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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眉愁 佚名 5016 字 4个月前

也不得不张口。

战羽惊喜地睁眼,看来他等我这句“爹”等了很久了。

“非难,我是说景鸢,她怎么会在国师府?”我的口气并不友好,毕竟想起要和仇人生活在一个屋檐下,我就十分不爽。

战羽起身拍拍我的肩膀,“你和她之间的恩怨,我都听她讲过了。但是她是鬼戏在西域收下的弟子,况且她做的那些事都是在她不知道你的身份的情况下,现在爹又有用得到鬼戏的地方……”

“不是你教给我要嫉恶如仇吗?那么我要景鸢的命,只有她死,我才能泄恨!”说到底,景鸢和游雷的死都是那一张不及格考卷,虽然游雷的死直接责任在我,但是景鸢也充当了刽子手。杀了她,不单单算给我自己报仇,也算是给游雷报了一半的仇吧。

我承认这种想法有些自欺欺人,但是只有这样我才能寻得一些心理安慰。

“景鸢为了向爹谢罪,不但把昀璨当初秘密送走妃子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讲出来,甚至已经自断一条手臂!她已经如此表示归顺于我的诚意,还有鬼戏的情面,你若是再得理不饶人,就显得太小家子气了。毕竟你现在还好好活着,人家已经残疾。”

自断一条手臂?这可不像是非难的作风。

战羽看我仍然怒气未消,继续解释,“其实这也算是大水冲了龙王庙,之前爹一直没有把你的存在告诉给鬼戏,你在恭硕王府的事情自然鬼戏不知,况且说是徒弟,其实景鸢不过是鬼戏当初在西域找来的实验对象,对她的过往和故事全然不知,更不知道她复原后会私自回去恭硕王府……”

“哼,”我打断战羽,“就算知道是自己人,她也一样会下手,她为了昀璨整容那种事都自愿做了,千刀万剐都挨过了,杀一个我还在话下吗?”

战羽对整容这个词显然是有些迷惑,随即他笑了笑表示了解,“整容,这个词不错,就用这个词吧!”

我不明白,他所说的用这个词是什么意思。如果我再仔细推敲一下,说不定就能想到战羽到底在什么地方用得到鬼戏。

看我仍然咬紧牙皱着眉,战羽凑近在我耳边,“如儿,等爹的大事一成,再用不到鬼戏,景鸢由你处置。想来她为了你断了一条手臂,也是万分不甘,留着她也是早晚的祸害。”

我冷笑一声,这才是战羽的风格。不过这次,我还是很赞成他的计划的。因为我和非难,不是她死就是我亡,早晚要解决。

第四十九章 相见

更新时间2011-7-16 10:02:59 字数:2387

(今日加更,上午下午和晚上各一更)

正想着,家丁来通报,莫倾醒了!

“大人,大人,不好了!少爷他醒了,又开始大闹了!”

战羽皱紧眉头点点头,挥挥手打发下人下去。

我全身发冷,为什么说莫倾醒了是不好了?大闹?为什么会大闹?莫倾,他到底是怎么了?

战羽起身,对我艰难地说,“走,去看看吧。”

我点点头,却发现自己没有勇气迈开步伐。不行,我不能这样,莫倾不是没有生命危险地活着吗?只要这样就够了!只要这样我就可以陪在他身边,一直到终老。

还是那间庭院,只不过这次,我没见到鬼戏,他已经放弃拯救莫倾了吗?不好的预感像蔓延的火势,烧痛了我的心。

战羽把我带进一个铁门紧闭的院落里,几个侍卫正在清理院落中散落一地的脸盆、衣物和事物。

这些事应该是婢女来做的吧,为什么要动用看起来强壮威武的侍卫?还有,这座院落的围墙出奇得高,墙边的树木都被锯断,怎么看都像是关押犯人的地方。

“你就站在门口看看他吧,记住,不要踏进房间一步。”战羽叹了口气,用眼神指示两个侍卫跟在我身边。

我吞了一口口水,深呼吸三次,才缓缓靠近那大敞开的房门。一步,两步,三步,莫倾,如今我们只相隔咫尺,马上就可以重逢相见,为什么,我心里全是恐惧和冰冷?不该是这样的!

终于,我站在了房门口,目光能搜索到的范围只是一片空旷,这间屋子和一般的房间不同,几乎没有什么家具摆设!

莫倾在里面吗?我已经把战羽的指示忘到脑后,不假思索就向前踏了一步,想要伸头往里面看看。

两个侍卫迅速抓住了我的手臂,把我往回拉了一步。我不悦地瞪着他们,并不是责怪,他们是尽职的。只是,莫倾又不是洪水猛兽,为什么要如此警惕?

两个侍卫的眼光从我脸上转移到了房门口,我看到他们的脸色有了变化,那是紧张、恐惧、想要避讳、甚至还有想要打架的冲动。这样的眼光,让我想到了面对猛兽的反应!

我僵硬的脖子一点点转过去,我知道我要看见莫倾了,但愿,但愿不要是面目全非。

一个灰黑色的物体蹲在距离门口两米的地方,两只眼睛警惕地瞪圆,头发乱蓬蓬得披散着。他的四肢都被铐上了铁镣,金属链子随着他摇晃的手臂发出刺耳的声响。他没有穿上衣,只是下身穿了一个破了洞的裤子,脚上的鞋子只剩下一只。

我不敢再多看,忙回头望战羽,我希望他能告诉我,这只是一个玩笑,或者,这只是一种特殊的伪装,再或者,这是莫倾的宠物而已,虽然怪异了些。

但是战羽只是哀伤地点点头,然后避开我愤恨、悲痛、不可思议的眼睛。

我呼吸急促,眼泪瞬间决堤,再回头望着那个灰色的怪物,它连整张脸出了嘴巴和眼睛之外都是灰色的啊,就像是大象的皮肤,这哪里还像一个人?不过是人形的怪物啊!从前那个潇洒帅气,似孩童一样纯真亲切的脸呢?那个说要带我离开纷争,平淡幸福度此生的男人呢?

蹲在对面的灰色怪物有些发怒,铁链被他弄出更大的声响。他不认得我,他的眼神里全是漠然和愤怒,我的泪水更加惹怒了他。终于,他不耐烦地起身要离开我的视线。

“莫倾!”我大叫一声,我希望他能回过头,意识到我在叫他,甚至能听得出这是他曾经深爱的女人在呼唤他。

他果然有了反应,脚步停了下来。但却恶狠狠地瞪着我,两只手臂疯狂地飞舞,想要挣脱铁链的束缚,他想向我冲过来!

他对莫倾这个名字有反应!

“他认得我,他认得我!让我过去!”我回头向战羽大喊。

战羽摇摇头,“你疯了吗?你过去,会被他撕成两半,他已经疯了,你也要跟着发疯吗?”

我痛苦地跪倒在地上,战羽的话彻底打碎了我的所有美梦,和莫倾厮守终老,闲云山庄的悠闲生活,全都成了泡影。

两个侍卫得到战羽的指示,一边一个把我架起,扶到院落外面。

“怎么会这样?”我哭号着质问战羽,我那么放心地把莫倾交给他,他怎么可以允许莫倾变成这副样子?

“是魔道九天,鬼戏早就说过,以毒攻毒不知道会造成什么样的后果。但至少,倾儿不再被疼痛折磨了,疯了,也有疯了的好处。”

“是你,是你把他害成这样的,就为了你那自私的野心,你……”我胸闷到一句话都说不完,只觉得呼吸都困难。

战羽也不再平静,“你以为,我想让倾儿变成这样吗?他是我的亲生儿子,唯一的儿子!现在唯一的办法,便是换皮。鬼戏说过,他这个样子已经无法逆转,只有采取更直接的办法,但是换皮要承受的风险巨大,搞不好,倾儿连像现在这样苟活的机会都被剥夺了。”

对了,植皮手术可以让莫倾恢复正常人的样子啊,也就是战羽所说的换皮。

“鬼戏,鬼戏!”我想到了既然鬼戏是非难的师父,非难的整容手术就是鬼戏亲自操刀的,那么这个鬼戏还是有些西医手术方面的经验的,“鬼戏可以啊!”

战羽摇头,“鬼戏也没有把握,我不想拿倾儿的命去冒险。除非,除非……”

“除非什么?”我抓住战羽的衣袖,把所有希望都寄托在了这个除非上面。

战羽很认真地看着我,轻轻念出了一个名字,“聂承溪。”

完全陌生的名字,这个人到底是何方神圣?有那么大的本事可以救得了莫倾吗?

“聂承溪是谁?他在哪?”

“承溪是三年前老夫捡到的一个旷世奇才,其能力比鬼戏有过之而无不及,他的才识不是几句话能说清楚的。只可惜,他不认可老夫的想法,最后选择逃离。换皮这种构想就是来自于他,按照他的说法,换皮术他实践过很多次,经验丰富。对了,他称这种换皮术为——植皮。”

我一连退后几步,原来,穿越而来的不单单我和昀璨,这个聂承溪很可能也是!而且,他还是个外科医生,和昀璨一样。

想到昀璨,我突然悔得恨不得撞墙,他不也是个外科大夫吗?如果昀璨还活着,说不定莫倾就有救了!

眼下却只能寄希望于这个聂承溪,只要找到他,以我和他都是穿越而来的缘分,这个请求应该不难吧,医者父母心,他应该不会见死不救。

“那个聂承溪,有他的线索吗?去哪里能找到他?”我总算找到了一根救命稻草,寻找聂承溪成了我往后的生命主题。

战羽对我的反应很满意,“此事我们还要从长计议,如儿,你要尽力帮爹啊。”

战羽的一盆冷水让我瞬间清醒,他想利用我对莫倾的心意来帮他。可是聂承溪的事又不是他编出来的,他不可能编出“植皮”这个词汇。罢了,被利用就被利用吧,为了莫倾!

第五十章 新仇

更新时间2011-7-16 14:31:52 字数:2605

我总算明白了战羽的下一步打算,却不是从他口里直接明白的,而是宫中下达来的旨意——那个荒淫无道的钧王旭尧又要选妃。

以我的印象,帝王选妃,大臣们都是巴不得自己的女儿能被选中,好和帝王攀上个亲戚,以后在朝中的势力自然不用说,要是遇到个被栽赃或者自己贪污犯罪的事情,都有个帝王枕边人给自己求情。当然,那是在女儿受宠的情况下。

可是从阿香口里我得知,钧王旭尧的妃子中还有很多并不是官家小姐,只是有钱家的女儿,甚至是最底层草民中的美女,传言还有几个青楼女子是旭尧出宫玩乐时候看中的,也就直接买回来带进宫,受宠的时候也是个什么妃什么妃。

原来此国的情况比较特殊,大臣们全都唯恐避之不及地把女儿嫁给旭尧,当然,也有一些底层芝麻官为了仕途出卖女儿幸福的个别情况。其实大家都知道,就算是再红极一时的妃嫔,也美不到一个月,一个月,便是旭尧喜好新陈代谢的周期,这还是最长周期,最短,竟然只有一天。早上还万千欢喜地迎进宫,晚上就可以去冷宫报道。那又何苦把自己女儿亲手送进钝刀杀人的虎口呢。

“小姐,您看还需要带什么?”阿香正在帮我整理行囊,只是很简单的几样东西,毕竟我要去的地方,穿的用的,那是享之不尽的。

“唉,还有什么可带的?等过一会我去找国师,让他给我一些防身的东西吧。”可以想象,此去宫中,要面对的险恶恐怕比恭硕王府多上百倍吧。

阿香叹了口气,“小姐,您其实不想进宫,对吧?从前我们在闲云山庄,虽然日子单调乏味一些,但至少乐得清闲自由,可是宫中……”

“我以前在闲云山庄,快乐吗?”我问阿香。

阿香摇摇头,“小姐开始还是快乐的,可是最近几年越来越无法忍受牢笼一般的生活,每天心心念念地都是逃出来。看样子,小姐您现在是又厌倦了外面的生活,想要回去了?”

我点头,深深叹气,“看来留与不留,走与不走,我从来都是身不由己的。但这次,就算我再不想,也得去。毕竟那个重要的聂承溪有可能就隐匿在宫中!”

正谈着,门外一名婢女通禀,“小姐,景鸢姑娘求见。”

手里把玩着的玉镯一下子摔在地上,一分为二,这个女人,居然还有脸自己找上门来?

“让她进来。”我咬着后槽牙说道。

很快,非难,应该说是景鸢摔着一条空荡荡的袖子,轻巧的踏入我的房中。

“物是人非啊,没想到我们还能见面,再见面却是以这种关系相对。”我轻蔑地望着景鸢那条空荡荡的袖子。

景鸢面无表情的脸像是变魔术一样骤然改变,她恶狠狠地说道,“你我的恩怨我都可以不计较,我只问你,昀璨,是你陷害的对不对?”

原来如此,我以为她会和我计较那一条手臂,结果她第一位计较的却是昀璨。

“我为莫倾报仇,理所应当。”我想激怒景鸢,看她生气,看她伤心。

景鸢果然按捺不住,向前跨了一大步,结果被阿香拦住,“莫倾?你就为了那么一个怪物害死昀璨?”

“啪”我瞬间出手,在景鸢的脸上留下一个红印,“怪物?你竟敢这样形容莫倾!”

我知道景鸢一下子软下来不是因为被我的气势压倒,而是她真的伤心欲绝,她宁愿挨着千刀万剐的酷刑整容,为的只有一个昀璨,而我,就是害死昀璨的凶手,这比我是害死她自己的凶手还要让她憎恨。

“你没感觉到,昀璨,他是喜欢你的吗?”景鸢凄楚地问,“你怎么下得去手?”

景鸢这招够狠,她想让我后悔,想让我自责,“那又怎样,就像你爱昀璨,为了他你可以做任何事,我爱莫倾,为了莫倾,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