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多惨,你们会惨上一万倍!”
孟夫人急得直跳脚,一把揪起我,撕扯着把我向外面拖去。我的双脚在地上不由自主地跟着,否则就会被她活活拖在地上。大概拖了有二十米的距离吧,我就听到了不下五六只狼狗的吠声,听那架势好像是迫不及待。
刹那间,我全身酸软,无力地瘫在地上,完了,这下全完了。为什么黑焰不来救我?他不是侠盗吗?不是应该路见不平拔刀相助吗?
闭上眼的那一刻我想到了昀璨,我想到我马上又可以见到他了,在阴间相会。不可以,我不可以想昀璨,我死了,莫倾怎么办?谁来陪伴他痛苦的后半生?
“老不死的,你去把狗食泼到这个野丫头身上!”孟夫人一只脚把我踩在地上,让我完全动弹不得,就连挣扎的力气都被她踩没了。
孟老爷怒气冲冲地端来一盆狗食,闻味道应该是煮烂的肉。他们居然要把这么一堆粘腻腻的秽物泼在我的身上!太恶心了!不,更恶心的还在后面,我很快也会在尖牙利齿的作用下变成一堆狗食,一堆不堪入目散发着恶臭的秽物!
“啊——”当那一盆还温热的半液体半固体的东西一股脑淋在我身上的时候,我忍不住放声大叫。这样的耻辱,我要他们万倍的奉还,不管我是死了还是活着!
孟夫人示意站在不远处笼子那里的家丁打开笼门,放狼狗们出来。一时间,我听到吠声大震,趴在地上的我抬眼一看,集团黑色的东西正在迅速向我靠近,那脚步声和吠声就像是催命的鬼号声。
万念俱灰,我终于不再抱有一丝丝希望,强烈的恐惧已经让我比死还要难受了。几乎是瞬间,我的脸上全是肆虐的泪水,还有鼻涕,简直一塌糊涂。为什么我要这样死去?这样不堪,这样残忍?
第四十七章 培养
更新时间2011-7-15 12:13:03 字数:2489
紧紧闭上眼睛,我感觉到背上的力道一下子没有了,孟夫人眼看狼狗们冲了过来,她和孟老爷已经快步地后退,想要在不远处观看这血腥到惨无人道的场面。
好像几阵风从身边掠过,接着,我仿佛听到了孟氏夫妇的惊呼声。
怎么回事?我睁眼抬头,狼狗们呢?竟然从我身边跑过,无视我的存在!挣扎着坐起身望向远处,天啊!只见四五只狼狗把孟老爷和孟夫人扑倒在地,像是毒瘾发作的瘾君子见到了毒品,像是饿疯了的饥民见到了山珍海味。还有两只像疯了一般朝别处跑去,引来了更大的尖叫声。
紧接着,我便听不到孟氏夫妇的挣扎惨叫声,他们的声音全被淹没在了婢女家丁们尖叫逃散的声音之中。孟府瞬间乱了套,炸了锅,似乎是几十口人全都出动,四处逃难躲避。
只有我,我被捆绑着,想逃都难。会不会那些狼狗待会还会转过头来享用我这顿美餐?然而事实证明,我似乎是多虑了。狼狗们真的像是瘾君子一样,越享用美餐便越萎靡不振,终于,一个也不剩地倒在地上。
突然一双手按在我的身上,我吓得急忙缩起身体。
“别怕姑娘,我来给你松绑,你快快逃吧。”一名女婢打扮的女孩掏出一支匕首,麻利地割断了我身上的麻绳,“夫人的狼狗发了疯了,乱咬一通,给你换上这身干净衣裳,你快趁乱逃了吧。”
眼看着给我松绑的女孩从包裹里掏出一套干净衣服放在地上,然后快步逃走,我的第一反应就是拿着衣服跟在她后面一起逃出孟府,这也算是我大难不死,幸运到家了。
可是刚刚跑出去一步,我便改变了主意。刚刚还发软得站不起身的双腿忽的有了力气,我躲到墙角,迅速换上那身干净衣服,尽力把自己弄得干净一些。然后小心翼翼地朝孟氏夫妇躺倒的地方靠过去。
那真是触目惊心的场面,无论是被撕咬得残破不全的孟氏夫妇,还是已经口吐白沫死掉的狼狗。
那种香腻的味道刺鼻地弥漫在空气中,我恍然大悟,狼狗们选择把他们当做食物,而对我视而不见的原因就在于这味道!有人在暗中帮我?难道是黑焰?
“救……救命!”孟老爷向我呼救,他居然指望我会救他!
“给我一个痛快,求,求你!”原来这就是他所谓的“救”,看来他现在一定在承受生不如死的酷刑。
我又瞧了瞧孟夫人,她那盛气凌人的架势呢?瞬间瓦解的不仅仅是她的气势,还有她的身躯。
我惊讶于自己的承受能力,为什么看到他们这样,我不是恐惧,恶心,想要逃避,而是近乎变态地想要多看几眼他们生不如死向我求救的丑态?因为我恨他们,恨到想要他们永生永世都这样活不活死不死地过下去,恨到希望他们每一分一秒都承受世界上最残忍的酷刑带来的痛苦。我甚至还觉得,这样的下场是便宜了他们呢。
“求你,求……”孟夫人也在喉咙里喃喃地念着,她好像一条卑微的虫,祈求高高在上的我一脚碾碎她。
我高傲地转身,想要放任这两个我恨之入骨的人自生自灭,可是偏偏在这个时候,我想到了李游雷。
多么熟悉的场面,李游雷也曾奄奄一息地求我让他痛快解脱。他是我的一个失误,是我自以为是造成的一桩冤案啊!我明明知道,对李游雷的歉疚和心有不安,和对这两个残忍的老家伙放任不管是没有任何关系的,可是,为什么,我却想从他们身上得到一些安慰?
最终的我决定有所改变,我跑到孟夫人的房间里,找到了很久以前我让丫头偷出来给小芸吃下的那种瞬间毙命的毒药。孟夫人在买进这种剧毒的时候大概怎么也不会想到,这种毒药有一天会用到她自己身上,并且名义不在是毒药,而是能让她解脱的解药啊。
我带着毒药回到孟氏夫妇身边,“这就叫自作孽吧,罢了,你们到阴间对小芸赎罪去吧。”
眼看着他们吃力地张开嘴巴,我打算把两颗药丸分别丢进去。
“妇人之仁!”空灵悠远的声音响起的瞬间,我的手腕吃痛,药丸掉在了地上,不知道滚落到了哪里。
是战羽!他怎么会在这里?
我转身望去,果然,战羽那熟悉的影子正在向我走来。他说我妇人之仁?他用暗器打落了我手中的毒药?
“你真的是我的女儿?”战羽皱眉问道,“不像,不像。”
糟了,难道他发现了我是假冒的?我真的不是故意要去假冒他的女儿莫如,更没想假冒孟锦婷,可是到最后他们全都把账算在我身上!
“我的女儿不会心慈手软,他们那样对你,你该用世界上最残忍的手段回敬他们,而不是帮他们解脱!你这样,怎么成得了大事?”看来他只是不满意我的作风,而并不是真的怀疑我的身份。
我仍不愿意开口管这么一个狠毒的老家伙叫爹,“这是我的选择,我自有我的道理。”
“你辜负了我的一番苦心啊,”战羽站定在我面前,“这一切都是我安排的,让你陷入这种境地,被众人所指证。我就是想看看你会用怎样的手段来对付你的敌人,没想到,你受尽了侮辱,还是……”
“什么?这一切都是你安排的?”我怒气冲冲地反问,原来我受尽侮辱竟是这个“爹”的计谋所致,还是打着想要培养我变成像他一样心狠手辣的旗号。
“不这样安排,我永远看不到你爆发的样子,你就永远是个慈悲为怀的女孩而已。”战羽恨铁不成钢地说道。
我冷笑,“有什么不好?我只是想和莫倾在闲云山庄了此余生,根本没你那么大的野心。”
战羽气得鼻孔一张一合,“从前你有那样的机会,偏偏不老实,出来惹事,现在爹有用得到你的地方了,你居然又说想要回闲云山庄?”
“用到我?”难道我想要归隐山林的这个愿望就不能实现吗?战羽要用到我,一定不是什么好事!
“没错,”战羽又恢复冷静的神态,“现在孟锦婷已死,你又变回了老夫的女儿,莫如,既然是莫如,就有莫如的任务。”
“我的任务就是陪着莫倾,对了,你还没告诉我,莫倾怎么样了!”
战羽叹了口气,“你不必陪他,他已经不认得你。不仅不认得你,连老夫也……”
“怎么会这样?快,快带我回去看他!”我不信,莫倾真的会不认得我,我上一次见他的时候,他还在喃喃念着“认得你,认得你。”
战羽转身往门口走去,我回头望了望身后躺着的两个人,从怀中掏出了多拿的药丸,迅速塞进了他们嘴里。
战羽没有回头,但是他显然是知道了我还是不争气地发了慈悲,重重叹了一口气。
望着他的背影,我觉得有些可笑。战羽啊战羽,你的本意是让我嫉恶如仇,像你一样残忍、不择手段。你以为你是我的爹,对你这种另类的培养方法我便会理解吗?不,不会,我当然记得刚刚所受到的耻辱,孟老爷对我意图不轨的时候,你没有出来相救,那盆狗食泼在身上的耻辱,你也能安静地旁观。这笔账,我记在了你的头上,如果有机会,你也得给我加倍偿还。
第四十八章 回府
更新时间2011-7-15 21:06:31 字数:2326
孟府的后门停着战羽的轿子,还有他为我准备的轿子,那个刚刚给我松绑送上干净衣裳的丫头就站在属于我的那顶轿子旁边。
“小姐,奴婢阿香,从今天开始伺候小姐。”
我大概打量了她几眼,个头和我差不多,长相清秀中带着精明之气,说话也是不卑不亢,一看就不是普通的丫头。
“你刚刚是奉命去给我松绑送衣服的?”我对这个阿香没什么好印象,毕竟她是战羽的人。
阿香点点头,“奴婢还在衣服上染了去除异味的香料,小姐您回去再洗个澡,一点味道都不会留下的。”
的确,自从我换上了那身清香的衣服之后,几乎闻不到那可恶的狗食味道了,这个阿香还真是不简单,看来她一直在孟府暗中观察,早就知道我会遭受狗食这一劫。还算她体贴吧,果然女孩子就是比较了解女孩子,知道我会无法忍受那一身秽物和味道缠身的感觉。
“这香料很特别啊,不刺鼻却能很快赶走那种臭味。”我一边坐上轿子,一边从轿子的小窗和阿香对话。
“奴婢从小喜爱研究香料,懂得一些皮毛。”说道香料,阿香眼睛里有了光彩,看来,这是她的兴趣所在。
“你在国师府多久了?”我心里隐隐担忧,该不会真正的莫如和这个阿香也有什么过节吧,我一向倒霉,搞不好这个阿香在我身边也是不怀好意的。
阿香很坦然回答,“奴婢是前些日子才被国师大人接到国师府的,之前一直在闲云山庄当差。小姐,您不记得我了吗?”
“国师没跟你说吗?我失忆了,很多人和事都不记得了。”我苦笑,到底在闲云山庄里,莫如和阿香有没有过节啊?
阿香点点头,“国师大人和我们说过的,上次国师大人带小姐回去的时候,就已经告诉给闲云山庄里的所有人,让大家尽量不提以前的事,怕影响小姐的心情。”
“对了,你到国师府多久了,有没有听说莫倾的情况?他怎么样了?”我把头从窗子里伸出来,目不转睛地盯着她,希望从她的表情神态中捕捉什么信息。
阿香顿时被一层淡淡的哀伤蒙住,她抿了抿嘴,“少爷他,很不好。”
“怎么不好,你倒是说清楚啊!”我恨不得从窗子伸出手揪住阿香问个明白。
阿香摇摇头,“这个,小姐您待会看了就知道,奴婢不敢乱说。”
我心一下子沉下来,幽幽地问道,“他,还活着吧?”
阿香忙点头,“小姐放心,少爷还活着,而且已经没有生命危险。”
我吐出一口气,还活着就好,没有生命危险那就更好了。就算他不认得我了,我可以慢慢唤回他的记忆,实在不行我可以和他重新谱写新的记忆,反正我不是他的亲生妹妹。
我没想到仅仅几个时辰后,我就觉悟到,我的想法有多么天真。
轿子到达国师府的时候,天色已经蒙蒙亮,我跟着战羽往卧房的方向走去。他说什么也不肯答应我现在去见莫倾,一定要等天大亮以后他自然醒来。他说莫倾还在休息,他能安静地休息不容易,任何人都不能打扰。
心里暗涌着什么不安的预感,我突然觉得莫倾身上发生的变化一定是我意想不到的。但我不愿去想,我害怕到拒绝自己去想。
在卧房安顿下来,我却激动得无法入眠。折腾了一晚上,按理来说清爽地洗澡过后,我会累得一塌糊涂,倒头就睡,毕竟终于走出险境,可以放心地享受安全和自由。可是,我根本睡意全无,在心底一秒一秒地计算,等待着有人来通报,莫倾已经醒来。
推开窗,我坐在窗前凝望着等待,身后是阿香正在为我打理房间。突然一个身影从不远处的庭院门口闪过,我激动地一下子站了起来,回过头问阿香,“刚才那个人,你看到没有?”
阿香的眼力果然过于常人,她看到了,“那应该是鬼戏大人的徒弟,叫景鸢。”
我咬着嘴唇,什么景鸢,那是非难!那个和我势不两立的女人,害我差点命丧黄泉的女人!她竟然是那个西域毒师鬼戏的徒弟?
我怒气冲冲跑到战羽面前,完全不顾他正在庭院里静坐冥想。
“爹!”我第一次把这个称号叫出口,尽管不情愿,但是现在碍于情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