芳儿的问题,我到现在也回答不出来。不过,没关心,我的生活决不会为了一个人,一个问题就这样耗费下去。
也许断情毒只给予了我几天的时间,说不定是一时辰后,就在断桥上喝孟婆汤了,谁知道呢?既然不知道,又何必寻找一个无法探究的事?倒不如接着有滋有味地剩下日子,何乐而不为呢?
所以,我再一次任性、不负责任地离开‘清幽陵’,去看看外面的天空有多么蓝。
晨风如轻纱般扶过我的脸颊,原来,摘掉面纱后,风儿是这么的凉爽,一直凉到我心底。
我望着琳琅满目的商品,顿感一阵轻松,忽闻一名小孩的哭泣声,寻音看去,才知道原来是那个小孩想买泥人,但他娘不肯硬不给他买,就干脆在大街上哭闹起来。
缓步买了一个泥人后,我又买了一根糖葫芦,耳边响起了那对母子的对话。
“娘,我想要那个泥人。”
“这个时候买什么泥人?乖,回家去。”
“不嘛,我就要那个泥人,呜……”
“我说你这孩子咋不听话?跟我回家。”
“呜……”
我笑了笑,走向小孩,“来,小弟弟,不要哭了,姐姐把这个泥人送给你,好不好?”将手中的泥人递到他的面前,我露出绝对好心的笑容。
小孩子停止了哭泣,无比惊喜地望着泥人,“真的吗?姐姐,这个泥人可以送给我吗?”
“恩。”我向他颔首,“但是你要乖哦,以后不要再惹你娘生气了,知道吗?”
他似懂非懂地点点头。我摸了摸他的头,和蔼地说道:“真是好孩子,呶,这跟糖葫芦是姐姐奖给你的。”
“谢谢姐姐。”那稚气的声音中带着欣喜和惊奇,我似乎从他身上找到小时候的影子。
“姑娘,这……”
“大婶,我只是看孩子如此可爱,就买了泥人和糖葫芦哄他开心。绝对没有恶意。”把手放到脑勺后,我颇有些歉意地说道。毕竟自己这样亲热地对一个陌生孩子,使人怀疑也是难免的。
“不,不,不,姑娘。大婶一看你,就知道你没有什么恶意,我其实是想跟你道声谢。”大婶握住我的手,笑吟吟地说,我也礼貌性地微笑。
随即,她不放心道:“想姑娘是刚来本县的,可要小心了。”
我一脸疑惑,大婶就接下去说:“最近,县里出没一个采花贼,身着黑衣服,衣服上绣有一朵白花,他专是对年轻貌美的女子下手。而且,听说被他奸污的女子,最后都不苟且于世,选择了自杀,姑娘如此貌美,可是要小心。”
听此,我自信地说:“大婶,我会小心的。”
反正也没多少天时间,应该不会倒霉到被采花贼盯上。这样告诉自己,我也没觉得危险。
在客栈住了一晚后,我起身到楼下,却偶然间瞟到对面那间房里,一个眼尖,竟看到房里男子的黑衣服上绣有一朵白花,心下一惊——该不会他就是采花贼。可又一想,天下间穿这样衣服的人也不少,说不定这就是巧合,但……
思想在经过千转百回后,我下决心要跟踪这男子,说不定还能为县除一大害呢。
然后,我跟着他到了树林一头转,累得够呛。可恶,他这是跟我玩捉鬼游戏吗?在树林里转了一圈,最后居然又回到原地。故意的,他绝对是故意的!
“跟了这么久,还不打算出来吗?”那名男子懒洋洋地靠在树干上,不屑地说道。
放在树干上的手紧了紧,我第二次有了想打人的冲动,“既然你都发现,为什么还要我像笨蛋一样陪你在树林里转?”
“因为你本来就是笨蛋,被人发现还不自知,白痴!”他那蔑视的眼神和嘲讽的口气让我好想冲上去撕烂他的脸。
“你是采花贼?”我不确定地问。
“是。”他倒回答地直接。
“那你为什么要当采花贼?”想不通,他长得这么俊美,为何要采花?相信凭着这张脸,一个个女子都会投怀送抱,虽然可能也有例外的,不过,我认为对他来说也没什么,到底他为何采花?
眼前的男子摇着手中的扇子,显得温文儒雅,完全一副书生样,尽管我知道‘温文儒雅’与他的名声很不相称,不过,此时的他,我也只想到这个形容。
“是她们自愿的。”他说得轻描淡写,却让我傻了眼。
“自、自愿的?”我结巴得重复他的话,很快,又感觉到不对劲,立马反驳过去,“既然她们是自愿的,那到了第二天,她们为什么都选择了自杀?”
那名男子挑挑眉,一手拉过我,低沉的嗓音在我耳里荡起,“你想知道?就跟我来。小白兔。”
心里虽不爽他这样叫我,可在好奇心的驱使下,我还是没出息地跟着他。算了算了,小白兔就小白兔,又不是没被人起过外号,原先就是让天夜——“嘶——”心忽然间痛了起来。
用手捂了捂心口,我咬紧下唇,身体不自主地倒了下去,却被一双有力的手扶住。
“水。”艰难地说出这字后,就发觉整个人像鸟一样,飞到了茶铺。将药和水喝下肚子,心口果真就不那么痛了,精神顿时恢复了。
我冲那名男子报以感激的眼神——多亏他带我到茶铺,才能水配药止住毒。
他假意没看见,背对着我说:“小白兔,你不是想明白其中原因吗?走吧。”
呀,差点忘了,我大悔,急忙跟上他的脚步,来到一名女子的闺房,我正百思不得其解时,他突然点住我的穴道,把我藏进了衣柜/
气人,这混蛋想做什么?似看出我的怨气,他淡淡一笑,“等会你就知道了。”说着,衣柜门关上了。
接着,我听他与那名女子的话。
“啊——唔。”这是女子的尖叫声,后来貌似变成被某人打断了。
“嘘,别害怕,我对你没有恶意。”没有恶意?我从心底里将这个大灰狼唾弃一万遍。
“那、那你。”
“我是想来抱抱你,你知道吗?我爱慕你很久了。停,别说话,让我把话说完,从我第一次见你,就被你的美丽所折服,这才发现自己以前目光是多么短小。我清楚,现在说这话有多没资格,但我依旧控制不了对你的思念……”
听着柔情的声音,我的嘴里如吃了话梅,牙、酸!这家伙说这话都不觉得恶心吗?等等,如果这样下去,那女的,该不会以身相许?宛如闪电劈中脑袋,我终于开窍了——大灰狼就是这样采花的!
天呐,谁能告诉我现在该怎么做呀?这只大灰狼,居然,居然……就这样和那女的……发生关系。
听着这一声一声的呻吟,顿时,我脸红耳潮——这个家伙,看我等会不好好收拾。
咦,我的手指,貌似可以动了。试探性地抖了一下,“穴道自动解开!”
顾不得其他,第一个反应就是:跑!
“啊——”一女子的尖叫声再次从闺房里传出。而我,早已忘记下一步的动作。画面就定格在这个时候:一男一女在床上,男的上半身赤裸,女的下半身在被窝里,上半身只有一件肚兜。这个,大概算是比较不正常的就是……这里还有一个女的在……旁观。
很快,尖叫声又一次地停止了,已处在木头中的我只听到风呼呼的声音,然后就被带到原先陪他乱转悠的树林。
“喂,小白兔,回魂拉。”
被他这么一唤,原先出壳的灵魂还真回来了,大脑也开始工作了。可恶,我非得弄清他让女子自愿自杀的原因。
“别这样瞪着我,是你自己要明白这原因。”他摊摊手,摆出一副“是你非想知道”的表情。
这家伙,哼!我不搭理他的话,选择了沉默。
一会儿,沉静的气氛中响起了他的声音,“要是不急,你就等到明天打听今日这名女子的下落。”
说完,他头也不回地走了。拽!跟天夜君玄一个德行,无比怀疑两个人是不是兄弟?
呵,好笑,我到现在居然还在想着他,没出息!
次日,客栈某一桌。
旅客一:“你听说了吗?张家的女儿在今早上吊自杀了!”
旅客二:“呦,听说了,好像是采花贼干的。”
旅客一:“恩,我还听说在这姑娘的房里找到一朵白花,那可是最近出没采花贼的标志。”
旅客三:“采花贼实在太可恶了,竟然接连奸污如此多姑娘。这官府还管不管?”
旅客二听此,连忙捂住旅客三的嘴巴,小声嘀咕道:“老兄,这话可不能乱说,小心那采花贼就找上你了。不谈这事,咱们喝酒。”
……
刚下楼,不经意见听到的对话,让我心里一惊,大灰狼,他……
冷静,现在要冷静,我平稳心态,来到与大灰狼相约的‘迷宫’树林,双手借着树干的外力支撑着身体,表情平淡地面对眼前一身纯黑的男子,“昨天的一幕,是你安排的吧。”
大灰狼扬起一丝玩弄的笑,“也不能说全是我安排,昨日的戏,如果没有那名女子的心甘情愿,也不会有你所见的那样。怎么样?小白兔,对于昨天的情景,你要不要……”
“恐怕我承受不起。”听他接下来的话,会让我的耳朵受到污染,双手放开,我直接倚靠在树干上,眯起双眼,冷冷地开口,“你,早上是不是和那女子说了什么?”不然,她也不会选择自杀!
“说了什么?”大灰狼的眼里闪过嘲笑,“我只不过是告诉她,我昨日说的话是骗她,只是玩玩而已。谁知道,她就这样轻生了。”
“只是玩玩……而已?你在说这话时就不会感到愧疚吗?”要不是因为我心痛的频率逐渐变快,早就用剑刮花他的脸。
大灰狼露出无害纯真的笑脸,“我何必愧疚?当初,我和她们是你情我愿,不过是她们太软弱了,自己想不开。可惜,我本来还多想玩一会的,哪知她们承受能力这么差,也不能怪我呀。”
“别装无辜,让人恶心。”我起身离开树干,再和他谈话,我不确定自己会不会急火攻心,会不会发疯,“你知道我为什么不给你一巴掌吗?因为、怕脏了我的手!”
无语问苍天,怎么遇到这么恶心到呕吐的人。
叶落纷纷,枯黄的叶子凋落,我记得,我和天夜君玄相遇时,是在春天吧。时间过得还真快,秋天转眼就要到了。
要是,玄的责任心没有那么重就好,也许,他这样就可以自私地在那天拉开小茵,答出与那天不同的答复,但,也只是‘要是’。
第十二章
窗外黑影飘过,他还真不辜负我给他的外号——大灰狼。盯上猎物,在夜晚两眼发绿光的大灰狼。
“呵呵,大灰狼,兔子急了也会咬人的。你今天惹怒我这只兔子了。”我在窗前喃语此句。
追踪大灰狼来到‘衙门’,我轻撇嘴,采花都采到当县地头蛇来了,今晚是打算干大的吗?
跟随着他的步伐,进入知县住的地方,耳朵却一偏,男女欢吟之声传入耳际。没想到……唉,还是离开这里吧,可是,如此轻易离开怎么想都觉得不值得,倒不如……嘿嘿,死灰狼,你不是喜欢采花吗?见一次‘真人春宫图’也很不错的。我在心里暗笑,看比采还有趣。
眼瞅大灰狼就要潜进知县女儿的闺房,我一出剑,将他挡在门外。
“平时看你弱不禁风,耍起剑来倒有一套嘛,小白兔。”他丝毫没有畏惧和惊讶之色,反倒和平常聊家常一样。
不管你怎么说,也无所谓了,我受的窝囊气还要再让你添上一把,当我是病猫。
“是呀,我耍起剑来是有一套,但,我用剑点穴的工夫更有一套。”话音刚落,我立马眼疾手快地点了他的穴。呼——大灰狼的武功可不能忽视呀,若不是趁他放下防备的时候,敌过他,我还真没有把握。
点了他的穴后,我笑吟吟地望着他,尽管,可以看得出他看我眼神中说明,我这笑是多么奸诈。但是,难得找到这个报仇的机会,要放过,我就是傻瓜。
往刚刚经过的房间外,丢了石头,以便里面的人听到声音,立即跑出来。我驮着大灰狼,在他耳边道:“你放心,这个穴道到了第二天就会自动解开。我就在客栈附近的泥人摊。”
等那两人惊慌地出房看时,我快速飞进这间房间,将大灰狼放在衣柜里,想当时,他也是这样把我放在衣柜里。呵呵,除放在衣柜里,我还特意将这衣柜门开了缝,这样才容易观赏嘛。
“要乖点哦,大灰狼。”我凑到他面前,‘好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