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一头栽倒在地,这一次他是真的爬不起来了。
现场的一切大家看得清清楚楚,怪兽已经逃掉了,正躲在暗处窥视着他们。秦承瑶临阵脱逃,她只是一个女演员,不是斗士,所行所为无可非议,只不过,只不过她的判断与选择很可能是错误的。
此时车里的秦承瑶用了全身的力气驾驶汽车,她只想逃得越远越好,最好是逃到城市里,市区有那么多的活人,怪兽未必一定非要吃她不可。
忙乱之中,秦承瑶总觉得眼睑里好象有什么东西,用手擦了一下,可是那东西依然妨碍着她的视线,讶异之下她侧目一望,忽然看到有几片油漆正保持着与车速相同的速度飞行着。
秦承瑶呆了一呆,意识到一件可怕的事实。
怪兽一直在追逐着她,显然她鲜美的肉体对于怪兽来说具有强大的诱惑和吸引。
秦承瑶放声嚎淘起来,怪兽你他妈的怎么跟那些臭男人一样!猛打方向盘,车子轰的一声撞在一棵树上。袅袅的青烟散尽,那刺耳的咀嚼声再度响起,天地之间弥漫起浓浓的血腥气味。
日期:2003-6-24 8:28:00
4)血战在即
张书函和林心湄、苏楠埋葬了杨静秋,这可怜的女孩子,她是那样的纯真善良,却不幸沦为两足兽类的牺牲品,一朵娇艳的花蕾,尚未体验到情爱的滋润就殒灭于尘烟之中,让张书函等人不由得黯然神伤。
苏楠哭得死去活来,她失去在这个世界最堪可信赖的姐妹与伙伴,此后年年,无论是辛酸还是苦甜,她只能独自默然品尝,再也找不到与之分享的战友了。
阿梅一声不吭的从树丛里走出来,来到苏楠身边安慰着她:这只是开始,事情总会有些不如人意,但只要有了开始,就会继续下去。
张书函拄着钢筋站在一边,漠然的看着高空的云朵漂过,此时他们是束手无策,这里没有多余的钢筋,再也造不出钢夹与怪兽搏斗,更何况怪兽曾经上过一次当,不会再给他们第二次机会了。
眼睑里好象有什么东西在漂舞,林心湄立即提醒大家:“注意,怪兽又回来了,秦承瑶恐怕已经……”
那几片油漆来得好快,到了近前,立即围着他们团团旋转起来,空气中弥漫着血腥霎时间强烈到了令人疯狂的地步。
苏楠突然大叫一声:“怪兽,我跟你拼了!”拨枪就要冲上前去,张书函一个箭步拦住她:“苏楠,你现在是我们唯一的希望,不要冲动。”
苏楠呆了一呆,知道张书函话里的意思,此时的张书函伤势过重,已经失去了战斗力,林心湄和阿梅两人都没有受过训练,唯一能够与怪兽一搏的,只有她苏楠了。她淌着泪抽泣了一声,尽力想使自己冷静下来,但脑子里却为悲恸的情绪所充斥,意识变得迷茫而错乱,根本没有办法控制住自己。
“很奇怪啊书函,”林心湄突然说道:“怪兽刚刚出现的时候,还不是隐形的,后果关君蔚开枪打烂了它的眼睛,却突然使它具备了隐形的能力,这是怎么一回事呢?”
张书函与林心湄心意相通,闻弦歌而知雅意,知道林心湄是想通过聊天让苏楠过度紧张的心情松弛下来,就苦笑道:“我曾经解释过的,怪兽是来自于魔界的邪恶生物,而魔界并非是现实空间的物理世界,它存在于我们的潜意识心灵的黑暗疆域。魔兽那一双眼睛,实质是潜意识心灵中的邪恶对我们的关注,封存这一沟通我们与黑暗疆域的唯一通路,我们就再也无法看到自己心灵深处的邪恶与肮脏。也就是说我们无法了解自己内心的龌龊。而怪兽,正是我们心灵中最为人不齿的邪恶意识的现实体现,因此我们也就无法看到怪兽了。”
“告诉我,书函,”林心湄严肃的问道:“你现在心里有什么肮脏的念头?”
“这个……嗯,呵呵,”张书函被问得直翻白眼。
“你说呀,”林心湄却不肯罢休,一定要问个明白。
张书函尴尬看了苏楠一眼,这是无意的事情,却让苏楠心里泛起一阵甜蜜,她上前一步,心里默默念道:静秋,你英灵不远,等我为你报仇。然后她直视张书函:“书函,我该怎样做才能捉住怪兽?”
“这个……”张书函满脸苦恼的回答道:“我也不知道。”
张书函话音未落,只听轰隆一声,大面积的沙尘扬起,怪兽凶猛的向他们冲了过来。
日期:2003-6-24 8:34:00
5)烈血红姝
面对疯狂扑至的怪兽,苏楠信心百倍的迎上前去,她对张书函抱有无比的信心,相信自己只要缠住怪兽足够长的时间,他就会想出办法来。
当怪兽堪堪扑至之时,苏楠突然身形一闪,让过怪兽,就象张书函曾经做过的那样。
怪兽疾冲过去,更不停步,以更加凶猛的势头冲向张书函,这邪恶的生物还是有几分记性的,知道张书函曾经伤害过它,所以它要报那钢筋穿唇之仇。
张书函勉强躲过怪兽一击,身体踉踉跄跄差一点跌倒,那模样要多狼狈就有多狼狈。阿梅发现林心湄没来得及上前搀扶他,心中一喜,以为有机可乘,急忙冲到张书函身边,扶住张书函。
却听张书函疾吼一声:“小心!”猛然一股大力涌来,拖着阿梅飞舞到半空转了半个圈,又重重的跌在地上,只听轰隆隆不绝于耳的咆哮声震动天地,阿梅象个布娃娃一样被张书函拖在地上奔跑着,后面追逐着兴高采烈的怪兽。
苏楠急速的跳过来,对着怪兽开了一枪,想引开怪兽。可是怪兽对追逐游戏充满了兴趣,压根不理会苏楠,只管一个劲的追在阿梅后面不放,吓得阿梅失去往常的平静,忍不住尖声叫起来。
怪兽越追越来情绪,不管是林心湄和苏楠往它身体投掷什么东西,都不予理会,意志坚决的咬定阿梅不放松,张书函没有解释过怪兽没有眼睛又如何能如此准确的找准目标,阿梅这功夫也没有时间问,只想着能够逃出怪兽的大嘴就谢天谢地了。
突然两腿一阵发热,阿梅的双脚已被怪兽咬住,张书函用力还想再把她从怪兽嘴里拉出来,怪兽却咬住阿梅的脚,跟张书函拨起河来,一边拨还一边不停的摇晃,看得出它对这个游戏情有独钟,乐此不倦。苏楠和林心湄在一边急得又喊又叫,却偏偏无计可施。
突然之间怪兽猛一甩头,将阿梅扔开,然后怪兽又向张书函扑了过去。
被怪兽抛开的阿梅,只剩下了半条命,而张书函却没想到怪兽会来这一手,正在猛力往后拖时,突然一闪,一屁股跌坐在地上,还没等他爬起来,怪兽的大嘴已经吞噬了他,那股浓烈的腥血和腐臭气味令他意识顿时眩晕。
苏楠和林心湄同声惊叫,冲过来不顾一切的想救出张书函。她们扑到跟前,却惊讶的发现张书函正缓慢的坐起,试图费力的爬出怪兽的嘴吧,苏楠急忙飞出从不离身的链绳,就势一甩,缠在张书函的胳膊上就势把他拖出,然后背起他飞跑。
那只怪兽仍然呆立在原地没动,它的嘴里,支着张书函用来当拐杖的那根钢筋。他们看不到怪兽,只能看到一根钢筋怪异的悬在空中,不时的弯一弯,又恢复了原来的形状。
张书函用这根钢筋抵住了怪兽的上下牙床,让怪兽无法合住嘴吧。
上一次是被夹子夹住嘴吧无法张开,这一次却恰恰相反,是用钢筋撑住牙床让它的嘴吧无法合拢,两次的处理手法截然相反,效果却是同一的。都是在危难关头急中生智的瞬息意念。
怪兽发出了一阵委屈的呜咽声,怒不可竭的狂跳起来,落下时一动不动的阿梅溅血当场。然后怪兽继续象只青蛙一样的蹦跳着,发泄着精力表达着它对张书函此举的愤懑与不满。
“快!”全身被怪兽腐蚀性粘液灼伤的张书函急忙推了苏楠一下:“不要让怪兽跑掉,挑逗它激怒它,等它没了力气就可以捉住它了。”
苏楠莞尔一笑,灿烂如花:“放心吧,跟上次一样,这一回它还是跑不掉的。”
日期:2003-6-24 8:36:00
尾声:
苏楠开着一辆客货两用车,穿过无人的原野,在一片布满卵石的废河滩前停下,废河滩上搭着两个帐蓬,林心湄从帐蓬里跑出来,帮助苏楠把吃穿用的日常用品从车上御下来。
“怪兽怎么样了?”苏楠一边干着活一边问:“这都快要两个月了,还没有饿死吗?”
“应该是已经死掉了,”林心湄回答:“可是我们不敢离开,毕竟它不是普通的动物,不等它尸体完全腐烂掉,书函是决不会放心离开的。”
“我去看看!”苏楠把一堆内衣往林心湄怀里一塞,撒腿就跑,林心湄叹了口气,无可奈何的苦笑着,只好一个人御车。
苏楠向前跑不远,就看到伤势已经完全痊愈的张书函正坐在一块平滑的石头上,他的面前,是那只已经现出形体的怪兽。
这只怪兽的嘴吧依然大张着,口腔里塞满了坚硬的石块,撑在它的上下牙床之间让这张贪婪的嘴永远也合不上。此时它的形体已有小半部分腐烂发臭,但是这种臭味比之于怪兽体液的恶臭却要轻微得多。
自从两个月前他们把这只怪兽再次捉住,张书函就决定决不能让别人见到怪兽,任何人的贪婪欲望都有可能赋予怪兽一种神秘的力量,就象发生在关君蔚身上的事情一样,说不定什么时候怪兽又会脱柙而出,那种后果,实在是太可怕了。
因此他们把怪兽拉到这绝无人烟的地方,让怪兽在这里活生生的饿死,这种刑罚未免有些残忍,但他们所面对的是具有可怕魔力的怪兽,任何手段,只要能够制伏怪兽,就都是可以理解的。
看到苏楠过来,张书函迎上她:“苏楠,这次进城购物,玩得开心不开心?”
“哼!”苏楠不满意的瞪了张书函一眼:“别以为人家是小孩子,一张嘴就是玩呀玩的。”
张书函失笑起来:“对对对,苏楠不是小孩子了,是力擒怪兽的大英雄,大英雄,给我们带来什么新闻没有?”
“有,”这一回苏楠没有跟张书函在词句上计较,显然她要说的话非常重要:“就咱们在这里饿怪兽的两个月里,城里发生了一件奇怪的事,有一个神秘的男人突然出现了,谁也说不清楚他的来历,刚进城时他一贫如洗,不到两个月的功夫他已经是尽人皆知的大富翁了。可奇怪的是,他却什么生意也不做,每天只顾花天酒地吃喝玩乐。”
张书函皱皱眉头:“他不做生意,总应该有别的办法挣到钱吧?”
“事情怪就怪在这里,”苏楠说道:“许多有钱人留下遗嘱把所有的财产全都给了他,然后就神秘的自杀了,警方介入调查却一无所获,只好任由他逍遥自在。”
张书函的神色肃穆起来:“苏楠,你在怀疑什么?”
“我怀疑这个是从魔界来的,否则不会具有这种控制人的心灵的力量。”苏楠认真的说道:“说不定那另外那只魔茧根本就没有被怪兽吃掉,而是孵化出一个魔人来。”
“会有这种事?”张书函茫然的看着怪兽的尸体:“看起来,平静的生活对我们来说确实是一个奢侈的追求。”
(全文完)
“魔人”究竟是不是来自于魔界,他的出现又为这个世界带来多少惊恐与不安?血腥的风雨会不会止息?请看本人拙作《招魂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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