,想来一定是出了什么事情了,不禁开始担心了起来。
看着会场忙乱的一片,唐泞贞奸邪地笑了起来,拨打着手机,简短地说着,“你果然没让我失望。”然后便是挂断了电话,对着周围的来宾真诚地说着,“对不起,对不起,这孩子真不懂事,我代他们向大家道歉了。”
然而,嘴角的笑意却是越发的浓了起来。凌宵诗啊凌宵诗,你终究不过是一个二十出头的女子。
03
下了出租车,看了看时间,张筱雪着急的神色有些平静了下来,这个时间走进去应该刚好赶上婚礼吧。又是几年了,再次踏入这片土地,却有些开始生疏了起来。
可是脸上欣喜的神色却是掩饰住了长途中的疲惫,她的宵诗,从小就疼爱的宵诗,终于是要嫁人了。如果姐姐今天还在,该是有多高兴呢?
正准备起步要进去会场的时候,却看到了凌舟海和凌啸宇急匆匆地走了出来。张筱雪的脸上布满了不解。
在看到她的那一幕,凌舟海有一瞬的震惊,随即激动地说着,“宵诗不见了。”
“什么?”张筱雪脸上一丝淡淡的笑意不见了,也跟着着急了起来,大步走到他们的身边,看着还算是镇静的凌啸宇,大声地问着,“告诉我,出什么事情了?凌宵诗为什么会不见了?她不是一直想要嫁给唐昊的吗?”
“阿姨。”凌啸宇低声喊了声,然后缓缓地说着,“是宵诗打电话给唐昊说,今天的婚礼要取消。”
“怎么会呢?”张筱雪一脸的不可置信,然后说着,“一定是遇到什么事情了,她现在在哪里?”
抬头看着她,对面的父子都摇了摇头,此刻的凌舟海还感觉到自己失败了起来,自从宵诗搬出家以后,都快一年了,他却不知道她住在哪里?只是知道她租住在一处离公司较近的地方。
“你们到底是怎样当人家的父亲和哥哥的。”张筱雪皱起了眉,眼前的两父子是不是工作到走火入魔了,连女儿和妹妹的住处都不知道了,无奈地摇摇头,张筱雪缓和了些语气,“那唐昊呢?他到哪儿去了?”
“刚刚离开了。”凌啸宇低低地说着,“或者我们可以到宵诗现在的住处去看看。”
“好,啸宇,你带我去宵诗现在的住处。”张筱雪镇定地吩咐着,“姐夫,你回家去看看,到时再联系,我们必须得快些找到她,我怕那丫头做傻事。”
“嗯。”毕竟是自己的女儿,着急起来,脑子一片混乱,凌舟海点点头,“好,我马上就回去,宵诗她不能有事的。”
淡然地看着凌舟海,十年了,再次见到他,却是苍老了不少,看来姐姐离开的这些年,姐夫的日子过得并不好,心却开始有些疼痛了起来,而此刻,原本是欢喜的事情,却又遭遇女儿的突然消失,他的承认力到底还有多少呢?
“姐夫,你不要开车了,叫车回去吧。”声音陡然间就低了下来,张筱雪有些担心地说着,“现在你的情绪还不是很稳定。”
“嗯。”看了看她一眼,凌舟海点了点头,同样的,她也是变化了不少,只是眼神里依旧是年轻时的强势与倔强。
对上他的眼,张筱雪陡然便是转向凌啸宇,对着他说,“帮你爸爸叫车,然后我们再离开。”
点了点头,凌啸宇站到了酒店门口,再次见到阿姨,不知道自己是怎样的感受。毕竟不是一个记仇的人,当年母亲的意外,他早已归咎于意外,不曾怪过任何人,只是凌宵诗呢,她什么时候才会放下呢?也或者她就在跟她一起离开的时候,变已放下。
赶到公寓的时候,唐昊已经早一步在他们的前面打开了门,一个人静静地坐在沙发上,垂着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看到他们的到来,头也不抬地说着,“屋子里什么变化都没有?感觉她只是出去散散心,一会儿就要回来一般。只是我知道不会了,她的语气那般决绝。我不知道哪里出了问题,昨晚送她回来的时候还好好的,她对我说‘晚安,我的新郎’。可是,为什么才一个晚上,什么都不一样了呢?”
站在门口,看着他颓废地模样,张筱雪和凌啸宇只是静静地站着,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此时此刻最伤心的人该是谁呢?莫非便是唐昊了吧?
“我知道你们一定奇怪,为什么我还可以这般镇定地坐在这里,而不去找她。”唐昊继续说着,惨淡地笑了笑,“因为她是凌宵诗,我最了解的凌宵诗,一旦她做了决定,即便是以死威胁,她也不会改变的,这就是她。偶尔任性得跟孩子一般,偶尔决绝得过于冷血,偶尔热情得让你感受到得到了全世界,然而至始至终,她都是那般理智,让人有些害怕。”
“为什么不猜测她出事了,或者是被别人威胁了?”看着他,张筱雪淡淡地问着,经唐昊这么一说,她便是开始不担心起宵诗了起来?跟她在一起生活了五年,无论遇到什么样的事情,凌宵诗总是会把自己保护得很好,她总是乐呵呵地对她说,“阿姨,我要对所有爱我的人负责任,好好活着,生命于我而言,太重要了。”
04
抬头瞥了一眼张筱雪,唐昊讽刺地笑笑,“会吗?如果是有难处,她不会说,‘唐昊,你适合更好的。’而是说,‘唐昊,我会晚一点到。’”
看着他,张筱雪陡然就有些可怜唐昊了起来,这个男子对于凌宵诗的爱究竟有多深,才会理解得她那般彻底,只是凌宵诗到底是遇到了什么样的事情,才会在结婚的前一刻而突然逃婚。
手机在此刻肆无忌惮地响了起来,响亮的声音更是衬托了此刻寂寥的气氛。
“宵诗回家了?”凌啸宇激动地说着,“好好好,我们马上回来。”
落寞的笑意在唐昊的脸上更深刻了,站起身,走到凌啸宇的身旁,手重重地搭在他的肩头,坚定地说着,“十三年前,我想要替你守候她,从今天以后,我把她交还给你。”
“唐昊,你说什么呢?”凌啸宇激动地说着,“你不去问问原因吗?”
轻轻地摇摇头,唐昊绕开他们,走进了电梯,淡漠的声音说着,“替我转告凌宵诗,我祝福她。”
“唐昊……”凌啸宇想要追上去,却被张筱雪制止了,淡淡地朝着他摇摇头,平静地说着,“随他们吧,或者这样对他们彼此都好。”
“阿姨……”凌啸宇不解地看着她。
张筱雪也只是笑了笑,拍了拍他的肩头,明显地松了一口气,轻松地说着,“走吧,我们回家了,我都好久没有见到宵诗了呢?不知道有没有长高,有没有变得很漂亮。哦,对了,啸宇,你的女朋友呢?这次怎么没有看到?”
本就低落的心情被她这么一问,却是更加的沉闷了起来,尴尬地笑笑,“很久以前就分开了。”
“为什么?”张筱雪开始不解了起来,她当然记得当时那个女孩对他的重要性,并且她还听宵诗说起,两人都在一起了好几年。然而,感情的事情怎么会是理所当然地呢?
只是挤出一丝苦笑,凌啸宇不再说些什么?双手插在裤袋里,往着电梯的方向走去。
双手处在膝上,撑着脑袋,长长的发垂下来,遮挡住了本就小小的脸,凌宵诗就这样一直坐在落地窗前的沙发上,一动不动,仿佛世上所有的一切都消失不见,只剩下她一人。
凌舟海一直坐在她的对面,无限紧张了起来。张筱雨去世的那一年,凌宵诗便是这般,什么都不说,什么都不做,整个人就痴傻了起来,而如今,面对此刻的她,凌舟海依旧是毫无举措,不知道怎么办,只能陪伴在女儿的身边,担忧而无措地看着她。
张筱雪和凌啸宇赶回来的时候,就看到这样的一幕,两个人都傻傻地坐着,谁也不打破这样的宁静。
在门口站定,张筱雪紧张的心情在看到凌宵诗的那一幕就平静了下来,缓缓地走到了她的身边,蹲了下来,手慢慢地抚上她的手背,温柔地说着,“宵诗,阿姨回来了。”
就在那一瞬,凌宵诗抬起头,双眼直直地看着她,眼睛红红的,肿了起来,是哭过了,不知道哭了多久了呢?此刻,张筱雪无比心痛了起来,揽过凌宵诗,紧紧地把她抱在怀里,拍打着她的背脊,眼前看向前方,久久地不说话。五年了,她们不见又一个五年,这次的她真的是长大了,可是那么令她心痛,究竟是发生了怎么样的事情,致使坚强的她这般脆弱了起来呢?
看到凌宵诗悲伤的神色,凌啸宇也着急了起来,急急地来到了她的身边,激动地问着,“宵诗,告诉哥怎么了,是不是唐昊他欺负你了?哥哥去帮你讨回公道。”
双眼朦胧地看向凌啸宇,凌宵诗摇了摇头,又转头看向张筱雪,轻声而沙哑的声音说着,“阿姨,带我离开,好吗?”
听她这么一说,张筱雪双眉皱在了一起,回头看了看身后的凌舟海,低着头,面色沉重,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又转过头,看着凌宵诗,温和地问着,“告诉阿姨,怎么了,好吗?”
凌宵诗依旧只是摇摇头,反复地说着,“阿姨,带我离开,好吗?我不想在这里了,长新市一点都不好,我不要呆在这里了。”
“住口。”突然间,凌舟海大喊了起来,他迅速地走了过来,给了凌宵诗一巴掌。所有的人都震惊了,包括张筱雪,都是抬起头,瞪大着眼看向他。
双手插在腰上,兴许是气急了,凌舟海转过身,背对着他们,大声地说着,“知道自己多自私吗?所有的人都在为你担心,你呢,却是因为自己的小脾气而躲回家里。现在的你不是只有十三岁,十八岁,你二十三岁了。究竟是遇到了什么样的问题,而要躲在这里呢?弄得大家都在为你担心,你是高兴了吗?”
眼泪又是毫无知觉地就流了下来,凌宵诗看着父亲那依旧挺拔的背影,无限委屈了起来,她不知道要跟他们说些什么,需要解释些什么?或许丢下一大群宾客,丢下唐昊,她真的是不对,然而,她有其他更好的选择吗?
05
张筱雪站了起来,面对着凌舟海,有些不可置信,这就是她的姐夫吗?那个从来都是和颜悦色的姐夫吗?转身又蹲在了凌宵诗的面前,张筱雪说着,“宵诗,告诉阿姨到底出什么事了,好吗?”
然而,凌宵诗依旧只是静静地坐着,淌着泪水,尚心怡的话一遍又一遍回荡在自己的脑海里。
“因为我有了他的孩子。”
“我做了很久的决定。”
“只是,宵诗,我不想孩子跟我一般没有父亲。”
“我已经离开了,可是却不知道有了孩子,我也是想过要一个人抚养的,只是宵诗,我不想他以后跟我一般,只有母亲,没有父亲,你明白吗?”
……
“到底出什么事情了?”凌啸宇也跟着着急了起来,蹲下来,摇动着凌宵诗,激动地说着,“你告诉大家到底出什么事情了,好吗?宵诗。”
伸手擦干泪水,缓缓地站起身,一一看过在场的三人,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过了一会儿,凌宵诗说着,“是我突然间就不想要嫁给唐昊了,我还这么年轻,不想就这样嫁人了。”
狠狠地瞪了她一眼,凌舟海嘴角抽搐着,却始终没有说出任何一句话,只是手举在半空中,久久地不能打在凌宵诗的脸上。
可就在要落下去的那一刻,被张筱雪紧紧地抓住了,一双眼有些恳求地看着他,使劲地摇了摇头,随后转身看向凌宵诗,声音明显地硬了起来,“如果你想要离开这样,阿姨带你离开。”
垂下了眼帘,不再曾看他们一眼,凌宵诗的心却是纠结般的紧了起来,离开又能怎么样呢?离开了就可以摆脱了吗?至始至终,所有的一切在别人看来不都是自己的任性吗?只是,都是自己的选择,有了这样的结局,或许便是最好。
“你不可以带她离开了。”凌舟海坚定地说着,“从现在开始,从此刻开始,凌宵诗你照常去上班,要面对自己犯的过错,不是所有的事情都有人给你善后的,你不再是十三岁,而是二十三岁了。”
震惊于自己父亲的话语,凌啸宇抬起头看向他,这个一向疼爱宵诗的父亲,此刻怎么这般严肃了起来。是,父亲说的话是没有错,只是于他而言,被宠溺惯了的宵诗,怎么去面对这样大的一场后果呢?
“爸……”凌啸宇喊着,想要为宵诗求情,却被凌宵诗打断了。
“好,我留下来。”看向自己的父亲,凌宵诗大声而果断地说着,“我不再是十三岁,而是二十三岁,从此以后,自己的事情该自己去负责。”
被这俩父女弄得有些莫名其妙了起来,张筱雪看了看凌啸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