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眼,凌霄诗点了点头,是呵,从最初到最终,只有家才是她永久的归宿,而唐昊呢,他现在于她而言,终究成为了陌生人。直到此刻,她才明白,亲情永久都会是亲情,而爱情呢,剩下的只是陌生。
03
星期一,一大早,走进办公大楼,所有的人看见凌霄诗都指指点点,议论纷纷的,她不明白突然间自己就多了这么多关注,加快着脚步走进自己的办公室。
却不知,卓家宪早已在她的办公室等候了。
“你怎么会在这里?”进门,便是看到坐在办公桌前的卓家宪,有些莫名地问着。
抬头看了她一眼,便是站起身,走到她的面前,低沉的声音说着,“为什么总是要让自己那般难堪呢?”
“嗯?”凌霄诗有些莫名其妙,随着卓家宪的眼神,便是看到了桌上的一叠报纸,自己拿起来激动地翻看着,唐昊与尚心怡幸福相拥的照片,而一旁哭泣着的自己,对比是那般鲜明。昨天的一幕幕像是电影般充斥着自己的脑海。
“照片没有你本人好看。”陡然间,卓家宪俯身在她耳边暧昧地说着。
快速地闪离他,凌霄诗的脸蛋微微地发红了起来,故装没事地咳嗽了一声,然后说着,“卓总,请自重。”
卓家宪站直了身子,大笑了起来,“只是,我们的凌小姐,为什么在当时就没有想到要自重呢?”
脸色便是一瞬就沉了下来,脸色变了又变,心中的那股委屈不停地蔓延出来,渐渐地蹲下身,凌霄诗哭了出来。
此刻大笑的卓家宪顿时无措了起来,原本只是想要和她开个玩笑,只想她尖锐地反驳他。然而,什么时候伶牙俐齿的她开始这般无措了起来呢?
缓缓地走进她的身边,卓家宪也跟着蹲下身,轻轻地把她抱在怀里,拍打着她的背脊,富含磁性的声音在她耳边温柔地说着,“想哭就哭吧。还有我在呢。”
就因为是他,才会把她给惹哭的。只是有你在又怎么样呢?你始终不是唐昊,永远不会是凌霄诗的唐昊。
“妈妈,秘书阿姨说爸爸是在这里的?”身后的卓爱艺边说边跑了过来,眨着眼睛看着母亲,又看看门内,然后问着,“难道爸爸不在这里吗?”
擦了擦眼角,韩艺馨回过头看向他,淡然一笑,俯身对着儿子说着,“不在这里呢,可能是爸爸已经离开了吧?我们到别处去找找,好吗?”
想要再次努力地看看门内,却被韩艺馨挡住了,拉过他的手就往着相反的方向走去。
然而,卓爱艺还是有些不相信,不停地回头看看,小手挠了挠脑袋,跟着母亲的脚步越走越远,才确定可能父亲是真的不在里面吧。
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儿子,韩艺馨拼命地想要忘记掉屋内发生的一切,只是两个人那般明确的相拥,想要忘记却是那般难。
原本只是以为卓家宪可能还在介意着她的离开,才会对她这般冷淡,却不知道原来的原来,他已经爱上了别人,而不再独独爱韩艺馨一个人。
那般深刻的感情,那般美好的曾经,那般诚挚的诺言,原来不过是他的甜言蜜语而已。曾经的一切一切直到现在不过是一堆记忆的废墟,为何她还在希望他对自己一如以往呢?
只是为什么会是凌霄诗呢?那个自己一直那么那么喜欢的凌霄诗,这个社会真的是滑稽,连老天爷也可以跟自己开这么大个玩笑。
若不是误诊,若不是以为自己活不过三个月,她当初还会离开吗?韩艺馨无奈地摇摇头,如若不离开,现在又会是怎么样的呢?
突然间就停下了脚步,因为卓爱艺看见了卓家宪站在了他们的面前。
他喊了声“爸爸”,再抬头看了看韩艺馨,一双大大的眼睛中却有着与年龄不符的成熟,他感觉得出现在的母亲不高兴,因为她拉着自己的手的时候,越来越用力,只要母亲在强忍的时候,才会这样。
看见了卓家宪,韩艺馨淡然地一笑,她说,“刚刚你的秘书说你不在办公室,所以我带爱艺到处转了转。”
想要说“刚刚我们不是去找爸爸了吗?”却感觉到母亲笑意的勉强,卓爱艺便是住了嘴。
“嗯。”简短地回答着,便是走过来抱起卓爱艺,卓家宪带着满足的笑意,说着,“我的乖儿子,有没有想爸爸。”
卓爱艺点了点头,双手环住卓家宪的脖子,稚幼的声音说着,“当然想爸爸了。”
“哈哈哈”卓家宪笑了起来,“那现在爸爸你带你和妈妈去游乐园,好不好?”
“当然好了。”卓爱艺兴奋地回答着,小孩子就是小孩子,只要有好玩的,便是忘却了所有。
04
“总经理,这是你要的报表。”缘来珠宝大厦内,尚心怡走进总经理办公室把一叠文件放在唐昊的办公桌上。
头也没有抬,唐昊便是低沉地说着,“为什么不问我原因?”
静静地站立着,尚心怡只是淡淡地注视着窗外的风景,她当然知道他说的是什么。只是问了又能怎么样,问了他就会回答她了吗?唐昊是什么样的人,虽然她不至于完全明白,至少还是理解他百分之五六十的。
“不要总是一副淡然的样子。”唐昊站了起来,看着眼前的尚心怡,大声地说着,“不要以为整天一副清高的样子,你就会清高到哪里去?”
“为什么要折磨自己,折磨她?”收回视线,尚心怡微仰着头看向他,一副透彻的样子。
“你懂吗?”声音小了下来,唐昊惨淡地笑着,“她被宠坏了。”
“这本来就是她。”尚心怡激动地说着,“你非要把她逼得无路可退吗?”
“她什么时候无路可退过?”唐昊一双犀利的眼睛盯向她,“她只会把其他人逼得无路可退。”
“也包括你吗?”尚心怡垂下眼睑,轻声地问着。
“是。”唐昊无限肯定地回答着,“她只会把我逼得无路可退。”
“那是因为你爱她不是吗?”抬眼看向他,平时的唯唯诺诺顿时消失不见,她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唐昊这样对凌霄诗不好吗?为什么她会这般大胆地给霄诗辩驳呢?
“爱又怎么样?”唐昊转身走向落地窗前,看向外面,幽幽地说着,“爱就可以纵容了吗?爱就是需要你的时候,你必须在,而不要你的时候,就要马上消失不见吗?”
转身看向他的背影,尚心怡淡淡地摇了摇头,关于爱情,她懂得太少,她知道的也不多。只是她知道当初的凌啸宇便是这般,只要她需要的时候,绝对是第一时间出现在她的身边;而不需要的时候,消失得那般彻底。
“你喜欢的不就是那样的凌霄诗吗?”再也没有了辩驳的理由,尚心怡小声地说着,“从一开始她就是那样的人,从一开始你不就是喜欢那样的她吗?”
转身看向眼前亭亭玉立的尚心怡,唐昊恢复一副严肃的样子,公式化的口气说着,“你可以出去了。”
知道再留下来也没有什么作用,尚心怡便是转身准备离开,可就在此时,唐昊又开口了,“关于你对凌霄诗撒的那个谎。”
背对着唐昊,尚心怡的心猛然一震,是呵,他不提醒,她已经决定忘记了,还以为唐昊不会再去深究,却不知道他依旧是牢记在心里。
“我暂时不去深究。”唐昊继续说着,“但是,我不想以后发生类似的事情。”
“我知道了。”尚心怡有些胆颤地回答着。
擦干泪水,回到办公桌前,仔细拿起桌上的报纸看了看,嘴角勾出一丝嘲讽的笑意,“凌霄诗啊凌霄诗,最终你什么也没有?”
这时敲门声响了起来,正奇怪是什么人这个时候会来找她呢,便是看见季函磊一张朴实的笑脸出现在门口。
看见了他,凌霄诗也跟着笑了起来,惊奇地问着,“怎么是你?”
随手把门关上,季函磊径自走了进去,开着玩笑,“那你希望会是谁?”
“我能希望是谁呢?”陡然间,凌霄诗也跟着开朗了起来,“季科长就是给我最大的惊喜了。”
“不要老科长科长的叫不好吗?”季函磊在她的对面坐了下来,转悠着椅子看了看四周,他说,“小师妹,这办公室真的是越来越高档了。”
凌霄诗也跟着他的视线看了看周围,自恋地说着,“那是,不然会越来越不如人意吗?那也太对不起咱们的大学了嘛。”
“可以出去吃个饭吗?”季函磊看向她,期待地问着。
看了看时间,再看了看一脸期待的季函磊,凌霄诗点了点头,“好啊,正饿着呢。”随即站起身往着门外走去。
“我说凌霄诗,走的时候就不知道知会我一声要走了吗?”季函磊跟在她的身后,大声地喊着,“真的是一点淑女的品质都不具备。”
停下脚步,回头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凌霄诗说着,“我说科长,什么是女士优先就表现在这些方面。”
“什么烂道理。”季函磊不服气,辩驳着,却是跟上她的脚步,并肩前行。
“烂道理多的到处都是,又不是我一个人在用。”
……
一路上,两人有说有笑,不亦乐乎,刚刚的阴霾陡然消失不见,直到很久很久以后,凌霄诗依旧不明白,为什么只要季函磊一出现,她便是生龙活虎了起来。
05
车经过盛世大门口的时候便是看见了凌霄诗和一男子有说有笑地走了出来,有些担忧的神色便是在一瞬就气愤了起来,以为她看到了今天的报纸会伤心,或者说是黯然几天,却不知道她根本就不当成一回事,仍旧和其他男子一起有说有笑。
唐昊双手紧紧地握住方向盘,手背的青筋暴出:唐昊啊唐昊,最终你还是自作多情了。那个男子是他认识的,凌霄诗不止一次在他的耳边说起过他。只是当初的凌霄诗对他只是讨厌,她总是说没有见过比季函磊更讨厌的人,可是如今,想必能带给她如此灿烂的笑容的人只剩季函磊了吧。
驾着车,跟随在他们的身后,看着他们走进了一家餐厅,男子总是走在外面,把安全的位置留给她,看起来季函磊是对她上了心了。
“你什么时候把这里的餐馆都摸清了?”凌霄诗坐在桌前,看着一叠一叠的美味,抬头看向对面的季函磊,疑惑地问着。
只是笑了笑,季函磊并不说话,夹了一块鱼香茄子放在凌霄诗的碗里。
“喂,我说季函磊季科长,这么好的餐馆也不早点介绍给我?”凌霄诗嘴里一边嚼着东西,一边问着。
“好吃吗?”季函磊坐着,并不动筷,只是看着吃得一脸酣畅的凌霄诗,无论怎么看,她总是那般迷人。
只是专注于碗里的美食,凌霄诗并没有注意到他的神情,径自说着,“公司周围的餐馆都被我吃遍了,可是我从来都不知道有这么好吃的地方。”
“那是因为你只是看到外表。”季函磊依旧是注视着他,缓慢地说着。
“嗯?”抬头看向他,凌霄诗对向他的视线,脸一瞬便是红了起来,像是被呛到似的咳嗽了几声,想要打破现在尴尬的局面。
“怎么了?”季函磊紧张地问着。
摆了摆手,顺便喝了口水,凌霄诗才回答着,“没事了,就是吃得有些急了。”然后便是干笑了几声。
“多大的人了,还会被呛到。”季函磊讽刺的笑着,可是语气里多了更多的是宠溺。
“不可以啊。”凌霄诗没有好语气地说着,“不就是被呛到吗?还需要分年龄大小啊。”
“不需要,不需要……”季函磊急急地解释着,“完全不需要分。”
“这还差不多。”凌霄诗瞪了他一眼,才垂下头,又专注着自己的美食。
不知道等候了多久,反正唐昊就一直一直坐在车内,眼睛看向餐馆大门的方向,直到两人又说说笑笑地走了出来,记忆中的凌霄诗和他在一起,是不是从没有这般开心的时候呢?
两人在一起的时候,争吵的时候总是多于和平的时候,记忆中他们很少单独吃饭,单独的时候也总是往着大饭店,而这种小餐馆,他们不曾去过,他从来不知道原来凌霄诗吃小餐馆也可以这般开心,是因为人不同吗?
“要回去上班了。”走下了台阶,凌霄诗停下了脚步,看向季函磊,她说,“季科长,不要以为自己是科长就不用上班了。”
季函磊只是看着她,笑着。
“快点回去啦,拿国家的钱,总得多多少少为人民服务嘛。”凌霄诗看着他,继续说着,“我可是拿老板工资的,得赶快回去,不然说不定哪天就被炒鱿鱼了。”
“其实,我都知道了。”陡然间,像是周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