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玩,嚣张地不得了,很多人都怕我呢。呵呵,那个时候的我好坏,大家都不说,都宠着我,暗地里说我坏话的人一定不少,而我却很少打过喷嚏,现在,是不是老天爷看不下去了,让我尝尝什么叫痛呢?对不对呀,风哥哥。”
说到最后,我无法再说下去了,也许是老天爷真的看不下去了,连正常的睡觉都不安宁,不过,今天,我应该可以抛开所有关于对天夜君玄,对‘清幽陵’姐妹,对皇宫里的亲人的回忆。让自己回到小时候,不想那么多,就安静地睡一觉,等明天就转好了。
风哥哥身上有着一股很好闻的味道,我好像感觉到哥哥的气息。哥哥——那个温文尔雅的樱轩,那个带点忧郁的樱陌遥,那个老欺负却又疼我的樱晃,他们此时在做什么?他们还记我这个失踪五年的妹妹吗?还记得吗?
沉沉地在风哥哥怀里睡了一觉,我感到无比轻松,睁眼见风哥哥漾起如风般和煦的微笑,心情开始逐渐变好。
“早呀,风哥哥。”我傻傻地说出这句话后,才发觉现在已是半夜,不由得跳出风哥哥怀抱,问道,“这么晚了,怎么不叫我?”
“看你睡得那么香,我不敢叫醒你。”他轻柔地拨弄我的头发,眼里的宠溺为我心中增添一层愧疚。
风哥哥,恕我的任性,明知道自己对你只是兄妹情,还是在不经意间伤害了你,就算,那只是在不经意间。
风哥哥,你对我很好,虽然和你的接触不是太多,可我在心里早把你当我的亲哥哥,那也只是当成哥哥。
风哥哥,如果我先遇到你,那现在我喜欢的人会不会是你?曾经,我有这么想过,可,没有如果。
“别对我那么好。”
在他带我回庄时,轻轻喃语这句话,声音很小,很小,他的身子却明显僵硬了。一路上,我们俩就这么沉默着,直到他把我送回房间时,呼吸才可以顺畅。
躺在床上,辗转不眠,我干脆起身,披件风衣,拿出师父给我断情丹,慢慢思忖。
忽然一个黑影闪过,我没时间思考,就拿起剑赴战。没想到,此人像影子,四周虽有映像,但,找不到这人在何处。
我警惕着周围的动静,深怕有哪个松懈,就让敌人趁虚而入,“兄台既然来了,为何要躲躲闪闪,不愿出面。莫非是,兄台的容貌过于丑陋,有损颜面?”故意用激将法把他引出来,他偏不出来。
战斗就这样僵持着,我紧紧手中的剑,耐心快被磨光了,又不能轻举妄动,从这人的轻功来看,我不会是他的对手。果然,他一个身影冲来,我还没意识到要防范时,手掌中的断情丹就已被那人抢掠而去。
我急了,举起剑——阴阳叠锁环,那人只轻斜了一下,轻易地躲过了。我一时,除了震惊,也无其他的滋味。黑影忽然一个偷袭,捂住我的嘴,断情丹就这么……吞下我的肚子了。
‘轰——’我的大脑处于当机状态,动作就这么僵着,也不知道该怎么摆。整个人,就这么愣在那里了。
意识开始逐渐模糊,我的头有点晕晕的,眼皮开始打架,晃了几下,终究是沉睡过去。模模糊糊听到他说若我受到情苦,就回到原点。
再次醒来,已是第二天的早上,扶了扶额头,昨晚的记忆又重新在我的脑里过滤遍。
“难道说我真的吞下断情丹?”到现在,我依旧不相信,天夜君玄,“啊——”好痛!心真的好痛!同芳儿所说的,像被千万只虫子噬咬,锥心的痛,无法难喻的痛,不能制止的痛。
可恶,昨晚给我服下断情丹,到底是谁?我貌似和他没有仇,干吗要让我吃下断情丹,让我断情断爱,让我断掉对天夜——痛!痛!不要再咬了,不要再啃了!
眼泪夺眶而出,我敢说,从小到大,除了五年前坠下山崖时哭过以外,我没有再哭过一回。但,这次,不管我怎么甩脑袋,怎么控制自己,泪水依旧如雨落下,那般倾泻。
但是,我不甘心!
我不甘心自己的感情就被这么一颗断情丹而切开,而掌握,而无休止尽的折磨。
我不甘心自己希望的第一段恋情,未开放,就被扼杀在苞里。
我更不甘心自己连在他心中的位置是什么,都还没弄清楚。
不甘心!不甘心!不甘心!我不要再逃避了,对,要去问他,得到一个答案,不管这个答案是多么残忍,不后悔就好。
匆匆穿好衣服,头发也顾不上梳,随手戴上面纱,我急忙往客厅里奔跑……
“天夜君玄!”扔掉所有的矜持,我像个疯婆子一样冲到他的面前,眼睛的余光终究还是瞄到了他身旁的小茵。
没关系,没关系,她在这里又怎样?我只要一个答复就好。
“潋儿,你怎么了?怎么……”
“你听我说!”不行,我不可以再拖下去了,不能再磨蹭,天知道,我忍住心痛,有多么困难,时间不可以再耗费掉了。
深深吸了一口气,我用尽最大的努力笑了起来,两只手靠着桌子,撑起身子,不然,我怕,我会倒下。
“君玄,我问你,你是爱我还是夏湘茵?”终于问了出来,不在乎在场人用怎样的眼光,我终于迈出来了。
耳边,是众人的闲言闲语。
“这就是盟主吗?真不知羞,这种问题竟敢当面问。”
“对呀,大姑娘家的,脸皮也不嫌薄,真是有损盟主的称号。我看呀,还是那位夏姑娘好。”
“你们胡说什么?盟主那是直爽,有个性,不懂就别瞎说。”
“呸!就这样还直爽,我看呀,是不知耻,这要是我家闺女,早把她腿折断。就这样的人也配当盟主?”
……
如果可以,我真想把这些人一个个点了哑穴。可是,断情丹开始肆意加重心的痛,我逐渐支撑不住了。
这时,小茵抱住天夜君玄的手,目光挑衅地看着我,“哼,你还要不要面子了?你不要,君玄还要呢。”她转过头望向他,对他嫣然一笑,“君玄,那你今天就把话说清楚,让这个女人死心。”
全场的人放下手中的活,静等着他的话。
君玄,你不是一向自信,果断吗?那就快点说呀,我怕我等不了你的答案。
请你,给我个答案好不好?我等不下去了。
求你,不要犹豫了,不要再犹豫了,我已经放下最后的尊严,在等你的答案。
“潋儿,你、你、你是明白的,我曾经、曾经伤害过小茵,我、我、我……”许久,他才吞吞吐吐,结结巴巴地给我答案。
顿时,人们一片哗然,我的心也更加剧一层地痛,那不是断情丹带来的痛,而是这句杀伤力极大的痛。
低垂着头,我看不清所有人的目光,不论是得意的也好,嘲笑的也好,抑或是同情的也好,对我来说没有那么重要了。
“谢谢你,天夜君玄。”谢谢你,给了我答案。
后半句,我已无法说出口,因为,我没有力气和勇气再说。
捂着心脏的地方,转过身,没有再说一句,这个早上,我可能成了武林的大笑话吧。
呵,笑话就笑话,反正我是勇敢地说出心中的感觉,也没有可遗憾的了,大不了,我就躲在清幽陵不出来呀。
坚强地踏出这个门槛,没有什么留恋的,唯一的信念轰塌了,我起码对得起自己,没有让自己后悔就好。
走吧,先去看看姐妹吧。心里的一个声音在告诉我。微微抬起头,无视于行人的奇异看待,自嘲地笑了起来,水潋舞,没想到你扔掉自尊,换来的答案就是这样的。
君玄,你知不知道从我房间到客厅虽然只隔了一个水池,可这一路走来,我因心的痛而摔倒几次,就是等你的答案,现在等到了,我认为,值得!
君玄,你明不明白我一向是多么要强,就算我不是五年前的公主,可自尊从来就是我无法放下,今天,我愿意扔掉尊严,要你的答案,现在要到了,无悔!
君玄,你清不清楚你在感情方面还不够果断,我了解在你心里依旧有对小茵的愧疚,所以怕伤害她,我了解,你爱的人是我,只不过,你还没彻底整理好内心的线,对不对?
君玄,我还有好多话想跟你说,不过,好像时间不允许我说。
我的视线逐渐模糊了,感到一阵晕眩。呵,真没想到,心痛的滋味是这么苦,这么沉重,沉重到我无力撑起……
第十一章
“舞儿,舞儿。”
隐隐约约中,我听到有人在叫。吃力地睁开眼睛,原来是清幽陵的姐妹——秋云。
“呵呵,是云儿呀!谁惹你了?怎么哭得像大花猫……”一样两个字未吐出口,我就瞧见这屋子里满是人。环顾四周,敢情是清幽陵里的所有姐妹:依儿、玢笑、胡丹、蝶衣、芳儿、秋云、孙欣全都齐聚一堂了。
咦,不对,不是齐聚一堂,而是……我回到了清幽陵了!
“舞儿,你终于醒来了,那天看到欣儿把你带回来时,我们都好担心,还好芳儿说你只是风寒而已。不然……”云儿说着,啜泣了两下,手不停绞着衣裳,显然是在控制着自己的情绪。
我欲伸手擦干她的眼泪时,小丹插声道:“舞儿,你那天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怎么会昏在那里。”
“是呀,平常的你可是连九头牛都抵得过……”
“闭嘴!”
“我知道错了。”
看着眼前众姐妹因为玢儿的一句玩笑话而一板一正地斥责,我渐渐地感到有精神了,笑意也漾在脸上——回陵的感觉真好!
清幽陵是一个不算大的地方,它不像江湖中传闻的有多华丽,它只是像平常书香门第人家住的房子差不多,红砖绿瓦,再加上一处花园。其有一点不同的是:清幽陵是在一片树林的包围下的宅所,也就是说它所处的位置十分隐秘,且树林里满是芳儿种植的毒物,所以不是有绝世武功或服下芳儿的百毒丸是进不了陵里的。
我整整心态,来到芳儿的种植园,就见她一脸专心地在研究医书。说实话,我还是头一次看到她对医书这么认真过,以前的她都是闲着没事干,为打发时间而偶尔翻过几页。为此,我感到一些诧异,她今天是……恍然,我想明白了。
悄悄来到她面前,我道了声“谢谢。”谢谢你刚刚为我保密病情,谢谢你这么用心地为我研究解药,芳儿。
许久,芳儿仍像没听见我的道谢似的,继续埋头钻研,我叹了叹口气,就准备离开。
“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做?”
“怎么做?”刚踏出一步的我,听到芳儿的质问,稍愣了下,随后无所谓地耸耸肩,“我也不知道。”
‘乒——’芳儿一气把手中的药瓶往地下摔,眼神中压抑着怒气,尖声道:“你说不知道?!”
见着芳儿此时模样,我识趣地低下头,用老招数,一言不发,就当是做错事的孩子等待着大人的批评。
果然,“你怎么可以说出这样不负责任的话!你明不明白这两天我们有多担忧!你清不清楚在你离开陵中时,众姐妹有多盼望你回来!我们每天都在寻求你的情况,生怕遇到危险时,你不能自救。可现在好了,你回来了,带着深入骨髓的断情毒被欣儿救、回、来!”
我听到芳儿说到这里的声音带着少许颤抖,忽然发现自己是多么可恶。
“我们盼了你好久,希望等你回来后,再过着像以前的日子,可是、可是、你的毒……你认为一句不知道就能推脱所有的关心吗?舞儿,那个天夜君玄,他凭什么?凭什么值得你宁愿受着心痛,也不要彻底断情?他凭什么……”
他凭什么?这个问题,我无力回答,也无法回复,于是,选择了沉默。
轻轻地,我听到芳儿深吸了一口气,把情绪压了下去,尽量用平淡的语气对我说:“这是暂情药,你若心痛一次,就服一包。相信我,很快,就能研制出断情毒的解药,一定会很快。”最后一句,我分不清她是对我讲还是对她自己说,只觉得心头一热——难怪刚刚提起‘天夜君玄’我会没有心痛。
“芳儿,我……”
“别说谢谢。你要真感激我,就把毒解了。”
她的话让我默不作声,无言地接过药,若有所思地离开这。
大街上人来人往,热闹非凡,摆摊的摆摊,吆喝的吆喝。一种愉快的滋味涌上来。
昨天,我从芳儿的植株园离开时,就已决定不再这么颓废下去了。没有天夜君玄,我照样可以活下去,又不会有什么损失?而且,我好像在不知不觉让旁人为我担心了,真是不应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