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所以请你把人头留下。”
洪都斯夫强忍住反胃的恶心,抱紧了怀中的婴孩。
“那不好意思了,我的任务和你一样,就是把他的人头带走哦~”
黑袍男子踢了踢地上倒下的无头尸体,一块银十字军功章掉在一边。
“那就不好意思了!”
洪都斯夫左手抱紧怀中的小强尼,另一只手就冲着黑袍男子的心口抓去。
右手腕上的手镯铭刻的魔法阵图发出暗淡的光线,渐渐的洪都斯夫的身影就在黑袍男子的视线消失得无影无踪。
“嗯?!”
黑袍男子露出诧异的神色,下一刻心口就被重重地击中!
“嘭!”
洪都斯夫的手爪掏中黑袍男子的心窝,发出一声金铁之鸣,手感好似抓到铁板一般,根本无法寸进,只好无功而返,收回了招式。
“镜花水月?真是难得一见的水系魔法,如果我的肉体脆弱一些兴许就挂了,可惜啊,我的身体可是横练的功夫!”
黑袍男子被洪都斯夫抓破的外套露出胸口的肌肉散发出金属般的色泽,充满了力量的爆发感。
因为根本没有办法看到对方的行动,黑袍男子干脆双手抓住少将的头颅,扎起了马步,任由洪都斯夫的进攻。
“砰、砰、砰、砰、砰、砰……!”
一连串的碰撞声之后洪都斯夫总算现出身影。
他的力量已经不允许继续下去这样的攻击了。
“该死,怎么办?”
右手的五个指甲都已经因为巨大的反震力而碎成片片,手指早就没有了再用力的办法。洪都斯夫只好把用已经受伤的右手托住小强尼,用左手做了防御的态势。
“可恶,有什么办法可以从他手中抢出卡不利提少将的头颅?”
既然黑袍男子的身体犹如金刚铁板般难以攻破,那么何不换一个方向?洪都斯夫开始觉得自己太笨了,自己的目的只是抢走卡不利提少将的头颅而已,何必非要打败眼前的这人。
只要撬开他的手掌就行了吧?
洪都斯夫一扫之前的急躁心情,左手从背后抽出了一把长剑。
“呔!看看这一招如何?”
暴吼一声,洪都斯夫提剑砍向了黑袍男子的胸口。黑袍男子下意识的就用手去抵挡,但在下一刻却没有预料中的冲击感。
“糟糕,他的目标是我的手掌!”
黑袍男子暗道不妙,赶紧把注意力放回自己的手上。
然而此时原本因为双手握着而让洪都斯夫毫无办法的少将头颅只被黑袍男子用一只手掌握着,洪都斯夫看准时机就把长剑刺向他的虎口与头颅间的缝隙,用力一撬!
卡不利提的头颅脱出黑袍男子的掌控飞向了半空。
“狡猾!”
“嘿嘿,这才是本事!”
黑袍男子大惊失色,没想到到手的胜利果实就这样硬生生地被人抢去。他不甘心,于是双拳往地上一轰,接着反作用力冲上半空,眼看着就要抓住大好头颅。
“你忘了一件事哦~”
洪都斯夫放松地笑了一声。
下一刻,一把长剑刺穿了卡不利提少将的头颅,长剑的剑柄处有一条锁链。
“嗖”地一下,少将的头颅已经被洪都斯夫握在手上。
“怎么可能!把人头还来!”
黑袍男子愤怒地吼道,他拳套上铭刻的魔法阵闪烁着聚集起非凡的力量。
“再见了。”
洪都斯夫从袖里乾坤中拿出一个小小的铁盒,打开了盖子。
整个里屋充满了刺眼的白光。
洪都斯夫抱着小强尼回到了鹑鸽盗贼团的据点,把卡不利提的人头放在了大厅的桌子上。盗贼团的团员顿时拍起了洪都斯夫的马屁。
“二当家果然是天生神力勇武无双啊!”
“我们二当家可是武曲星转世,纯爷们的典范!”
“你们说的都不对,二当家可不就是天生的鹑鸽吗?!”
“对对对……”
洪都斯夫原本应该会对下属的拍马感到兴奋至极得意忘形,然而今天的他却什么也不说,径自走进了自己的房间。
“我做的到底对不对呢……”
面对卫生间的镜子,洪都斯夫看着自己布满风沙的脸。
他从没有杀过人,这是他一直引以为豪的品质。但就在之前,他为了自己的任务亲眼见证了一个人的死亡,而那时他如果出手,原本是可以得救的。
这和自己亲手杀了人有什么区别?!
而就是这个人,还如此信任自己,将他的儿子托付给自己,自己却慷慨赴死,沦落到这般惨样……更别提明天发现主将被杀之后的骚乱还有之后城破后的屠杀!
一念之差,自己选择了最糟糕的一项。
“嘭!”
洪都斯夫一拳捶向镜子中的自己,镜子呈蜘蛛网状地碎裂开来。碎片扎伤了他的拳头,殷红的鲜血一滴滴流淌。
“呜哇呜哇呜哇~”
被放在床上的小强尼突然哭了起来,把洪都斯夫的思绪拉回了现实。
对了,他一定是饿了。
洪都斯夫想着,赶紧洗了洗自己的双手,在乱糟糟的柜子里翻找起来。
“我记得这里有个奶瓶来着,还是上次照顾二愣子的弟弟用过的……还有奶粉、调羹……怎么面糊糊也有?好吧,都加进去营养好。咕噜咕噜,搅拌一下,用热水冲泡……好烫!……吹一吹凉得快一点……好了!”
洪都斯夫摇晃着好像历史很悠久的奶瓶,里面是一团说不出的东西……就这样他把奶嘴塞进了小强尼的嘴巴里……
“咕噜咕噜……”小强尼不明真相,马上*了起来。结果,下一刻就露出相当痛苦的神情,面色发青……
“呜呜哇啊!”
小强尼把吃下去的东西整个都吐了出来,脏兮兮的吐了一身,开始大哭起来。
“额……你怎么这么不小心啊?……行了别哭别哭,我给你弄干净,再换一瓶好不好?这次给你加榴莲好不好?”
洪都斯夫手忙脚乱地脱下了小强尼身上的衣服。
“厄?这个是——”
脱去衣服后,小强尼的背部明显有一块方方正正的暗色的皮肤,上面密密麻麻地刻了一堆的文字。好奇的洪都斯夫仔细地观察了起来。
“九阴之宝”这是洪都斯夫唯一认得出的四个字。
第十一章 对决戈尔贝吉
1
脚在踩在楼板上,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长得像企鹅的旅馆老板手中握着一个大大的钥匙圈,上面挂满了黄铜制的钥匙。走着走着,最终他停在一扇略有些晦暗的房门前翻找着对应的锁匙。
“嗯……就是这个。”
企鹅老板拿着钥匙插进锈迹斑斑的锁孔转了一下,门吱呀一声开了,门缝里抖落一些灰尘。
喂,这房间多就没人用过了啊?李菲特心里不舒服地想到。
“第六六六室,两位请用。”
企鹅老板鞠了个躬,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微笑,然后回头下了楼。
“诶?这里靠不靠谱啊……”
李菲特这样说着一手推开了房门。
出人意料的,做人要实在点旅馆的内部装修还算得上是不错,不像外面的装修一样非常简陋。
“看起来还不错啊。”
“嗯。”
葛丽思心不在焉地应道,她的目光注视着房间里唯一的一张床。
床是双人床,不知为何铺上了粉红色的纱帐,很有些红纱帐暖的意味。
黑发美女略略有些害羞的想要开口,却被李菲特抢过了话头。
“你睡床上吧,我趴桌子……”
李菲特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撒了一壶茶水,咕噜咕噜地喝了下去。
我怎么会没注意到房间里只有一张床呢?葛丽思她之前肯定是赌气吧,如果真的睡在一起肯定会让她很困惑的。李菲特想着,又倒了一杯茶水。
沙漠里缺水啊,这么喝一杯还是很幸福的。
“嗯?为什么?”
葛丽思不解地问道,她看着床边柜子上放的小盒子出神,脸上露出爱美的笑容,不知道想着什么。对了,小盒子的包装上面写着“夫妻专用”。
“哪有什么原因?就因为你是女生我是男生而已。”
“真的是这样?”
“真的。”
“切——”
“为什么你要露出一副这个男人真没用的表情啊?”
“……”
“……”
两个人眼对眼地对视了一会儿,突然又各自避过头。可以看到两人的脸颊都有些微红。
“睡了。”
“哦。”
气氛忽然变得很微妙,李菲特像鸵鸟一样回避地赶紧趴在了桌子上,弄得水壶发出被晃动的声响。
“哼。”
葛丽思坐在床边上不自觉地露出暧昧的表情。
走道上忽然响起一阵脚步声,最终停在了两人房间的门口。
“咚咚咚。”
响起了敲门声。
葛丽思站了起来,想要去打开门,然而却在门口停了下来。
敲门的是谁呢?洪都斯夫的脚步声不会这么轻微,智创·郝朵喇的脚步声是急匆匆的,企鹅老板走路踏实地板,会发出嘎吱嘎吱的声音。
这种明显就很有节奏感的步伐——难道是?!
黑发美女突然露出恐惧的脸色,但就在这个时候,李菲特打开了门!
“你怎么站在门口不开——怎、怎么回……事……”
李菲特打开了门,出现在门口的是一个身穿蓝色制服,有着剽悍体魄的男人,他在开门的一瞬间就对着李菲特的脖颈处狠狠地敲了一记。
“扑通!”
李菲特失去了浑身的力气跌倒在地板上。
“李菲特!”葛丽思想要跑上前去却被这个剽悍的男人拦了下来。
“你对他做了什么?!”
葛丽思厉声质问面前的男人,她似乎认识这个人。
“没关系哦,不过是会昏迷一段时间而已。不过,这就是你找到的男人吗?也不怎么样啊。”
身材剽悍的男人用军靴踢了踢倒在地上摊成一堆的李菲特。
“我找什么男人和你没有关系!”
黑发美女愤怒地对他喊道。
“怎么会没关系的呢?我可爱的妹妹。”
2
好疼……
怎么回事呢?我倒在这个地方。
拜身上穿着的天朝军服所赐,全身防弹的军服连立起的衣领处都有不俗的防弹能力,缓冲了那个剽悍男人打在他脖子上的力道。所以他才能这么快速的醒来。
“我不会再为军队效力了!戈尔贝吉,就算你是我的哥哥也不能说服我!”
葛丽思美丽的黑色秀发因为愤怒而散乱开来,随着说话的语气一动一动。
“请不要任性了,身为普莱德家族的一员,你有义务为军队效力。”
戈尔贝吉依旧是不冷不热地说着,流露出不容置疑的气势。
他们,在说什么?
依然尚未完全清醒的李菲特并不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听着他们的对话感觉到了一些不妙。
这个二话不说就打我的大个子就是葛丽思的哥哥?怎么可能……基因突变了?那,我以后和葛丽思生的小孩会不会就长这幅德行?
不,不可以!
想到这里的李菲特突然间就全身充满了力量,一个翻身就跳了起来,指着戈尔贝吉的鼻子大声吼道:“我不会让我和葛丽思的孩子长成你这副猪头样的!”
“厄?”戈尔贝吉吃了一惊,转头问葛丽思:“这个人是外国人么?”
事实上,因为脑袋还没清醒,李菲特刚才说的是天朝语……听在那两人二中自然成了呜呜哇哇的声音……
“啊?不好意思,我语言还没转换过——”
“能在这么快的时间里清醒,你还算不错啊?不过,不管你是哪个国家什么人,你和葛丽思都不可能在一起。”
戈尔贝吉冷漠地说道。
“我——”
李菲特想要开口,却又被戈尔贝吉抢先了。
“总之,我要带葛丽思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