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啸宇也看了看张筱雪,两人再不约而同地看向两人,都无奈地摇了摇头。本是大喜的事情,今天怎么会变成了这般。只是,唐家呢,唐泞贞被扫了这么大一个面子,她会善罢甘休吗?
一切都平静了,像是所有人都忘记了前不久有一场新娘逃婚的新闻,凌宵诗照常到公司上班,一天接一天,只是比平常更加勤奋努力了,谭晖看到她的表现嘴角都挂满了笑意。或许温室长大的凌宵诗开始认真而有责任心了起来。
照常走出办公大楼,却在楼下看到了像是隔了一世纪的人,远远地看着,站着一动不动,倒是尚心怡先走了过来,用着恬淡的声音说着,“下班很久了,看来你很忙。”
淡然地笑了笑,凌宵诗平静地说着,“手上有一些事情,做完了,便是这个时间了。”
“有时间吗?”尚心怡问着,“一起喝杯咖啡,怎么样?”
看了看时间,凌宵诗点了点头,“只有半个小时,我要准时回家。”
点了点头,便是走向了对街不远处的咖啡店。
看着她依旧瘦削的背影,凌宵诗讽刺地笑了笑,她与她之间到底还有什么事情没有完结呢?不是已经把唐昊给她了吗?不是已经不跟唐昊结婚了吗?她于她而言,到底还有什么利用价值呢?
06
靠窗坐了下来,尚心怡抓过凌宵诗的手,无比感激的样子,激动地说着,“谢谢你,谢谢你,宵诗。”
忍住内心的悲凉,凌宵诗淡淡地看了她一眼,随即扭头看向窗外,天色暗了下来,盏盏路灯已经亮了起来,霓虹灯也争先恐后地闪了起来。不知道自己再该对她说些什么。
“是心怡姐不好。”声音开始有着悔意了起来,语气里带着无限的抱歉,“如果没有我,或者你和唐昊都已经结婚了。是我不好,你原谅心怡姐,好吗?”
转头看向她,只是淡淡地笑了笑,淡定地说着,“有些事情是注定的,有没有你,我和唐昊都不会结婚。”
“是吗?”身后传来沉重而愤怒的男音,唐昊走到她们的桌前,双眼狠狠地锁住凌宵诗,质问的语气说着,“至始至终你都没有想要和我结婚,是吗?”
缓缓地站起身,看了看尚心怡,再看向唐昊,凌宵诗坚定的语气说着,“是,至始至终我都没有想要和你结婚。”
“是吗?”唐昊双眼逼近她,嘴角勾起一丝嘲讽,“是因为凌啸宇吗?”
凌宵诗有些莫名其妙了起来,这又关凌啸宇什么事情呢?
“你喜欢他,不是吗?”唐昊说着,“知道他不是你的亲哥哥,所以你就后悔嫁给我了,从开始到最后,你都喜欢着他,不是吗?”
凌宵诗彻底是模糊了,唐昊他在说些什么呢?啸宇怎么会不是她的亲哥哥呢?她反问着唐昊,“你说什么,你在说些什么?啸宇不是我的亲哥哥,他怎么会不是我的亲哥哥呢?”
“唐昊,你是来接我回家的吗?”此刻,尚心怡急急地站了起来,站在他们之间,面对着唐昊,脸上带满了笑意,她说,“我们走吧,不然阿姨又要说我们迟到了。”
在尚心怡的带领下,唐昊走出了咖啡厅,只剩下凌宵诗依然静静地站立着,一脸朦胧了起来,凌啸宇不是她的亲哥哥,那她是谁?她会是谁?
此时此刻,她只是想要回家去,问问看父亲,他们说的是真是假?然而,刚刚唐昊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在咖啡厅,她是来不及追究了,也不想要追究了。看起来一向温柔而善良的心怡姐仿佛也开始没有原本的单纯了起来。
正想要推门而入的时候,却听见书房内传来一些声音,于是贴近耳朵,小心翼翼地听着,生怕漏掉一丝一毫。
“这件事情不可以告诉宵诗。”凌舟海的声音坚决地说着,“要是她知道自己不是凌家的孩子,她会承受不住的。”
“可是,爸……”凌啸宇想要反驳些什么,最终还是被打断了。
“爸爸知道你要说些什么,可啸宇,宵诗没有办法接受自己是个孤儿。”凌舟海说着,“从小到大,她是那么的自豪,有一个快乐的家庭,如果突然告诉她,自己的爸爸妈妈从她一生下来就遗弃了她,她会怎么办呢?”
后面再说些什么,她听不见了。果然,她果然不是凌家的女儿,怎么办呢?她可以怎么办呢?爸爸和哥哥会不会不要她了呢?
泪水缓缓地流了下来,不能,她不能让他们知道自己已经知道不再是凌家的女儿。她不可以失去现在的爸爸和哥哥,如果那样,她便真的是一无所有了。擦了擦泪水,赶紧离开,往着自己的房间走去。
可是,很多事情,越是不想让别人知道,却是知道得更快,打开门,看着她急急离开的背影,凌舟海无奈地摇了摇头,而凌啸宇却是开始无比担忧了起来。知道这个秘密两年了,两年来看到她和唐昊的一丝一毫,他是那般的痛苦难耐,而现在,他们没有结成婚,宵诗也仿佛知道些什么事情。只是,他为什么感觉到和凌宵诗之间是越来越远呢?
“她知道了。”凌舟海看着女儿消失的方面,缓缓而笃定地说着。
凌啸宇点了点头,跟着附和着,“是,她知道了。”
“啸宇,答应爸爸。”直视着凌啸宇的双眼,凌舟海严肃了起来,“我希望你不会对宵诗造成任何伤害,她原本就是一个敏感而没有安全感的孩子。”
有着些许犹豫,有着些许惆怅,平视着父亲的双眼,凌啸宇重重地点了点头,“我只想她快乐,无忧无虑,就像当初她来我们家的时候,露出天真无邪的笑意。”
拍了拍他的肩,凌舟海点点头,无可奈何地说着,“只是苦了你了,孩子。”
凌啸宇摇了摇头,他问,“那我们现在能做什么呢?”
“什么都不做。”凌舟海肯定地说着,“顺其自然吧,很多事情我们也无能为力。”
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真的是什么都不做,什么都不说就是最好的吗?只是凌宵诗呢,以后她又怎么面对他们呢?
07
起了个大早,精神抖擞,凌宵诗蹦跳着下了楼,走到饭厅便是坐了下来,跟着父亲和哥哥一起吃着早餐,刚喝了一口牛奶,便是轻松而俏皮地说着,“哥,今天我要坐你的车。”
正在撕扯着一块吐司的凌啸宇停了下来,有些震惊地看着她,平时这丫头都是坐公车上班的,从来都不想要别人知道她家有些小资产,住在郊外的别墅内,而今天呢,丫头是想要展示些什么了吗?
“不要瞪着我啦。”凌宵诗放下杯子,双手掰正凌啸宇的脸,然后伸手那块吐司吃起来,缓缓地说着,“不是要再九点之前赶到法院吗?你公司不就是在法院旁边?顺路嘛?”
“我还以为我们家丫头想要曝光自己家里拥有的财富呢?”凌舟海跟着玩笑了起来,他说,“原来就只是顺便而已。”
“那是。”凌宵诗继续说着,“你们可是我最后的财富,曝光了就会被你抢走了,我才不想呢。”
“谁是你的财富了。”凌啸宇瞥了她一眼,“我们可都是自由体,几十岁了,说话还不知道大小。”
“我哪有不知道大小了呀?”如同平常一般,他们拌嘴了起来,“爸爸都还没有说什么呢?你有什么好辩驳的呀。”
“哎……我说凌宵诗,你就不能让老哥一次吗?”凌啸宇终究不是她的对手,不一会儿便是败下阵来,他说,“一嘴的伶牙俐齿,不知道是谁教的。”
“要你管。”凌宵诗满不在乎地说着,继续与手中的吐司奋战。
“好啦,好啦。”看到这样和谐的气氛,想来凌宵诗是不想知道自己是不是凌家女儿的事实,凌舟海继续说着,“宵诗可是未来长新市的大律师,不伶牙俐齿以后怎么混呢?”
“哈哈哈……”凌宵诗笑了起来,坐到凌舟海的身边,双手挽住他的手臂,得意地看向对面的凌啸宇,洋洋自得地说着,“还是老爸最好了,凌啸宇啊凌啸宇,何时你也能和老爸有一样长远的见地呢?现在的我,你可不能得罪哟,不然以后我的嘴对你就不客气了。”
“凌宵诗,你……”凌啸宇被堵得没有话说了,跟往常一般,又败给了自己的妹妹,只是他并不气恼,站起身,挥了挥自己手中的车钥匙,小小的威胁着,“走了,看来有些人嘴快也没有用。”
看着他离开的背影,凌宵诗立马抓起包包,先他一步坐进车内,给他递了个“怎么样?本小姐也不是笨蛋”的眼神,看着她这般活跃的样,凌啸宇也打心底的高兴着,要是一直都能这样在她的身边,那她知不知道他喜欢着她,又有什么区别呢?
走出法院,看看时间,都是午饭时间了,今天师傅叫她来聆听别的律师是在法庭上怎样给当事人辩驳的,好实践学习。以前实习的时候,也是来过的,然而当时注意的却只是庭上的律师是如何的威风,如何的据理力争,而此刻呢,却是听出了别人问话的方式,对策。感觉倒是收获了不少。
四周看了看,又没有快餐店什么之类的,于是凌宵诗便是决定到对面的楼上去找凌啸宇吃饭,刚拿出手机,便是看到站在不远处的季函磊,西装革履,双手插在裤袋里,一副怡然自得的样子,冲着她微微地笑着,“赏个脸一起去吃个饭。”
没有惊奇是不可能的,这个季函磊怎么这般神出鬼没呢?总是会在她有些无助而不知所措的时候出现,走到他的身边,开着玩笑,“老实交代,你是不是在我的身上安装了监视器。”
“想得太多了。”季函磊平静地说着,“是恰巧我也来法院有些事情而已。”
“我说季先生,季科长,你有事没事到法院做什么呢?要知道你们税务局可是跟法院有联系的可能性太小。”凌宵诗仍旧玩笑话的质问着,微仰着头看着他。
偏侧着头,看向她一脸什么都知道的表情,季函磊知道就算自己再说些什么,这个略微有些自恋的人倒是会说出些更加自恋的话语,于是他决定保持沉默,往着前方走去。
“喂,季函磊,怎么那么小气呀?”小跑了几步,才跟上了季函磊,凌宵诗嘟着嘴,“开个玩笑就不可以吗?你季科长可是大忙人,怎样有空来玩这些无聊的偶遇,我知道你是有事来法院的啦。”
停下脚步,转身看着她,却不料这个粗心大意的人没有料到他会停下来,便是直直地撞进了他的怀抱。
08
突然间,两个人都静了下来,双眼都胡乱地看向四处,有些尴尬了起来,最后还是凌宵诗打破了这种不该属于他们俩的气氛。
“突然停下来,不知道要说一声吗?”有些大声了起来,这个人真是的,干嘛把气氛弄得这般暧昧,于是她快速地闪离开他的怀抱。
季函磊依旧是站着一动不动,双眼静静地看着她,心里面倒是越加的明白,他为什么每次心里不好,情绪不佳的时候,总是想要看见她。
很多事情从一开始便是注定了,第一次她闯进学生会办公室的时候,那个青涩而骄傲的神色便是一直存在于他的心底。
“怎么了?我脸上有东西吗?”看着他看自己的奇怪眼色,凌宵诗顺手摸了摸自己的脸,今天的季函磊怎么这么奇怪呢?只是她觉察不出太多的奇怪,一直以来,她只是把他当成了一个朋友,一个好哥们的朋友,而他呢,也总是叫她淑女点,温柔些,小心嫁不出去。每每如此的时候,她便会说,“本大小姐,怎么会嫁不出去嘛,等着娶的人一大堆呢?只是季函磊你不喜欢我这种类型而已。”当她说出这些话的时候,季函磊便是沉默了下来,而后便是一副若有所思的神色。
“没有。”过了好一会儿,季函磊才摇摇头,淡然地笑了笑,“走吧,我知道对面有家西餐不错的。”
“对喔,上次有人要请我吃饭的。”凌宵诗突然间就想起了上次加班的时候,季函磊突然出现在公司,她赖着他请吃饭。只是后来呢,卓家宪出现了,他们的饭局当然就只能作废了。然而,一瞬的时间,凌宵诗便是有些暗淡了起来,那次卓家宪给她说了些什么呢?告诉她找到了韩艺馨,可是发现自己不再爱着韩艺馨,而是爱着自己。可是不久,便是看到他们一家三口出现在动物园,那般温馨的样子,再不久便是他们的世纪婚礼,令全城轰动,而那个男人却是前不久才说爱上自己的男人。讽刺地笑了笑,这个世上可笑的事情是那么的多,而男人的变化总是来得那么快,那么让人措手不及。
“怎么了?”看着她出神的样子,季函磊用手在她的眼前晃了晃。
淡然地笑了笑,凌宵诗轻轻地摇摇头,随后轻松地说着,“好饿啊,走啦,我们去吃饭了。”
她的笑容是那么的勉强,只是他不想要揭穿她。季函磊是知道她要结婚的,只是前不久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